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混在上海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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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9 07: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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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伢北?就只恩尼一点哈,哪晓得恩是个么意思?  发表于 2012-10-29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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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9 09:59 | 显示全部楼层
空心竹 发表于 2012-10-28 08:46
若若每次的点评真的很到位!

呵呵,我每次都在用心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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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谢谢你啊!哥一定用心的写,尽量给你些许感动……  发表于 2012-10-29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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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9 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夫山村有点田 于 2012-10-29 10:29 编辑

       回到吴淞的住处,依旧只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在运输队打零工啊。没法找到新的工作 。日子地得很郁闷,但也确实找不到其它的出路啊。


       而那几天呢,有一件事还得我去头疼的,不是在工地上的工钱还没给我嘛。我与大胡两人做了十来天,差不多俩人加起来有三百块呢。所以每天晚饭后,去工地的住处讨工钱成了我们主要的任务了。

        工钱难要啊,前几次去,工头还在,说当天没有,过几天来看看吧。再过几天去,说再等等。三四次之后,连人都难见到了。这叫啥事嘛。哥们还指望这钱做生活费呢。每次去都无功而返,真的这讨钱也讨出火气来了。那天晚上,再一次没见到人之后,工地的阿姨看的实在不忍心了,在我出门时偷偷告诉我:“华子,明天晚上八点后来吧,这段时间,工头都故意回来得晚呢。”


       靠,原来如此啊,哥决定,明天无论如何要将钱要到手了,不然,总在家怀他们那里打秋风也实在过意不去了。再说过几天是家强生日,我还想请他吃个饭的呢。


        第二天我们四个人都去了,还好,工头在家的。但给我们的答复却依然是没钱。叫等几天再来。我火大了哈:

       “老板,你就给个明白话,这钱是给还是不给!”

       “怎么了?你还想强要啊?想抢啊?”工头坐在家里,当然不肯服软哪。

       哥真的有点受不了,就想冲上去揪他的领子。这时家怀他们拼命的拉住。而且因为俩人声音大了,屋子里其他的师傅们也都出来了。这也真他娘的火啊!但人家手下的人多呢。

        家怀拼命地拉着往外走,我嘴里声的嚷着:“别拉我,我看他给不给,不给我就饶不了他!”

      “小子,你有种别走,来打我试试!”工头在后面轻蔑的答道。

       唉,只能算是再次灰溜溜的回去了……


       在住处,哥就闷在那里生气,家怀他们则在旁边忿忿不平,说什么这些人太不象话,没有良心。说什么我们是找不到人,不然硬是要找人去将那工头打一顿解气,哪怕钱不要了。我懒得开腔,说实话,那时候开始,哥就不喜欢在发生了事情后,空口牢骚,因为嘛,哥觉得吧,人哪,还是要学会思考不是???所以,那会儿,哥就在思考……


       也不知道家怀他们的牢骚是怎么扯的,扯到后面,居然想到让我去找小新疆他们,说找他们一定能将钱要回来。还说上次我请了他们吃饭,这点面子小新疆一定会给的。晕,不用讲,这都是大胡那丫的在旁边鼓捣的主意嘛。不过也理解哈,那家伙也有一百多块钱在里面呢。虽然哥当时对这个办法并不是很赞同,但哥也拿不出什么好意啊。哥一犹豫,旁边那几个更拾撺我去找找小新疆呢。唉,去吧……



       找到小新疆很容易,第二天早上去那集市就行,小新疆如果不在?那他下面的马仔一定有人在的。当我将情况跟小新疆说清楚,那哥们很爽气啊:“华子,没问题啊。这事你不找我才就是看不起我呢。这种事,我不帮你谁帮你嘛?”
靠,难不成有戏?于是,约好晚上小欣疆带人一起去讨工钱。



       晚上我与大胡去集市那等小新疆他们,一行来了六七个吧。然后浩浩荡荡的去工地租住的院子那。


      运气也不错,那天工头依然在的。小欣疆派头做的足啊!

      “谁是这里的包工头啊?”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们不?”

       工头看了,有点觉得意外哈,就站起来说:“我是,你们想干什么?”

       “华子是我兄弟,欠他的就等于欠我的,今天你给个痛快话,这事要怎么滴吧?”

        小新疆说这话的时候,那头只向上仰着,眼睛看也不看那工头一下的,样子很屌不是?旁边的几个马仔则在跃试跃试的样子了。

        工头没吓住,只是淡淡的说:“华子的钱我没说不给,只是现在我没有,过些日子会结给他们的 ”。

       “啪”的一声,小欣疆随手就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摔碎在地上了。

      “妈的,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说,给还是不给?”


        咦?有点气势哈,哥那一刻,还真的对小新疆刮目相看了呢。难不成这小子还是个混江湖的料?哥可能前面看走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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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给学生们纠错用吧,呵呵  发表于 2012-10-29 11:52
悄悄告诉你:“日子地得很郁闷,但也确。。。”这个地方好像要改哈子。  发表于 2012-10-29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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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9 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夫山村有点田 于 2012-10-29 11:49 编辑

       这不,工头的态度立马软下来了。只是很可怜巴巴的说今天实在是没钱,说要不明天,明天一定给。小新疆也借坡下驴啊,说明天再过来拿钱。

       回去的路上,小新疆那一路吹嘘哦,听得大胡仿佛钱已装进了口袋一般。那高兴劲就甭提了。不过,没高兴一会儿,到了集市,小新疆说:“兄弟,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哈,这个兄弟们辛苦了一趟,咱也一起吃点东西?”

       瞧吧,这下大胡焉巴了吧。钱没到手呢,先得花掉几十块不是?但这时能说不去嘛?掏那饭钱的时候哦,哥的肉都痛了……

        第二天钱要到没有?唉,一言难尽……

       第二天,我与大胡再次约到小新疆,依旧是带了六七个人一起。路上小新疆开始在跟我们诉苦了,说什么自己在上海不容易啊,带着一班兄弟是拿命在闯啊,但是他这个人就是讲义气啊,只是有时候亏欠带的那班兄弟啊。有时候兄弟们连饭都没得吃啊。然后,话风一转:“兄弟,你看嘛,这个我们辛苦了也不容易,今天这钱,您也意思一下,也好让我的兄弟们有口水喝?”

       我操你大爷的,哥就知道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且象小新疆这类的流氓也不可能跟你有真正的什么交情可讲的。这不就露出大尾巴儿狼了啊!但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发了哦,而且到了这时候,哥也不能再跟小新疆翻脸吧?

       讨价还价,说好钱到手,给小新疆他们一百块。昨天花了几十了,姥姥的,这三百块工钱去了一半啊!

       不过哥在当时也说明了,既然给你们辛苦费了,出了事我们可不负责啊!另外今天拿到钱就行了,我不想闹出更大的事。小新疆心情好啊!业务谈成了嘛。连声说没问题没问题,而且立刻抢身走到了前头,那样子,看来是急着直接从工头手上拿到钱,然后再丢给我那点呢。

       看到急急匆匆走在前面的小新疆,我与大胡也真的很无奈,看大胡的脸色也不好看,估计是心疼那钱吧。所以我们那一刻对要这份工钱的心态反而没有小新疆他们那样强烈了。任他们去吧,唉……

       说我与大胡在后面正哀叹呢,前面工地的院里传来了大声的喧嚣。只听到有人在声的喝道:“不要跑,跟我去联防队”“不准动,跟我们走”,

        然后就看到小新疆他们如惊弓之鸟一样的朝外面跑。坏了,可能是工头他们报警了,联防队的人员在院子里等我们上门呢。

        我一把拉着大胡,撒腿就往回跑……

       等到我们跑回到集市之后,小新疆他们几个也跟着跑到了,大家一了解,还真是工头报警给当地联防队了,他们进去后屋里就出来了几个联防队员,看人就要抓呢。两个反应慢的被抓住了。小新疆还是一个兄弟咬了人家联防队员一口才得以脱身的。

    (说明一下哈,那时上海的联防队员嘛,差不多就是现在的协警吧。不是那时有联防队的,类似于南粤的治安队)

         几个人相对无语啊。小欣疆也没有了当初的神气了,默默抽阵子烟,丢掉烟头,说:“散了吧,明天再说”。

        我与大胡回到自己的住的地方,家怀与家强上来打听情况,我不想说话,大胡喘着气跟他讲了大概的经过。说着说着,大胡的声音有点梗咽了,这次讨工钱的经历,可能真的让他有点伤心了。再一个嘛,人家大胡也确实比我更需要钱哪,他那未婚妻能不能娶进门,都是要看他在外面的收成不是?

       家怀与家强也很无语,一个,俩个,仨个,靠,都站在我面前,你一声我一声的哀声叹气,那样子,仿佛哥我是大地主,他们是长工,指望着东家给他们想辙买年货不是?

       哥心里也火啊!本来吧,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却搞得我们焦头烂额,还差点又进了局子。一想到局子,哥这身子又有反应了啊。就哥这脾气吧,要在老家,小欣疆那样的,哥早跟他翻脸了。这不,人在外面,啥时都忍着是吧。那工头呢,不消说,更让人生气啊!难不成,想赖我们的钱,还要将我送进局子啊?这是人干的事吗?

       哥越想越气,再看看眼前的几个人,心里真是气打不一处来。哥一下子爆发了,大声狠 狠的说道:“都别烦了,明天我一个人去要钱!我一定将钱拿回来!”

        说完哥也懒得理他们了,直接上床睡觉。

        第二天晚饭的时间,哥去了,一个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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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9 10: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夫山村有点田 于 2012-10-30 12:25 编辑

       我到的时候,工地上的人正刚刚开饭。工头一人坐在桌上,等别人端饭上来呢,其他人正帮着端菜端饭上桌呢。
看到我,不能说让工头大感意外,没想到啊。只见工头恶狠狠的瞪着我:“华子,你胆不小啊?你还敢来?”

       哥很冷静,哥居然笑了,笑得很不屑,而且哥没理他,径自从厨房去端了一碗饭,然后坐在外面大桌子上,接着哥很慎重的跟工头说:

“老板,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华子胆子不大,但人哦,没饭吃的时候,胆最大。今天开始,华子还真就天天要在这里吃饭了,一直吃到你将工钱给我为止。”

        哥这一话一出,只听得工头发愣呢。我不管他。接着再说:

       “老板,大家都是跑外面讨口饭吃,你我都是爹娘生的,父母养的 ,今天你为了三百块钱如此的对我,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十八岁的时候,如果你也恰巧出门在外,你遇上了这样的事,你父母会如何感想???”

       “你再想想,十多年后,将来你的孩子也要出来社会。哦,对了,你的孩子不用象我这样做苦力,也不会像我这样四处找不到工作而流浪,他们会上大学,会有更好的工作。但你的孩子不可能不面对社会的,试想将来他们在社会也遇到被人欺负的事情,老板你会怎么想……?”


        哥的话说完了,哥只管埋头扒自己碗里的饭。


        能再次吃到阿姨做的饭哦,哥感觉到没了前些日的那种美味,可能吧,那种发自内心的悲凉与辛酸影响了哥的味觉吧。


       奇怪?怎么没人出声,哥的饭扒得差不多了。居然没人开腔。哥抬头一看,工头阴沉着脸,坐在那里没动筷呢。其他的师傅们都默默的吃着饭,一片安静。做饭的阿姨在厨房门口,时不时的伸头向这边看看,总抹着自己的眼角……


      “华子,你跟我进来一下”。工头脸色很难看,起身就走向自己的房间。哥匆匆扒完碗里的饭,放下碗再跟着进去了。
工头从柜子里拿出平常带在身上的手包,从里面数出了三百块,伸手就递给我了。

       “华子,前面发生的事,是哥对不起你,但是也确实没法子,工程没做完,哥的手头也实在不宽裕,所以钱方面哥有点紧,能拖的哥都拖着,你莫怪。”

       哥接过了钱,望着这来之不易的三百块钱哪,我有点小激动啊我,就为了这几十张十块的票子,哥,哥我都差点再进局子了呀。呵呵,真的,说百感交集太夸张,至少哥是真的有点百般滋味在心头是真的,靠,这不都一样嘛……


        哥揣着三百块回去了,数出一百多给大胡时,他们几个都张大了嘴巴,不知道我是怎样要到了钱?

       呵呵,哥真不好意思说,赖着吃一顿饭就拿到了。


       只是吧,咱们这个国度,总是这样一种通病,任何事情人们总是想得太复杂,一件简单的事总要拐七拐八的去完成它,有时直接去面对它,说不定本来就是很简单,因为这世间万物,总逃不离一个“理”字……


       当今天哥写出来这段故事,如果家怀他们能看到,不知道是否会有感触……


       几天后,家强的生日到了,本来嘛,我是想一个人出钱请大伙一起给家强过生日。但家怀与家强死活不同意。说不要我破费了。他们弟兄俩出钱办一桌,然后请我们一起热闹热闹。

       而且家怀他们吧,对我说去外面餐馆的建议很不赞同,认为那太浪费,最后的决定是自己花钱买菜,就在萍的家中烧一下,然后那天我们一起在萍的家中为家强庆贺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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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9 11:00 | 显示全部楼层
  1. “老板,大家都是跑外面讨口饭吃,你我都是爹娘生的,父母养的 ,今天你为了三百块钱如此的对我,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十八岁的时候,如果你也出门在外,你遇上这样的事,你父母会如何感想???”


复制代码
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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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9 11:04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夫山村有点田 发表于 2012-10-29 10:24
回到吴淞的住处,依旧只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在运输队打零工啊。没法找到新的工作 。日子地得很郁 ...

小新疆那个架势,我都有点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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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9 11:11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夫山村有点田 发表于 2012-10-29 10:38
我到的时候,工地上的人正刚刚开饭。工头一人坐在桌上,等别人给你端饭上来呢,其他人正帮着端菜端饭 ...

成了厉害的角了。。。不能不说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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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我只想说,你在看这篇小说的时候,不能依现在的年龄与心态来看,你要想象就是你在那个年代你那个年龄你会怎样?相信会是不同的感觉……  发表于 2012-10-29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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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9 1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北京人在纽约”“上海人在东京”这不又来了个“安徽人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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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9 14:05 | 显示全部楼层
出门在外的不易,让我们深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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