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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27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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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风过了无痕 于 2017-6-27 10:16 编辑
第三十章追寻
他的城市原来是这么的熟悉，仿佛前世，在这里住了半生似的。叶知秋在心里叹息。
“小姑娘，你找谁？”看门大爷从门卫室的小窗户里探出半白的头。
“大爷，我找张子墨。”
“他呀，去乡下了，还没回呢。”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爷瞅了瞅桌子上的钟，说，应该快了。
大约是怕叶知秋太过落寞，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闲话着，家在哪里？都有些什么人，又是张子墨的什么人......要搁以往，叶知秋怕也懒得答理这些调查户口式的家常里短，原本应该反感的一切，只因了这子墨，都变得美丽而和谐起来。
沿着铺满青苔的石阶拾级而上，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幢掩映在葱翠的群山之中的四合院，青砖红瓦错落有致。沿着左右两边院墙一字排开的，是一间间的职工宿舍。正对着大门的另一方院墙边，是职工食堂与办公室比邻而居。
院子的上空是一块长方形的碧蓝碧蓝的天空， 偶尔飘过一丝闲情的云朵。低下头来是一口圆圆的水井，井中是叶知秋仍然有些稚气仍然有些婴儿肥的小圆脸，和头顶白云朵朵点缀着的蓝蓝的天。院里的职工们常年饮用着这口井里的泉水，人也格外精神，格外滋润。
也不知道是谁心血来潮，给院里种了三两株桃树。三月的春风一来，这满树枝桠竟挤满了一簇簇一团团的春色，又少不得招惹些蜂啊蝶呀，这春意更是闹得格外的欢。
院外的群山之间有一条小溪，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要流向哪里去，悠悠的白云在弯弯的河里静静地睡着，河水终年不歇地为它唱着潺潺的摇篮曲。若是午夜醒来，一轮明月朝着窗内倾泻，想必那条小溪上，必然有雾气缓缓升腾，还真是颇有些春江花月夜的味道。
怪不得二度重逢时，张子墨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仙性一类东西，敢情都是让这景给佛化了的。若能得一生隐于此，不问世事，不问春秋，也是一件美妙至极之事。叶知秋不由得心向神往起来。
单位进进出出的人们都拿眼瞟瞟叶知秋，感觉仿佛在瞟一个异类。这不免让叶知秋脸红耳热的不自在起来。
一个大姑娘家，追到了人家工作单位，这算怎么回事儿嘛。可是转念又一想，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就不能打退堂鼓，想当年不就因为一念之差，而错过了也许一辈子的水草丰美？这一次，一定要听张子墨亲口说出。
不能让当年的遗憾再次重演，绝不能。
第三十一章 借宿
天渐渐黑了下来，山峦变成了深深的黛色，睁着怪眼斜乜着叶知秋，一株株松树愈发地挺直了，在夜幕之中抻着手直指向遥远的夜空，形如魅魑。
“小姑娘，小张今天怕是不回来了哦。”大爷说。
想过千万种重逢的姿势，却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落魄，山景美是美矣，一到夜里，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叶知秋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不急不急啊，姑娘，要不你今夜就在这里住下，明天小张应该就回来了，好不好？”大爷从屋后的灯光里走了出来，慈祥的皱纹温暖了夜色。
“谢谢大爷。”叶知秋楚楚可怜的模样儿，让人心疼。
“小姑娘嘴还挺甜，你等着啊。”大爷说着就来到了院子中间，朝着那一排房子喊着，“小罗！小罗！小罗回来了吗？”
“唉！”随着一声长长的应答，小罗从房里走了出来，“张叔，啥事儿？”
”这姑娘大老远跑来找小张的，这不他今天下乡一直没回来嘛，我这要回家给孙子做饭，你帮小张给她安排一下好吧？“大爷一边说，一边带着小罗来到了叶知秋面前，“姑娘，这是我们单位的小罗。”
“你就是叶知秋？总听张子墨提起你。很荣幸认识你。”小罗朝叶知秋伸出手来。
此种境地相认，也是极尴尬。
“叶知秋，张子墨是我哥们，他明天才能回来，你今天就跟着我好吧？”
“跟着你？”叶知秋感觉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小罗，你这孩子说话，吓着人家小姑娘啦。”大爷数落小罗的样子，像极了邻家的爷爷，“姑娘，你晚上就在小罗这里凑和一下，我这就回啦。”
“真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叶知秋窘窘地说，”可是小罗哥哥，那你晚上睡哪啊？
“我家就在附近，晚上可以回去的。”小罗说，“怎么，你还不放心啊？张子墨跟我说过的叶知秋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
“小罗哥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叶知秋怯怯地跟在小罗的身后。
“哪句？”
“刚才，你说，他总和你提起我。”
“嗯！他是经常提。我们一开始都以为你是他女朋友呢？”小罗轻笑着，“你们不是经常有通信吗？”
“他都怎么说我的？”叶知秋好奇心起，想知道张子墨在别人面前究竟如何提起自己。
“他说的可多了，你要听哪句啊？”小罗笑了，“走，我先带你去填饱肚子吧。”
••••••
”小罗哥哥，我不想吃了，我不饿。“食堂里排着长长的队，子墨的同事还真是不少，虽然叶知秋此刻只认识小罗一个人，但是她还是害怕接下来的盘根问底。
小罗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似乎懂了叶知秋的心思，说”好吧，那你先去我房里等着。“
房间很整洁，充满阳光的味道。
“对不住啊，食堂里来了一群土匪，菜都被抢光了。”小罗从食堂回来，手里拿着两只空空的饭盒，”将就一下，吃碗我下的面？“
小罗麻溜地从床底下抽出炭炉，拿到门口把尘封的灰吹了又吹，然后在走廊上放好，再从杂物间里找出几根栗炭塞进炉子里，再到门口搜罗了些桔枝碎叶来，用打火机点着，整个走廊里瞬间烟熏火燎了起来。
“小罗，女朋友来了开小灶？”同事路过走廊时打趣小罗。一边还拿眼睛往小罗房间这边瞟来。叶知秋赶紧躲到了门背后，拜张子墨所赐，自己已经在门口活生生地展览了一个下午了。
“不要瞎讲哦，是张子墨家妹妹哦。”
“叶知秋，杨春面来了。”很白很白的一缸面，没有酱油，也没有葱花。
“咋？吃不下。”小罗又笑了，一脸灿烂的阳光和一口洁白的牙，”手艺太烂，只能委屈我们的大作家了，等明天张子墨回来，让他带你吃好吃的，好不？
“原来，你也在谦虚时候哇。”叶知秋不禁吃吃地笑了起来。
说实话，小罗算得上是个爱干净的男子，跟叶知秋原先想象中的男生是那么不一样。房间里衣物和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垃圾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被子大概是今天刚刚晒过，房间里都是暖暖的阳光的味道。
生平第一次睡在男人的床上，叶知秋脑子里不禁生出许多杂乱的思想：仿佛自己就是那躺在月光里的爱人，夜色如水，有些微湿有些凉，大自然的音乐家们，或在墙根，或在草丛，已经开启了一场盛世欢唱，再想起那些被自己生生糟蹋掉的青葱日子，真是可惜啊。
窗外有风沙沙地吹过山间，远处隐隐约约的还有溪流潺潺••••••若不是白天见过，一定会以为自己身在梦境。
第三十二章 表白
“叶知秋，叶知秋。“叶知秋在呼唤声里醒了过来，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太阳早已经透过窗外密密的树梢，悄悄溜进了窗台，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杈间叽叽喳喳着跳过来又跳过去，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昨晚睡的真沉，连梦都不曾做过。
“叶知秋。”门上又似被鸟儿轻轻啄了两下。
完了，张子墨回来了！叶知秋脑一懵，该怎么跟他交待睡在小罗床上这回事呢？不对，他在敲小罗的门喊的却是我的名字，说明他知道我睡在这儿，那就是小罗跟他说过了。想到这里叶知秋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要怎么告诉他，曾经想说的那些话呢？如果他拒绝我又怎么办呢？我们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呢？昨天的勇气又丢到了爪哇国，千头万绪，叶知秋理不清了。
算了，叶知秋，命里该是你的，你挡不住，命里不该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还是顺其自然吧。
叶知秋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了些，便去开了门， 张子墨与三月的桃花一起，在门前站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又是责问，又是爱怜。
“我当时太急着见你了，坐上车直接就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演练过千万种见面场景，也准备过千万种表达方式，可是却在开门见到张子墨的那一瞬间，全给忘记了。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张子墨又问。
“不是。不是。”
“叶知秋，你不要告诉我，你千里迢迢地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我啊。”张子墨轻笑了。
叶知秋忽然就生气了，仿佛自己受到了莫大侮辱一般。
“好了，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张子墨笑着解释。
叶知秋更生气了，自己明明就是千里迢迢来看他张子墨的，可是他怎么可以 ，居然笑得那么云淡风轻。
“张子墨，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叶知秋朝着张子墨生气地喊了出来，似乎是人世间有史以来最无可奈何的表白。
几位刚刚跟张子墨打过招呼又匆匆往食堂赶的同事当时就怔在了那里，嘴巴也合不拢了。张子墨也怔在了那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叶知秋迅速反锁了门，跑到小罗的床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头扎进还残留着阳光气息的被子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多年以来一直积蓄在心头的所有压抑，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被倒了个精光。此刻，好轻松，好无力。心灵无所归依，也许只有哭才是最好的表达。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叶知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三十三章失恋
叶知秋在天黑前偷偷溜回了自己的城市。一路上，她似乎感觉所有的人，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了她的失恋一样。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叶知秋接到了张子墨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希望能一直做她的哥哥，在她的身后默默地关注她，守护她。还说他不能辜负另外那个女子，不然他会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
一席话，竟又招惹了叶知秋的泪水。可是传达室的老刘正拿那双鹰眼审视着她。
叶知秋开始疯狂的加班，把所有闲下来的休息日都拿去给需要请假的同事们代班，日子也就变得特别的充实，再也顾不上忧伤。
一转眼，20岁生日到了。真是光阴荏苒。父亲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四个年头了。
叶知秋颇感人生不得意。
家，说没就没了；爱，说走就走了；自己当初空有一肚子的宏伟志愿，最终也只能在公交集团里谋得一碗赖以生存的饭......这一切，都与自己当初想象的生活相距甚远。
记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那位擅写美文的师哥喝醉了酒，在学校文学社里就跟疯了似地撒野，口里不住地念叨着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此刻叶知秋体会得最深的，大概也是这四个字。但是叶知秋不会抱怨不能买醉，因为苦难的生活过早地教会了叶知秋忍耐，她只能学着父亲，把所有的不如意放在心底最深处，抬起头向着阳光灿烂微笑，是的，生活还在继续，并且将会一直继续下去......
“晚上我们喝酒去吧?”章若月的手忽然就搭上了叶知秋的肩，吓了叶知秋一跳。
“你是鬼啊？走路不声不响!”叶知秋骂道。
“是你自己魂出窍了好吧？”章若月抬起脚上的高跟鞋，在叶知秋面前晃了晃，“这么大声都听不见。”
“一天到晚老想喝酒，你不想学好啊？”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姐们想陪你一醉，也错啦？不识好人心。”章若月嘟起嘴。
“好吧，就算我错怪你了，我道歉。”叶知秋伸出手就去挠章若月。
“好啦，好啦！不玩啦！晚上六点，就这样说定了啊。”章若月说着，就欲出门。
“你干嘛去？”
“我去约几个人晚上一起玩。”章若月话音未落，人就消失在了叶知秋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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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风过了无痕
狗仔卡
发表于 2017-6-30 12: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