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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2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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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晚上,送货的老袁约我斗地主。我说,还有谁?他说,还有一个人你找。我想,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做,斗就斗。想来想去,又不是周六,加班的加班,泡妞的泡妞,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就说,要不,找钱胖子斗怎么样?老袁有点不情愿地说,不是很喜欢跟这个打牌。我说将就一下吧,就是打个牌嘛,又不是睡觉,这么挑剔干嘛。
然后,我给钱胖子打个电话,问他要不要斗地主。跟送货的老袁。他满口应答,说马上就到。这鸟人也没别的爱好,年轻轻的就发起了福,肚子像怀了5个月。有一次跟他在冲凉房洗澡,只看到大肚子,看不到小鸡鸡。估计性功能也不怎么样,肯定过不了传说中的3分钟大关。最主要的业余爱好就是斗地主,看电视。对女人,那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他行政部的文员基本上还没过试用期就走人了,这期中,有瘦燕肥环,更有病西施泪昭君,按说,什么风格的菜都上过了,可这肥仔就是提不起胃口。听说,有一次开会的时候,反映到行政部文员岗位太不稳定。林富有当众就批评了钱胖子,说他“不会关心女人”,满座大笑。
我跟老袁坐了还不到这三分钟,肥仔就过来了,穿着大短裤,肉肚子一晃一晃的。我开始洗牌,老袁说打多大?胖子接过口说,5块的底,上不封炸。老袁嘴里嘟了一声,说打这么大。他平常都是打2块的。我鼓励老袁,说没事啊,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老袁在我上首,我居中,钱胖子坐我下首。打了几牌后,我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每当老袁打地主的时候,我还没有发牌,钱胖子就在下家抽牌,做出一副要吃牌的样子。我这时反倒有点为难了,心想,胖子怎么能这样啊?人家老袁送一天货,也才30几块钱,流一天汗能给你搞几把啊?但又不好拂他的面。只好一般情况下表示不要。这不要也麻烦了,有一次老袁打地主,出了一个A,我看胖子有点想要出牌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老袁看出问题出来了,一把把牌合起来扔在桌子上,大喝一声:“快点!要!还是不要!”我心一横,说不要。反正我是两条2,不要也说得过去,到时,他打一对过来,我还可以看一把。谁知道把牌放了过去,胖子也说不要了。接着,老袁又出了一个3,脸上笑咪咪的,我看出问题不对,立马下2封他。他毫不犹豫,一下子摔出来了四个8。接着又是二个炸。我操!老袁开始算账,一炸多少,二炸多少,我和钱胖子每人要出40块。胖子一把抢过我的牌,看了看说,怎么你有两个2,却不顶他啊!我有苦难言,心说,看你这个熊样,不就是几十块钱吗?嘴上说,我怎么知道他什么牌,我拆2也看不住他一对啊!胖子满脸不爽,像谁当众揭了他的短。
收好钱后,老袁要求换位,钱胖子满脸不悦,说打个小地主,还这么麻烦。老袁也不说换位的理由,但坚持要换。我在旁边打圆场,说换就换了。也不能让老袁一个人炸,每人都得炸几把啊。说完,又问老袁,“你看怎么换?”老袁说要座我下家。于是,钱胖子不情愿地和老袁调了个座位,成了我的上家。
这位一换,老袁的厉害就出来了:当地主手里就有炸,牌桌上硝烟四起,我和钱胖频频掏钱。我和胖子一抓牌,他手里就有货,要不一手连子,要不就一手对子,跑的飞机一样快。钱胖子频频看我,我实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别人手气好,我有什么办法?打牌就是打手气嘛。
接下来的一首牌,钱胖子的打出了他的最高水平。让我和老袁目瞪口呆。
钱胖子好不容易独挑大梁,赢了一次,发完牌后却犹豫半响,不再要了。我想想,也还是不要了算了,虽然有两个2,但四A不见,鬼没有一个,想这老袁手气这么好,还是给他打算了。老袁也犹豫了一下,看看我俩,说都不打我来打,看一下底下有没有两个鬼。一把把牌掀起来,鬼毛都没一根,三张牌是4、5、6。老袁笑笑,说也好,首先下来个三连飞机,底下的3个牌都用上了。我说,这老东西今天打出火上来了,然后,就是一把对子,牌整的要死,双A下来的时候,我把两2扔下去,说,我还让你跑!老袁把剩下的几张牌一合,让我出。我想,你一对A都死掉了,我再发对给你。我就扔下去一对9,老袁一对J,我说,怎么他妈的这么多的对,打的我头上直汗。钱胖子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老袁又在旁边催了,“看什么看,要还是不要?”钱胖子说要!扔下来一对A,老袁呯地扔下来一对2,把手里几张牌翻在桌子上说,赢了!我算这牌没有炸弹了。手上几张牌是3个8带了一个9。
说时迟,那时快!钱胖子的一对鬼当头炸下,老袁被一对鬼冲击的身体晃了晃。稳定下来厉问质问胖子:“你有一对鬼,为什么不抓牌?”姓钱的的两只胖子一摊,“规矩都是人行了,我们开始有没有行双鬼必打?”老袁气得指着钱胖子的脸,说,“你你你……这,这这,行吗?”
然后,问胖子要5块钱,胖子也不示弱,反过来问老袁要10块,因为他炸了嘛。两个人在那里互相辱骂。最后,老袁找我评理,说赵司机,你来做个公道,看倒底是谁的不是?我说这个,这个,这了半天,脚一跺说,唉!清官难断家务事!走走走,不打了,我请你们吃饭去,好不好?老袁抓起桌子上的牌往地上一扔,说吃个毛吃,气都给你们气饱了!然后,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我看胖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就说,走,别理这种人了,得理不让人,我们吃粥去。钱胖子冲我发火,说,他有什么理吗?咹?你说,他有什么理?我在心里骂他娘,说给你个台阶你都不知道下,那里有你这么卑鄙的小人?地主自从被聪明的湖北人发明出来以后,在全国早已通用:两鬼四2必抓!这难道你不知道!嘴上说,算了,别跟老袁这种人计较了,整个无理取闹!钱胖子脸上颜色好了起来。现实生活很残酷:我一直记着我妈的话,要忍。光忍还不行,要达到“口不臧人否”的地步,才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来。即使你在心里要操他娘,嘴上还得把他娘奉若神明。这,已成了我的处世之道。
跟姓钱的到外面的沙锅粥店里坐下,我点了一份虾粥,问他还要不要点什么?他说,喜不喜欢吃炒田螺?我说喜欢。又问我喜不喜欢吃卤水?我说你看着办吧。问来问去的,就叫上一个炒田螺,一份拼盘卤水,一份蒜茸菜心,然后合上菜单,对潮洲佬说,先这样吧。我问他,钱主管属什么的?他哦了一声,说属鸡的。我在心里又操上了他妈,说属鸡的还这么能吃,我还以为你是属猪的呢。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姓钱的夹了一条菜心,放在嘴里,边嚼边说,来,吃菜心,味道不错。我心里一阵不爽,好像你在请客似的。就把盘子往他前面推了推,说,您吃您吃。好吃就多吃点。
粥也吃的差不多了,我看姓钱的把一只一只田螺放在嘴里狠狠地吸,吸了头又吸尾,看那样子,田螺的屎尿都要给他吸出来。想想,该提正事了。要是他吸饱了屁股一拍,这么好的东西都白给他吃了。就说,“钱主管,你看我开这人货两用车,比其它司机工作量都大,这工资,是不是也得涨涨了?”胖子拿了一根牙签捂着臭嘴边剔牙边说,“这个嘛,你先写个申请上来吧,要常总和肖小姐批。”我说,“怎么还得肖小姐批?”他白了我一眼,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财务部经理是她,行政部经理也是她,上床她听常总的,下床常总听她的。好像你刚进这个厂似的”。我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心说,这顿饭白他妈的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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