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论道
小叶居的火气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刚刚抓到的两个情报人员一个在被抓捕前顽强抵抗,居然把几个中国课的高级武装人员打了个屁滚尿流,到最后受伤了还坚持服了毒,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另一个更离谱,直接就引爆了停车场的炸弹,把整个停车场炸了个底朝天,被抓起来到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肯说,用了催眠药物之后才发现那人居然对药物过敏,没等抢救就一命呜呼了!
而东京方面的电话则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催促,要求小叶居尽快将康力送到东京去,可长崎方面到底还有多少中国情报人员没有被挖出来,万一那些没有被挖出来的情报人员拼死攻击康力怎么办?
小叶居扔下了手里的电话,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东京的大佬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在与一群原始人比赛杀伤力呢?按照他们的说法,有了一个康力就应该挖光所有在长崎的中国情报人员了!一群只想着抢功劳的傻瓜,那些中国人简直就是江户时代的死士,只要有机会就会不顾一切的杀过来的,恐怕到时候送康力的飞机还没有起飞就已经”
看了看身边的下属们目瞪口呆的神情,小叶居换了种口气:“那个新找到的中国人呢?真是要我亲自去见他吗?他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伪装的可能?”
值勤的医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应该不会的!那些伤口我看过了,确实是战伤,而且缝合得田野比较好,所以我没有在拆开伤口,只是做了消炎和一般的常规护理”
小叶居不耐烦地打断了值勤医生的话:“那你赶紧给他打一些兴奋剂,我需要他保持在极度亢奋的状态,我没时间去陪着他玩什么心理游戏了,我要把长崎所有的情报人员全部挖光,然后赶紧把那个该死的康力扔到东京去!”
被架起来的鬼龙重新回到了那张冰冷的椅子上,看着那个戴着眼镜的日本人慢慢将几支不同颜色的针剂注射到了自己的静脉中,渐渐地,一种从血管中慢慢涌上来的亢奋让鬼龙的伤口加剧了疼痛的感觉,但心里隐隐泛器的另一种莫名的兴奋却让伤口的痛楚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快感,鬼龙不自觉地在冰冷的靠椅上扭动着身体,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
站在镜子墙后面的小叶居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鬼龙,身边是几个诚惶诚恐的手下,看到值勤医生走了进来,小叶居低声问道:“你给他注射的药物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发挥作用?能持续多久的效力?”
值勤医生看了看手腕上的医用计时表:“已经过了三分钟了,还有七分钟的时间,药物会将他的神经刺激到最亢奋的状态,然后我会适当地给他一点刺激,大概二十分钟以后,这家伙会把他老婆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之类的话都说出来!药物效力可以持续两个小时,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加大剂量的话,估计会造成他的脑体瘫痪的!”
空荡荡地房间里开始响起了一些节奏古怪的打击音乐,放在鬼龙面前的大屏幕电视上也开始跳跃着播放一些镜头,杀戮、鲜血、性交、钞票、枪击、爆炸、火灾、海啸
鬼龙竭力忍受着心头越来越强烈的冲动,那种想完全释放压力的冲动!埋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那些东西,那些被自己用意识或信念封存住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好象是被关押了数千年的上古巨兽般咆哮着,想要冲出由鬼龙的意志形成的牢笼,那个越来越单薄的牢笼!
我是谁?
为什么要在这里?
为什么我会被铐在椅子上?
我应该是个世界的宠儿!
应该是权力无限的君主!
反抗我的人都要死!
我要所有的人臣服在我的脚下,我要全部的力量和权利都集中在我的手中,我还要
随着鬼龙不自觉的挣扎,腿上伤口中的碳芯雷管猛地刺在了鬼龙的伤口肌肉上,突如其来的疼痛鬼龙猛然间有了一丝清醒,眼前的电视镜头似乎有些模糊,音乐也变得比较遥远了,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感觉,怎么有着熟悉的味道?
是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经历过这一切的
是在新疆的基地,还是在琼洲海峡那茂密的热带雨林中的抗干扰训练?抗干扰训练!
鬼龙猛然挺直了身体,尽量减缓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充斥而来的音乐渐渐地失去了效力,只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电视画面,抵抗心中的那种冲动的感觉应该不是很困难了吧?
从镜子墙后面看着鬼龙渐渐平稳下来的神态,小叶居响亮地打了个响指:“好了!下一步开始,让鸡子去帮帮我们的中国情报员!以为凭借着简单的抗药物干扰训练就可以顶住我们的审讯么?中国人还真是以为自己的功夫天下无敌啊”
鬼龙的膝盖上猛地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还有一种奇特的香水味道,鬼龙差异地睁开了眼睛,一个留着长发的,近乎全裸的女人正小心地用硕大的胸脯在自己的膝盖上慢慢摩擦着,看见鬼龙睁开了眼睛,女人一脸恭顺地说道:“我是鸡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不等鬼龙回答,鸡子已经熟练地解开了鬼龙的腰带绕到鬼龙身后,一双柔滑冰凉的手也顺着鬼龙的脊椎尾部的穴位按了下去,音乐也渐渐变得低柔,电视上的镜头也换成了那些柔和的人体艺术表演,鬼龙似乎沉醉在了这样的气氛中,近乎呻吟地说道:“你你在干什么?诱惑我么?”
鸡子的声音如同蜜一般的粘腻:“还能干什么?不过是让你知道,你是一个男人,最强壮的男人,你的肌肉简直就是铁造出来的,没有人告诉你,你你多么有吸引力么?那种希望被你占有,甚至甚至是被你奸尸的吸引力?”
鬼龙很享受地放松了身体,说话的声音也象梦游般地飘忽:“那么,你现在应该转到我的前面来,起码让我看清楚,一个正在挑逗我的女人,有多么诱人的身材,有多么迷人的容貌?”
鸡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笑,在中国课这么多年,还没有几个可以在鸡子的诱惑下保持镇定的人物,连那个来自美国CIA的情报教官也曾经看着鸡子的身材流出了口水,直到鸡子在众目睽睽下喊叫了一声:“教官,这是我的乳头,我想你也有这东西的,我们继续下面的课程好吗?”
看来今天又成功了,配合着那些让人在充分紧张后再完全放松的药物,面前的这个中国人也不过是多坚持了那么几分钟!鸡子直接坐到了鬼龙的大腿上:“我们来聊聊有着共同兴趣的话题好么?比如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衣”
半小时过去了,鸡子和鬼龙的谈话仍然停留在喜欢什么颜色的保险套、口味偏重的四川菜和芥末你更能适应哪种的话题上,站在镜子墙后面的小叶居不耐烦地接通了鸡子的通话器:“你到底在磨蹭什么?赶紧进入正题!要他说出长崎还有多少情报人员在潜伏,尤其是与他一起进入日本的情报人员,或者说是突击队,他们藏匿的地点和人数!”
鸡子显然被耳机中那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柔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原状,看者鬼龙已经处于半睡的状态,鸡子很小心地凑到了鬼龙的耳边:“为什么不叫你的朋友一起来享受这样的好时光呢?你们都是出类拔萃的男人,应该有无数个女人环绕在你们身边的”
鬼龙微微摇晃着头:“那么你真认为,我是个最好的男人吗?”
鸡子的声音更加的娇媚,双手不断地在鬼龙的身上游走着:“当然!你是最强壮的最棒的”
鬼龙猛然睁开了眼睛:“那么,你还是换个让我感兴趣的女人来吧!说实话,你身上的香水并不合适你,还有你按摩的穴位也错了,真不知道你的教官是怎么让你通过测试的?你贿赂他了么?用你的身体或者是钱?”
鸡子惊讶的看着鬼龙的眼睛,鬼龙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一丝被药物麻醉的感觉,显得相当的清醒,原本含糊的声音也变得干脆冰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含糊和无意识的重复!
看着鸡子惊诧的表情,鬼龙甚至捉弄地朝着鸡子挤了挤眼睛:“说实话,你们这些药物催眠对我没有任何效果,尤其是你,实在是让我倒足了胃口,给小叶居说说,换个漂亮一点的女人来比较有效果的,比如说你们的藤原纪香,还有什么滨崎步什么的,要是你们的经费实在是紧张,那叫小叶居把他老婆拿来也可以的,反正你们流行这些!哈哈哈哈!”
站在镜子墙后面的小叶居一拳砸在了值勤医生的脸上:“该死的该死的!他一直都知道我们在看着他,他一直在耍我们,你给他打的什么药水,每年给你那么多钱去学习,去实验,结果”
看着那个倒霉的值勤医生被狂怒的小叶居砸烂的脸,其他的人谁也不敢乱动一下,天知道小叶居是不是会把那无明火发到自己身上啊?一个靠近操纵台的中国课成员突然看到了鸡子的正一个劲地朝着镜子墙比画着手势,只好小心翼翼提醒着小叶居:“科长,这个好象有什么状况,鸡子在”
小叶居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通话器上,房间里立刻传来了鬼龙那带着调侃的声音:“小叶居先生,作为同行,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个受过训练、尤其是严格训练的情报人员是对那些药物有着很强的免疫能力的!如果你没有新的花样要在我的面前展示的话,那么,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去休息了?”
被怒火刺激得顾不上任何策略的小叶居一把抓过了麦克风:“你到底还知道什么?别以为离开了你我就没有办法找到隐藏在长崎的中国情报人员,别把你自己看得那么重要!赶紧说出来,那些情报人员藏匿的地点,我会考虑给你一条活路,否则你今天晚上就会在唐人町码头的水下睡觉了!”
鬼龙晃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很遗憾!目前你还不敢杀我,除了长崎、还有小仓、广岛、横滨、东京的隐藏人员的名单,那些某个人不知道的另一张情报网,你不想知道么?想想看,我凭什么可以在长崎警视厅的地下建筑群中引发烟雾弹,从你们的自慰队军营中逃脱?我不是蓝博,更不是你们的天照大婶,我的身后,有一张庞大的情报网和势力网在支持着我,保障着我!如果我被抓捕的消息没有封锁严密的话,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实行撤退或藏匿的计划了,你需要赶在他们前面,我也要在这些情报还新鲜的时候把它们卖个好价钱,去找你的上司和我说话,对于你,我已经厌倦了和一个三流情报员打交道了!最后说一句,如果没有见到你的上司,相当级别的上司,我不会再说一句话!”
或许是鬼龙的有恃无恐让小叶居感到了沮丧,也有可能是那些鬼龙所说的情报让日本人的情报部门中更高级的情报官产生了兴趣,鬼龙一直都安静地躺在那间只有一张大床的房间里,除了墙角的监视器不断地来回扫视着闭目养神的鬼龙,任何人都没有来打扰鬼龙了!
长时间的寂静中,鬼龙按照自己的心跳在计算着时间,究竟还要多久,那些贪婪的日本人才会被自己所说的那些藏匿的情报人员所打动呢?从自己被抓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万一那些日本人以近将康力送到了东京,那自己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还有,如果小叶居已经撬开了康力的嘴,那么即使杀了康力,这一切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啊?
思绪翻飞中,房间的门被轻轻地打开了,几个中国课的情报人员首先进入了房间,身后是小叶居和一个半秃了头顶的中年人,看到鬼龙睁开了眼睛,中年人微微地朝着鬼龙鞠躬致意:“你好!应你的要求,我专程从东京赶来见你,我是”
话没说完,鬼龙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少在这里蒙人了!从东京赶来的情报部门高级官员,居然还是先同你的下属一起共进晚餐后才来看我的吗?把你牙齿上的菜叶先去掉吧,还有你衣服上那股讨厌的油烟味道,你不会是这里的厨子吧?”
狼狈不堪的中年人被小叶居拉出了鬼龙的房间,伴随着一个清脆的耳光,鬼龙听见了小叶居的吼叫声:“把他和那个家伙一起送去东京,让那些大佬们去抢功劳好了”
天空中的细雨飘落在鬼龙的身上,,在地下关了一天多的时间,刚刚走到地面上的时候,鬼龙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同行的一共有十多辆吉普车,还有几辆防弹的丰田车夹杂在里面,几个夹着鬼龙的日本人粗鲁地将鬼龙扔到了其中的一辆丰田车上,毫不客气地将鬼龙的手铐在了车座上新加装的铁环中,左右两边都挤进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毫不掩饰地将手中的格洛克-17顶在了鬼龙的腰间。
车辆缓缓地移动起来,速度并不快,前导的几辆吉普车分开了本来就稀疏的车流,缓缓地向着一条高速公路开去,鬼龙稍微弯了一下腰:“把你们的枪拿开一点,尤其是你,把枪口都顶在我的伤口上了,万一我没到东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估计你们也不好过吧?”
坐在鬼龙右边的黑西装哼哼了几声,小心地将枪口移动了几厘米,鬼龙顺势靠在了他的身侧:“这样就好多了!真不知道这样的雨天对我的伤口有什么样的不良影响?会不会因为刚才的淋雨导致伤口发炎呢?我们这是去哪里?还有”
一系列废话让两个警惕地监视着鬼龙的黑西装火冒三丈,可又发泄不得,趁着两个监视自己的黑西装分神的一瞬间,鬼龙的左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肋骨上的伤口,尽量保持着面部表情的正常,将自己的手指用力向伤口中的电子讯号发射器捅去!
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被捅开的剧痛是难以忍受的,幸亏小满的技术,在伤口上缝合的线头都有一个隐秘的环型结,遭受到外力以后,几个线头总算是松开了一点点,指甲大小的电子讯号发射器被剧烈颤动的肌肉挤了出来,落在了鬼龙的手中。
在内衣上擦干净了手指上的血迹,鬼龙猛地将电子讯号发射器的开关按了下去,再随手将发射器塞到了鞋子里:“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告诉你们了,我的伤口还没有好,可你们还是不注意,看看我的伤口”
两个黑西装手忙脚乱地抓起了衣领上的通话器:“科长,我们这里出状况了!犯人的伤口裂开了,正在大量地流血,我们我们需要个医生给他止血!”
前方的一辆吉普车明显地在公路上扭摆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小叶居的吼叫声:“笨蛋!蠢材!怎么会这样的?你们就不会轻一点吗?那家伙现在还不能死,靠在路边,后面的车队中有医生!”
鼻青脸肿的值勤医生抱着急救箱跑了过来,看着鬼龙肋骨上张开的伤口,值勤医生低声地咒骂着:“简直是一群笨蛋!这样的伤怎么还能粗暴地对待,要是失血过多的话,这家伙可坚持不到东京了啊!”
鬼龙唱做俱佳的喊叫着配合值勤医生的动作,趁着几个人都没注意的当口,鬼龙迅速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片夹在了手指中间,看着值勤医生小心地重新注射麻醉剂缝合了伤口,鬼龙直接躺在了汽车的后座上,整个人都是一付瘫软的模样,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不要碰我,千万别碰我!再来一次这样的缝合,我肯定就到不了东京了!”
后备的一辆中型救护车飞快地开了过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鬼龙抬上了救护车,小心地将鬼龙平放在救护车的折叠急救床上,再用几根弹力十足的热能绷带将鬼龙紧紧地绑在了急救床上。
麻醉剂的效力让鬼龙的痛苦减低到了最小的程度,而靠近内侧的左手也很方便地将偷来的手术刀片插到了鬼龙身上那条没有口袋的裤子里,在车辆的微微颠簸中,鬼龙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有了自己这么一折腾,向正和其他的兄弟应该可以追上来了吧?
机场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一架改装过的小型长途运输机已经发动了引擎,螺旋桨飞快地转动着,将细密的雨水向登机舱口吹了过来,鬼龙不由得打了个寒嗦:“给我找件衣服来,这日本的天气和真是太糟糕了,这才几月啊”
坐在飞机的头等舱里,鬼龙微笑着与早已等在那里的小叶居打着招呼:“让你久等了!这么大的头等舱,只有我们两个乘客么?还有一位贵客怎么没来啊?”
小叶居亲手将鬼龙的两只手都铐在了特制的椅子上:“想见你们那位传奇人物么?‘蜘蛛’可比你的级别高啊,他怎么会愿意看到一个来日本追杀他的人呢?安静的坐在这里吧,等到了东京,或许你们会有见面的时候!”
鬼龙微笑着靠在了柔软的椅子上:“不见得吧?想想看,一个最顶级的叛逃情报人员,在即将离开这个差点让他命丧黄泉的地方的时候,难道不想看看是什么人让他如此狼狈的离开么?一个地区情报主管,在手里抓着两个高级情报人员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将自己地区的所有隐藏的危险人物清洗干净,说出去也不好听吧?让两个处在如此微妙位置上的人见面,也许能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些什么新鲜的东西?”
没等小叶居开口,从头等舱的小酒吧后面站起了一个消瘦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个银制的调酒器慢慢摇晃着:“看来国内还真是派了个高手来追杀我,分析情况丝丝入扣,而且永远把自己放在主动的位置上,哪个部门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呢?”
鬼龙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消瘦的男人,从外表上看,这个消瘦的男人根本就无法让人联想起在情报界里让人闻风远遁的‘蜘蛛’,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点叛逃者应有的猥琐或紧张,正在调酒的双手很稳定,每一次的摇晃都是同样的速度和距离,而他的眼睛则一直盯着鬼龙,根本就不在意站在一边的小叶居。
康力将调好的酒仔细地倒进了一个长方形的冰盒中,再用一支吸管尝了尝味道,顺手将冰盒与吸管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还是不行!调最好的酒是讲究心性的,如果没有一个平和的心境,那再好的技术也不过是工匠的手艺,永远成不了大师!你应该很清楚我是谁,也应该很期待这次见面,看得出来,为了要杀我,你吃了不少苦头,可现在我们暂时在同一种境地下,彼此间还是合作一点的好,来清理我的人还剩下几个?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鬼龙紧紧地盯着康力的眼睛:“既然是合作,那就别用这种盛气凌人的口吻对我说话!你很清楚,在我们之间的争斗中,你一直藏在暗处指手画脚,否则的话,那些日本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常规清洗模式和具体的运作方法,看起来你确实赢了,每一次都抢在了我们前面,每一次都算准了我们的计划,可你还是害怕,害怕还有更多的清洗小组在你身边,尤其是在你离开长崎的时候突然攻击你!别以为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择在长崎这样的地方投靠日本人?这并不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是你已经被国内的清洗小组追得无路可逃了才会便宜了这个大傻瓜!”
站在一边的小叶居显然是被鬼龙和康力的对话给气糊涂了,差点从腰间的枪套中拔出枪:“你们混蛋!马上起飞,马上起飞!叫那些东京的家伙自己去想办法对付这两个怪物吧!”
四个全副武装的情报人员看住了康力和鬼龙,飞机慢慢地开始了滑行,看着渐渐离自己远去的地面,康力突然低声叹息着:“唉!飞得高就摔得惨啊!想当年我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我也是踌躇满志,想着有一天功成名就了好衣锦还乡,可现在有家归不得啊!”
鬼龙稍微欠了欠身,靠在了柔软的靠垫上:“那又怎么样?你现在的日子不是过得很好么?钱、新的身份,或者还有个新的老婆,也许在整容以后,你会重新编织一张巨大的情报网,重新成为一只手眼通天的‘蜘蛛’!”
康力从窗外收回了眼神,定定地看着鬼龙:“你在奚落我么?在我加入情报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情报学校里背保密守则呢!叛逃,你知道叛逃需要些什么么?勇气,抛弃一切的勇气,还有失望,彻底的失望,对以前付出的一切,崇敬的一切,信奉的一切的失望,你会懂吗?你懂得一个为了政权中的某些人服务了一生的人被抛弃、被欺骗甚至被清除的时候心里的那种痛苦吗?”
鬼龙平静地看着显得有些激动的康力:“我不知道!所以我来执行这个清除的任务,所以才有了你和我,两个背叛者之间这些毫无意义的谈话。现在,我想去厕所了,谁把我的手铐解开?这里已经是几百米的高空了,我飞不出去的!”
两个全副武装的情报人员打开了鬼龙的手铐,扶着一瘸一拐的鬼龙进了头等舱里的厕所,鬼龙诧异地看着两个站在厕所门口的情报人员:“你们不会是有某种癖好吧?我知道日本人中间流行的那些希奇古怪的性刺激方式,可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请你们关上门好吗?”
两个情报人员交换了一下眼色,轻轻地虚掩上了厕所的门,鬼龙迅速解开腰带蹲了下去,取出了插在裤子边里的手术刀片小心地划开了腿上伤口的缝合线,忍受着钻心的疼痛取出了那一小包液体炸药。腿上的伤口中不断地涌出了鲜血,不过片刻时间,鬼龙脚下的地板已经被鲜血覆盖了!鬼龙飞快地用手术刀割下了一缕布条,紧紧地将伤口绑了起来!
准备停当,鬼龙将那一小包液体炸药抓在左手中,将锋利的手术刀片夹在了右手的指缝中间:“来人啊!我的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啊!救命啊”
一直守在厕所外面的两个情报人员猛地推开了厕所的门,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摇摇欲坠的鬼龙,两个情报人员不约而同地身手抓住了鬼龙的胳膊,将鬼龙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向舱位中走去。
走在鬼龙右边的情报人员感到有些不对劲,怎么一个失血过多的人会如此用力地夹住了自己的脖子,而且
没等他想清楚,鬼龙手中的手术刀已经飞快地划开了他的喉结和颈动脉,或许是因为手术刀过于锋利的原因,被划开了喉结的情报人员居然还向前走了两步,这才松开了鬼龙的胳膊向地上瘫软下去!另一个情报人员眼睁睁地看着鬼龙从身边的同伴腰间抽出了那支已经上膛的格洛克-17,尽管他已经将手枪顶在了鬼龙的肋骨上,但鬼龙手中那一小包液体炸药就放在他的眼前,那支浸泡在炸药中的细小的碳芯雷管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捏断,从而引爆那一小包液体炸药,尽管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这个目瞪口呆的情报人员也只能乖乖地让鬼龙靠在他的身上,老老实实地将鬼龙送回了头等舱的座位上了!
被三支手枪指着脑袋的鬼龙反倒是显得最轻松的,而康力也是一脸的逍遥自在的德行,三个日本情报人员几乎是紧张到了即将崩溃的程度,其中一个的手指不停地颤抖着,飞机也在天空中转悠起来,看那意思是打算飞回长崎了!鬼龙把还在流血的腿搁到了一张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康力:“其实你应该想到的!情报部门中的清洗集团不是我们的这种作战方式,而你的权限也可以知道大部分在东亚区的人员,不可能再有一张如此巨大的情报网可以与你抗衡了!只能说你太不小心了,居然会相信有一个和你一样无耻的叛国者存在!”
康力点燃快乐一支烟,斜靠在坐椅上看着鬼龙:“那又怎么样?如果你捏碎了手里的雷管,我们都会死的,你也不会被国家承认,你永远是个不存在的人,只能是个封存档案中的名字!别那么傻了,你这么做值得么?你不觉得你是在被利用么?被那些无耻的政客利用?还有,你手里的那包炸药应该只能把靠近你的人炸死,并不能把飞机怎么样吧?”
看到鬼龙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康力欠身在烟灰缸里熄灭了烟头:“如果你不是情报方面的人,那么你应该是军放的那些特种作战分队的了!你应该知道,即使在军方也有这样那样的无意义行动,消耗了整整一个分队的优秀士兵,只为了迎合某些当权者的私人欲望!什么叫叛国?我背叛的只是那些无耻的当权者!”
鬼龙稍微活动了一下渐渐麻木的伤腿,顺手将抢来的手枪放在了自己的身边,从鞋子里取出了电子讯号发射器放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别以为我就靠着这样一小包炸药就敢威胁你们,我能在身上隐藏一包炸药,也就有可能隐藏其他的东西!你不会想试试攻击我吧?再说找这样的借口,你不觉得好笑吗?背叛的只是那些当权者?来之前我看过你的资料,我承认你所说的一些事情是确有其事,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毁掉了整个东亚区情报网的大部分情报人员,那就是你的反抗方式了吗?以你的学问,你应该知道这样的常识——你可以发泄自己的不满,但面临外敌或者其他与整个民族生死悠关问题时,就必须围绕这个政府来与敌人斗争。斯大林的大清洗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优秀军人,但是一旦外敌入侵,那些关在监狱里的军人们接到命令后立刻上战场,誓死杀敌!”
看着康力好象要开口说些什么,鬼龙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继续说道:“苏联的弗拉索夫,知道么?他在投敌后组织“俄罗斯解放军”协助德军作战,他的宣言中提到大清洗和苏联的一些政策失误,作为投敌的借口,
他都说的是真事!但是,即使在今天的俄罗斯,他仍然是叛徒,不因政权变化而有丝毫改变。因为无论如何充分的理由,叛国就是叛国。
一个在前苏联的大清洗中侥幸活下来的苏联将军曾经说过:我不爱斯大林,我爱的是托付给斯大林的祖国俄罗斯!所以,无论如何,你对现实满意也好,不满也好,你都没有理由逃避你的责任,没有任何借口!”
飞机已经在长崎上空不断地盘旋着,仿佛想要地面上的人赶紧拿主意处理这危险的局面一般,鬼龙用手枪示意康力靠近了自己的身体,用手铐将康力和自己的手铐在了一起:“帮帮我,我们去驾驶舱看看,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地面上的那些日本人正心急火燎地等着我们降落呢!”
丝毫不理会身后那三个亦步亦趋的日本情报人员,鬼龙靠在康力的身上走进了驾驶舱,两个驾驶员惊慌地看着鬼龙手中的枪口朝着自己晃悠,尽管在格洛克-17中装填的是适用于反劫机的软金属弹头子弹,但那也只是不能穿透机舱壁而已,打在人身上还是致命的!看到鬼龙比画着示意自己出去,两个驾驶员飞快地扒下了戴在头上的通讯器窜了出去,鬼龙将手枪顶在了康力的脑袋上,强迫康力关上了驾驶舱的舱门,整个飞机的驾驶舱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康力扫了一眼驾驶舱的仪表:“好吧!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出去,这架飞机的油料并不能支撑太久的时间,你不会是想开着这架飞机直接飞回中国吧?”
鬼龙勉强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康力也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鬼龙示意康力绑上了保险带,自己则把驾驶员扔下的耳机戴到了自己的头上:“客舱里的人听好了!我知道这架飞机是经过了改装的,在客舱里绝对会有降落伞,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背上伞包跳伞,然后嘛我要开着飞机撞击长崎警视厅!”
静默了片刻,驾驶舱的钢门上传来了子弹打击的声音,在客舱中的五个人几乎将手里的子弹全部打光了也无济于事,只是在驾驶舱的钢门上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痕迹,鬼龙低声地笑了,猛地一压操纵舵,飞机的机头向下一栽,近乎垂直地向着地面冲去!
脸色发白的康力一把拉住了面前的方向舵,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拉起了飞机:“你疯了吗?这样我们都会死的,这不是军方的战斗机,这只是架运输机而已,只要进入了失速状态我们就全完了!”
鬼龙靠在了驾驶员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康力:“我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小鬼子,还有,我本来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我的任务就是清除你的,不过既然你坚持要到了地面再死的话,那么赶紧找一个可以降落的地方,我不太会开飞机的”
地面上的所有雷达都已经锁定了这架不要命的飞机,尤其是那些自慰队的卡车,更是封锁了附近可以降落的任何一个地方,在靠近长崎的高速公路上,一个班的自慰队士兵正紧张地拦截着即将进入高速公路的各种车辆,看着一台大型货车直朝着高速公路冲来,站在高速公路入口的自慰队士兵赶紧举起了停车警示牌,其他几个人也赶紧端平了手里的枪,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大型货车上跳下来的彪形大汉举着证件大声地吆喝着:“混蛋!赶紧把路让开,我们是奉命去高速公路上巡查的!”
为首的士兵查看了大汉手中的证件,赶紧打开了横在路中间的栏杆,看着风驰电掣冲进高速公路的大型货车喃喃自语:“这些情报部的家伙还真是不要命了!雨天也敢这样飚车,恐怕还没来得及巡查,自己就先翻车了吧?”
天空中骤然飞过的飞机吓了几个守卫在高速公路入口的自慰队士兵一跳,看那架势,估计那飞机应该不是降落,而是要坠毁了!几个反应快的自慰队士兵赶紧抓起了无线电通话器:“喂!这里是原田小队,我们发现了那架飞机,正在高速下降中”
话音未落,剧烈的爆炸声已经在高速公路的尽头响起,几个自慰队士兵赶紧跳上了汽车,向着高速公路的尽头冲了过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天空中正在绽放的一朵白色的伞花
被伞包打开时的巨大拉力重新扯开了伤口的鬼龙只能靠着模糊的意识控制着下降的方向,连续不断的失血已经将鬼龙的体能降低到了最低的状态,而跳下飞机前的最后那一小段步行也早已耗费光了鬼龙所有的精力,被打断了手脚靠在驾驶员位置上的康力应该不会再有机会逃脱了,可向正在接到了通讯后是不是可以在预定的时间内赶到自己即将降落的区域呢?当地面在鬼龙的眼睛里变得越来越清晰的时候,鬼龙已经彻底地丧失了知觉,沉重地向地面撞了下去!
引用第38楼搭上你的船于2006-09-08 12:59发表的“”:
等了好久
顶了再看
哈哈
第三十九章难题
坠落到地面那一瞬间的冲撞让鬼龙重新清醒了片刻时间,张开嘴接了几滴带着海水咸涩味道的雨水,鬼龙模糊着眼睛看了看自己降落的地方,白色的降落伞覆盖了自己大半个身体,也许是被雨水打湿的原因,并没有被越来越强的风吹动,左边是一间破旧的小石屋,右边是一口浸渍着杂物和垃圾的小水塘,而不远的公路上,已经隐隐约约看见了几辆停下来的卡车!
要离开这里,否则那些自慰队士兵会轻易地找到自己的!鬼龙艰难地将勒在身上的伞绳解开,平时只要几秒钟时间的动作,此刻象是登天般的困难,不仅是肋骨和腿上的伤口在剧烈的疼痛,头脑中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让鬼龙的身体不断地发软,手指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哆嗦着解开了一个绳结,鬼龙再次昏迷过去!
严格来说,是天气帮了向正的忙!如果不是持续了两天的小雨将高速公路两边的草皮弄得湿滑不堪,那么向正也不敢保证可以在雨天精确地狙击快速移动中的目标了!
几乎同时发现了那一片醒目的白色降落伞的自慰队士兵和向正一行人在冲向目标的同时,开始了凶狠的相互对射,或许是那些自慰队士兵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还是按照战术操典上的要求顺着高速公路的路基往下滑,等到了路基下方才开始展开战术队形,等到有人发现起码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在缓慢的下滑时被对方的狙击步枪射杀的时候,卞和与李文寿已经借助着地形的掩护靠近了倒在一片凹地中的鬼龙!
晁峰将重机枪架在了靠近高速公路侧面的一块稍微高一些的土坎后,用精确的长点射压制那些企图冲到鬼龙身边的自慰队士兵,而向正和秦椋手中的狙击步枪则不紧不慢地清扫着艰难下滑的自慰队士兵们,尤其是那些携带着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的自慰队士兵,更是受到了向正和秦椋的优先‘照顾’!
但人数上的悬殊让企图靠近鬼龙的李文寿与卞和感到了沉重的压力,每向前一步,那些密集的子弹都象是长了眼睛的蝗虫一般在身边飞舞,李文寿已经挂彩了,而卞和的胳膊上也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窟窿,还好子弹是穿透了胳膊,要是碰上了那种软金属弹头的子弹,估计卞和也只能躺在地上等待着其他人的救援了!
缩在水塘边的几块腐烂的木头下,卞和咬着牙将止血绷带绑到了自己的胳膊上:“这样不行!再拖一会的话,那些自慰队的家伙会越来越多的,我们救不了头儿,自己也会赔进去的!”
李文寿顺手将一颗烟雾弹抓在了手里,狠狠地拉开了保险:“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大不了就是全部战死,反正不能落到小鬼子的手里!等我把烟雾弹扔出去了,你赶紧撤回去,我不想拉着两个伤员逃命!”
没等卞和有任何的异议,李文寿已经将烟雾弹扔在了靠近鬼龙的位置上,在烟雾刚刚散开的一瞬间,李文寿已经贴着地面向鬼龙爬去,尽管浓厚的烟雾遮掩了视线,但那些自慰队士兵门盲目的扫射也对李文寿构成了巨大的威胁,背在背上的小型背囊已经被打穿了好几个窟窿,背囊中的急救包散发出被灼热的子弹烧焦的味道,李文寿压低了身子,几乎要将自己并不魁梧的身躯挤进地面,当那张被完全打湿的降落伞布出现在李文寿的面前时,李文寿一个干净利落地侧滚,用力抓住了裸露在伞布下的鬼龙的胳膊!
几乎在这同时,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鬼龙的胳膊,一个身材比李文寿粗壮不少的自慰队士兵显然被李文寿那突如其来的一抓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李文寿那张被鲜血涂满的脸,这更让抓住鬼龙胳膊的自慰队士兵下意识地松开了鬼龙的胳膊,抬起了抓在手中的自动步枪,李文寿半躺在地上,已经来不及将枪口对准那个自慰队士兵了,只能是用力将手中的枪用力向眼前的自慰队士兵砸去,趁着对方闪躲的一瞬间,李文寿飞快地抽出了腰间的D-80虎牙军刀,翻滚着向对方的脚下滚去!
自慰队士兵刚刚闪开李文寿砸过来的步枪,滚到了他脚下的李文寿已经斜斜地将军刀捅向了他的腹股沟,闪躲中的自慰队士兵脚下一滑,顿时和李文寿滚在了一起,嘶吼着与李文寿搏斗起来,比李文寿强壮了不少的自慰队士兵显然没有将李文寿手中的军刀放在眼里,只是用力抓住了李文寿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抽出了靴子旁的野战匕首,喊叫着朝李文寿的喉咙划去!
被压在自慰队士兵的身体下面,李文寿顿时感到了强大的压力和窒息的感觉,面前的对手比自己几乎要粗壮了一半以上,简直可以赶上晁峰的身材了,通红着双眼的将锋利的匕首压向了自己的喉咙!抓着军刀的右手已经被对方紧紧地抓住了,而左手也只能是拼命顶着对方的胳膊,尽量将越来越靠近自己喉咙的匕首格开,黄色的烟雾中已经传来了相当清晰的日语的喊叫声,恐怕不用多久,其他的自慰队士兵就要赶到了!锋利的匕首已经贴在了李文寿的喉咙上,双方对抗的力量引起的颤动让匕首的锋刃在李文寿的喉咙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压在李文寿身上的自慰队士兵露出了一丝狞笑,用不了几秒钟时间,身子下面的这个满脸鲜血的家伙喉咙上就会多出一条口子!
被匕首划伤的疼痛反倒让李文寿清醒了不少,估算着对手最后猛然加力的时间间隙,李文寿竭力弯曲着自己的手腕,看着听在手腕上的自卫钢刺的击发簧片一丝丝地移动着,直到压在了击发的位置上!
从袖子里猛然弹出的自卫钢刺准确地刺进了压在李文寿身上的自慰队士兵的眼睛里,,三十厘米长的自卫钢刺几乎全部扎到了自慰队士兵的脑子里,自慰队士兵连喊叫和挣扎的征兆都没有,便一头栽倒在李文寿的怀中,被扎破的眼球晶体猛地喷了出来,带着一股粘稠的腥味溅到了李文寿的嘴里,李文寿顾不上吐干净嘴里的秽物,一把拉起了仍然在昏迷中的鬼龙向着来时的方向冲去!
仍然守在原地的卞和已经打倒了好几个企图靠近鬼龙所在位置的自慰队士兵,尽管是单手操枪射击,卞和也能保持
的射击的精确,看到在烟雾中半弯着身体拖着鬼龙冲出来的李文寿,卞和向前趴了几步:“赶紧过来,秃子已经把那大家伙准备好了,我们准备撤了!”
两个人拖着鬼龙疯狂地向着停靠在附近的面包车跑去,晁峰也毫不吝惜子弹地将长点射换成了压制性的扫射,配合着向正和秦椋压制着那些想追过来的自慰队士兵们,看着鬼龙已经被拖到了稍微安全一点的位置上,其他人也交替掩护着象后撤去!
压制的火力刚刚减弱一点,剩下的自慰队士兵门在指挥官犬下的催促下象一群看见了骨头的野狗般追了上来。挥舞着手枪督阵的犬下那个气啊!一个加强排的士兵还刚刚下汽车就遭到了袭击,好不容易展开了散兵线吧,对方的重机枪手和两支狙击步枪把好几个姿势稍微高了一点的士兵给干翻在地,等犬下想要自己的机枪手和狙击手上前对抗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机枪手和狙击手都已经躺在了高速公路的路基上,尸体都已经开始僵硬了!整整一个加强排的自慰队士兵被区区几个人打得抬不起头来,完全昏迷的抓捕目标被救走,这要是传出去了,那自己在自慰队的前途可就到头了!
泥泞的地面和对方断后的机枪扫射让大部分的自慰队士兵挤在了相对狭窄的一个区域,停放在高速公路上的几辆运兵车上的司机也机灵地发动了汽车,准备开始追击那些逃窜的目标,细雨纷飞中,停放在最靠近公路中央的一辆汽车突然毫无征兆地爆炸,将正在发动汽车的自慰队士兵高高地抛了起来!
没等惊愕的自慰队士兵们回过神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已经不断地响起,不过两分钟时间,停放在公路上的所有自慰队运兵车全部被摧毁,连那些挤在一起的自慰队士兵也伤亡惨重,趴在臭水塘里的犬下身上已经被弹片划了道口子,身边的士兵哆嗦着问道:“犬下少尉,我们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啊?看起来象是迫击炮,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炮弹就到了啊?这”
犬下也支棱着耳朵,象从空气中分辨出那种迫击炮炮弹独特的呼啸声,但不论如何仔细地分辨,没有丝毫预兆的爆炸仍然不断地响起,每一声爆炸都有几个自慰队士兵嚎叫着被炮弹炸上了天,再沉重地落到地面上,犬下大声喊叫着:“通讯兵!通讯兵!联系总部,报告这里的情况!我们遭到了重武器的袭击”
犬下身边身边的自慰队士兵抹了把脸上的臭水:“犬下少尉,通讯兵已经阵亡了!三个通讯兵都阵亡了,车载电台也”
犬下的心中一凉,这到底是什么人啊?不过几个人的小队有这样的作战能力,还有这种神秘莫测的先进装备?顾不上保持一贯的威严,犬下狼狈地将身子向臭水塘中压低了一些,大声喊叫着命令:“所有人找掩护,注意防御对方的炮击,防御炮击”眼睁睁地看着两辆面包车冲上了高速公路旁的辅助路面!
面包车在开出了不到五公里的距离后便被遗弃在路上,秃子已经将比利时产的52毫米无声迫击炮拆开背在了肩膀上,晁峰将昏迷中的鬼龙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在了等候在高速公路上的大型货车中,满身文身的佐藤迅速发动了货车:“你们只管藏在车上的隔层里,路上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应付,等到了地方,我会叫你们出来的!”
从车厢中跳下来的人出乎向正的意料,竟然是小满和另一个比较健壮的留学生,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帮着晁峰将鬼龙抱进了狭窄的隔层里,再用堆放在隔层边的那些空纸箱遮掩着隔层,看着仍然在流血的鬼龙,小满犹豫了片刻,也跟着钻进了隔层,回身朝着他的同学说道:“我赶紧处理一下他的伤口,你把隔层遮掩好,别露破绽!”
佐藤手脚麻利地将几个装满了胡椒的纸箱放在了最外面,再退后几步仔细地看了看整个大型货车:“差不多了!应该没问题了,就算那些鬼子用狼狗也能混过去!”
大型货车顺着空荡荡的高速公路向前开了一段路程,顺着一个刚刚卸掉了挡板的缺口滑下了高速公路,向着长崎市区开去。一路上的军警车辆
几乎都是朝着飞机坠毁的方向狂奔,检查哨旁边的同一个方向行驶的民用车辆已经被赶到了靠近马路边缘,排成了一条长龙。几个拿着自动步枪的自慰队士兵举手拦住了大型货车,比画着手势让货车停靠在了路边,三个自慰队士兵分散着围住了货车,手中的枪口也对准了驾驶座上的佐藤:“你们怎么过来的?不知道已经戒严了吗?拿出你们的证件,下车打开货箱!”
佐藤带着几分傲慢跳下了车,顺手将证件扔给了为首的自慰队士兵:“这是山口柱式会社的货物,你们要检查就快点,长崎的兵营和警视厅都等着这些东西呢!真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一路上的检查都有三次了,每次
都要你们的上司打电话训斥你们才知道放行么?”
检查证件的自慰队士兵楞了片刻,将信将疑地打开了证件,再看看佐藤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文身:“你是山口柱式会社的?那么你的货物是警视厅和自慰队军营要的吗?”
佐藤摆出了一付极度不耐烦的架势:“当然是你们要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是怎么通过那么严密的检查,从你们的货物仓库把东西送来的?你们干脆和你们的上司核对一下,免得耽误我的时间!”
牵在自慰队士兵手中的狼狗猛地打了个喷嚏,狼狈地窜了开去,佐藤干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片:“这个是你们川田部队长给我的通行证,说是在遇见阻拦的时候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我还差点忘记有这么个东西了!”
检查证件的自慰队士兵仔细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纸片,慌忙吆喝着几个戒备中的自慰队士兵打开了横在道路中间的路障:“实在抱歉!我不知道您有这个手令,耽误您的时间了”
呆在驾驶室里的留学生面色苍白地看着佐藤:“你给他们看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那些自慰队的家伙这么害怕啊?”
佐藤熟练的将大型货车开上了空荡荡的行车道:“嘿嘿!~混黑社会的怎么能没有一点与高层的交道呢?那些日本军方要运输的,带点忌讳的东西通常都是通过我的组织来运输的,就算是出了什么无法掩饰的纰漏也可以推掉所有的关系,作为回报,我们也可以通过这样的运输途径来贩运那些警视厅的警察们很忌讳的东西了!还好有这么一手,要不鬼龙的计划也不可能成功的说起来,你们几个留学生的胆子也不小啊!居然敢掺和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中来,嘿嘿~有前途,有前途啊!”
飞奔的卡车停在了长崎市近郊的一幢货仓前,几个守卫着货仓的保卫人员只是草草地验看了一下佐藤的运输货单便挥手放行了,货车直接开进了一个巨大的仓库中,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十几个带着文身的小流氓马上围了过来,殷勤地为满身大汗的佐藤送上了毛巾和水,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头目凑到了佐藤身边:“您辛苦了!我们会马上把这些货物运到市区的,然后分送到那些分销商的手上。最近几天这么一闹腾,估计长崎的地下药物供应就只有我们能保证充足的货源供给了,价钱是不是可以稍微提高一些呢?”
佐藤大口灌完了一整瓶水:“今天就不用你们卸车了!让外面那些分销商再着急两天,最近也不知道是谁在长崎闹得这么火暴,估计警视厅也会对那些娱乐场所加强盘查的,还是要小心一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几天,叫下面那些家伙们休息一下吧!你也一样,自己去财务部门拿点钱,离开长崎去玩玩吧!”
打发走了那些欢呼着的小流氓,佐藤迅速关上了仓库大门,几下扒拉开掩盖在货车夹层外的纸箱:“鬼龙怎么样了?还好么?”
满头大汗的小满摇摇头:“情况不妙!他连续失血,体质已经很差了!那些日本人也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什么样的药物,现在他根本就是个没有意识的躯体,在医学上叫做”
一直站在货车夹层里的晁峰猛地抓住了小满的胳膊:“就别扯你那医学常识了!干脆说,头儿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小满低头沉吟着:“要是现在可以找到大量的血浆为他输血,然后配合系统的医疗护理,应该可以挺过来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清醒过来,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现在的难题是怎么找那么多的血浆啊?还有必要的医疗设备?这可不是简单的手术器械就可以摆平的事情了!”
卞和一边清理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一边问道:“听你的意思,即使找到了大量的血浆也不可能保证头儿的生命安全,还非得要把头儿送医院里去?那还不如让那些自慰队的家伙把头儿抓回去呢,起码还尽早治疗了”
向正打断了卞和的牢骚:“先不说其他的了!赶紧把鬼龙弄下去,然后再看看怎么找那些需要的东西!我就不信,这么大一个长崎会找不到几套医疗设备!”
鬼龙被晁峰小心地抱到了仓库一角的休息室里,已经完全清扫过一遍的休息室中荏苒散发着大麻的气味和残留的酒精发酵的酸味,小满吸了吸鼻子:“这里不行!至少要一个绝对清洁的地方才可以让他好好休息,再说这地方到底安全么?”
佐藤为难地抓了抓脑袋:“以前有个地方,但是已经被监视了!再说我一直不是负责这个的,也就只有这样条件的藏身的地方,先对付着住下来,我再去想想办法!”
向正一把拉住了朝外面走的佐藤:“千万别去!现在外面的所有黑白两道的势力都在找我们,你现在出去找一个可以养伤的地方,估计你刚出门人家就盯上你了,要不就是等你带着我们去了以后一锅端,先给鬼龙做一些简单的医疗处理好了,我们再仔细想想有什么安全一点的方法!”
简单地为鬼龙清洗了一下在降落时擦伤或撞伤的伤口,再仔细地为鬼龙缝合上腿上和肋骨上的伤,小满疲惫地坐了下来:“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体能简直就是超强的,要是换了我,估计早就趴在地上等死了,可他居然还弄下来一架飞机”
佐藤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以便的电视机上正连篇累牍地播报着飞机坠毁以及高速公路上发生枪战的新闻,不少电视台甚至直接走上街头采访行人,听取着人们对这些事情的看法!
电视镜头上正播放着一个半秃顶的老头挥舞着胳膊喊叫的画面:“这是支那人的袭击!就是支那人!只有他们才会破坏我们安静的生活,只有”
卞和一脚踢在了放电视机的铁架子上:“这老王八蛋吃拧了吧?这么多人围着他,什么来头啊?长崎市长啊?”
佐藤一口浓痰吐在了电视上:“呸!以前日军侵华的时候留下的一个军官,组织了个什么‘老兵社’,专门宣扬打回中国建立他老母的共荣圈的,连日本人都不怎么尿这老杂种!也就是一些极右势力的政客把他当宝贝,每年都把他抬出来亮亮相,喊叫上几嗓子以后打发他两块钱饭钱的那种东西!这丫怎么这么大年岁了还不死啊?怎么就不中风啊?我呸!”
话音刚落,电视上的老头突然白着脸向后倒去,守在他身边的人赶紧搀扶着,电视画面也切换了角度,没来得及关闭的话筒中传来了杂乱的喊叫声:“龟孙前辈中风了,赶紧送医院啊”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佐藤:“兄弟!你还有这本事啊说叫那老杂种中风他还真中风了”
哄堂大笑暂时驱走了鬼龙重伤带来的压抑和沉闷,李文寿甚至切换着电视频道,死活要让佐藤试试能不能让正在演讲的小泉当众裸奔,至少也要看看能不能让小泉说错话什么的
笑闹了片刻,电视画面重新被切换回了长崎新闻频道,刚才中风的那家伙已经送上了一辆悬挂着松鹤标志的救护车,卞和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医院的车啊?怎么还有个松鹤的图案啊?”
佐藤随口答道:“这个是鹤羽私人医院的救护车,一般都是为一些有钱人或政府官员服务的,我在长崎这么久,也不知道这个医院究竟是什么后台,高得吓人的医疗费用,还有两个专门的疗养分院,真不知道谁有这么多本钱来投入和维护啊?”
向正和秦椋几乎同时站了起来:“疗养分院?是什么样的疗养分院啊?是不是那种环境幽雅、设备齐全的医疗养老院之类的地方?既然医院没办法去,那这样的养老院也可以吧?”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鬼龙,佐藤重新披上了那件还没有干透的外衣:“我出去看看,再找几辆车过来!嘿嘿,我光顾着找医院了,还真没想到这些!”
两个小时以后,佐藤已经找到了三辆面包车,顺便也打听清楚了疗养分院的情况:两个疗养分院都在长崎近郊,环境也很不错,但是因为只对那些有着特殊背景的人服务,保安设施也比较全面,在那里负责保安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脱了军装的现役自慰队士兵,甚至还有一些是日本第一空降旅的精锐夹杂在里面。
摊开刚刚找到的长崎近郊的地图,所有人都选中了那家坐落在湖边的疗养分院,环境、地形都比较适合,一旦遭到了袭击的话也容易撤离,但关键就是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进去,而且还要在里面停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说到攻击或摧毁,所有人都是行家里手,但如此大胆的潜入和长时间的停留都是渗透和潜伏的大忌,几乎是完全没有希望的!总不可能对着那些医生护士什么的直接说——这个病人是战伤住院的,你们可千万别走漏了风声啊!?
佐藤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刚才中风那老杂种啊?他现在住的应该是另一家疗养医院,只要我们袭击那里,尽量制造一些战伤的家伙出来,就可以把鬼龙夹杂在那些日本人里面先送进另一家医院”
李文寿想了想:“不行!刚开始的时候也许还可以混过去,可那些警察很快就会去医院核实受伤人数和他们的身份,我们不可能凭空制造出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伤者吧?再说头儿已经在那些小鬼子面前露过脸了,到时候还不是自投罗网啊?”
向正仔细看了看两家疗养医院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我们把那老家伙身边的人都清除掉,然后由我们冒充那老家伙的属下之类的,再把头儿的脸蒙上,或许能侥幸过关?”
黑夜中的鹤羽疗养分院显得格外的宁静,尽管刚刚离开长崎市区,但是建筑在松林中的疗养分院已经有了几分静逸出尘的感觉,医生湖护士仔细地巡视着病房,为那些有病或没病的疗养患者们送上适当的照顾和问候,三三两两的报保安人员在松林和靠近疗养分院的区域巡视着,提防着可能存在的危险,尽管从鹤羽疗养分院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危险状况,但负责安全的犬养仍然认真小心地对待着每一次的例行巡逻,毕竟这份差使有着良好的前途,再干上两年,积攒够了资本,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第一空降旅去当个不大不小的军官了,也免去了按例晋升的长时间的等待!走在寂静的松林中,倾听着从疗养分院中隐隐传来的和歌的吟唱,犬养禁不住伸了个懒腰,这些奇怪的老头子们还真是会享受啊,喝着清酒,召来艺妓
松林中骤然传来的悉唆声让犬养飞快地在一棵松树后隐藏起了身子,那绝对是个潜入者小心行走时发出的声响,距离自己也不是很远了!从腰间抽出法制SD88休克手枪的瞬间,犬养甚至感觉到了体内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带来的强烈的快感,尽管枪膛中的橡皮霰弹只能在三十到八十米的距离将人击倒并让目标休克,看不到任何的血腥刺激的场面,但这毕竟是几年来唯一依次面对有意识的潜入者,比驱赶那些贸然闯入者要刺激多了!
隐隐约约看见的人影在小心地移动着,从犬养的藏身处看去,潜入者小心地利用着树木隐藏着自己的身体,几乎没有超过两秒的时间暴露在空旷处的!犬养小心地将手枪从树后伸了出去,看来潜入者并没有发现自己就隐藏在他前进的路线旁边,还有二十米,潜入者将踏如一块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不过三十米的距离,犬养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信心的。抓到一个有预谋的潜入者,部队长会怎样地夸奖自己呢?
风从犬养的身后吹来,带来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气味,是人的汗味!顾不得前方的潜入者是不是会朝着自己发动袭击,犬养猛地蹲下了身子,借着下蹲的力量飞快地朝着旁边翻滚出去,刚刚依靠着的松树上发出了被硬物刺入的声音,干脆有力,应该是弩箭或飞刀一类的东西!没等犬养再次做出反应,一支细小的钢刺贴着犬养的肩胛骨刺进了他的颈动脉中,另一支粗大的手也恰倒好处地捂住了犬养的嘴巴,将犬养那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憋在了他的喉咙里!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晁峰小心地将钢刺从犬养的颈部拔了出来,秦椋也从树上抽出了自己的匕首:“还好听了向正的话,两个人一起对付他,要不这家伙一旦喊叫或者开枪的话,那就全砸了!”
从树林中窜出来的卞和低声回应着:“已经把外围的都清理干净了,疗养医院里面还有六个,再就是那些在里面混吃等死的老杂种了!秃子已经把那宝贝架好了,但是炮弹不多了,估计就能炸垮了两层楼,等炮击开始我们就进去抢人,你们别开口,只管跟着我找那老杂种就好了!”
晁峰活动了一下粗大的脖颈:“你让秃子打准一点,别一炮下来把我们给崩上天了就麻烦了!向正已经到位了么?”
卞和点点头:“已经到位了!由他来负责给秃子指示攻击目标,还有,一旦我们得手,秃子就会朝着疗养医院里打燃烧弹了,接应的车在山下等着,千万记住,要把那老家伙身边的人都弄到车上去啊!”
毫无先兆的炮击让三个聚集在一起聊天的保卫人员成为了第一批牺牲品,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剩下的三个保卫人员徒劳地抽出腰间的休克手枪寻找着炮击的来源,但无一例外地被向正的精确狙杀打穿了头颅,卞和喊叫着带领晁峰冲进了乱成一团的疗养医院,按照佐藤提供的医院地图找到了瘫在床上的龟孙:“龟孙前辈,我们是自慰队特别安全小队的,赶紧跟我们走,有人要刺杀您啊!”
晁峰一把抓起了无法动弹的龟孙,秦椋也手脚飞快地将两个守在龟孙旁边的家伙抓了起来,一路拖拽着向山下的面包车冲去,秃子的燃烧弹恰倒好处地封锁了疗养医院的大门,还没来得及逃出来的病人和医生喊叫着四处寻找着掩蔽,不断地有人被火焰卷了进去,带着满身的火苗四处狂奔,直到被火焰完全吞噬
第四十章脱离
鹤羽疗养分院被袭击的消息让已经焦头烂额的自慰队和警视厅的人马更加感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警视厅被袭击,自慰队军营被袭击、飞机坠毁 ,这些已经让负责解释这一切的新闻发言人绞尽脑汁寻找了能圆谎的所有借口,可这次遭受袭击的是一家疗养医院,还能用什么样的借口?拉登叔叔在日本度假,嫌长崎太清净了所以放个焰火玩玩?
充斥了医院的烧伤和战伤患者大呼小叫地呻吟着,由于有相当一部分伤员具有特殊的背景,只能是集中在另一家疗养医院里进行救治,这更让那些记者们围堵在通往疗养医院的道路上,抓拍着每一辆经过的救护车,然后写一些摸棱两可的报道。
被送进疗养医院的龟孙的伤势可谓是最严重的一个,中风以后再被燃烧弹把全身上下烧了个焦黑,能活着就算不错了!而他的两个贴身的手下也不能幸免,其中一个也是全身重度烧伤,而另一个的上半身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纱布蒙住的头脸中不断传来的呻吟让那些统计受伤人数和身份的警察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更别提那些专职疗养护理的医生和护士了!
好容易才把所有的伤员送到了各个医院,在长崎市内到处出现的粗糙的土制炸弹和燃烧弹又让那些企图全面搜查的警视厅的警察和紧急抽调的自慰队士兵忙了起来,尽管不少土制炸弹或燃烧弹都是粗制滥造,有的炸弹连引爆线和雷管都没有安装,威吓的作用明显的大于实际杀伤,但那些被连日来的爆炸、枪战吓破了胆子的居民只要是看见一个不明物体马上就喊叫着报警,除了一条与自慰队直接联络的电话线路还能保持畅通,整个警视厅的电话已经全部占线了,仅有的几条备用线路都全部开通了也只是杯水车薪,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长崎市只能宣布整个长崎地区处于紧急事态状况,从晚上九点开始宵禁!
冷清到了极点的街道上巡逻的自慰队士兵也同样没好日子过,尽管巡逻队的规模已经扩展到了十人小队,配属车辆巡逻,但暗处不断飞来的那些无声无息的子弹和炮弹让所有的自慰队士兵视巡逻为畏途,几天下来,进行破坏的人没抓到一个,倒是有不少当地居民在自慰队士兵的盲目射击中被流弹打伤,造成了医院中更大的负担
隐藏在唐人町的小巷里,李文寿尽量将身体缩在一辆汽车的阴影里,巡逻队刚刚过去,大概要十分钟才能巡视完这条小巷,秃子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装一到两个绊索炸弹,但还是要防备着那些自慰队的孙子们玩什么花样!昨天晚上的伏击就险些上当,要不是藏在街道对面的秦椋突然发现了街道尽头的瞄准具上的反光,恐怕那些自慰队士兵们就轻易地将自己这些人包了饺子了!
小巷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汽车引擎低沉的声音,李文寿探出头去看了看还在巷口忙碌的秃子,一条细细的钢线已经紧紧地绷在了离地面只有几厘米高的地方,如果不压低了身子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而另一条钢线也已经颤悠悠地在两辆停放在路边的汽车间晃动着,秃子正小心地将一些黑色的油彩涂抹在上面,李文寿静静地靠近了秃子:“手脚快点,那些家伙快要出来了!”
秃子三两下将涂抹了黑色油彩的钢线栓在了两个引爆器的拉发环上:“别催我了,不知道慢工出细活么?这几天我都注意了,那些小鬼子在遭到袭击以后特别喜欢依托爆炸现场旁边的车辆,我要让那些小鬼子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秦椋,你那里看见什么了?”
耳机中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扣击声和一声细长的划音,秃子看了看秦椋藏身的一幢三层楼的房子:“不知道这家伙是藏在人家两公母的卧室里了还是猫在人家大姑娘床底下了?好好的答不就行了,还非得来这一套!一辆巡逻车,六个自慰队士兵步行,准备开工了!”
从巷子里开出来的巡逻车亮着大灯,速度也保持在一般的步行时速,六个自慰队士兵按照传统的街道巡逻队形分布在巡逻车旁边。连续几天的偷袭和伏击已经把这些自慰队士兵给打怕了,怎么也不愿意脱离巡逻车上的机枪反应范围,在靠近巷子口的位置稍微停留了一会,巡逻车慢慢地继续朝前开去。
秦椋早已经将瞄准具上的T型缺口对准了巡逻车里的机枪手,只要去掉了这个威胁,那么剩下的自慰队士兵简直就是任人宰割的对象了!至于巡逻车的驾驶员么顶多能比机枪手多活三秒,刚好让他把油门踩到底,然后失控的巡逻车会撞上那根布置在街道中间的钢线!
预期说巡逻车上的驾驶员是在听到枪声后开始有所动作,还不如说是巡逻车上的机枪手的鲜血喷到了头上才让他下意识地踩下了油门,在第二颗子弹穿透了巡逻车驾驶员的头颅后,秦椋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的狙击步枪,将一颗燃烧地雷小心地放在了房间的门背后,爆炸声过后,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李文寿和秃子手中的意大利伯莱塔C*4“强袭(storm)”卡宾枪那轻快的短点射和那些自慰队士兵手中的M-4卡宾枪胡乱扫射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了看被捆绑在墙角的一家四口,秦椋摇摇头叹息着:“只能怪你们自己运气不好!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们不住这个街区,你们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看到燃烧地雷爆炸时的现场了吧?”
三个人会合在一起后,迅速跳上了一辆崭新的面包车,转过了几个街区后停在路边,从覆盖了单向遮阳薄膜的车窗中看去,不少自慰队的巡逻车已经心急火燎地朝着爆炸发生的位置狂奔,有几辆巡逻车几乎就贴着身边开了过去,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辆停靠在路边的面包车
秃子清理了一下背囊中的炸药:“今天晚上收获不错啊!炸了三个巡逻队,还顺便端了几家民居,估计那些自慰队和警视厅的人马是没时间仔细调查受伤者的身份了,头儿怎么样了?清醒过来了么?”
秦椋微微点头:“已经清醒过来了!估计还有个两天就可以下地活动!关键是头儿现在还不能剧烈的活动,而且那些小鬼子好象也意识到了,我们这么起劲的在长崎折腾就是为了拖住他们,让他们没时间去仔细查找头儿的下落,还要支撑两天恐怕比较困难了!佐藤给我们安排的船怎么样了?”
李文寿看着车窗外飞奔而过的又一辆巡逻车:“还是不行!找不到合适的船,那些合适出海的船已经被小鬼子统一控制起来了,附近还有几艘炮艇看着,估计强行出海的几率不大,晁锋已经陪着佐藤在海边晃悠了几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
随着两声几乎连接在一起的爆炸声,看着腾空而起的火焰,秃子飞快地打开了车窗,将几个小巧的磁性引力炸弹扔在了街道上:“走了!我们回仓库去看看,慢慢开啊,那些炸弹只要有超过三十公里时速的金属物体在旁边经过就会爆炸的,看看等会是有哪辆救火车中彩呢还是跑过来看热闹的那些巡逻车不走运?”
走走停停,不长的一段路程花了三个小时才走到目的地附近,在离仓库两条街的地方扔下那辆偷来的面包车,在确认没有人能跟上来之后,三个人迅速钻进了空旷的仓库中。
仓库中新添置的桌子上胡乱堆放着一些武器和炸药,佐藤和晁锋正等在仓库中,看到李文寿一马当先地窜进来,两个人都松了口气,佐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靠!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今天晚上可够热闹的,你们是不是炸上瘾了啊?我从码头往回赶的时候还不到九点,那时候就看见有地方着火了,想着你们折腾一会儿也就回来了,可听见最后那几声爆炸的时候都快天亮了,你们都把什么地方给炸了啊?”
走在最后的秦椋用力关上了厚重的铁门:“几个居住人口稍微密集一点的居民区都骚扰了一下,干了小鬼子三个巡逻队,估计还会有一辆消防车或者另一个巡逻小队的”
话音未落,隐隐约约传来的爆炸声让秃子猛地笑了起来:“计算正确!看来是巡逻队的车,你们听听那弹药殉爆的动静!估计明天晚上小鬼子要派装甲车上街巡逻了,要不然那些小鬼子就要配备全身防弹衣了!”
晁锋晃悠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别说明天了,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码头上几乎没有空子可以钻,今天又白等了一天,疗养医院也不能再呆下去了,向正和卞和今天已经打发走了两批调查住院者身份的人,幸亏龟孙那家伙已经不能说话,而另一个也被我们弄成了白痴,要不今天就该强行杀出疗养医院了!现在小鬼子也摸清楚我们大概的规律了,白天我们一般都没有机会闹的太大,而晚上的巡逻密度和人手配备也加强了不少,用不了多久,我们就瞒不过去了!”
秦椋找了张比较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白天确实没有办法!那些警察和自慰队的家伙满大街都是,要是出现袭击的话他们的速度也不慢,我们不可能安全的撤离,再说就靠我们三四个人,也实在折腾不出多大的动静了!要是人再多那么几个就好了”
秃子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问道:“能不能在白天制造出一个大动静,把那些自慰队士兵和警察都吸引过去,这样我们也方便找机会出海,实在是不行的话,也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啊?”
佐藤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你们觉得一次银行抢劫怎么样?那种看起来很专业,专业到让那些自慰队士兵和警察都认为找到了所有事件的元凶的那种抢劫?我们可以利用我手下的那些流氓,只是在暗中协助他们就可以了?”
秦椋顺手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地图,按照上面标明的银行位置仔细的寻找着,没过多久,秦椋的手指停留在地图上的一个角落:“就是这里!离疗养医院最远,而且交通便利,离海边也近,只要有人从海上撤离的话,看起来绝对象是我们的行动模式,而且旁边就有几幢比较高层的建筑,很合适狙击那些前来增援的自慰队士兵和警察,佐藤,你手下的人能顶得住那些警察的进攻么?”
佐藤低头思索了片刻:“应该没问题!这些家伙平时就打过这个主意,而且我手下的那几个小流氓中间还真有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但他们毕竟不是职业抢劫者,行动上难免没有纰漏啊?!”
晁锋狠很地将一个饮料罐捏成了扭曲的形状:“嘿嘿!我们可以给他们制造机会,争取时间,还可以提供足够的装备,要是这样还不能抢劫成功的话,那你手下的那些人也不会是流氓,估计也就是学前班的好孩子了!我们联系一下向正,看看他的意思怎么样?”
中午以前,按照商量好的计划,十二个睡眼惺忪的小流氓被佐藤集中到了一家散发着霉味的拉面馆里,几乎没有太多的煽动,吃了一大碗搀杂着兴奋剂加料拉面的小流氓们一个个眼睛血红地窜上了停放在路边的两台面包车里,紧紧抓住那些崭新的AKS自动步枪,连呼吸都变得象是发情的公牛般粗重,佐藤小心地将装满了子弹的弹鼓收了起来,照这些家伙现在的状态,估计不用到银行,走到半路上这些家伙就要开始无差别扫射了!
下午三点,从鹤羽疗养医院里打来的电话让在车里闭目养神的佐藤吓了一大跳,电话中是卞和那流利的日语:“啊是您吗?真是给您添麻烦了,龟孙前辈刚刚去世了,我们再留在这样级别的疗养医院也不太合适吧?我们准备把其他两个受伤的同事转院,同时也想按照龟孙前辈的遗愿,尽快将他火化后供奉在我们的‘老兵社’,还要麻烦您给安排一下具体的事宜啊,辛苦您了!”
关上电话,佐藤伸出手来,慢慢地将车窗关上再打开,重复了两次以后,看着街道对面的镜子反射讯号,佐藤发动了汽车:“小子们!今天早上,我们还只能在拉面馆里聚会,可是几个小时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别墅和游艇!钱!我们马上就会有很多的钱,多到可以让你们躺在上面睡觉,多到可以用钱来烤墨鱼丸,钱就在那里,你们有信心去拿么?”
一群被虚幻的奢华生活和即将体验暴力的兴奋烧红了眼睛,迷失了头脑的小流氓们甚至没有一个想到即使抢到了大笔的现金该如何撤离的问题,嚎叫着用丝袜套在了脑袋上,在关闭的车厢中相互踢打着发泄着兴奋剂带来的冲动和破坏欲望!
两台面包车缓缓停靠在银行对面的大街上,看看几个守在运钞车边的警卫正关上运钞车的铁门,佐藤将满满的弹鼓分发给了那些狂乱中的手下:“冲进去,开枪,然后在拿光了钱以后顺着大街向海边的小码头跑,那里有游艇在接应你们!你记住了么?混蛋,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折腾了半天,总算有个稍微清醒一点的家伙重复了一遍佐藤的话,帮着几个连弹鼓都不会安装的手下将子弹上膛,佐藤猛地按了一下喇叭,两台面包车的门同时打开了,穿上了防弹胸甲的小流氓门几乎是刚跳出面包车便抠动了扳机,十二支加装了弹鼓的AKS自动步枪齐火射击顿时把银行门口的两个武装警卫打成了蜂窝,两台停放在银行侧面的运钞车也没来得及冲出去,早已锁定了他们的秦椋在AKS自动步枪的第一波扫射声中恰倒好处地将两个运钞车司机打死在驾驶室里
由于近期的一系列暴力事件而增加的银行警卫们端起了手中的雷鸣登霰弹枪企图抵抗,但对面大楼中的晁锋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出现在门口的六个警卫还没来得及打出一颗子弹就被晁锋的机枪打倒在地,再让那些被枪声和鲜血刺激得更加疯狂的小流氓们狠狠地补上了一梭子!
佐藤和随后的李文寿将几个定时手雷扔到了工具箱里迅速离开两辆面包车,在银行对面大楼顶层的秦椋看着那些匆忙赶来的自慰队巡逻车和警察们,默默地计算着数量和到达时间:“兄弟们,小鬼子全来了,估计两分钟后开始撞上秃子的防御圈,佐藤,你赶紧通知向正和卞和,我们这里已经达到目的了,就看他们怎么把头儿弄出来了!”
李文寿拍了拍耳机:“秦椋,你不用这么大声喊,我可以听见的!秃子,我配的那些加料炸弹都装上了吗?”
耳机中传来了秃子带着喘息的声音:“都装上了!一大早到现在,四条通往银行的大街全部装上炸弹,还要封锁那些巡逻车勉强可以挤过来的
小巷子,我容易吗我?抢银行的那帮小子怎么样了?得手了么?”
佐藤抓过了李文寿的通话器:“那帮畜生,够猛的!钱抢到了没有我还不知道,可那动静绝对是足够了!从下车到进银行,他们手里的枪就没闲着,估计现在是在装钱了,枪声停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打断了佐藤的话头,从各个爆炸点升腾而起的棕褐色烟雾让那些没来得及逃回房间里的人群惊恐地喊叫着四散奔逃,连那些侥幸没有被炸死的自慰队士兵们都慌忙戴上防毒面具,警视厅的警察们更是慌乱地寻找着水源,将打湿的衣服或毛巾捂在了自己的脸上,可烟雾中大量的胡椒粉末仍然让那些警察们流泪不止,秦椋用望远镜仔细地看了一会,按照那些企图步行冲击的自慰队士兵的动向指挥着秃子逐个引爆那些埋藏在小巷里的炸弹,没过几分钟,棕褐色的烟雾已经将以银行为中心的很大一块地区遮蔽起来!
秃子狼狈地从小巷中窜了出来,也许是身后的自慰队士兵追得太紧的缘故,有好几次都是在勉强离开炸药笼罩的范围后马上引爆的,自然也就将秃子弄了个灰头土脸,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秃子喘息着将剩下的炸药一股脑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收集箱里:“向正和卞和已经出来了,我们要马上去另一个码头,只要有两个小时时间,我们就可以到达潜艇接应的范围了!”
晁锋和秦椋也从银行对面的楼房中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地将手中的武器扔到了一辆停放在楼房边的面包车下面:“那些自慰队的家伙和警察已经全都晕乎了,估计十分钟以内冲不过来,那些警察也在所有的街道上布置路障,看起来是要全面封锁这个区域了,嘿嘿~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啊!”
佐藤从面包车里拿出了几个防毒面具和一把弯曲的钩子,钻进了面包车下,将一个沉重的下水道盖板撬了起来:“估计用不了多久,自慰队的直升机也该到了,嘿嘿~让他们一幢幢建筑去搜吧,爷们不伺候了!”
下水道中的腐臭气味被防毒面具很好的隔绝开来,借助着L型战术手电的照明,所有人在下水道中飞快地奔跑着,尽管湿滑的台阶不断地让奔跑中的人们打个趔趄,甚至是狠狠地摔倒在地上,但每个人都没有片刻的停顿。足足跑了一个小时,佐藤看着手中的地图,用手电的光柱照射着一个沟井盖板晃动了几下,秃子马上爬上了湿漉漉的铁梯,小心地将一个软管窥探装置从盖板上的孔洞中伸了出去。
街道上象预计的那样,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一辆大型轿车停靠在路边,从车尾的排气管中轻轻地喷吐着废气,秃子做了个安全的手势,用力顶开了沉重的盖板,从沟井口窜了出去,大型轿车上也跳下了穿着西装的向正,看着从沟井中一个个跳出来的同伴们,向正迅速做了个上车的手势,大型轿车缓慢地向着安静的码头区开去!
几乎在秃子钻进下水道的同时,银行中的小流氓们已经把能看见的所有货币都集中在了两个口袋中,四个人拖拽着冲出了银行,尽管面包车里已经看不到佐藤的身影,但那些被抢劫成功的喜悦烧昏了头脑的小流氓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歪歪斜斜开着车强行从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挤了出去,向着海边的小码头狂奔,警察显然没有来得及布置好全部的路障,甚至连例行巡逻的警察也已经不见了踪影,一路上的商店和那些倒霉的行人无一例外地成为了小流氓们的取乐目标,每人三个弹鼓的子弹足够他们开心的了,何必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呢?
码头上静悄悄的,平时那些在码头上工作或留连着欣赏风景的人都已经被连续不断的爆炸和枪声吓的不见踪影,兴高采烈的小流氓们争先恐后地跳上了那条孤零零的大型游艇,喊叫着发动了引擎,走在最后的一个家伙干脆用手中的AKS自动步枪将拴着缆绳的木桩打了个粉碎,游艇轰鸣着向大海中央冲去!
开出了一段距离,海风的清凉让这些小流氓们渐渐清醒过来,游艇一直是处于自动驾驶的状态,只管朝着深海的方向开,可到底该去什么地方?回长崎?还是重新寻找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呢?尽管有了一大堆钱放在身边,可习惯了服从命令去收保护费的小流氓们怎么也没有办法为自己的今后考虑一条最稳妥的道路,几个最靠近现金的家伙成为了第一批牺牲品——少一个人分钱自己就多一份啊!短暂的枪击过后,剩下的三个家伙达成了共识,三个人平均分配手头的钱然后各走各的路,至于佐藤谁还记得他是谁呢?
远处的炮艇好象是从海平面上突然蹦出来的一般,鸣叫着刺耳的汽笛声冲了过来,原本就不熟悉游艇操纵的三个小流氓慌了手脚,顾不上散乱在驾驶舱里的钞票,手忙脚乱地解除了自动驾驶,操控着游艇向着炮艇追来的反方向逃窜着,尽管游艇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但全速追赶的炮艇仍然轻易地追上了仓皇逃窜的游艇,炮艇上的机枪手威吓性地向着游艇扫射了一梭子,曳光弹那血红的弹道呼啸着划过了游艇上方!
没等炮艇上的自慰队军官喊话,整条在高速行进中的游艇猛地爆炸起来,纷飞的游艇碎片将暴露在炮艇甲板上的自慰队士兵们打得头破血流,操纵着机枪的自慰队士兵一直到被抬进医疗舱也没明白过来,怎么威吓性射击也会引爆一艘游艇,还是从船头到船尾的整体爆炸?
看着在电子讯号接收器上消失的光斑,秃子低声说道:“那些炮艇应该在打捞被炸沉的游艇残骸了,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发现这里的状况,如果我们的计算没错的话,那么从爆炸的位置赶到我们出海的位置应该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最好是在他们被吸引的时间里尽量开到深海区域,佐藤,你们看清楚要抢的船了吗?”
佐藤利落地操纵着大型轿车停靠在了码头区的加油站附近:“早看清楚了!这里一共有三个小队的自慰队士兵轮番看守,合适开到深海的大型游艇都被他们集中在了一起,只要我们能在他们发出受到攻击的信号前干掉他们,估计冲到深海是没问题的!”
刚刚解下了蒙在脸上的绷带,鬼龙多少有些不适应海边的光线和冷风,半闭着眼睛的鬼龙艰难地从大型轿车的长椅上坐了起来:“干掉三个小队的人马绝对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即使能做到快速歼灭,万一他们有固定时间通报情况的话我们也跑不远,码头一共有多少游艇?”
晁锋赶紧上前扶住了鬼龙:“我们昨天看了,一共有十几艘大型游艇,还有一些当地赛艇俱乐部的大型摩托艇也集中在一起的,头儿,你是说我们分散出海?”
鬼龙虚弱地笑了笑:“不是!我们把那些有自动定位驾驶仪的游艇全部放出去,然后我们坐其中的一艘走,至少可以让那些海上自慰队的家伙忙上一阵了,联系了海军的潜艇了么?”
向正也走了过来,坐在了鬼龙身边:“已经联系了!确定了接应我们的区域,头儿,你尽量少说话,我们会把该做的事情做好的,你就放心吧!”
鬼龙半靠在晁锋的怀里:“放心?为了我一个人,你居然带着其他的兄弟滞留在长崎,还冒险把我送到医院里,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现任何的纰漏,那么就不止是我一个人被抓、受伤,而是整个小队都会回不了中国了?一个人的性命和其他六个人的性命,你连这个简单的计算都不会吗?你不是童子军,更不是那些三流电影里的英雄人物,你应该懂得我们这样的小队是有自己的作战规则的!”
向正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狙击步枪组合起来:“我觉得规则不是针对某一个人制定的!我们中间也出现过受伤的人,但你从来都是尽力去营救,没有轻易放弃队员,我们所做的也是一样的事情,如果你确实已经没有被营救的希望,我会第一个想办法带着兄弟们离开的,既然我们还有希望把你救出来,那么你就少废话了!你不在的时候我是小队的头儿,这话可是你说的!在你没有恢复以前,少对我领导小队的方式指手画脚,老实呆着你的!等我们清理干净以后,佐藤和李文寿保护鬼龙上船,晁锋,你带路!”
仅有的三发迫击炮弹丝毫没有浪费,全部命中了担任码头警戒的自慰队士兵居住的房屋,在码头上巡逻的自慰队士兵也没有逃脱向正和秦椋的狙杀,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中,不到十分钟时间,整个码头上只剩下了几个受伤的自慰队士兵呻吟翻滚,向正迅速跳上了一条大型游艇,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打开了通话器:“佐藤,赶紧把鬼龙弄过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当大型轿车直接开到码头栈桥上时,首先映入鬼龙眼帘的是所有的部下那苍白的面孔,晁锋端着还在冒烟的机枪跑了过来:“头儿,上当了!那些自慰队的家伙可能估计到我们会强行抢船出海,把所有的游艇中的汽油全部都抽干了,我们我们被困住了!”
从停放在一起的赛艇上跳上来的秦椋也摊开了双手:“赛艇的油也被抽光了,一点都没剩下,小鬼子这招还真他妈的狠毒啊!佐藤,你扔给那帮小流氓的游艇从哪里找到的,还有这样的游艇么?”
佐藤一脸的苦笑:“那是从船舶修理厂偷的,当时我就想过直接用那条游艇载大家出海,可又担心不能把自慰队的炮艇引开,所以才来了个做戏做全套,让那些小流氓去送死,没想到我们看了好几天都没发现,那些小鬼子居然把汽油全部都抽光了”
向正猛地跳上了那辆大型轿车:“李文寿和我回刚才那个加油站,尽量弄一些汽油回来,其他人在外围布置阻击防线,万一那些自慰队追来的话,我们可以尽量争取一些时间!”
鬼龙慢慢坐到了码头的栈桥上:“秃子,找一艘游艇,安装上遥控爆破装置,尽量多放一点炸药我们不能坐游艇出海了,时间绝对不够,也跑不过那些炮艇,坐赛艇只有赛艇!”
晁锋难以置信地看着鬼龙:“赛艇?头儿,你现在坐着都困难,把你放赛艇上,估计开不出个几海里你就该继续昏迷了吧?万一再把你给甩出去”
鬼龙勉强看了看赛艇上的座位:“不会的!你们把我绑在赛艇上就是了,反正上面也有安全带的,向正把汽油弄回来就赶紧加油,然后先把游艇给弄出去”
不过二十分钟时间,向正已经开着大型轿车风驰电掣地冲上了栈桥:“快加油,那些小鬼子已经过来了,先把赛艇加上油!”
话音未落,两台满载着自慰队士兵的巡逻车已经冲进了码头区,没等巡逻车停下,车上的自慰队士兵已经跳了下来,与隐藏在一堆缆绳后的晁锋交上了火,向正半跪在栈桥尽头,准确地射杀着那些企图发射枪榴弹的自慰队士兵,秃子和李文寿先把一桶汽油搬上了赛艇,直接朝着油箱灌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时间,冲进码头区的自慰队巡逻车已经增加到了六辆,尽管在巡逻车上的机枪射手在第一时间被向正和秦椋狙杀,但跳下车的自慰队士兵已经展开了作战队形,向着栈桥的方向包抄过来,不得不后退的晁锋和卞和尽力阻挡着那些企图靠近栈桥的自慰队士兵,不顾周围越来越密集的火力拼死抵抗着,李文寿大声喊叫道:“再坚持几分钟,还有一条赛艇没加油,再坚持几分钟就好”
向正扔掉打光了子弹的狙击步枪,抽出了腰间的格洛克-17打倒了一个靠近栈桥的自慰队士兵后扭头喊道:“先把头儿弄上赛艇,你们先走,不要管我们了!”
晁锋换上了一条弹链,朝着那些半弯着身子冲击的自慰队士兵打出了几个长点射:“向正和秦椋先走,我来断后,趁着海面还没被封锁,赶快走啊!”
依仗着晁锋和卞和的交替掩护,两条赛艇先后冲了出去,已经被压制到了栈桥附近的晁锋和卞和靠在了一起,看着光秃秃的栈桥苦笑,不管再厉害的特种兵也不可能在空旷的地方,在几十支自动步枪的火力范围内冲出去了!看来,今天是最后一战了!
随手将一个进攻型手榴弹扔了出去,晁锋将打红了枪管的机枪放到了地上:“嘿嘿!大便,估计今天真要壮烈一把了!照老规矩,还是活到最后的拉手榴弹,记得把手榴弹靠近脑袋一点,省得死了还要被那些小鬼子拿咱的照片去做文章!”
卞和叹息着扔掉了没几颗子弹的自动步枪:“可惜了我这英俊的脸啊!你说咱这照片要是放国内的什么杂志上,样子也不算太寒碜吧?咱们等那些小鬼子靠近了再拉手榴弹吧?还能多找几个垫背的,兄弟们都已经撤了,希望他们能平安回去,过年过节的,咱还有个烧纸的!佐藤呢?那小子哪去了?赛艇只出去了两艘啊,那小子人呢?”
栈桥旁边的大型轿车猛地发动起来,在密集的弹雨中转了半个圈,刚好阻挡住了栈桥的方向,从大型轿车里传来了佐藤的喊叫声:“快走,你们快走”
被密集的子弹击中了油箱的大型轿车猛地爆炸燃烧起来,卞和一把拉起了还在愣神的晁锋跳上了赛艇,两人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绑上便发动赛艇冲了出去,晁锋从腰间拔出了手枪,疯狂地向着栈桥方向打光了一个弹夹:“我操你妈的小鬼子”
第四十一章争议
老天保佑,一直徘徊在长崎近海的风浪骤然减弱了,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全速前进的赛艇将前来阻截的炮艇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冲在最前面的向正勉强控制着在海面上颠簸的赛艇,大声向后座上的秦椋喊叫着:“赶紧给我方向指示,联系海军的潜艇,我们顶多再跑上三十分钟左右就没油了,看看头儿怎么样了?”
秦椋不断将溅到GPS定位仪上的海水擦去,勉强报出了现在的方位:“向右转五度,还有二十分钟,海军的潜艇就在那里,他们十五分钟后上浮,小鬼子的军舰已经发现他们了,我们要快”
艰难地在座位上扭过了身子,秦椋看看在身后不远处的赛艇:“头儿没事!李文寿抱着他坐在后面呢,晁锋也追上来了”
碧蓝的海面上划出了三道白色的波浪轨迹,呈三角形前进的赛艇疯狂地冲到了预定海域,熄灭了已经过热的马达,稍远处的海水开始翻出一片片的气泡,一艘没有任何标志的轻型救援潜艇慢慢浮出了水面,向正一把抓住了潜艇上扔来的缆绳三两下爬上了湿漉漉的潜艇,一把抓住了身边的潜艇执行官:“我们有伤员,重伤员,需要医生”
身材魁梧的潜艇执行官安慰地拍拍向正的手:“放心吧兄弟!什么都有,医生,医疗设备,还有干净的床,你们要什么有什么!先进潜艇吧,其他的我们来办!喂~你他妈的轻点,那是伤员,慢慢地抱上来,对别碰他的伤口,连个靠帮营救都不会,你他妈是走谁的后门混到老子的手下来的啊?”
小心地将鬼龙送进了潜艇,潜艇执行官在关闭了潜艇舱门后,潜艇迅速下潜,从轻型潜艇的对外舷窗看去,平静的水面下竟然安静地悬停着四条重型潜艇,打开了所有的鱼雷发射管杀气腾腾地警戒着,没等向正说话,潜艇艇长率先朝着向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欢迎登舰!你们辛苦了!”
潜艇上所有的人,除了几个在轮机舱工作的士兵,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到了狭窄的舱室中,向着精疲力竭的鬼龙一行敬礼,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军人中那种对经历了生死后凯旋的英雄无以伦比的崇敬,已经在医生照料下躺在柔软的担架床上的鬼龙勉强抬起了右手,向着全体肃立的海军士兵们还礼,向正利落地还礼后问道:“谢谢!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潜艇接应我们?接到你们的通讯说已经被小鬼子给发现了,你们怎么还不动地方啊?”
潜艇艇长放下了右手:“那是我们刻意安排的两条老式柴油潜艇,故意在靠近长崎的地方弄出的动静,现在那些小鬼子的反潜飞机和猎潜艇都追他们去了,我们也准备返航!上面说了,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把你们给接回家,为了抢这个任务,我们几条潜艇的艇长可是立了军令状的!嘿嘿~出来之前就听说了,你们把长崎折腾得够戗啊,要是我们也可以去来那么一把,那可就真叫过瘾了啊!”
看着鬼龙被几个潜艇上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医疗舱,向正拉着潜艇艇长钻进了安静的艇长室里:“兄弟!问你件事情,要是为难就不用回答了!一次派出七条潜艇,而且还派出了两条老式潜艇当诱饵,就为了接回我们这几个人,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你接受的命令是海军发出来的还是直接从上面发出来的?”
潜艇艇长顺手从自己的抽屉中掏出了两支香烟,殷勤地递给了向正一支:“来来来~,先不管什么下潜就不许抽烟的规矩了,在小鬼子的地盘折腾了这么久,也尝尝我们自己的烟,我给你点上!”
看着潜艇艇长将精致的打火机喷射出的火苗悬在香烟上面,再看看潜艇艇长不时向上翻翻的眼睛,向正微笑着点燃了香烟,美美地抽了一口:“谢谢,好烟!”
几个疲惫的突击队员已经被热情的海军士兵们拉进了相对宽敞一点的舱室休息,向正熄灭了没抽几口的香烟,径直走到了医疗舱里。躺在床上的鬼龙仍然有些萎靡,军医看见向正进来已经识趣地走了出去,向正坐到了鬼龙身边:“看出什么没有?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这么大的阵仗,估计回去了也要隔离一段时间了吧?”
鬼龙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身体:“估计我们这次的行动碰到了什么不改碰的东西了吧?出来这么久,然后是我被抓,逃出来以后还在日本人的疗养医院里呆了个几天养身体,不管是谁都会对我们起一点疑心的!再说康力在临死前的确告诉了我一些事情,还告诉了我几个藏匿证据的地方,要是我把那些事情都说出去了,再拿出相应的证据至少有几个相当级别的人要被满门抄斩,甚至可能引起某些大的震动,相当级别的震动!那些心里有鬼的和想铲除某些人的家伙自然不敢冒这个风险,或者不愿丧失这个机会,嘿嘿~~我们现在可是很多人的眼中钉和不少人梦想的香饽饽啊!”
向正小心地为鬼龙掖了掖被子:“何必呢?还没闹够么?这么多年的窝里反,内耗,还没折腾够么?上次的清洗,我就不信那些嗅觉灵敏的家伙没有感觉到‘他’已经开了杀戒,不在乎再多杀几个贪官墨吏,干吗还要拼命地为自己捞好处,争权力,争着往断头台上跳?把这心思干点正经事,不好么?”
鬼龙压低了声音:“万一在靠岸后出现异常,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将军,你记住了,只有他可以完全信任,记住我说的这些话,还有这几个地点”
出乎鬼龙的意料,在码头亲自迎接的朱祥家少将一脸轻松地站在栈桥尽头,几乎是带着兴奋的微笑将鬼龙亲自扶上了等候在一边的救护车,风驰电掣地开进了一家戒备森严的军方医院后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句话——好好休养,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该做的事情也已经开始了!
百无聊赖的鬼龙只好看着病房里的电视发呆,新闻上一个个被揪出来的贪官墨吏让鬼龙暗自惊心,如此的雷霆手段,没有几个强有力的实力人物支持是绝对不可能进行的,可少将是怎么精确地知道,哪些人是那些隐藏得极深的贪墨之徒呢?
肋骨和腿上的伤口在飞速地康复中,几乎在每天晚上,鬼龙都可以感觉到伤口中新生肌肉带来的那种麻痒的感觉,不时前来探望鬼龙的向正和其他的部下也带来了鬼龙希望听到的消息,少将对这次的行动相当满意,尤其是对鬼龙的小队在长崎那种毫无军民区别的攻击方式大加赞赏,按照少将的说法,把长崎闹成了国际旅游警告城市还不算什么,由一系列的袭击引发的日本政府信任危机才是最值得夸耀的成绩,不管怎么说,整个日本已经对因为政府派兵出征伊拉克而导致日本本土遭受报复性袭击感到强烈的不满了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在鬼龙一天比一天不耐烦的埋怨声中渐渐过去,当被鬼龙威逼利诱用尽各种手段开出一张出院证明的医生无可奈何地在出院通知书上签名的一刹那,鬼龙几乎要将这个可爱的圆脸医生抱起来狠狠地亲吻一下!
早已等候在医院外面的向正让出了迷彩吉普车上的驾驶员位置:“你不在的状况下我是头儿,现在你回来了,你还是我们的头儿,无可替代的头儿!少将已经知道你要出院的消息了,给了我们两个星期帮助你做适应性训练,其他的兄弟已经在基地等你了!”
鬼龙发动了迷彩吉普车,在向正的指点下径直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少将是怎么知道那些情况的?准确的说,你是怎么和少将联系上的?你不可能用潜艇上的通讯设备,那样的话估计会造成一场大的动乱的!”
向正点燃了两支香烟,将其的一支塞到了鬼龙的嘴里:“我们坐的潜艇本来就是一艘高速救援型的潜艇,艇长室有一套直接联系海军基地的设备,我不过是通过海军基地找到了少将,少将直接开通了一条加密联络频道而已!说真的,从知道了那些情报以后我就在想,与其在被动的情况下才用那些情报遏制那些想找我们麻烦的家伙,还不如先发制人的好!说句不该说的,我们的敌人有时候我们的敌人,就在我们的身边啊!”
鬼龙专心致志地驾驶着吉普车,眼睛也一直盯着前方空旷的道路,但心里却在不断的翻腾
敌人!在自己身边的敌人!也许最危险的敌人,就是那些微笑着与自己握手,亲热地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然后微笑着在自己的心脏上狠狠地捅上一刀的家伙吧?
向正将只抽了两口的香烟扔出了车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让迎面而来的疾风吹拂着光秃秃的头顶:“头儿,我总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我们不应该还沉迷在作为军人的单纯和热血中自豪了,军人不谈政治,但政治却可以左右很多军人的生死,单方面被动防御的后果是什么?你我应该都很清楚!现在我们有少将、有‘他’在背后支持,可万一哪天少将也说实话,我并没有将所有的情报都交出去,还留下了几个至关重要的、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我们自己,甚至是保护少将的人,这几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将他们所有的证据牢牢地抓在了手上,我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不是符合我们一贯的原则,但这似乎是我们自我保护的唯一办法了!”
鬼龙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巨大的惯性几乎将毫无防备的向正从车里扔出去,加重了底盘的吉普车在原地旋转了半圈后停了下来,性能良好的引擎低沉地轰鸣着,在寂静的道路上显得格外的突兀,鬼龙的双眼瞪着向正:“你在说什么?你在做什么?你从后视镜里看看你自己的脸,那还是一张军人应该有的脸吗?我把你从监狱中弄出来,看中的就是你的为人处世的冷静和你的技术,在我看来,一个最好的突击小队中必须要有两个以上的灵魂人物,而你的确可以胜任,但现在你做了什么?你学会了什么?权谋,把柄、或者在暗地里捅刀子,你还象个军人么?你现在的样子十足是该死的政客,我们曾经清除过的那些政客!”
向正也不甘示弱地直视着鬼龙的双眼:“那又什么样?权谋,把柄、或者在背后下黑手,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军人,我忠于我的国家,但绝对不是那种中世纪的愚忠的骑士,为了拣起国王或王后掉落在兽栏中的手绢就跳进兽栏去送死的笨蛋!你也曾经说过,留得有用之身,好为国绸缪,可你想想,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按照往常的惯例,失踪或被俘人员将接受严格的审查,甚至就是个永不录用的结局,你不是没见过那些在朝鲜战场上被俘的老军人郁郁一生,难道他们就没有为国尽忠的热血吗?换成是你,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在一个偏僻山村里,你能为国家做些什么?杀田鼠保证粮食丰收?没有权谋,你现在就不是准备赶回基地去做适应性的训练,而是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在日本的经历,等你放出来的时候,估计你就该在一个偏远的军方农场里养老了!”
鬼龙一拳砸在了向正的脸上,尽管伤势刚刚痊愈,鬼龙的攻击还是将向正直接从吉普车里飞了出去,鬼龙跳下了吉普车看者从地上跳起来的向正:“那样就可以成为你玩弄诡诈伎俩的借口了吗?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观世音?操控别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好到你可以忘记你是怎么从一个毛孩子变成现在的顶级狙击手?我们都受过委屈,甚至面临过生死威胁,但这绝对不是寻求任何借口的资本!绝对不是!军人是什么?国之利刃!操控军人的权力永远只能在国家的手中,没有其他的选择!”
向正摇晃着靠近了鬼龙,猛地一个下蹲弹踢,狠狠地踢在了鬼龙的小腿上,看着鬼龙踉跄着后退,向正吐出了嘴里的靴沫:“那就是说,我们必须要承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必须做一个你口中所说的纯粹的军人,然后瞪着眼睛被自己人杀死或永久的封藏起来,而我们绝对不能反抗?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成为第二个岳飞?”
鬼龙靠在吉普车上喘息着,向正的一脚刚好踢在了腿上的伤口附近,刚刚愈合的伤口显然还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肌肉剧烈地抽搐产生的疼痛让鬼龙感到全身乏力,看看再次逼近的向正,鬼龙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和向正扭打成一团:“那又怎么样?愚忠愚孝,只要是国家需要,我就做个愚忠愚孝之人又有何妨!!!”
两个人都出尽全力的厮打着,不知不觉地用上了致命的招式,当鬼龙终于将向正压在了自己的身子下面,双手也狠狠地扣住了向正的喉结时,向正的右手也恰倒好处地敲在了鬼龙的肋骨伤口上!
躺在马路上的两个男人都没有一丝力气了,只能是相互看着剧烈地喘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正终于可以慢慢地爬起来,一路趔趄地向着还躺在地上的鬼龙走去,伸手搀扶着鬼龙:“我看我该和少将说说,你的适应性训练不用两个星期了,刚出医院大门就差点杀了我,这哪还象个病人啊?”
鬼龙抱着肋骨上的伤口呲牙咧嘴地说道:“你他妈的真狠毒!哪不好打偏偏打我伤口,真他妈疼啊!你不是想杀了我好谋篡我这突击队长的位子吧?”
慢慢坐上吉普车,向正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本子扔给了鬼龙:“里面是那几个家伙的所有证据,要是扔出去了,被‘他’知道了就是个满门抄斩,你是头儿,你做主!我们得快点了,要不就耽误上飞机了!”
鼻青脸肿地感到机场的鬼龙和向正着实吓了机场的保卫和地勤人员一跳,在这条直接通往军用机场的道路上遭受袭击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两人身上的伤痕又怎么解释呢?看着拔地而起的飞机,机场的地勤人员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到基地的鬼龙受到了部下们的热烈欢迎,已经完全将体能调节到颠峰状态的部下们几乎是把鬼龙抬进了基地宿舍中,阿震摇着轮椅靠近了鬼龙:“你还真是属蟑螂的,怎么折腾你都不死!还指望着你银行帐户里的那点钱变成我的财产,看来又要等一段时间了!”
鬼龙一把抓住了阿震那孱弱的肩膀用力摇了摇:“真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那些钱我打算捐献给残联,你也可以分到一份的,但数目可能就少很多了!几个月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缺德,张嘴就没好话啊?”
阿震拍了拍放在膝盖上的新电脑,微笑着看看鬼龙:“上次你们去法国弄回来的钱,已经全部投入到了急需的地方,一分钱也没浪费!按照将军的指示,我还让黑巨人在法国重新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专门经营工艺品进出口的生意,最近赚了不少钱了,我也顺便鸟枪换炮,弄了个新电脑玩玩”
鬼龙猛地笑了起来:“工艺品进出口?我们卖什么给法国人啊?精装版的98自动步枪?要不就是我们的古董怀旧版的40火?”
听见了鬼龙的调侃,所有人都轰笑起来,尽管黑巨人的公司只是个空壳,但起码有了个合法的贸易身份进出法国了,而且有这么个公司洗钱也是很不错的啊!
喧闹过后,直接连通朱祥家少将的通讯器发出了轻微的蜂鸣声,除了鬼龙和阿震,其他人都迅速回避了。几个月不见,少将的白发又减少了许多,头上原本被头发遮掩的伤疤醒目地亮了出来,鬼龙向着屏幕上的少将敬礼:“将军!请指示下一项任务,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工作,随时可以出发!”
少将还是那样的精神矍铄,有力地挥挥手:“少来那套客套的!上次的任务完成的还不错,尤其是你弄回来的那些意外的情报,嘿嘿~现在情报部门都在打你的主意,想从老子这里把你们挖到他们那边去,老子就一句话——没门!最近有个轻松点的任务,让你去看看你的老朋友们,去和俄罗斯内务部队的人马搞个联合行动,也就是对付那些闹分裂的杂种们!你做好准备,两个星期后出发!”
鬼龙稍微犹豫了一刻:“将军我这里还有些情报,也是上次行动中弄来的,当时因为仓促就没有交给您,我想等一会通过特别邮递渠道给你送去,还有,如果我们可以提前去俄罗斯的话,那么至少可以适应那里的天气和环境,对我们展开联合行动也有好处的,如果可以安排我们和信号旗、阿尔法的人马共同训练”
屏幕上的少将习惯地挥挥手:“那好,你们等命令就是了,我尽量安排你们提前去俄罗斯!至于你那些情报,你交给阿震好了,让他给我弄过来,现在的特别渠道也不是那么可靠了,没听说么~有人居然通过特殊邮政渠道私下里把国外的电脑都给弄回来了?阿震,你说是吧?”
阿震对着镜头面无愧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也没干私活,都是为了工作需要,按照正常渠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一台已经过时的电脑了!”
切断了联系,鬼龙丛口袋中掏出了那个小本子扔给了阿震:“就是这个!看来将军对这些情报并不热衷,收到以后也就是直接上交给‘他’了事,最近这几个月里,有什么新的消息么?我关在医院里面,只能从电视节目中猜测一些东西”
阿震随手翻开了小本子看了看:“没什么新鲜的,几个该死的死了,该撤职的撤职,要是加上你本子里面的这些,估计还有几个要满门抄斩的!俄罗斯的任务并不轻松,听说俄罗斯政府已经下了狠心要清扫车臣的某个区域,不计代价的清扫,小心点,别刚好了伤疤就望了疼。见到了SB他们,替我问声好,也不知道他们在那头母牛的手下,过得怎么样了?”
看着鬼龙离开,阿震摇着轮椅重新接通了少将的联系专线:“将军!这个小本子里面的东西”
朱祥家少将脸色凝重地打断了阿震的话头:“先发给我!用绝密途径发给我!告诉鬼龙,提醒一下那个私自保留情报的家伙,再有下次就滚出我的部队,我不要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在我手下添乱!还有,把你们的嘴巴都闭紧一点!”
在基地稍微休息了几天,鬼龙一行接到了前往俄罗斯的命令,一行人兴致勃勃地登上了前往俄罗斯的空军特殊航班,机长是个结实的中校,在飞越过一段敏感航程后,机长和几个乘务员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点上一支烟开始神吹海聊:“兄弟们是去俄罗斯的代表团成员吧?嘿嘿~~下了飞机后绝对就是个宴会招待你们了,切记不要和那些俄罗斯军爷玩车轮战啊!”
晁锋诧异地问道:“什么车轮战啊?不就是喝酒么?咱们头儿可是高手,等闲的几个人根本就灌不倒他,咱们不怕他这个!”
一个挂着少尉军衔的乘务员接过了话头:“那些家伙,以前就喜欢和中国去的代表团成员私下拼酒,不把人灌喷了不罢休,后来咱们这里吃过亏的老大们估计是火透了,有一次派了一批清一色的喝酒高手过去,每人还提前打了葡萄糖什么的,结果把人家二十多个校官、七个少将统统送进了医院急救,从那以后,只要是军方代表团过去,绝对是那些俄罗斯军官的家宴伺候,没什么规矩,就是找人来灌,估计也是想靠车轮战找回点面子吧?”
谈谈说说,不知不觉间飞机已经在一个小型机场上盘旋了,机长赶紧回到了驾驶舱里,向着那条相对狭窄的跑道降落下去。刚刚打开飞机舱门,鬼龙一眼就看见了张开双臂在下面虎视耽耽的SB和沙皇,鬼龙下意识地往回一缩:“晁锋,你先上,注意对方的拥抱啊!”
彼此自我介绍完毕,抢在鬼龙前面的晁锋猛地和SB拥抱在了一起,两个力量型的大汉之间的‘熊抱’让身材最矮小的李文寿好一阵哆嗦,这是拥抱还是杀人呐?怎么看双方的动作都是格斗术中的那招‘抱腰顶摔’
无一例外地被‘熊抱’蹂躏后,SB从军装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支手卷的香烟扔给了鬼龙:“头儿,很久没给你卷烟了,在中国的生活好么?有人接替我给你卷烟么?”
鬼龙的眼眶没来由的一热,重重地在SB那宽厚的胸膛上打了一拳:“操!你以为全世界都有想你一样的烟鬼么?随身都带着烟草和卷烟纸,走到哪里抽到哪里?”
沙皇亲热地拍着秃子的肩膀:“上车吧我的兄弟,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熏鱼、红肠、盐、面包和伏特加,还有我们的热情在等着中国的兄弟呢,来吧~乌拉!!!”
看着停放在跑道旁边的车,秦椋感慨地摇晃着脑袋:“这俄罗斯的迎接方式还真是特别啊,规格也高接我们几个人居然用这个大型装甲运兵车啊!”
内务部特种部队的前身就是俄罗斯的信号旗和阿尔法小队,里面的大部分成员都是象SB一般的彪形大汉,看见鬼龙一行人从那辆装甲运兵车里走出来,几个靠近装甲车的俄罗斯军爷差点认为鬼龙一行遭到了袭击,满车厢的烟雾朝外直冒啊
肉山般的乌涅娃上校还是保持着她那清脆如少女的声音,如同砸夯般地冲过来与鬼龙握手:“好久不见了!基于双方曾经有过的良好的合作,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的!酒宴已经准备好了,用我们彼此最喜欢和习惯的方式,来进行我们见面后的第一次合作吧——消灭那些食物!”
连随身的装具都没来得及放下,鬼龙一行已经被簇拥到了一个巨大的露天靶场,看到乌涅娃上校前来,早已守侯在那里的几个士兵迅速点燃了一堆巨大的篝火,一辆用来运载坦克的重型平板车也缓缓开了过来,上面堆放着如山的食物和美酒,所有的内务部特种部队的士兵欢呼着冲了上去,每个人都抓起了一大瓶烈性伏特加。
乌涅娃上校站到了平板车的车顶上,高举着一瓶伏特加喊道:“所有的人,所有的士兵们和军官们,今天晚上,我们用俄罗斯军人的礼节来欢迎我们的贵宾,今天晚上,任何人都不用拘谨,没有军衔和长官,只有俄罗斯军人和中国军人的狂欢,干杯!!!”
近乎狂热的气氛中,超过一百个俄罗斯军爷嚎叫着开始拼酒,SB和沙皇更是直接把鬼龙
按在了平板车的中央,不由分说地把一瓶伏特加从鬼龙的嘴里倒了下去,不过片刻时间,满满一平板车的伏特加已经全部被那些俄罗斯军爷当水喝光了!
第四十二章插曲
一群喝红了眼睛的公熊是什么样子?
看看SB和他身边的那些俄罗斯军爷就知道了!平素基本上没有人敢接近的乌涅娃上校现在已经成了抢手的香饽饽,至少超过三个俄罗斯军爷在他身边献殷勤,还有一个干脆就趴她那巨大的肚子上抑扬顿挫地念叨着普希金的诗句,平板车上的瓶装伏特加被消耗完了之后,两台装甲运输车干脆送来了桶装的伏特加供这些尚未尽兴的俄罗斯军爷享用,已经有好几个酒量不行的趴在角落里打起了呼噜
高门大嗓的哥萨克小调,俄罗斯国家剧院里经常上演的歌剧,顿河骑兵的冲锋曲,还有在二战时最令德国人恐惧的四声部小合唱——《高贵的愤怒》已经将这个巨大的靶场变成了一个可以疯狂发泄自己各种情绪的疯人院了。各种俄罗斯传统的舞蹈在靶场到处开花,不时有一个个新的小圈子形成,一大帮子俄罗斯军爷抓着灌满了烈酒的瓶子围着几个跳舞的起哄,场面热闹非凡!
鬼龙身边已经站着十几个面带诡异笑容的俄罗斯军爷,祝酒词一套套地扔过来,然后是高举酒瓶一饮而尽,SB作为这场灌酒行动的主谋,正一个劲地吆喝着更多的人参与进来,鬼龙微笑着端起又一瓶伏特加,借着酒瓶子遮脸的瞬间朝着李文寿挤挤眼睛:“赶紧叫兄弟们来帮忙啊!要不今天就要进医院了!”
李文寿倒是应付自如:“不怕!实在不行了就是我上,我天生对酒精就不感冒,喝酒跟喝水差不多,就是肚子好涨啊,他们人太多了啊”
七个被包围的中国军人逐渐成为了新的焦点,站在外围起哄的俄罗斯军爷越来越多,连乌涅娃上校也掺和进来,非要与鬼龙一较酒量高下。喧闹声中,鬼龙猛地拉上毫无防备的SB跳上了平板车,高举着酒瓶子喊道:“来吧!俄罗斯的男人和中国男人间的比赛,看看我们的力气,看看我们的枪法,看看我们是不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我挑战SB,也挑战你们!”
平板车上一下子跳上去二十多号喝红了眼睛的俄罗斯军爷,个个都是扎起了袖子或脱光了上衣,不过几分钟,一个用弹药箱拼起来的小台子便放在了平板车中央,鬼龙和SB的右手抓在了一起,随着乌涅娃上校的一声令下,两个人开始拼命地较力,想要压倒对方
SB的胳膊起码比鬼龙的粗了一圈,遍布金色汗毛的‘熊掌’死死地抓住了鬼龙的巴掌,咆哮着使劲向左侧压去,整条胳膊上的肌肉象蛇一般有力地蠕动着,连骨骼也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看着鬼龙微笑着将胳膊保持着平直状态,SB大笑着喊叫起来:“头儿,才多久不见,你的力量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如以前了?来吧叫我看看你的力量!”
众人的轰笑声中,鬼龙猛地发力了!两个人的虎口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作用力,迅速炸裂开来,鬼龙胳膊上那线条流畅的肌肉迅速地颤抖了一下,随着鬼龙的一声大吼,SB的胳膊被狠狠地压了下去!
一片疯狂的叫嚣声中,鬼龙让晁锋接替自己在平板车上继续较力,自己拉上了SB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来。SB卷了两支土烟,照例为鬼龙点上:“还真是想你啊~头儿!真怀念以前的那段日子,大家在一起作战,开心,挣钱还好,我们又在一起了,而且时间还不短,至少要一个月了!”
鬼龙慢慢吸了一口高加索出产的辣烟叶,逐渐适应着肺里那种久违了的燃烧的感觉:“以前的日子说实话,我还是喜欢我现在的生活,起码我知道在干什么,为谁而战!就象你吧~SB,说起来好象是乌涅娃拿走了你的全部积蓄,你是被迫才回内务部特种部队的,其实你不也盼着有这么一天么?这次的任务,还是对付车臣的那些家伙吧?什么时候开始啊?”
SB伸着粗大的舌头舔了舔卷烟纸,已经开始卷第二支土烟了:“就是对付他们!这帮家伙最近老是搞出一些炸弹袭击,我们怀疑在莫斯科近郊有他们的一个自杀炸弹成员培训基地,同时还具有指挥作用!根据情报,有几个车臣叛军的头面人物经常在那里出没,恐怕最近有什么大的行动了!沙皇本来就是内务部情报部门的人,专门负责这次的情报收集,据说他们想弄一些人质,把事情闹大!”
鬼龙扔掉了快要燃烧到尽头的卷烟:“他们还没闹够啊?大剧院的那次,俄罗斯政府和军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即使是死一些人质也要杀光他们的,他们应该知道这种方法无效啊?怎么还想着用这招啊?”
乌涅娃上校那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在鬼龙身后响起:“那是因为他们一直想抓大量的外国人来威胁俄罗斯政府,上次的大剧院事件主要是抓了一些俄罗斯人,外国人并不多,所以他们还想再来一次!你们刚来,先适应一下俄罗斯的气候,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天气马上会变得很冷的!这几天就SB带你们到处去看看,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欣赏一下俄罗斯风光了!”
听着靶场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乌涅娃和SB拉着鬼龙站了起来:“还是去喝酒吧!有什么事情,都留到明天啦,冲啊!乌拉!!!”
宿醉的头疼让鬼龙慢慢清醒过来,看看身边的兄弟,除了李文寿还能勉强站起来喂大家喝点水什么的,其他人都是大醉不醒,鬼龙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们睡了多久了?昨天晚上谁赢了?”
李文寿为鬼龙端过了一杯苏联红茶,格外加了些蜂蜜和糖解酒,顺势坐到了鬼龙的身边:“头儿,你还好意思说啊?昨天咱们可是露脸了!你知道你昨天干什么了吗?把人家上来和你比腕力的都忽悠下去了还没什么,后来秦椋还非要和向正一起玩什么组合狙击,拉着几个不怕死的俄罗斯军爷顶着空罐头盒当靶子,晁锋拉着几个俄罗斯军爷对练,当场就把其中一个打了个男性功能障碍,最后是卞和楞是拉着那肥婆上校玩俄罗斯轮盘赌,一把左轮里放五颗子弹的那种啊”
鬼龙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热茶给喷出来:“向正和秦椋拿人当靶子?卞和和乌涅娃上校玩轮盘赌?那秃子干吗了?还有你,你怎么没醉啊?”
李文寿重新给鬼龙续上一杯茶:“秃子用伏特加和汽油混合造了个土炸弹,结果把那平板车的驾驶室给崩了个稀巴烂,我还好一点”
话音未落,SB已经冲了进来,没顾上和鬼龙打招呼,一把拉上李文寿就跑:“李,你昨天做的烤红肠太好吃了,我们还有红肠,还想再吃”
下午两点,总算都清醒过来的鬼龙小队成员一个个晃悠着剧痛的脑袋满世界找水喝,晁锋鼻青脸肿地跑在了最后,嘴里还不断地呻吟着:“这他妈老毛子,下手可真狠毒!不管是哪都敢招呼,我的腰啊”
早已迎候在房间外面的SB笑嘻嘻地啃着一条大红肠,身边还站着几个牛高马大的俄罗斯军爷,一见晁锋的样子,马上从旁边的厨房里提出了满满一桶红菜汤:“朋友,来点这个,马上就好了!然后我们继续喝”
抢先舀上一大碗红菜汤,鬼龙仔细品味着这道俄罗斯人的传统菜,红菜汤在俄罗斯久负盛名,有着清淡的香气,是牛肉的香,不浓烈,还可以分辨出有轻微的胡椒味道,不过主味还是菜叶的清香,含在嘴里时停留时间最长的却是奶香,一点点的酸,丝丝缕缕的让人感觉到相当强烈的食欲。
李文寿用围裙擦着双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脸的骄傲:“名菜也就这样啊~不就是用甜菜、戈瓦斯放在罐中焖煮,煮开后放入白菜、甜萝卜,煮烂后放入葱、蒜、油、盐、肉,煮汤时用文火,适当加上一点柠檬、西红柿酱和香菜,放置合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说的那么悬乎,有必要吗?”
几个俄罗斯炊爷耷拉着脑袋在李文寿后面跟着,满脸的崇拜,但也带着点懊丧,晁锋一边狂喝着红菜汤,一边拉过了李文寿:“你又忽悠什么家了?”
李文寿不以为然地笑笑:“那几个俄罗斯炊爷太牛B了一点,说我昨天烤红肠上不得台面,还说什么俄罗斯大菜是顶级厨师才能做好的,我就露了那么一小手,嘿嘿~赶紧吃,慢了就没了啊”
晁锋看看那些循着香味蜂拥而来的俄罗斯军爷,不自觉地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嬉闹了片刻,SB总算是啃完了那条巨大的红肠,油忽忽的大手一挥:“现在该出发了,我们去瞻仰我们的军人墓地,给我们的老战士和老英雄们献上一束鲜花,我回房间换衣服,你们也快一点!”
秃子一边穿着礼宾服一边不解地问道:“军人墓地是怎么回事?来俄罗斯的必要项目不是去瞻仰烈士纪念碑吗?还要换上全身的礼宾服,听SB那家伙说,还要挂上能挂出来的所有勋章?”
鬼龙已经收拾停当,站在门口等着大家:“那个军人墓地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中为国捐躯的无名战士的墓地,大部分的坟墓里根本就没有尸体,只有一个钢盔、一双靴子或一件带血的军装,甚至有的坟墓里连这些都没有!可以说,那就是俄罗斯军人的圣地!我们也是军人,所以才安排我们去这样的地方看看的,大家动作快点!”
陪同鬼龙一行的都是以前鬼龙雇佣军团的成员,连沙皇也专门从情报部赶来了!寂静的伏尔加河畔被苍翠的树林围绕着的军人墓地显得格外肃穆,军人墓地的门口。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穿着简朴的俄罗斯传统服装摆了个花摊,洁白的百合、菊花、鲜红或淡黄的玫瑰,苍绿的剑兰和菖蒲被小心地养在了小巧的水桶里,不用SB说什么,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挑选了一束花拿在了手里,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想军人墓地中走去。
还没等走到墓地门口,卖花的老太太突然喊叫着追了上来,鬼龙诧异地看着SB:“怎么回事?钱不够么?”
SB也是一头雾水:“不可能啊!这里卖花只是做个样子,卖花的人都是自愿从家里把花拿来买,不管你放下多少钱都可以的,卖花得来的钱都是捐献给军人墓地作修缮维护的,怎么会这样的?”
只说了几句话的时间,卖花的老太太追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鬼龙刚刚放下的几张卢布:“刚才是你给我钱的么?那么这张钱是你的么?”
鬼龙看了看夹在卢布中的一张人民币,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不收人民币的,我换一张”
老太太一把拉住了鬼龙的胳膊:“那么你是中国人了?你是毛的士兵么?怎么穿着这样的军装啊?”
鬼龙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看着这个只有自己胸口那么高的老太太,鬼龙半跪下了身子:“是的!我们是中国军人,您没有看见过新的中国军装吗?”
老太太激动地挥着手吆喝着另外一个朝着这边看的同伴:“柳芭,是毛的士兵!你赶紧过来吧,我们的运气可真好,才来了不到半个月就看见毛的士兵了”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一阵激动地喊叫把鬼龙又给弄糊涂了,闹了好半天才明白,柳芭曾经去过中国,在哈尔滨呆过很长的时间,直到中苏关系恶化才被迫回国,看到鬼龙一行的模样自然就觉得亲近,再看看那夹在钞票中的人民币,就更确定鬼龙是中国人了,而且有这么多俄罗斯军人陪着,那绝对是中国军人!
看着柳芭几次欲言又止,追赶鬼龙的那个老太太不满地喊叫起来:“柳芭,你还害羞什么啊?我们都老啦,再过几年,也要在军人墓地给自己找一张结实的大床啦,想问他们就问吧?问问你的中国情人,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忘记他的柳芭,可爱的小柳芭啊?”
柳芭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少女般的红晕,忸怩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发黄了的照片递给了鬼龙:“这个是我的中国丈夫,我们没有结婚,但是我们彼此相爱,我曾经去找过他的,可是他已经不在哈尔滨了,他是毛的士兵,他要为了毛去作战的,你也是毛的士兵曾经见过他吗?”
鬼龙小心地接过了照片,照片上的柳芭和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国小伙子正微笑着看着镜头,或许是那个年代的关系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显得比较远,但从两个人的笑容里可以清晰地看出彼此间的那种亲密的感觉。鬼龙把照片还给了柳芭:“对不起,我没有见过他的,中国的老军人成千上万,也许他已经在一个美丽的小村庄里安享晚年了,就象您一样,幸福地彼此回忆着!”
柳芭的脸上并没有鬼龙预计的那种失望的表情,反倒是欣慰地收好了那张照片:“那就好了!我们都老了,有个好的回忆也许更好,他还是那么年轻英俊,而我还是那个在夜里追着他,要他抱抱我的柳芭!”
军人墓地的门口传来了节奏分明的敲击声,鬼龙诧异地回头看去,一个残疾老军人正缓慢地移动着身体向墓地外行进着,他的双腿已经齐根截断了,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前进,粗糙的大手抓着的木撑敲击着地面,发出了节奏分明的声音。尽管没有了半个身子,老军人的上身还是穿着整齐的军装,胸前的奖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的金色的光彩,就象是古代的盔甲般闪耀着荣誉的光芒!
不用多说什么,所有人在道路的右侧列成了一条直线,庄严地向着这个老军人敬礼,尽管国籍不同、军装不同,甚至敬礼的方式也有着明显的区别,但那种崇敬是绝对相同的!老军人停了下来,认真地向身边的年轻军人还礼后双手撑着木托继续前进着,阳光将他那只有一半的身体投影在地上,看起来就象是一座移动的炮台,依旧威风凛凛!
凭吊了在卫国战争中殉难的军人,鬼龙一行人才刚刚回到了那辆经过改装的重型‘面包车’上,车载通话器里已经传来了乌涅娃上校那急促的声音:“赶紧回来,出事了!”
一路狂飙地冲进了那个隐蔽的军营里,鬼龙一行人连发动机都来不及熄火就冲进了会议室,几个军官面色凝重地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传输画面一言不发,乌涅娃上校飞快地‘撞’了过来:“刚刚接到的消息,有一批车臣人绑架了超过一百三十人的商务贸易团成员,各个国家的人都有,其中有三十个中国人和九个美国人,还有法国和英国人!他们的条件是要我们放了车臣叛军的几个头面人物,否则的话,过一个小时杀一个人质!”
鬼龙的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传输画面,镜头中的大楼是一幢古老的苏式建筑,也许是在斯大林时代建造的原因,看起来应该是那种用大量钢筋水泥堆起来的堡垒型建筑了,周围是一大片开阔地,足足有超过两千米没有任何遮掩,附近的房屋普遍比较低矮,一些俄罗斯内务部警察已经在房屋中穿行或潜伏下来,直升机驾驶员小心地绕着大楼飞行,尽量将航拍镜头靠近那些被遮掩起来的窗户和大楼顶部的平台,突然间,传输器里传来了飞行员惊恐地喊叫声,大屏幕上也变得一片漆黑!
乌涅娃上校飞快地抓起了直通电话,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乌涅娃一脸惨白,沮丧地放下了电话:“刚刚证实,我们的直升机被击落了,地面部队的人也遭受了损失,大楼周围早已经被安放了定向地雷,已经有两个排的人阵亡!”
几个俄罗斯少将的拳头同时砸在了桌子上,鬼龙赶紧退出了会议室,顺手拉住了SB:“赶紧给我找个地方,我要和国内联系,快!”
SB为难地看着鬼龙:“头儿,你们还是等等吧?我想上校应该有应对的方法的,再说按照常规,你们在参与行动之前,必须是由我们先提出要求,然后再”
鬼龙狠狠地在SB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事情到这一步了,我要做的也就是和国内联系一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当我是在进行常规联络,不可以么?我好歹也是来参加联合行动的吧?”
几乎是胁迫着SB冲进了通讯室,鬼龙迅速接通了一条常规频道,几分钟后,少将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我们已经知道了事件的情况了,正在与俄罗斯方面协商,你们暂时不要动,要知道,如果你们轻举妄动,一旦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你们是要负责任的!”
放下通讯器,鬼龙变得一脸的轻松,看着身边的部下们那期待的面孔,鬼龙挥挥手:“上面说了,等消息!我们抓紧时间休息,还可以去逛逛莫斯科的风景什么的,估计在短时间以内,我们不会有什么任务了!”
第四十三章对垒
即使是个傻瓜也知道鬼龙的微笑和轻松背后隐藏着什么,SB更是一马当先冲到了乌涅娃上校身边,将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汇报上去,而乌涅娃上校也非常识趣地派了好几个俄罗斯军爷全天陪同鬼龙一行,连上厕所都要陪着!
僵持了几个小时,鬼龙直接找到了乌涅娃上校,开门见山地要武器装备、要交通工具,要具体的现场情况报告,理由很简单:要么你们给我我需要的东西,我绝对配合你们的行动,要么我自己想办法找,出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负责任!而乌涅娃上校也很干脆地回答:“好!说话算数,我们联合行动!”
等鬼龙到了事发地点才知道乌涅娃上校为什么那么爽快了!那幢孤零零的楼房前已经扔出了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所有的尸体都是被大口径霰弹枪打爆了头颅,几个强行攻击的俄罗斯内务部警察的尸体还扔在了开阔地上,被击落的直升机残骸依然冒着清烟,靠近楼房的建筑群有不少已经坍塌了,还有不少的警察和军人在紧张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炸弹。
现场的指挥是个大个子,看见乌涅娃上校和她身边的内务部特种兵们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大个子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您可来了!这些家伙是行家,在劫持人质的同时已经给各个大使馆发出了消息,我们不可能不顾一切地进攻了!而且他们应该是谋划了很久,大楼周围的大部分建筑里都安装了热感应地雷或定向地雷,我们的人死伤惨重,天黑后我们曾经有过一次试探性的突击,但是”
乌涅娃上校勃然大怒:“您是个白痴么?面对一群已经疯了的叛军,您竟然安排什么试探性的进攻,您的部下和那些人质就是死在您的试探下,您难道没有感到羞耻吗?SB,接管这个地区,我要在五分钟内看到一个有效的、专业的攻击环境,鬼龙,您和您的部下随我一起去现场指挥部好么?我需要个高明的突击队指挥官来帮我!”
大个子面带难色地看着乌涅娃上校:“上校,您知道的,我们曾经建立了一个现场指挥所,可是被叛军埋藏的炸药给炸了,新的指挥所还没有来得及建立,您”
乌涅娃上校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站得笔直的大个子:“您您的军衔是中校?您是怎么当上中校的,靠您的妻子卖屁股么?如此低效率的工作,莽撞或者干脆说是愚蠢的行动,您应该被现场枪决才好!现在您回家吧,抱着您的妻子嚎啕大哭去吧,从现在起,也许几个小时以后,您会收到一张免职的命令的!在这之前,把那辆大型通讯车开过来,您可以放心,叛军没有远程导弹,不会攻击您停在两公里以外的通讯车的,我们的现场指挥部就设立在车里,马上行动!”
庞大的通讯车撞开了道路上的障碍物开了过来,几个通讯兵被赶下了车,换上SB的手下,一些相关的现场地图和新的情报也被集中到了这里,鬼龙安排部下去领取必要的装备,只带上了向正走进了通讯车里。
详细的地图和建筑图放在桌子上,几个突击队的指挥官和鬼龙一起在研究着,而大型热能探测器传来的消息也并不乐观,叛军中间显然有特种作战的专家在指挥,所有的人质被分散开来,每个楼层都有,而且没有集中在一起,即使可以在对方不觉察的情况下靠近大楼也无法实施多点同时进攻,叛军有足够的时间杀掉大部分人质,除了谈判或妥协,似乎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几个想从下水道排污系统进入的俄罗斯军爷也是无功而返,且不说时近九月,下水道里早已经开始有薄薄的冰凌,光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外线感应器和隐藏在垃圾污水下的防步兵地雷就是个无法逾越的障碍,刚钻了一趟下水道的暴雨浑身脏兮兮地站在了通讯车外汇报着情况,寒冷的夜风飞快地在他的衣服上凝结出了片片冰花:“我们进了下水道,但那些家伙已经有针对性地在下水道里安装了大量的反制装置,因为我们没有携带红外线截断装备,所以无法深入探察,但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们安装了空气报警装置,从下水道里施放催眠气体是不可能了!”
乌涅娃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就没有办法了?只有等着那些该死的家伙提条件了?天知道他们会要求什么,从车臣撤军还是干脆要求我们当场自杀?”
一个在最前沿观察动静的俄罗斯军官飞快地跑了过来:“上校,里面的人要求我们提供一台电话,好直接与我们联系,看来他们要提条件了!”
没等乌涅娃开口,鬼龙一把抓起了通讯车上的一个附属电话:“赶紧找人在电话里安装个大范围窃听器,在远距离侦听设备没有送来以前,至少我们可以知道房子里面有什么人,他们在想什么!”
看看身边还呆楞在那里的俄罗斯通讯官,乌涅娃上校差点被气晕过去,连那双可以媲美SB的‘熊掌’的大手都颤抖起来:“您还楞着干吗?难道您就不知道用这种方法吗?别傻看着,赶紧动手安装窃听器!”
安装好窃听器的电话按照绑架者的要求被放到了离大楼只有十米的空地上,没过多久,一个蒙者头套的绑架者大摇大摆地从楼房里走了出来,从地上拣起电话揣进了口袋,猛地抬起了手中的AKU突击步枪向着包围在大楼周围的车辆和掩体扫射起来,几个在还停留在最前沿送电话的俄罗斯军爷猝不及防,惊叫着被突如其来的子弹打倒在地,喊叫和呻吟声在狂暴的AKU自动步枪扫射声中响成了一片,乌涅娃上校抓起了全频对讲机狂吼着:“不许还击!听清楚了,绝对不许还击!所有人隐蔽起来”
打光了一个弹鼓,蒙面的绑架者哈哈大笑着回到了楼房里,十几个医疗人员迅速冲了过去,将受伤的士兵救了下来,不过片刻时间,医疗官冲进了通讯车里报告:“上校,我们的人阵亡一个,伤了四个,其中有两个是重伤,那些家伙用的是钨钢弹头的子弹,可以穿透我们的防弹衣!所有伤员已经安排直升机送往后方医院了!”
还没等乌涅娃上校发火,通讯车里的电话已经急骤地响了起来,几个担任窃听和录音的俄罗斯军爷飞快地开动了设备,戴上了耳机,乌涅娃上校深深地吸了口气,直接打开了通讯车里的放音器:“我是这里的最高总指挥乌涅娃上校,你是谁?”
从放音器里传来的声音明显是经过了电子拟声器变声的,显得尖利急促:“我是车臣自由联盟的首领,你可以叫我T!有一点我必须让你们明白,在这里我才是总指挥,一切都要按照我说的做,否则”
大楼里突然推出了一个满头金发的中年男人,刚刚趔趄着向前走了几步,从一扇窗户里打出的霰弹猛地将他的头颅打成了一团稀烂的血肉,随后的枪击显然是在示威,至少二十发大口径霰弹将他那还在抽搐蠕动的躯体打得支离破碎,鲜血和碎肉甚至喷射到了楼房的墙壁上!
即使通过了电子拟声器的变声,T的声音仍然透露着浓厚的威胁和得意:“看见了?从现在起我说你听,只要打断我,或者你们有任何愚蠢的举动我都会再扔出一具尸体!我命令你们马上释放我们的战友和盟友,不光是在俄罗斯,还有其他国家的那些盟友,你们也要释放他们,在得到了他们安全的信息后,我会考虑释放人质,让这件事情有个让双方都体面的下台方式,名单我会让人送出来的,你们准备好接收吧!再提醒你们一次,不要有任何的愚蠢举动,你们无法消灭我们的!”
楼房里再次推出了一个瘦小的中年人,看起来是亚洲血统的身材和发色,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瘦小的中年人手里高高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浑身颤抖地向着包围楼房的俄罗斯军爷走了过来。
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的暴雨失声喊道:“别让他过来,他身上有炸药,是遥控装置的那种,让他停下,赶紧让他停下!”
鬼龙也抓过了一个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来,中年人身上的炸药背心显然是个高手制造的,足足有五六个定时器和两个无线电引爆器被乱七八糟的电线和感应丝缠绕在一起,几乎不可能想办法在短时间内拆除,两个俄罗斯狙击手已经将手中的SVD狙击步枪瞄准了慢慢走过来的中年人,只等乌涅娃下射击的命令了!
鬼龙推了推身边同样在观察的秃子:“你觉得怎么样?尤其是行进中拆弹,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有把握么?”
秃子放下了望远镜,看看身边的乌涅娃:“你能不能提供全频段的电子阻断?我可不想拆到一半的时候楼房里的家伙给我来个遥控引爆!我还想要个两个助手,最重要是要体力好,可以抬着目标人物前进并保持平衡。而目标人物的双脚看起来还在地上!”
乌涅娃直接抓过了电子通讯主官:“可以做到他要求的这些么?如果可以,把我们的拆弹专家派过去,再派两个体力好的士兵跟上,我不希望我们的中国朋友去冒险!”
看者电子通讯主官不断地点头,鬼龙轻轻地拍拍乌涅娃的肩膀:“上校,我并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但是目标任务明显是个中国人,您手下的士兵能精通中国话的有多少?能懂得中国方言的有几个?万一因为缺乏沟通导致行动失败,这是我们双方都不想看到的!再说那些叛军应该是想他把释放人员名单给我们后再引爆,在他靠近我们的包围圈之前,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拆弹,也许并不那么危险的!好了,没时间争论了,秃子、晁锋还有SB,你们三个上,接触到目标后我们马上开通全频道干扰!”
两千米的距离,一个战战兢兢的人要多久才能走完?还能剩下多少时间?晁锋首先冲了出去,只携带了一把手枪和几个烟雾弹,SB一把推开了一个要为他穿上防爆装甲的俄罗斯军爷,跟在已经冲出去的晁锋后面狂奔而去,秃子抓着一包拆弹工具和两个小蓄电池跟在了后面,勉强还能跟上两个体能狂人的速度,一左一右地冲到目标人物旁边,晁锋的面孔首先就让那个瘦小的中年人安下心来:“中国人么?你是中国人么?”
扔下了几个烟雾弹,也顾不上到底有没有效果,晁锋和SB轻轻地夹住了目标人物的胳膊将他抬了起来,看起来就象是搀扶着他前进一般,耳机中也传来了乌涅娃的声音:“全频道阻塞开始,在你们回到警戒线以前,所有联络系统失效!”
秃子将两个小型蓄电池和微光照射灯毫不客气地挂在了晁锋和SB的脖子上,小心地围着满身炸药的中年人转了一圈,将几个鳄鱼嘴钳子夹在了几根电线上电线上,朝着满脸惨白的中年人笑了笑:“不用紧张!把你的手举起来,让那些叛军看到你手里的名册就可以了,在我们没有回到对面以前,他们是不会开枪打我们的,你尽量保持平稳的呼吸,不要乱动啊!”
被抬了起来的中年男人僵直着身体,看着秃子在自己胸前忙乎着:“你们是大使馆派来的么?里面还有我们的人啊,都是来这里洽谈羊毛收购的,有好多人受伤了啊”
秃子一边拆着引爆器上的防拆除触发装置,一边回答着中年男人的问题:“放心!我们已经有办法救他们出来了,你不要动啊~这他妈的是什么人教的装弹方法,手法上一点都看不出来路,好象是以色列人的方式,但线路分布又有点美国人的味道~好了~又下来一个,不要紧张,只有一个引爆器了,很快就好!你家是哪的啊?怎么跑这地方来收羊毛来了啊?”
看着秃子一边镇定自若地聊天,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胸前的炸弹,中年男人平静了许多:“我是内蒙的,你也知道,我们那地方原来自己就产羊毛的,可现在都不行了,草根都给羊吃光了,好好的草甸子成了沙堆,羊毛收不上来,毛衣厂也停工了,只能上这来收羊毛了,还能稍微便宜点大兄弟,那炸弹拆没了没?”
秃子小心地将最后一根隐藏在电线下的金属丝夹上鳄鱼嘴夹子,朝着晁锋和SB做了个完成的手势:“应该没问题了!等到了预定的距离会有人拿着防爆锅上来策应我们的,等我把这件炸弹背心剪下来我操!那帮家伙在这里也装了一根”
再三确定所有的炸弹引爆器已经被拆除,秃子小心地将炸弹背心从中年男人身上扒了下来,转身做了个需要接应的手势,三个人马上狂奔起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占领了绝对高度优势的叛军并没有阻拦他们,直到炸弹背心被秃子扔进了防爆锅里,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被营救出来的人质首先被带到了通讯车里,披上了一条毯子,喝着热茶的人质惊魂未定,不等乌涅娃询问便主动地开口说道:“赶紧救他们吧!里面有好几十的人拿着枪,还有火箭筒,给每个人都穿上了炸弹衣”
鬼龙在中年男人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拍拍他的后背:“不要着急!先平静下来,慢慢告诉我们,大楼里有多少个受伤的人质?你看见那些绑匪的脸了么?还有,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没有?”
中年男人还是一脸的惊恐,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茶杯:“我看见的有三四个受伤的,都是被他们用枪托打的,绑匪大部分都蒙着脸,但我看见了其中的一个,好象是他们的头头,他们要杀了我们啊”
鬼龙迅速抓过了一套拼图,按照中年男人的描述开始拼出绑匪的面容,不过几分钟,一张东欧人特有的脸孔轮廓已经初具雏形,在几次更换和细小的调整后,乌涅娃上校几乎是惊叫起来:“不管这是不是T,我们都有大麻烦了!这家伙叫别连琴科,是我们通缉了很久的车臣叛军中的重要人物,他曾经在我们的军队中受训,熟悉我们所有的反制措施,还是个城市作战的专家,可以说是车臣叛军的战术教官!以往的几次恐怖袭击,我们一直怀疑是他在策划和组织,手法相当专业”
直通绑匪的电话急骤地响了起来,乌涅娃上校一把按下了通话按钮,别连琴科的声音再度嚣张的响起:“你们应该收到名单了吧?很高兴看到你们有技术高超的炸弹专家和两个不惧死亡的勇士,但这还远远不够!我送给你们的人质应该已经完成了我的面容拼图,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看看我给你们的名单和我们的要求,一小时内,如果不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将枪杀下一名人质!别想和我谈任何条件,我不会接受折中的处理方法的,现在开始计时,你们还有五十八分钟!”
旁边的一个俄罗斯军官将那个薄薄的小册子看了一遍后,无力地将小册子递给了乌涅娃:“这家伙疯了!他的要求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答应的,他是疯子”
鬼龙站在乌涅娃的身后,与乌涅娃一起翻阅着这本小册子,绑匪提出的条件很多,时间也限制的很死,看来的确是一个深谙恐怖袭击和讨价还价谈判的高手拟订的:释放关押在俄罗斯监狱中的二十名车臣叛军并将他们送到车臣叛军控制区域,释放在中国、阿富汗境内被抓捕的疆独或塔利班成员十三名并护送到车臣叛军控制区域,俄罗斯内务部特种部队完全撤离正在进行的清剿车臣叛军的行动,要求中、美、英、法大使或使馆二秘以上官员,俄联邦部长级官员到场,亲自与别连琴科对话
乌涅娃差点将那本小册子给揉成碎片:“这家伙以为他是谁?彼得大帝还是叶卡捷琳娜女皇?就是把里面所有的人质都杀光我也不会答应他的任何条件的!他要释放的人全部都是恶棍,无赖、恐怖分子和变态狂,恋童者”
趁着乌涅娃上校喋喋不休的空挡,鬼龙
向着秦椋稍稍示意,低声在靠近够来的秦椋耳边说道:“赶紧与国内取得联系,用我们自己的通讯设备,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将军,越详细越好!尤其是要问清楚,我们可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秦椋机灵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卫星电话:“我说你干吗SB面前喊着要用他们的通讯系统呢?闹半天是这样啊~嘿嘿~我马上和将军联系,看看国内什么反映?”
别连琴科似乎没有放松一点的意思,不过十分钟后,直通电话又响了起来,电话中的别连琴科的声音还是那么尖利嚣张:“我想我是不是太仁慈了?提醒你们一件事情:在我们的行动开始后,我已经通知了几个国家的使领馆,他们已经有了第一手的资料,按照你们一贯的办事速度推算,现在应该有好几个国家对这次的事件表示关注了吧?所以,你们可以取消那些不计人质伤亡强行攻击的计划了,也免去了你们找借口的麻烦,再过四十分钟,我要看见中、美、英、法大使或使馆二秘以上官员站在我的面前,我要亲口对他们说出我们的理想,我们的”
乌涅娃狂暴地按下了通话按钮:“这不可能!从莫斯科赶到这里至少需要三十分钟,而且我们无法也保证那些使领馆官员是不是愿意到这个地方来听你的胡说八道”
楼房里骤然传来的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打断了乌涅娃的话语,没过多久,一具被打烂了的尸体从顶楼上扔了下来,沉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别连琴科的声音显得暴戾而又阴险:“还需要提醒您,谁是这里的总指挥么?安静地听我讲话,或者我再次因为被你打断而扔出下一具尸体!我们已经通过了一些友好的朋友在可以找到的所有渠道上发布了消息,如果中、美、英、法大使或使馆二秘以上官员拒绝前来,那么他们的国民将会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会来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红色电话在此刻发出的铃声显得相当的令人恐惧,那是最高指挥机构直接打来的电话,乌涅娃在接过电话的那一瞬间,几乎是战战兢兢地模样,电话中的那个熟悉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当年KGB人员独有的冷酷和干脆:“上校!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一般范畴,做好保卫中、美、英、法大使的准备,他们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的乌涅娃上校显得相当的沮丧,有气无力地朝着等候在旁边的SB说道:“安排最好的狙击手警戒,找最好的防弹衣,准备好不计后果的攻击,如果我们还有可能进行的话”
鬼龙一直在看着那张早已失去作用的地下管道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管道象蛛网般地在这个靠近莫斯科的工业小镇下盘旋交错,在其中最密集的地方甚至形成了重叠交叉的三层或四层管线,鬼龙下意识地询问着身边的沙皇:“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说,在地表上是什么建筑?这么密集的管道,应该不可能承受地表建筑的压力吧?”
沙皇看了看管线图,再对照了一下地面建筑图后答道:“那里是小镇的广场,是这附近最空旷的地方,我们已经反复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危险。小镇上的所有居民都已经被疏散了,我们打算让到这里来的各国使领馆人员在这里停车”
鬼龙顺手将管线图放到了一边,再次仔细地查看着街道建筑图,整个小镇也只有这么一个适合大批量停车的位置,旁边的几幢建筑已经被俄罗斯内务部警察完全控制起来了,不管用什么样的武器也不可能突入的,周围的环境也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检查,每一幢建筑,甚至是狭窄的沟渠都经过了仔细的巡查,应该是个最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总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
第四十四章内讧
不管怎么说,鬼龙总有种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究竟是为什么?
反复看着地图和其他情报分析,总也找不到个头绪,但长期以来的作战经验带来的直觉却越来越清晰地提醒着鬼龙,各国大使集中的地方有危险存在。鬼龙抓了一支AKM:“晁锋、向正、卞和跟我走,我们去那个广场看看!”
广场离人质被扣留的地点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站在这个不大的广场中央,鬼龙看着四周的几幢楼房,里面的人已经被清理出去了,有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来得及关上,越来越猛烈的寒风吹打着窗帘,让那些楼房平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观察了几分钟,向正和鬼龙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一共六个最好的狙击手位置和四个观测点!”
担任广场警戒的亲王也走了过来:“我们也看出来了,那些位置都已经放上了我们的人,所有可以看清楚广场的位置上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了,不会有纰漏的,我让他们发个信号,你们看看他们的位置就知道了!”
随着亲王的命令,围绕着广场的大楼中有次序地闪动着战术手电的光斑,按照光斑的分布来看,不得不说这是个完整的警戒圈,几乎没有任何的射击死角和观察盲区,鬼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刚好是一个完整的棱线防御圈,没有死角,也没有盲区那边是什么?怎么有个灰色的建筑?”
亲王按照鬼龙所指的方向看去,两幢大楼的直线视界中的确有一道狭小的缝隙,从缝隙中看去,一幢二层的小楼在深沉的夜色中现出了淡淡的灰色轮廓,亲王摇摇头:“是一幢白色的小楼房,已经清理过了,里面没人,即使有人的话也看不清楚广场的全貌,只能看见一线狭小的位置,不会有观察手和狙击手选择那样的位置的。”
鬼龙一声不吭地向着那幢小楼房跑去,其他人也快步跟上,留在原地的亲王有些不满地嘀咕着:“那楼里就只有些破旧的柜子或遗弃的脏羊毛,怎么可能藏人呢?头儿有时候也太仔细了”
四个人搜索一幢只有十个小房间的楼房只需要几分钟时间,由于前几次的搜索已经将那些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翻了个遍,再次的搜索让自己放心的意思绝对大于实际意义,从楼房中下来的鬼龙刚好赶上了有车队进入广场,雪亮的车灯只不过在这幢小楼房上扫了一下便离开了小楼房的视线范围,鬼龙暗自摇了摇头,就算是向正这样的顶级狙击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准确地射杀目标,自己的确是多虑了!
再次打量了一下小楼,鬼龙刚准备转身的瞬间,一辆进入广场的车灯飞快地扫过了小楼,带起了一丝微弱的反光,鬼龙一把拉住了正要离开的晁锋,小心地朝着反光所在的位置指了指,晁锋会意地点点头,迅速绕到了小楼的后方,而鬼龙和向正、卞和则继续向着广场走去。
刚刚离开小楼的视线范围,鬼龙拉着向正迅速向小楼的侧面跑去:“卞和,马上通知亲王,暂时让那些进入广场的车辆熄灭车灯,广场上的所有灯光也不要直接照射到那些大使的身上,我们找到了一只耗子,叫亲王先别乱动!”
没有了灯光照射的小楼显得格外的阴森,从侧面看去,晁锋那巨大的身形象一只蹲踞在地上的猛虎,随时等候着猎物出现的那一瞬间,鬼龙慢慢靠近了晁锋:“看见什么了?”
晁锋慢慢地指着小楼上的一个小小的通风窗口:“应该在那里,我感觉到了,那里有人在呼吸,有一点点的白色雾气飘出来,可那里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人是怎么藏进去的?”
鬼龙换了个角度看了看,那个小小的气窗的确不可能挤进去一个人,但从气窗的缝隙中看去,又确实有个人的轮廓,钻进小楼中探察的向正也慢慢地潜了回来:“很奇怪!我在楼里面按照气窗的位置找了半天,可靠近气窗的所有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通风口,我已经把二楼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了,也没有其他的通道,要不直接狙杀?”
鬼龙犹豫了片刻:“晁锋和我上二楼,想办法上屋顶去抓活口,一旦出现失误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快,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万一他手上拿的是引爆器或者通讯器之类的就麻烦了!”
看着向正盘膝坐在了一堆破木箱后面摆出了射击的姿势,鬼龙和晁锋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楼房中,从二楼的窗口小心地爬上了屋顶。气窗的位置正好在屋脊的正中央,是用单薄的桦木草草装订起来的,稍微靠近气窗,鬼龙和晁锋竟然听到了一阵平稳细微的呼吸声——气窗里的人竟然睡着了!
交换了一下眼神,鬼龙和晁锋同时扑向了那个单薄简陋的气窗,受过严格训练的双手在一瞬间粉碎了那些已经腐朽的小木片,将还在气窗中酣睡的潜伏者抓了出来,晁锋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潜伏者的肩胛骨用力一捏,在骨节干涩的摩擦声中,潜伏者被鬼龙扣住的喉咙里竟然发出了幼嫩的哭喊声:“妈妈好疼啊”
晁锋手中抓住的赫然是一个包裹在厚重大衣中的孩子,看起来也就是十岁左右,被捏得脱臼的肩胛骨产生的疼痛让这个孩子发出了尖细的喊叫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晁锋楞住了:“怎么怎么是个孩子?”
鬼龙放开了还搭在孩子喉咙上的手指,要不是在接触的一瞬间感觉到一丝异常,那这个孩子的喉咙已经被捏碎了!鬼龙迅速在孩子身上摸索了一遍,从孩子的胸口翻出了一个小巧的遥控引爆器和几块干硬的面包,在靠近裤腿的位置还绑了一瓶水,鬼龙低声说道:“通知亲王,所有的大使换一个集中的地方,这里绝对有大当量的炸药!先把孩子弄下去”
被几个彪形大汉包围着的孩子明显地显露出了恐惧,即使晁锋将他脱臼的肩胛骨复位也没能减轻他的戒备,卞和慢慢蹲下了身子,将一块野战干粮中的巧克力递给了孩子:“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怎么会在气窗里面的?谁让你藏在那里的”
孩子一言不发地盯着卞和,眼睛里渐渐流露出了一丝愤恨的神情,尽管卞和反复询问仍然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身边的几个荷枪实弹的俄罗斯军爷,亲王把鬼龙拉到了一边:“头儿,这孩子估计什么都不会说的!在车臣有很多这样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或其他的亲人在屡次的清剿行动中丧生,有的本来就是那些叛军的后裔,在他们的眼里,是我们导致了他们的骨肉分离,是我们让他们丧失了和平的生活,他们是最坚定的叛军的支持者!”
检查气窗的俄罗斯军爷飞快地跑了过来:“那个气窗的通道口原本是连接在房间里的,可能是叛军将这个孩子塞进去以后,用固化剂和水泥封闭了气窗的通道口,所以在以往的检查中才没有被发现,孩子手里的引爆器只能笼罩不到1000米的范围,炸药应该是在地下的管道里,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找了”
没过几分钟,从下水道中爬出来的俄罗斯军爷满脸刷白地向亲王报告:“那些叛军把炸药都放在了那些狭小的通道里,全部用密封的塑料薄膜包装起来,炸药感应器根本就发现不了!一旦爆炸,整个广场就没了!”
即使在寒冷的夜里,冷汗还是顺着亲王的额头流来了下来。要不是鬼龙的直觉和仔细,或者说是运气,等几个国家的大使到齐,那将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干咳了几声,亲王竭力平息着心头的不安:“马上通知那些没有赶到的大使,这里不安全,要他们直接去现场不,还是在小镇外面等候吧!去问问那个孩子,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或许是饥饿战胜了敌意,沉默的孩子慢慢接过了卞和递过去的巧克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乌亮的眼珠转动了几下,连巧克力上的锡纸都没有撕掉,猛地一口咬了下去,站在一旁的一个俄罗斯军爷笑骂着伸出了手:“嘿!小伙子,饿傻了么?不用那么着急,要先把这个撕掉”
孩子猛地吐出了口中的巧克力,瘦小的身体猛地一缩,从高大的俄罗斯军爷胯下钻了过去,双手直接抓向了俄罗斯军爷挂在腰间的手榴弹,喉咙里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也许是因为双手刚刚脱臼的原因,孩子的动作有些迟钝,还没等拉开手榴弹上的拉环,另一个俄罗斯军爷已经转过了枪口,准确地打出了一个短点射!
近距离发射的7.62毫米口径的子弹轻易地将孩子的头颅打飞了半边,脑浆和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看着孩子的身体还在地上抽搐,卞和一把抓住了开枪的俄罗斯军爷的领子,飞快地从腰间抽出了手枪顶在了俄罗斯军爷的下巴上:“你他妈的混蛋!他只是个孩子!你为什麽要开枪?为什麽要杀一个孩子?!!!”
卞和的周围猛地响起了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几十个俄罗斯军爷手中的AK突击步枪迅速指向了卞和的头颅,晁锋狂喝一声,一把抓起了两个手榴弹,狠狠地拉开了保险:“来啊!!!谁他妈的敢开枪就一起死!”
稍微靠边的一辆轻型装甲车上传来了机枪上膛那独特的‘卡啦’声,一脸冰冷的向正不知什么时候将装甲车上的驾驶员按到了地上,左手用手枪指着驾驶员的头颅,右手已经搭在了机枪的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缓慢地移动着指向了站在一幢建筑旁的几个俄罗斯官员:“马上放下枪,否则我开火!”
亲王的手习惯性地搭在了扳机上,还没等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鬼龙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亲王的腰上:“命令你的人放下枪,你知道一旦开枪会有什么后果的!”
除了风在呼啸,广场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都是杀人的专家,都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士,只要有一个人开枪就是一场血腥的惨剧!所有人的手指都已经将扳机扣到了待发的状态,只要一个小小的颤动,一次不受控制的神经抽搐,眼前将是尸山血河
一阵发动机的低沉轰鸣打破了广场上的宁静,一辆先导车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形给吓住了,直接在道路中央停了下来,中间的那辆悬挂着中国国旗的轿车紧跟着踩下了刹车,停顿了片刻,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看眼前的情形,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朝着广场中央问道:“谁是鬼龙?我是中国大使馆的一秘博克书!”
鬼龙慢慢收回了顶在亲王腰间的手枪:“我是鬼龙!所有人放下枪,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还有大麻烦需要我们处理!”
看着所有人慢慢垂下了手中的枪,博克书疾步走到了鬼龙身边:“国内已经接到了你们的消息,上面的意思是尽量与俄罗斯方面合作,全力保证人质的安全,必要的时候自行处置!”
停顿了片刻,博克书低声说道:“这件事情很棘手,那些绑匪已经将这些人质的情况捅到了很多的媒体上,现在有不少被某些政权操纵的媒体在一个劲地推波助澜,宣传所谓的人道救援和妥协解决,我们现在很被动!俄罗斯人不会有任何的妥协的,只有靠我们自己想办法了!将军和‘他’都很关注这件事情,将军的意思是不计手段!”
鬼龙慢慢将手枪放回了腰间的枪套中:“那么也就是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博克书点点头:“我们启动了一些内线为你们提供必要的援助,尤其是情报和物资,名单和地址就在我的车里,我马上交给你,如果还需要其他的人员,我们也尽量想办法”
鬼龙看了看在一旁回避的亲王:“我想脱离俄罗斯军方的视线直接行动,那些绑匪的目标本来就是几个国家的大使,逼着你们来,然后杀了你们扩大影响。我现在想这样”
广场上的剧烈爆炸声震动了整个小镇,连最重的通讯车也被震得跳了起来,几幢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楼房也凑热闹般地呻吟着倒下了,别连琴科几乎是狂笑着抓过了一支机枪,向着远处那些看不清轮廓的俄罗斯军爷扫射了一通!预计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几个国家的大使和俄罗斯的官员绝对是非死及伤,俄罗斯政府将要面对来自各个国家的压力,接下来的就应该是慢慢地虐杀人质,直到俄罗斯政府在内外交攻中妥协了!
被爆炸震倒的乌涅娃上校刚刚从通讯车的地板上爬起来,别连琴科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实力和决心了!不用说任何废话,每两小时我杀一名人质,直到你们释放我们的战友和盟友,从我们指定的地方撤军,否则”
挂上电话,乌涅娃上校平生第一次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这仗没法打了!不管做什么都被对方抢先了一步,甚至连有可能的行动计划都在对方的考虑之中,媒体制造的压力,上层的责难
抓起电话,乌涅娃上校下达了平生第一个不知所云的命令:“尽量拖延直到我们可以进攻为止!”
拖延?拖延到什么时候?至少还有一百多人质,每两小时杀一个,在今后的几天里,只能看着人质的尸体一具具地从大楼里扔出来么?SB正想找鬼龙商量一下,怎么理解是实施这个奇怪的命令,却惊异地发现鬼龙已经不见了,连鬼龙身边的人都走了个一干二净!
有了大使馆的证件,鬼龙一行丝毫没有阻碍地回到了莫斯科,在一幢用中国商人的名义购买的小楼房中安顿下来。楼房的主人已经搬走了,只留下了已经安装好的通讯设备和必要的资料,甚至还有一锅香浓的杂碎汤
陆续上门的大使馆工作人员流水般地将别连琴科的资料和他要求释放的车臣叛军资料送了过来,看着堆满了那张巨大桌子的资料,卞和不禁咋舌:“我的天啊这要多少年头、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弄来啊”
没有浪费一分钟时间,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叠资料,仔细地研究起来,别连琴科的资料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但他要求释放的那些人则让鬼龙一行大开眼界,其中以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最为‘出色’!两个人都是车臣叛军的三流人物,但两个人几乎参与了所有恐怖袭击和人手培训计划,看起来应该是车臣叛军的智囊或后勤主管类型的人物。曾经被俄罗斯军方抓捕过两次,可总是奇迹般地在转狱途中被救或干脆逃狱,不能不让人怀疑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了!
鬼龙也联系上了在国内的阿震,二话不说就将几个疆独份子的名单传了过去:“我们需要这几个家伙的全部资料,尤其是他们与车臣叛军的关系,还有,帮我们联系将军,我们需要获得自由行动的授权!”
阿震似乎犹豫了片刻:“自由行动?你们不是要实施无差别攻击吧?俄罗斯和我们的关系一向还过得去,要是你们这一闹,那后果可不是将军可以承担的啊”
鬼龙随手将那些被劫持的中国人质的名单也传输给了阿震:“大部分人质都是中国人,要是那些叛军开始屠杀人质受伤害最深的就是我们的同胞,只要我们的同胞能活着回来,我管他天下大乱呢?刚才我们还险些和亲王的手下火拼,你能指望俄罗斯人为了中国的人质放弃他们的一贯立场么?请示将军的目的也就是要将军知会‘他’,再说我们也不会那么笨,笨到让俄罗斯人抓起来!还有~我要那几个疆独份子,马上通过特殊渠道把他们送到俄罗斯来”
阿震干脆将双手抱到了胸前:“不可能!中国绝对不会向恐怖份子投降的,你就别异想天开地指望拿那些疆独的杂碎去换取人质安全了,估计将军也不会同意你们的计划!”
鬼龙冷冷地将脸凑近了摄像镜头:“你认为我会那么做么?别连琴科宁愿冒着被围歼的危险去要挟俄罗斯政府释放这些人,那么这些人中间一定有什么重要人物,对车臣叛军来说很重要的人物!既然他们可以用人质来威胁,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们失败了,只要他们不死就还有机会逃脱并再次进行恐怖袭击,所以他们绝对不敢弄出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来!如果他们只是要吸引全世界的目光来关注他们,那么袭击几个国家的大使已经有足够的吸引力了,何必非要释放这些人呢?”
切断了通讯,鬼龙直接从资料堆中翻出了俄罗斯军事监狱的地形图:“大家仔细找找这座监狱的破绽,我们必须先把一些重要人物弄到手里,然后才开始真正的拯救行动!”
第四十五章责任
已经有些破败的红星机械修理厂原本就是专门修理军用车辆的部门,由于俄罗斯前几年那不景气的经济才挂了个民用汽车修理的招牌,但对外承接汽车和其他机械修理一直就是个幌子,天价的修理费用和那些技师们漫不经心的敲打,除了神经病人,谁会把车送到那里去折腾啊!
可今天就有这样的神经病,夜半时分,两辆半新不旧的进口小汽车就被用大型载重卡车送进了红星修理厂,还是用现金全额支付的修理费,即使值班的修理技师一再声明修理这样的汽车需要等候很长的时间,还不一定能修好的情况下,财大气粗的车主还是将载重卡车停在了修理车间的门口扬长而去,只扔下了一句话——我先去吃点东西,明天来看我的车
关上沉重的大门,守卫在值班室里的沙普可夫嘟囔着包裹上了那床厚重的毯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拿钱当仇人呢?或许等到明天,那家伙会看着变成废铁的车破口大骂吧?想到那些技师们毫不留情地将比较好的零件拆到自己的车上,再将那些濒临报废的零件拼凑到送来修理的车上,沙普可夫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修理车间里传来的声音让沙普可夫重新钻出了刚刚裹好的毯子,天知道那些偷懒的巡逻人员在干什么?总是有一些崭新的零件被偷走,可总也抓不住那些手段并不高明的蟊贼,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是内外勾结的后果,可从来也没有人给沙普可夫分上哪怕一卢布,今天可算是逮着机会了!至少也要让那些贪婪的家伙分给自己一份,否则就上告到修理厂厂长那里!
沙普可夫蹑手蹑脚地靠近了那间发出声音的巨大厂房,里面是两台送来做例行检修的轻型装甲车,要是能从上面拆卸一些零件卖到黑市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看来这些该死的蟊贼并不愚蠢,沙普可夫小心地探出头去,打算大吼一声,先吓住那些家伙,然后再仔细谈谈分赃的细节,可脖子后面传来的风声和后脑上的剧痛及时地制止了沙普可夫的举动
天色大亮后,前来上班的技师们惊讶地发现,所有巡逻保卫的人员和几个值班的技师都被注射了安眠药物,绑得结结实实地扔在了修理车间里,甚至还很体贴地在他们身边放上了一个烤漆用的电烤炉,而两辆刚刚检修完毕的轻型装甲车已经不翼而飞了!
莫斯科东北部的亚罗斯拉夫尔州监狱和劳动教养所关押着许多犯人,各种重刑犯集中在这里,颇有点罪恶集中地的味道。在几年前,这所监狱和劳教所的上级主管部门——俄罗斯司法部亚罗斯拉夫尔州监狱管理局一直为维持这座监狱的开支头疼,也根本没有想到要发展自然经济。从一九九八年,俄罗斯基本终止了对大部分监狱伙食费的拨款,给监狱购买食品的财政拨款4个月才下拨一次,各监狱和劳教所都花光了所有积存。为了让囚犯不致饿肚子,监狱只得借债维持,监狱管理局甚至硬性规定:所有食品只能买全俄罗斯最便宜的!
但是想解决监狱的庞大开销,仅靠节约是不够的,于是,监狱领导开始组织犯人在租赁的土地上种土豆,并与社会上的农业企业开展合作,提供劳动力,帮助修理农业机械等,以偿还欠款。此后,监狱又组织种植其他蔬菜,并开始在伏尔加河里捕鱼、养猪、养鸡,还开办了几个简单的加工厂,总算是摆脱了日见庞大的开销带来的困扰。
或许是因为在田间劳动可以享受一些新鲜空气,甚至可以和一些好说话的狱警商量一下,让狱警从商店里为自己买来一些香烟,不少的犯人都把出外劳作看成了美差,每天外出的二百多个犯人几乎有一半是那些手里有钱或有一定势力的家伙,只需要坐在田间地头抽烟聊天就可以混过一天了,至于干活,自然有那些身强力壮的劳役犯人们代劳了!
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靠在一起享受着初升太阳那温暖的阳光,身边还有两个犯人在为他们按摩着肩膀或小腿,即使是在监狱中,掌握了大量金钱或拥有某些庞大势力的人依然受到尊重,可以享受旁人殷勤地服务。
稍微侧了下身子,奥楚蔑洛夫将一支掺了大麻的香烟放进了嘴巴里,等旁边的犯人点上火之后,惬意地深吸了一口,享受着身体中渐渐流动的舒畅感觉。已经被关进来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按照传来的消息在做营救的准备,不管怎么说,只有自己知道那些钱究竟在哪家银行以及存钱的帐号,也只有蒙何尔斯基知道取钱的密码,没有了这些,在很长一段时间将不会有任何的武器或新的雇佣军加入到组织里了,那些笨蛋不会不清楚吧?
赶开了两个服侍在一边的小喽罗,奥楚蔑洛夫低声说道:“蒙何尔斯基,按照外面送来的消息,我们应该快出去了吧?老是呆在这样的地方,我的骨头都开始发软了,也该出去活动一下了!”
半闭着眼睛的蒙何尔斯基扫了一眼稍远处的狱警:“估计快了!这几天那些熟悉的狱警都换了,那些新来的明显就是些内务部的士兵,按照他们对我们的重视程度来看,外面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而且效果很不错的!”
奥楚蔑洛夫看着守在旁边的两个小喽罗扑上去争抢自己刚刚扔掉的半截香烟,嘿嘿笑着从肥大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大洋葱和半截用报纸包着的红肠,再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一小瓶伏特加:“喝一口么?也许还有几天,我们就可以坐在整洁的餐厅里,就着鱼子酱喝着上等伏特加,再来上几个漂亮的女人可现在,我们还得喝这种用高价买来的劣质刷锅水!”
同样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蒙何尔斯基坐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抓过了酒瓶喝了一大口:“他妈的!我们给那看守的钱足够买来最好的酒了,可那家伙还是用这种用酒精勾兑的杂牌货来敷衍我们,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要把他活活淹死在这种劣质的假酒里!混蛋说您呢!过来”
好容易看见一个脸熟的狱警,蒙何尔斯基大声喊叫着招过了那个狱警:“去给我们弄些好酒来!还有香烟,掺了足够大麻的香烟,大红肠,脆洋葱和熏鱼”
狱警忐忑不安地四处张望着,迟疑着不敢拣起蒙何尔斯基扔在他脚下的钞票:“您知道么?我们的人都被替换了,好象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监狱长从昨天起就没来上班,听说从明天起所有的外出劳作都要被取消了!我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漏子,您找别人吧我该走了,他们在看着这里了!”
看着象见了鬼一般逃开的狱警,半坐在地上的奥楚蔑洛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匆忙逃离的狱警破口大骂:“您真是个混蛋,一个婊子养的!我没有叫您帮我们越狱,只是叫您找一些食物和酒,您就象是被狐狸追赶的兔子般逃跑,您真是个胆小鬼”
几个强壮得过分的新面孔狱警及时地制止了几个跟着起哄的犯人,有一个闹得比较厉害的干脆就是一枪托砸了个满脸开花,所有的犯人心里一沉,即使是再严苛的狱警也不会当众把犯人打成这样,这绝对不是什么新抽调的狱警,奥楚蔑洛夫识相地闭上了嘴巴,朝着还坐在地上的蒙何尔斯基挤挤眼睛:“看来外面真的闹得很厉害,回去以后,我们该收拾东西准备出狱了!”
还不到午餐时间,几个狱警已经吆喝着将所有犯人集中到了一起,简短地点名确认人数后,所有犯人很自觉地向着那几辆巨大的客车走去,一个面色带着些潮红的狱警拦住了正要上车的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你们不坐这辆车走,跟我来,你们有专门的新车了!”
被几个结实的狱警夹在当中,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来不及有任何的暗示传递给莫名其妙的同伴便被塞进了一辆崭新的小汽车中。奥楚蔑洛夫看着那带着淡淡兰色的车窗玻璃吹了声口哨:“防弹玻璃,而且是最新式的内嵌金属丝型的,看来我们的确是大人物了,给我一杯上等的龙胆酒,再来支雪茄~哈哈哈哈!”
开车的狱警丝毫不理会奥楚蔑洛夫那张狂的笑声,只是很仔细地检查了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的手铐够便升起了座位间的透明防弹玻璃,驾驶着汽车向着与监狱相反的方向驶去,副驾驶座上的狱警显然在与什么人通话,在通话的同时也没忘了从那几面特制的后视镜中观察着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的动静,没开出多远,两台同样型号的汽车一前一后地将这辆坐着‘大人物’的轿车夹在了中间,蒙何尔斯基轻轻地捅了捅闭目养神的奥楚蔑洛夫:“好象我们是在朝莫斯科郊外开,那里有新的监狱么?”
奥楚蔑洛夫好整以暇地活动了一下肥硕的身体:“那里没有监狱,但是有个军营,估计是因为我们的朋友提出的条件相当棘手,所以把我们这些释放名单上的人物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收藏起来也许我们可以见到不少的好朋友了!”
几乎没有听见任何爆炸的声音,前导的轿车在道路当中一阵骤然升起的黄色烟雾中歪歪扭扭地冲出了路面,一头撞到了路边的水沟里,其他的两台轿车马上停了下来,迅速换上倒档向后开去,殿后的轿车一个漂亮的原地掉头后打开了车门,从车里冲出了四个抓着突击步枪的俄罗斯军人,迅速依托着轿车形成了防御点,向着道路右侧那一大片开始干枯的灌木射击,而撞到了水沟里的轿车中也挣扎着爬出了几个俄罗斯军人,利用水沟的坡度排成了一条火力线,其中一个俄罗斯军爷的手中赫然是一挺伞兵型短管机枪,密集的弹雨迅速覆盖了道路右侧的另一片灌木!
听着车身上偶尔发出的被子弹击中后干硬的‘噗噗’声,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抱着脑袋缩在了座位上恶狠狠地咒骂着:“这群白痴,就是要营救我们也要选个安全的方法吧?这么密集的射击,万一有个不开眼的朝我们扫射怎么办?这破车可防不住AK自动步枪的钢芯子弹啊”
几个不断压制射击的俄罗斯军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袭击车队的绝对是行家,首先是用抛洒弹朝道路上抛洒钢钉,前导车就是撞上了钢钉才开进了沟里,而倒车逃走也成了空想,明明看着是从那一大片灌木丛中打来的抛洒弹,可这么密集的火力覆盖下,灌木丛中还是不紧不慢地还击着,一点都没有慌乱的迹象,这里离军营只有二十公里,平时就有装甲车巡逻队在进行例行巡逻,而袭击者竟然这么嚣张地选择在这样的地点进行袭击。看着在道路尽头出现的轻型装甲车,几个俄罗斯军爷禁不住欢呼起来:“乌拉!不要让他们跑了”
前导的轻型装甲车在离袭击地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冲下了路基,直接朝着那片灌木从冲去,车载12.7毫米口径机枪狂暴地喷吐着火舌,将那片灌木丛打得枝叶纷飞。而尾随在后面的一辆装甲车则直接碾压过那些钢钉,横在轿车与灌木丛中间,用巨大的车体阻挡住了灌木丛中不断飞来的子弹,机枪手迅速从车里探出了头,一串令步兵听了都腿软的短点射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几个趴在地上的俄罗斯军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天空中已经传来了枪榴弹划破空气的独特声音,暗哑的爆炸声过后,几团散发着大蒜和腐烂水果味道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装甲车上的机枪手猛地喊叫起来:“是毒气!赶紧戴上防毒面具”
装甲车的侧门飞快地打开了,一个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的俄罗斯军爷飞快地将十几个崭新的防毒面具扔了出来,比画着手势让所有人赶紧戴上,在令人窒息的呛人烟雾中,趴在路边沟里的几个俄罗斯军爷暗自庆幸着戴上了装甲车中扔出来的防毒面具,一直缩在车里的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也被拽了出来,不等他们咳嗽几声,两个穿着狱警制服的俄罗斯军爷已经粗暴地将防毒面具戴在了他们头上!
刚刚戴上防毒面具,奥楚蔑洛夫还是感觉到了鼻孔中残留的毒气带来的不适,深深吸了几口略带着过滤活性炭气味的空气后,奥楚蔑洛夫不禁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起来:“一群疯子,连毒气都用上了,这那里是要营救,简直就是灭口啊!难道他们真的不想要那一大笔钱了么?”身体中慢慢泛起的雍懒感觉让奥楚蔑洛夫觉得难受,从防毒面具的镜片中看去,几个俄罗斯军爷已经软软地靠在了装甲车附近,蒙何尔斯基也开始摇晃着倒下了,难道这防毒面具不起作用么
两辆装甲车相当默契地停止了射击,戴着防毒面具的晁锋从装甲车里跳了下来,用力将吨位超重的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扔到了装甲车里,其他人也飞快地将那些昏迷的俄罗斯军爷集中到了一起扒下了他们的防毒面具,鬼龙也从机枪射手的位置上跳了下来:“赶紧去军营,耽误了十多分钟,军营里面的人应该已经出来了,我们趁乱再弄走几个!”
李文寿手脚麻利地将装在防毒面具净化罐里的麻醉剂取可出来,洋洋自得地炫耀着自己的功劳:“早知道那些俄罗斯军爷头脑简单了!这么大的空间范围,还有这么大的风,几个枪榴弹散发的毒气能有多大的杀伤效果啊,这么忙着戴防毒面具,也不看看净化罐里有什么”
秦椋已经将那些隐藏在灌木丛中的遥控抛洒器和几支安装在转盘底座上的自动步枪卸了下来,连抛壳窗旁边的弹壳收集套也没有遗漏。白城兵器实验基地紧急调运过来的设备果然不同凡响,几个安装简便的转盘和不大的抛洒器居然能制造出如此精确和密集的火力,的确让秦椋感觉到了人外有人,起码自己就不能设计出如此实用的装备来。
远处警戒的向正与卞和同时发出了警报:“头儿,是俄罗斯人的坦克,一共六辆坦克和至少一个连的步兵,不是常规部队是内务部的那些家伙,我操雌鹿直升机,我们被包起来了!”
的确是无路可逃,道路的尽头飞扬的尘土和出现在众人眼中的三架雌鹿直升机已经将有可能逃离的道路全部封锁起来,不过几分钟时间,雌鹿直升机已经在鬼龙一行的身侧盘旋,而向正和卞和也被逐渐靠近的坦克和那些优秀的步兵们回了鬼龙身边。
炮口直冲着鬼龙一行的坦克迅速形成了一个扇形,不等坦克和直升机激起的烟尘散去,SB已经从坦克上跳了下来:“头儿,我发现你们不见了的时候就想到了你会干些什么,开来我预计得不错啊,要是再晚一步,你们就该趁乱去军营里在弄几个人出来了吧?”
鬼龙很干脆地放下了手中的AK突击步枪:“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名单上的人可是分布在附近的好几个监狱中的,你是怎么判断的呢?直觉么?”
SB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扔了根卷烟过来,再殷勤地帮鬼龙点上火:“头儿,好歹我也和你一起干了那么多的活儿,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你的习惯呢?早上我们接到机械修理厂丢失了装甲车的消息后,我就感觉到你要混水摸鱼,而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会杀俄罗斯的军人,所以我在附近的几个监狱都调派了人手,亲王、暴雨和飓风都出动了,总能碰见你的”
鬼龙喷吐着味道浓厚的烟雾,用手中的烟头指了指虎视耽耽的坦克和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盘旋的雌鹿直升机:“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么?坦克、直升机还有一个连的士兵来对付我们七个人,过分了点吧?”
SN的憨笑中带着一丝丝的狡猾:“嘿嘿嘿嘿!头儿,我不是不知道你的本事,只要有那么一点疏忽,没准你就能挟持着我逃跑,甚至还能利用我做更多的事情!我已经交代过了,万一我落到了你的手里,他们马上就开火!头儿,你答应过上校的,联合行动,绝对不出任何的纰漏,可现在你已经抓到了两个叛军要的人了,你想怎么做,去交换那些人质么?”
鬼龙扫视着身边那些保持着高度警觉的俄罗斯士兵:“交换?我还没天真到认为叛军会守信用的程度!我有我的办法让那些叛军投降,可你们现在这么一绞和,估计就麻烦了,说真的,你们把这么多兵力浪费在我们几个身上,可包围叛军的就那么几个外行,你们就不怕出什么纰漏么?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们的上司是怎么想的,拖!拖到人质伤亡殆尽再强攻,那么任何人都会认为你们的行动方式是正确的,你们为那些被叛军杀害的人质复仇了,可你们怎么就不
愿意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威胁那些叛军呢?不要告诉我你们没发现叛军所要的人对于叛军有多么重要,你们只是不愿意背负上某种不光彩的名声!”
或许是被鬼龙说到了重点所在,SB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比较靠近的几个士兵:“我们有什么办法?就在不久以前,上层的那些高官们甚至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存在,而动用非常手段在众多的媒体面前行动头儿,你也应该记得俄罗斯大剧院的行动吧?要不是到了最后关头,那个使用高强度麻醉剂后突袭的计划根本就不会被批准!在上层的高官,甚至是在大部分公众眼里,人质死在了我们的营救行动中就是代表我们的无能和莽撞,而死在绑匪或叛军手中,谁都不会说什么的我们能怎么做?万一出现纰漏,谁来负失败的责任?”
鬼龙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几乎撞到了SB的胸前,双眼也死死地盯着SB,连声音也变得凌厉起来:“责任?当那些即将被叛军杀害的人质盼望着你去解救他们的时候,你却在这里谈什么谁为有可能出现的失败负责任?那么,谁来为不做任何的努力或尝试,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质倒在枪口下负责任呢?别告诉我你只是个小小的少校,没能力加入决策的行列,也别对我说你是个纯粹的军人,只服从命令这样的鬼话!一个优秀的军人,必须完全放弃自己的任何东西,为自己的国家分忧,为自己的同胞效死,哪怕代价是自己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如果你一定要我告诉你能怎么做的话,那么我给你个可以接受的答案——不干预我的行动!”
SB的双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中也增添了一些刚才没有的东西,看看身边那些士兵,SB扔下了鬼龙一头钻进了坦克中。向正慢慢靠近了倚在装甲车边吸烟的鬼龙:“怎么办?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别连琴科那混蛋说的,每两小时杀一个人质,现在真担心那些中国人质啊!”
鬼龙扔掉了手里已经燃尽的烟头:“也许还有希望!毕竟我们的出现是个巧合,没有哪个媒体的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只要能推干净某些关系,俄罗斯军方和政府官员巴不得有人顶上黑锅呢!记住,千万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在那些媒体的镜头前!”
等待中的时间过得分外的慢,尤其是在一大片的枪口包围下的等待,颇有点四面楚歌的感觉。晁锋一直都没有离开两个还在昏迷中的家伙,手里的手枪也一直顶在奥楚蔑洛夫的脑袋上,靠在装甲车发动机边的李文寿不时地将腰带上挂着的手榴弹变换着位置,要是不仔细看的话,基本上发现不了有两个手榴弹已经移动到了装甲车的发动机覆盖网下面,而鬼龙和向正一直站在装甲车的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好象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一群虎视耽耽的俄罗斯军爷,更没把几辆严阵以待的坦克和盘旋在远处的直升机放在眼里。
当SB总算从坦克中钻出来的时候,鬼龙的手指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向正也慢悠悠地靠近了靠在装甲车旁边的SVD狙击步枪,快步走过来的SB声音中明显地带着一丝兴奋:“:头儿,我们接到了命令,在这附近有一些可疑的人正在监狱附近徘徊,我们要马上过去盘查,至于你们自行将装甲车归还到离这里最近的军营中去,我们已经安排了另外的交通工具让你们离开!”
第四十六章针锋
SB带领着所有的俄罗斯士兵煞有介事地向着道路的另一头开进,昏迷中的几个俄罗斯士兵也被塞进了坦克,不过片刻功夫,道路上走了个干净,只留下了坦克履带碾压下的一些深深的痕迹,李文寿赶紧将手榴弹从发动机覆盖网下掏了出来:“我靠!差点就准备强行突出去了,还好那些俄罗斯人的脑子还算清醒,知道占这种送上门的便宜!”
鬼龙和向正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地比画了一个防御身后的战术手势,看着其他人不解的目光,鬼龙将上膛的手枪关上了保险:“别以为俄罗斯人就那么好打交道!表面上看是他们默许我们的做法,但只要有一点点的偏差,那么我们就是第一个被灭口的对象,就算我们逃脱也会为那些俄罗斯人提供一个极好的借口,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们的身上!马上去军营,我想那里应该接到通知了!”
严阵以待的军营中已经准备好了两辆大型装甲运输车,二十几个鬼龙需要的犯人在验过相貌和身份后被蒙上了厚厚的黑色头套,然后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俄罗斯军爷扔进了车里,牢牢地铐在了装甲运输车的铁制扶手上。负责交接的一个中校笑容可鞠地将最后一个犯人扔进了车里,顺手将一个定位器交给了鬼龙:“这个是作为我们之间联络协调用的,也免得出现不必要的误会了!”
鬼龙微笑着将定位器放进了装甲运输车里,亲自打开了定位器的开关:“放心好了!我们之间的协作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谢谢你们的配合”
晁锋帮着两个俄罗斯军爷铐上了最后一个犯人后也从车里跳了下来,一个象模象样的俄罗斯‘熊抱’搂住了同样身材高大的中校,几乎是贴着中校的耳朵用蹩脚的俄语说道:“我的朋友!真是感谢您啊”
看着绝尘而去的装甲运输车,中校收起了笑脸,马上拨通了一个特殊的电话号码:“是的!他们已经上路了,在车里和那些犯人身上都安装了足够的微型卫星定位器,只要他们稍微有一些动静,我们就能通过卫星监视系统了解他们的动向,狙击手已经派出,都是我这里最好的人选了。直升机也已经升空待命”
摆弄着微波接受器的秦椋已经调节到了设定的频率,在晁锋那热烈的‘熊抱’告别过程中插在中校衣领后面的窃听器忠实地将中校的每一句话都传送过来,卞和看看手表,微笑着朝李文寿伸出了巴掌:“还不到三分钟那中校就找他上司报告了,你输了!五十美金拿来!”
李文寿不满地嘟囔着:“他妈的!俄罗斯人就是死板,晚个五分钟再报告会死啊回去了再给你,我现在哪来的美金啊?秦椋,你侦测出那中校打了什么号码了么?”
秦椋反复尝试了几次以后,慢慢在一台手提电脑上输入了一组号码,再小心翼翼地传输出去:“应该是不会错了!从现在开始就要看阿震的了,看他能不能用这一组电话号码的通讯权利进入俄罗斯人的指挥系统,不管怎么说,早一点知道那些俄罗斯人的举动,我们就能时刻掌握主动权了!”
大型装甲运输车的速度还是不错的,在开出了二十分钟后,远处的俄罗斯军营已经不见了踪影,鬼龙停下了装甲运输车,从道路旁边的农庄里开出了一辆大卡车,驱赶着那些犯人离开了装甲运输车后,两个农庄中的工人一言不发地跳上了尚未熄灭引擎的装甲运输车,分头向两条岔路上开去,另外几个农庄中的工人迅速拿出了几个闪耀着银光的软塑口袋,用讯号探测仪仔细地在鬼龙身上探测起来,在确认鬼龙身上没有任何的可疑物品后,带头的农庄工人首先揭去了粘在脸上的胡须:“还好你们知道用摩尔斯电码敲击电话听筒这一招来报信联络,要不我们还真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里准备好你们要的东西!你们要快点了,已经有三个中国人质被杀了”
鬼龙朝着在犯人身上翻找着微型卫星定位器的秦椋做了个手势:“快点,我们没时间了!把那些找到的微型卫星定位器集中到一起来,我们马上出发!”
将所有犯人身上搜出来的卫星定位器集中到了两个农场工人的手中,两个提溜着卫星通讯器的工人迅速跳上了两辆已经发动的破旧汽车,摇晃着象小镇附近的一座半废弃状态的工厂开去,农场中的其他人相当熟练地将清理干净的犯人扔大卡车后,手脚利落地脱下了那身脏兮兮的工作服,换上几整洁的西装,而鬼龙一行也分别坐上了两辆小汽车,掉头朝着小镇相反的方向开去!
汽车上的卫星通讯器准确地传来了人质的情况,在鬼龙离开的时间里,已经有超过十个人质被枪杀,而大楼里不时传来的惨叫声也显示出人质正在遭受殴打或虐待,包围大楼的俄罗斯内务部军队束手无策,只能机械地执行命令——等待!
车队很快开进了一个标准的俄罗斯风格的古城堡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后勤人员已经架设了完整的通讯系统,甚至已经接驳到了俄罗斯军方的通讯系统中,俄罗斯军方的各种命令在发送到目的地之前已经被截留,在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进行必要的更改后在发送到接受命令的下级单位,几个面色苍白的技术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看到鬼龙进来,一个年轻的技术人员疲惫地站了起来,朝着鬼龙伸出了手:“你好!还记得我么?”
鬼龙愣怔了片刻,猛地把那个疲惫虚弱的技术人员抱了起来:“阳朝!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还以为以后都不能见到你了!老孙舍得把你放出来了么?”
被鬼龙那力量巨大的拥抱挤压得几乎窒息的阳朝好不容易开口:“咳咳上次行动以后,上面论功行赏,让我带了一部分人组建个新的情报网络,可我觉得做一个人情报主管还不如让我继续做我的老本行~还是吃技术饭比较好,我本来就是学的这个啊!所以,我现在是俄罗斯方面的后勤技术保障主管了,手下也都是一些国内的青年专家,在我这里,没有吃闲饭的,都是行业中的尖子啊”
阳朝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骄傲和自豪!的确,从鬼龙提出单独行动的计划到现在,不过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一条完备的通讯系统安装和基本的调试已经初步完成,这绝不是几个生手可以做到的,阳朝的他的部下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接通了阿震的可视电话,再经过几个小的技术改动,除了阳朝,所有的技术人员不管不顾地倒在了几张沙发上,立刻就是鼾声震天!阳朝打开了一瓶体能补充液灌了下去,双眼通红地坐到了电脑面前,按照阿震的指令小心翼翼地操作起来,不过几分钟时间,放置在另一张桌子上的通讯器中已经传来了外围后勤人员的报告:“战地摄像系统安装完毕,请接通后试机!”
几个电脑屏幕上同时出现了清晰的战场画面,从各个不同角度拍摄的画面中看去,整幢大楼已经被严密地包围起来,但大楼顶部的一些叛军仍然肆无忌惮地来回巡弋,不时向着大楼周围扫射或叫骂,大楼下面已经堆上不少的尸体,随着镜头的变焦,连尸体上的弹孔和已经凝固的鲜血都清晰可辨,仿佛就在眼前!
阿震的声音显得同样的疲惫,看来也是经历了一个不眠的夜晚:“我已经把你们的通讯位置作了隐藏,你们可以直接与大楼里的人通话而不惊动俄罗斯军方,顺便说说,对你们的营救方法有不少人在说三道四,认为你们这样做一旦失手将会造成很大的被动,将军已经立了军令状了!”
没等鬼龙说话,一旁的卞和已经跳了起来:“他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质在那些叛军的手里,生还的几率已经可以用零计算了,我们这样做不过是死里求生的做法,做好了大家都高兴,做砸了就是我们自己背,怎么又扯到将军身上去了?你让那些什么都要考虑个周全的家伙来管这事情,等他们都想好了,会也开够了,那人质早就死光了”
鬼龙挥手制止了卞和的抱怨:“阿震,你想办法告诉那些人,我们在前面做事的时候不希望后院起火!如果他们一定要找个人对可能出现的失败或纰漏负责的话,那个人就是我,绝不会是其他的任何人!想办法接通与将军的直接联系,我们一直受到将军的保护,而我们也必须要保护我们的将军!”
关闭了可视电话,鬼龙走到了窗口,看着在庭院中排成了一列的犯人,晁锋已经在他们的对面架起了一挺机枪,李文寿和秃子一人抱着一支加装了弹鼓的AKS自动步枪来回巡视着,不时地朝着那些犯人指指点点,偶尔还不怀好意地发出一种阴险的笑声,瑟缩的秋风中,已经有好几个犯人开始发抖,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阳朝递过了一个加装了反追踪装置的电话,顺手指了指正在不断自动更新资料的电脑:“我们已经隐藏了这个电话的源头,在比较短的时间里,准确的说是连续十分钟的通话时间里,不可能追踪到我们的位置,只要你按下通话键就可以直接与叛军通话了!”
接过了电话,看着阳朝那双愈加通红的眼睛,鬼龙拍拍阳朝的肩膀:“辛苦了!下面的活儿由我们来干了,你们尽量别看,我不想你们留下个不好的回忆,毕竟你们只是技术或情报人员!”
院落中的晁锋反复将机枪盖板打开又关上,连续不断的‘咯哒’声让秋风都显得额外的肃杀,看见鬼龙下来,晁锋低声向鬼龙说道:“头儿,今天的活儿大家都别插手,我一个人干就可以了,免得大家都”
向正也抱着一支霰弹枪走了过来:“少说那没用的!谁干这活儿都不好受,可总也要有人干,要不我们费这么大劲干吗?你们几个在旁边配合我,还是我来干吧毕竟我是狙击手,从某些方面来说,我比大家都容易接受杀一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鬼龙笑着摇摇头,将电话交给了一旁的卞和:“都不是新手了,哪来那些莫名其妙的负罪感?眼前的这些人都是纯粹的人渣或垃圾,用他们来换取那些被绑架的同胞的性命,也算是抬举他们了!你们不就是担心回去以后上面的某些人追究我们的行为方式么?放心~要么就是个不了了之的结果,要么就是全体人员一个都逃不掉!好了,现在开始,卞和用牛津英语和叛军联系,稍微带一点美式英语的味道,要让别连琴科自己慢慢地察觉到是一些美国人在装英国人,记得口气要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们必须要比叛军更狠才有希望救出人质!”
接通了电话,卞和清了清嗓子,操着一口浓厚牛津腔调的英语开口说道:“别连琴科先生么?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了”
别连琴科显然没有意识到电话中的人怎么用英语在和他交谈,愣怔了片刻后才对着电话大声喊叫起来:“少给我耍花样,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我才是这里的指挥官,我说话,你们听!我是不是该再扔下去一具尸体让你们清醒清醒呢?”
听着电话中拉动枪栓的声音,卞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别连琴科先生,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你不觉得冷静是个必要的素质么?如果你继续往楼下扔尸体,那么我们也只好照做了!你有一百多个人质,而我手里也刚好有几个你感兴趣的人,或许还是你的朋友呢?比如说奥楚蔑洛夫先生,还有蒙何尔斯基先生!甚至还有你们的英雄,在俄罗斯大剧院里唯一一个被抓捕的炸弹专家——小个子帕雅,看来他非常想你,想听听他的声音么?”
别连琴科的声音停顿了片刻,马上变得生硬起来:“不管你是谁,你以为这种拙劣的骗术可以骗到我吗?如果你真的将这些人都集中到了一起,那么你一定是俄罗斯内务部的什么狗屁跟班了!别想在我面前耍狠,你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在看着我们么?只要我向任何一家媒体公布你刚才的话,那么俄罗斯政府将承担什么样的名声呢?去问问你的上司,他敢下这样的赌注么?”
卞和干脆在晁锋的机枪边坐了下来,把胳膊搭在了机枪上:“很遗憾!我不打算理会俄罗斯人的感受,你大可公开我们刚才的通话,我不代表任何的政府机构,只代表我个人!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要求俄罗斯政府释放人员的名单,这让我有了与你磋商的机会,我要求你释放所有人质来换取你所要的人活下去的权利,你可以考虑几分钟,我不着急!”
挂上电话,阳朝已经飞快地敲打着键盘隐藏通讯位置了,几分钟后,阳朝接通了鬼龙的对讲器:“一共有六个不同的位置监听了刚才的通话,其中有四个位置进行了追踪,还有两个只是录音,估计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了,三分钟后通讯位置转换完成,你们可以继续通话。”
实时监控的镜头传来了新的情况,大楼中的别连琴科显然被卞和激怒了,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两具被打成了筛子的尸体被扔了出来,叛军的吼叫声显得相当的嚣张,即使不用远程窃听装置也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声音:“绝不妥协!”
鬼龙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血红的颜色,从实时监控的画面上看,被打死的人质中有一个是黑色头发的,即使看不清楚人质的脸也能判断出这个不幸的人质是亚洲人!
深深地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鬼龙亲自拖过了四个犯人,在机枪前方一字排开,卞和也默契地接通了别连琴科的电话:“别连琴科先生,我不得不对你刚才对人质的残暴虐杀做出必要的反应,你刚才残杀了两个人质,那么我们双倍奉还,听听你的朋友们最后的声音吧他们并不象你那么勇敢,已经有一个可怜的家伙快要晕过去了!他们的名字是——米哈伊尔、米西加和雅西加兄弟,还有你们车臣南部游击队的二号人物格里高里.伊凡诺唯奇,他真是个漂亮小伙子,亚麻色头发和灵活的绿眼睛,还有他结实的胳膊,在监狱中呆了几个月也没能让他的形体受到影响,这可真是个奇迹啊!小伙子们,你们可以有一分钟时间向你们信奉的神灵祈祷,因为别连琴科先生的卤莽,你们马上就要去地狱旅行了!请原谅,我只为你们买了单程车票”
鬼龙接过了电话,将电话凑近了瑟瑟发抖的米哈伊尔嘴边,同样是一口标准的牛津腔调:“想说点什么就说好了,但时间不能太长,我们必须在别连琴科先生做出卤莽行为后的五分钟内作出相关反应以示对他的尊重!不想说么”
紧跟在鬼龙身边的向正已经换了支霰弹枪,看着巨大的霰弹将米哈伊尔的脑袋打成了残缺的血葫芦,向正还是保持着他冰冷的面容,利落地退出了弹壳,而鬼龙则面不改色地将电话凑到了米西加和雅西加两兄弟中间:“轮到你们了!有什么要和别连琴科先生交代的么?你们的妻子在改嫁的时候可以带走你们的财产么?你们的孩子在流落街头的时候可以去找他们的别连琴科叔叔要一块发霉的黑面包或半杯冰冷的红菜汤么?还有你们的老妈妈,她是不是可以去一个破烂的养老院里度过余下的岁月,在某个风雪交加的寒冷夜晚因为无人照料而被活活冻死?”
米西加和雅西加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米西加语不成调地凑到了电话旁边:“别连琴科,是我们他没有撒谎米哈伊尔已经死了照顾我的家人”
两声巨大的枪响过后,电话中传来了别连琴科歇斯底里的嚎叫声:“你们会后悔的!因为你们的挑衅行为,我决定马上杀掉十名人质,这都是你们造成的后果,你们”
向正手中的霰弹枪毫不犹豫地射出了第四颗子弹,看着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倒的尸体,鬼龙将电话靠近了自己的嘴边:“那么在你杀害人质后的五分钟,我将用二十名你的同志来偿还这笔债务,我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人质!你手上还有一百多人,而关押在各个监狱中的车臣叛军绝对超过这个数字,我们能将眼前的这些人从监狱中劫走,也能再弄更多的人质来为被你虐杀的人陪葬!现在的比例是一比二,当你杀害第三批人质的时候,这个比例将是一比五,然后是一比十!作为报复,你们的两个山区基地已经被某些身份不明的部队包围了,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的命运也掌握在你的手里!现在我们更换一下地位,从现在开始我是指挥官,我说你听,而且必须照做!”
挂上电话,阳朝已经将所有的技术人员都叫了起来,全部趴在键盘上疯狂地敲打着,过了十来分钟,几个技术人员相继举起了右手,阳朝再次接通了鬼龙的对讲器:“已经摆脱了追踪,阿震刚刚传递过来的信息,已经有几个媒体得到了刚才的通话录音,但是被各个国家的政府压制着没有播出,俄罗斯人已经在小范围宣布了几个监狱遭到袭击,一部分囚犯被劫走的消息,我们派出的诱导人员也已经完成了任务,现在至少三支俄罗斯特种小队在扔了讯号发射器的地区到处搜索我们了,这中间是作戏的成分高些还是拿我们当靶子转移视线的可能大些呢?还有,我们什么时候派出部队包围叛军的山区基地了?”
鬼龙放下了手里的电话打开了对讲器:“我骗他们的,俄罗斯军方清剿叛军的人马一直在山区转悠,也确实掌握了他们的几个基地的大概位置,我不过是拿来利用一下而已。阳朝,马上向各个可以接触到的媒体发布消息,就说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在用血腥手段残杀车臣犯人,尤其是要在话里话外把英国和美国捎带进去,他们不是明里暗里的把武器装备卖给车臣叛军么?现在让他们自己去解释这种做法带来的后果吧!顺便把被我们弄来的犯人名单也送给媒体,我要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顺便把城堡里的那条应急通道准备好,我们随时准备撤退!”
一直冰冷着面孔的向正已经从站在墙边的犯人中挑选出了二十个犯人站到了四具尸体旁边,在秋风吹拂下的血腥味道让好几个犯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不少犯人已经在自己的胸前画着十字祈祷,还有几个顾作镇定的家伙嘴里也低声念叨着什么,只等决定自己命运的那一刻的到来!
二十几分钟过去了,大楼里并没有传来任何枪声或人质的惨叫,连那些凶悍的车臣叛军也老实了很多,不再叫嚣着四处扫射了,卞和下意识地指了指实时监控的显示器:“那些家伙是不是打算放人了?要不就是打算玩什么新的花样?怎么就没动静了?”
鬼龙按动着手里的遥控器不断切换着画面,从不同的角度观察着那幢骤然冷寂下来的大楼:“应该是想玩什么新的花样了吧?那些叛军都是一些狂热份子,不可能这么快就妥协的!”
又过了几分钟,大楼内突然推出了几个被捆绑在一起的人质,满身上下都挂满了手榴弹,惊恐的人质蹒跚着向俄罗斯军方的包围圈前进着,有几个人质还在不断地呼喊着,提醒那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的俄罗斯军爷千万别开枪,鬼龙手中的电话也突然响了起来,仔细看看人质中并没有黑色头发的中国人,鬼龙安心地接通了电话,别连琴科的声音显得相当的得意:“你从来没说过你是哪个国家的人,可你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你!牛津英语也掩饰不了你那美国佬的语音,现在出去的几个人质都是美国人,很可惜,只有八个美国人,他们会在全世界面前被炸得粉碎!嘿嘿!美国人就不敢面对人质被残酷处死的镜头么?你们不觉得锻炼胆量是很重要的课程么?我提供给你这样的机会,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
鬼龙朝着卞和挤了挤眼睛,干脆换上了纯粹的美式英语:“你他妈的听清楚了!如果你敢引爆那些人质身上的手榴弹,那么我将杀掉我面前的二十个车臣叛军作为报复!为了回报你的残酷,我现在就开始杀掉其中的四个!你,你,还有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自己告诉别连琴科先生!”
几个被挑选出来的倒霉犯人刚刚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晁锋已经接过了向正手里的霰弹枪,两个标准的两发联射过后,地上多出了四具被打烂了头颅的尸体,一个中等身材犯人猛地跪在了地上哭喊起来:“别连琴科,你这个混蛋!我是潘可夫,马上停下来,别再杀那些人质了,否则我们没被救出去反倒都要死在你的手里了!”
李文寿翻了翻手里的名册,向着卞和诧异地小声问道:“这家伙不是叫霍霍尔吗?怎么又叫潘可夫了?是隐藏了自己身份的重要人物么?我们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关上电话,鬼龙一把拉起了瘫倒在地上的潘可夫:“幸会了潘可夫先生!请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好吗?然后再说说别连琴科先生为什么要听你的调遣呢?”
已经被鬼龙毫不留情的杀戮吓软了手脚的潘可夫眨巴着眼睛,结结巴巴地哀求着鬼龙:“我才是车臣南部的二号人物,格里高里.伊凡诺唯奇只是我的替身而已,在外面出头露面毕竟是不安全的!别连琴科的主要目的也就是把我们几个救出去而已,求求你别杀我,我可以叫别连琴科释放那些人质的!”
鬼龙似乎被潘可夫的话打动了,犹豫了片刻后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么?你们几个有这么重要么?值得别连琴科冒着被抓或被杀的危险去营救你们?”
看到鬼龙那犹豫的表情,潘可夫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眼泪鼻涕,总算是不那么害怕了:“当然!我、还有奥楚蔑洛夫和蒙何尔斯基、荦荦尔斯基都是掌握了不少的”
没费什么功夫,几个稍微重要一点的犯人已经被昏了头的潘可夫给指认出来,甚至还有个家伙自报家门地跳了出来,声称掌握了车臣叛军的一条最重要的军火走私渠道
一旁的向正将所有的资料记录下来,而鬼龙也温和地将那些重要人物编排在一起,看着那些大人物们那种自以为逃出生天的表情,鬼龙重新接通了别连琴科的电话:“别连琴科先生,我的面前站着的是车臣叛军中的首脑人物,从现在开始,每过三分钟我杀其中一个,直到你释放所有人质为止!我知道你不在乎人命,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你离不开这些掌握了叛军经济或政治命脉的大人物,离开了他们,你不过是个三流的雇佣兵,每个月赚的钱还不够你喝一杯的!你在用你的命换钱,享受着那种奢华的生活,没有了钱的你什么都不是,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出一付为了理想而奋斗的德行,你不是那种高尚的人!”
看着鬼龙那透着得意和冷酷的眼神,猛然清醒过来的潘可夫重新瘫倒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着:“你不是人你是魔鬼的侍者上帝啊!”
别连琴科显然是被鬼龙那种不顾一切的威胁给弄蒙了,停顿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张嘴就是一连串的俄罗斯国骂,鬼龙将听筒放在了远离耳朵的位置,冷冷地看着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当时针缓缓地移动了三格后,鬼龙一枪将已经神志不清的潘可夫打了个脑浆迸裂,冷冰冰地将电话靠近了自己的嘴边:“别连琴科先生,已经到时间了!第一个有幸前往地狱的是我们的潘可夫先生,很不幸,你已经损失了在车臣南部强有力的支持,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个新的靠山!再次提醒你,马上释放人质!”
电话中别连琴科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暴戾:“我不会屈服的!我会杀光所有的人质,我马上就引爆那些美国佬身上的手榴弹,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霰弹枪巨大的枪声打断了别连琴科的咆哮,鬼龙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冰冷:“刚才是你们的炸弹英雄——小个子帕雅,很遗憾,因为你的威胁,我不得不失信于他们,提前打碎了帕雅的脑袋,你再次遭受了无法弥补的损失,一个好的炸弹专家可不是轻易能够补充的,如果你再杀一个人质,那么你将损失车臣叛军的大部分经济来源,得利的将是一家我们都不知道的银行而已,奥楚蔑洛夫先生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了”
阳朝已经是第二次提醒鬼龙了,俄罗斯人的追踪系统已经发现了鬼龙的通讯位置,在强大的国家力量面前,对抗是必输无疑的,只是支撑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而那些媒体也开始察觉到了俄罗斯军方的举动,开始用各种手段跟上了军方的突击小队,企图在第一时间获得爆炸性的新闻。
看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鬼龙打开了对讲器,向着阳朝发出了一系列的指令:"马上从应急通道撤出所有技术人员,切断与国内的所有联系,尝试与美国或英国的任何一家知名政府网站取得联接,在俄罗斯军方的人马到达以前,这座古城堡内的一切可疑痕迹都必须消失!"
实时监控的显示器上,那些被手榴弹围绕着的人质已经到达了俄罗斯军方的包围圈边缘,几个俄罗斯军爷飞快地靠近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拆除了围绕在他们身上的所有爆炸物后,拿着厚重的毯子将那些瑟瑟发抖的人质包裹起来,迅速送到了等候在一旁的救护车里!
鬼龙接通了别连琴科的电话:"别连琴科先生,我不得不说我们之间有了个良好的开端,可时间不等人,我们很快要被闻风而来的俄罗斯军方包围了!为了取得一个我们双方都满意的结局,我建议你释放所有的外国人质以取得国际社会广泛的同情,至于你手里的俄罗斯人质就听凭你的处理了,毕竟你也要为自己留下一个保障的机会!而我在你释放了所有的外国人质后释放我手里的这些家伙,能不能逃脱俄罗斯军方的追踪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至少你释放大部分的人质会为他们赢得不少时间,你觉得我这个建议如何?"
别连琴科狞笑着回答道:“别把我当小孩子,即使我释放了所有人质我也有逃脱的办法,否则我怎么来享受我用生命换来的钱呢?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遵守诺言?你和我都一样,属于那种只要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混蛋!”
鬼龙抬手朝着墙边的一个犯人开了一枪,霰弹那密密麻麻的弹头将那个神经质般抽搐着的犯人打得瘫倒在地上,膝盖被打碎后的剧烈疼痛和心理上的恐惧让那个倒霉的犯人不断地哀号着,不停地在地上翻滚扭曲,鬼龙换上了一种严厉的语气:“别连琴科先生,我现在已经很紧张了,刚才的走火已经把你们的一个朋友打成了终身残废,下一个遭受我走火的家伙也许就没那么好运了!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别连琴科显然是被鬼龙那忽而强悍,忽而柔和的办事方式给弄晕了,权衡了半天,别连琴科终于接通了鬼龙的电话:"我释放大部分的外国人质,但法国和英国人我不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鬼心眼,在你们释放了我要营救的人并且保证我的安全之后,我才会释放其他人!别想再耍什么花招了"
鱼贯而出的人质让那些精神高度紧张的俄罗斯军爷吓了一大跳,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将那些人质按在了地上,用炸药扫描仪检查过后再送到等候在一边的救护车里,鬼龙默默地计算着释放出来的中国人质的数量,十分钟后,一直守在大楼附近的中国使馆人员打来了一个简短的电话:"四名人质被害,其他的都放出来了!"
一直在高处警戒的秦椋发出了警报,一共十辆装甲车和四辆坦克已经朝着城堡方向来了,还有至少一个营的步兵跟在后面,城堡已经被完全包围!鬼龙向等候在一边的秃子做了个手势:"把他们集中到一起,给前来找不自在的俄罗斯军爷们一个惊喜就可以了!"
秃子眨巴了几下眼睛,在晁锋等人的帮助下将那些暗自庆幸的犯人们捆绑在一起,小心地将几个引爆器安装在他们身边,看着身边那成块的C-4炸药,再看看引爆器上不断闪动的红色小灯,奥楚蔑洛夫惊恐地大声喊叫着:"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有协议的放了我们,或者把我们交给俄罗斯军方"
半蹲在地上的晁锋一个利落地肘击砸在了奥楚蔑洛夫的下巴上:"喊什么?只要你们不动,那些引爆器是不会爆炸的,但是万一那些俄罗斯士兵踩到了我们布置的绊索那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
封堵上所有犯人的嘴巴,鬼龙最后一个跳下了地下的那条秘密通道,良好的通风系统让坑道中没有一丝古怪气味,连照明的灯光也刚好是人的眼睛最能适应的强度,秃子已经在坑道口布置了足够的炸药,把时间定在了半小时以后,鬼龙看了看身边的部下:"好了!现在尽快离开,在俄罗斯人反应过来以前,我们尽量离得远一点!"
通道中齐备的设施让鬼龙一行的撤退成为了轻松的旅程,不过二十分钟,鬼龙一行已经换上了旅游团的服装,夹杂在一个即将返回中国的旅游团中朝着机场开去,旅游团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刚才协助鬼龙的技术人员和后勤人员,甚至还夹杂了几个漂亮的女人,卞和用胳膊肘捅了捅坐在身边的秦椋:“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在指挥这次行动啊?不过二十多个小时,一切都准备完毕,连撤离都是按照最隐蔽的方式堂而皇之地回家,还真是不简单啊!”
远处传来的闷雷般的爆炸声过后,秃子掐着指头在计算着下一次爆炸的时间:“现在那些俄罗斯军爷该是进大门了庭院门廊客厅爆!”
与秃子预计的时间分秒不差的爆炸声让车里的大部分成员小声欢呼起来,几个技术人员甚至激动地冲到了鬼龙一行身边,争先恐后地与鬼龙等人握手庆贺,客串旅游团导游的阳朝不得不站了起来:“各位,你们是不是要冷静一点?回国以后再表达你们的热情吧?我们现在还在俄罗斯的土地上,而且刚刚给他们找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收敛一点~OK?”
在飞机落地以后,整个机场都被提前赶到的军方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从特别贵宾通道离开机场的鬼龙一行只来得及与阳朝交换了一个道别的眼神就被带上了等候在贵宾室门外的小汽车中,风驰电掣地向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开去,看看身边闭目养神的鬼龙,向正轻声问道:“头儿,你感觉我们是去什么地方?回去述职还是接受嘉奖?”
鬼龙一言不发地摇摇头,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连续不断地行动已经让鬼龙消耗了所有的精力,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国土上,是福是祸,还那么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