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这天,春明领着母亲来到了县医院,他打电话叫双琴过去。双琴说,来驾校了。过会就来。春明黑着脸,母亲一边按着自己的腹部,一边劝他有话好好说,莫要发脾气。来到门诊部,医生叫过会做个CT,春明搀着母亲走到CT室门口。双琴赶过来了。问妈情况怎么样?春明板着脸没有理她,母亲有些吃力地替他回答,刚来,过会做个检查。双琴端详着婆母,发现老人消瘦了不少,她佝偻着腰,一双手青筋凸了出来。
春明绷着脸,瞅着双琴,责怪她,现在妈身体不好,你不管不顾,偏要在现在学驾证。双琴装作没听见,他继续唠叨,钱呢,谁那么好心借给你。春明母亲瞪了春明一眼,许多的话呀!双琴一直没有理睬他。
CT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喊春明母亲的名字,两个人搀扶老人进去了,将老人安置在台上,两人退了出来。在门外的走廊里,两个人你不理我,我不理你,背对着站着。春明摸出烟点上狠狠地吸着。双琴坐在凳子上,头偏向一边。两个人心里都有一肚子话,只是现在,母亲正在检查,再就是这里是公众场合。都把话闷在心里。
一会儿,门开了,医生喊他们进去,两人进去把老人扶了出来。让老人坐在凳子上,双琴站在老人旁边,轻声问痛不痛?老人没有言语,点了点头,只见老人头上直冒冷汗。春明进去询问结果。出来时候,蹙着眉头,脸绷得紧紧的,双琴一看就知道,情况肯定不乐观。
春明冷着脸说,你就在妈这里,我去门诊问一下医生。双琴掏出面巾纸不时给老人擦擦脸上的汗水。
过会,春明过来了,说是医生叫住院。两人于是将老人搀扶到住院部大厅。春明说要去取钱,然后再去办理住院手续,让双琴陪着老人。
等安置好老人,双琴走到走廊里,看见神色凝重的春明,轻声问,是那种怪病?春明点了点头。双琴心往下一沉。悲戚出现在了脸上。
春明努努嘴,示意走远一点。两个人走过去,春明脸色凝重地告诉双琴,医生说,要尽快做手术。顿了一下,他又说,现在出现了这种情况,你要多忙些。双琴瞪大眼睛望着春明,你是说?春明说,白天你来医院,晚上我来。双琴一想,该自己来陪护的时候,一定来。哥嫂呢,一时不回来吗?唉,学车不说,做小工泡汤了。她拉下脸,说,现在妈住院了,你要通知哥嫂及时回来。哪是我们一家的妈?她盯着春明问。春明顿了顿,说打电话了,他们说等妈做手术时一定回来?双琴说,这是什么道理,还要等做手术回来?我就没有事情要做?我还驮债了呢。你要打电话催他们回家。春明说,哎呀,你就不要过分计较了,你在县城带孩子陪读,出了这种事,你就顺带陪护一下嘛。双琴说,你要重兄弟情分、要面子、做好人,是你的事,我只认这个理,妈是你们兄弟两人的妈。春明说,你这是何必呢?双琴说,你怎么不问问,你哥嫂不及时回来是何必?
两个老人,一个跟着老大,一个分在老小家,春明是小的。两个老人平时小病小痛由各个儿子负责。现在这种病需要花成千上万的钱,也需要两家在一起商量。
双琴说,不管怎样,不是我一家的责任。你不打电话催他们,我就隔一天去护理一次。春明说,如果这样,你也就过分了。双琴说,我过分?你想想,是谁过分了?
说虽那么说,双琴每天吃过了早饭还是去了医院。到了医院,对待老人还是轻言细语的。只是,见了春明就问,你催你哥嫂没有?然后气鼓鼓地说,太不像样了。
春明听了,没有吱声。双琴还要说下去,春明瞪着她,生气地说,你有完没完。那年父亲也住过一次院,那时,双琴还刚刚跟春明恋爱,没有进门。多数时候是哥哥陪护在医院里。春明想,这次怎么就要那么拼着哥哥家轮流陪护,这话春明说不出口。双琴问,住院费呢?你打算怎么办?春明不耐烦地说,还刚刚住院,你就要扯许多的话。回去再商量。双琴说,事先要打电话跟你老大商量好了,不然以后不好办。春明恼怒地说,没有看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妈还刚刚住上院,你就扯这样扯那样。说完,气鼓鼓地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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