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信鸽演说系列

默耕

道德事件的特征就是“利他”性。

信鸽

有意识的道德行为仍然需要做出区分。通常，我们有一些道德的原则或者说规范要求我们，我们也自觉地把这种规范、原则当作我们行动的指针，或者当做评判的标准来评价别人道德行为的正当与否。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就太多了。比方说，我们读小学、读中学，都会学习《小学生守则》、《中学生守则》和《**日常行为规范》。记得我在读中学的时候，到了期末，老师还会发个考评表，上面分别有班主任评分、自我评分和小组评分。那些评分的标准就是细化的行为规范，从爱祖国到不能考试作弊，等等，无所不包。这都是一些行为规范，遵守这些规范的学生就是好学生，这个好主要就是说他思想品德的好，也就是道德品质好。社会、老师和我们自己从来就没有对这些规范提出个质疑。因为我们都认为遵守这些规范的就是好学生，不遵守的就是坏学生。至于质疑的人，那肯定是比“坏学生”还坏的人。不仅是这些规范我们需要遵守，我们还需要遵守额外的行为规范，比如有位网友的孩子认为“大孩子不能让父母抱着”，所以她来了句《论语》上的话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些都是规范的力量。把规范作为行动标准，的确缓解了社会的冲突和压力，为社会的和谐和稳定做出了贡献。自觉地遵守这种规范的人就是一个道德品质高的人，我们一般都这么认为。这种自觉行为就是一种道德行为，它是有意识的。
    但问题是这些规范合理吗？它仅仅是一种规范吗？如果不是，那它身上到底附着了些什么东西呢？这附着的东西要是为每个人好那倒正常，如果附着的却是规范制定者或者他所代表人的利益，那我是遵守还是不遵守呢？比方说，“好孩子就该听大人的话”，那么，这是不是大人为了他话的权威性而要求我们遵守的呢？万一大人是做了坏事而不要我们讲呢？我们是不是也要听他们的话？发出这种疑问就表明了还有一类有意识的道德：之所以说它是道德，那是因为他的反思只是到底什么是道德的反思，而不是我要不要讲道德的反思。也就是说，反思者他暗地里还是认为该讲道德的；之所以说他是有意识，那是因为他既然认为讲的道德必须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德，那么他肯定会有一个绝对的标准， 符合他心目中标准的规范和行为就是道德的规范和行为，而不符合的就不是。小孩是有这个判断能力的。比如我姐姐打了我外甥，我见到我外甥的伤就狠狠地骂了我姐姐。但后来又觉得在背后骂人是不对的，所以就跟外甥说，我刚才骂你妈妈的话就不要告诉你妈妈了啊！他答应“好”。结果呢？他不但把骂他妈妈的话告诉了他妈妈，连我说的“不要告诉你妈妈啊”这话他都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他妈妈听了。这小孩的道德思维就是：妈妈即使打了我，但她都是不能被任何人侵犯的。我们且不说他的这个思维是否符合真正的道德要求，但他至少有反思道德规范的能力。那就是我可以向我舅舅撒谎，但我必须向我妈妈讲真话。后者比前者更重要。所以道德规范是可以违反的，如果我们是为了更高的道德目的。大人的道德反思能力当然就更好举例子了，比如雷锋的“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在这里，雷锋就不是讲一般的道德规范了，而有更高的道德反思——他是朋友还是敌人？我们常形容雷锋道德品质好，说说“雷锋坐车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车”。这话就不是绝对的真理。设想，如果雷锋是在水深火热的资本主义美国坐车，如果是在僵而不死的帝国主义英国坐车，如果是在旧中国坐车，如果是在新中国但车上坐的都是需要被革命的顽固不化的走资派，你能想象他还能做出一火车的好事吗？绝对不能想象！
    以上说了两类有意识的道德行为。一个是遵守规范的，一个是遵守自己理性思维的。

    总结以上分析，我们说明了有四类大家认可的道德行为：修养好但却无意识的道德行为（主人给火把）；纯属本能反应的道德行为（恻隐之心地落水就人）；遵守规范的道德行为；遵守自己理性思维的道德行为；我们也说明了道德行为发生的四类动因：纯粹的无意识动因（恻隐之心地落水就人）；修养好的习惯性的行为（主人给火把）；规范的要求（外在的约束）；理性思维的要求（绝对的理性要求）。
为什么做这样的分类呢？因为我们说学习，那就是为了让道德行为长久、正确地发生。我们都有这样一个前提假设：只有知道什么是道德，为什么要讲道德，我们才可能做出长久的，正确地道德行为。那么，现在我们需要分析的就是，上面的四类道德行为和道德动因能否学习到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得说说学习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教育到底能教育什么出来（如果我们认为教就是为了学，学的都是教的话）。

    且听下回分解。

hatesky

很有趣的一个问题
说个简单点的，太长看累
譬如说你第一次踩到狗粪，那么你以后就不会再睬狗粪了，这是我们学习到的
但是我可以举一反三，就是说其他什么粪我们也不会睬，所以教育是一个活的东西，把它定死了来说就没有意义了，谁都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出来。
教育的任务也不是教会他们书本，而是教给他们方法……

默耕

的确是这么回事。

信鸽

错。道德问题是应然的问题，它无法通过事实积累和类推得出正确结论。比方说。你今天做好事得到了表扬，举一反三，你可能接着做其他的好事，希望继续得到表扬。但万一别人误会了你，说你是沽名钓誉呢？你是不是举一反三地以后不做此类似的好事了？
应然的问题无法通过经验总结得出来结论。道德就是道德，好人就是好人，它的观念来自我们大脑的先验假设，而不是生活的经验。
之所以要把问题细细地说，长长地说，就是因为我们经常以为道德问题是那么个简单的问题。
其实，在我的原来计划里，道德与学习的关系问题并不是我的主要目标，我的主要目标就是纠正或者说质疑我们习以为常的关于道德问题的结论。

信鸽

类似于楼上两位的结论。

yz

如果说是一篇学术性的论文，我以为楼主的论文标题本身就是一个病句。“读书能读出道德修养出来吗？”

信鸽

谢谢楼主的意见。

    您说的很对，它是不符合学术论文标准的。如果以学术论文的要求看，它不仅标题缺乏严格的科学逻辑，而且没有一个主导的关键词。此外，论文虽然没写完，但整个论文都缺乏确实的观点引证（搞得整个想法都是自己的），基本上都是以讲故事的形式论证观点的。这些我都承认，但我为什么不按学术论文的格式去做呢？
    因为我本来就没想把它写成学术论文。

    在16楼上，我就说了我的目的：道德与学习的关系问题并不是我的主要目标，我的主要目标就是纠正或者说质疑我们习以为常的关于道德问题的结论。
    也就是说，我写作的目的不是论证，而是启蒙。所以我在严格的科学话语和普通的市民话语中，我必须选择后者。类似的情况同样出现在“五四”运动中，出现在“科玄论战”的时候。那时侯，他们的发言基本上都是采用煽动性的市民语言，而非严格的科学的逻辑和语言。我承认两者之间的距离和不可通约性。但为了让人看，我不得不把它做成语句不通，但又能吸引普通（而非专业）网友眼球的句子。如果按学术的标准来看，我题目最好改成“论道德与学习的关系”。
    此外，借这个机会，我要说明的是，我说的话都是自己，但很多观点都与相关著作有些似曾相识。之所以不做注释，除了非学术论文的原因外，就是我觉得，我基本上改造的他们作者的观点，我不能丢掉他们的观点而截取符合我需要的证词。
    以上解释，可以否？

遥远的那啥

没有时间拜读你的大作，很遗憾，但我还是希望，我们的弟弟妹妹们，我们以后的孩子们，读书能够读出道德出来，只是现实中好象并不是那么容易啊！

南天一柱

哎呀,开学一段时间忙得很,没有时间上网,直到现在才拜读信鸽先生的大作,真乃抱歉.你的大作我会抽出时间慢慢地看哪,讨论恐怕时间不允许呀.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