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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转一个长篇,先来点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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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2 00: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风为谁止 于 2010-2-2 00:24 编辑

泡在天涯,看到一些细腻而又感人的文章,很想与大家分享!
可是又怕家园的网友不愿意看这些离我们生活有点远的废话!
所以,先来点楔子。如果愿意看的话,贴过来。不愿意,就此贴沉底了!

用下面这个求职简历代为回答天涯网友对我本人的猜测:
  
  
  
  
  本人姓舞名中原, 三十刚到,正值盛年。精力充沛,如日当天。出生于秦岭脚下,成长于汉水岸边,创业于珠江之畔。炎黄的儿孙,农民的孩子。体重KG 070,身高Cm 170。鼻子上架眼镜,头脑里装墨水。五脏六腑功能正常,七情六欲有情无欲。
    
  少年勤奋,三更灯火。洞察世间百态,饱读人间万书。虽未读大学,但父母赐大肚,为人有大量,胸中藏大志,可以为大事。出身寒门,穷而守志。信奉好男志在四方,所以至今四处流浪。
    
  对文字工作具有特殊情结,一往情深。下笔不能惊风雨,诗成也未泣鬼神。但一字一句,叙述清楚;一行一段,衔接有序。写景景生动,叙事事清晰。常有文字变铅字,鲜有题目难下笔。文学作品为其所长,应用文体亦不是短。叙述为其简,抒情要有真。有多年文字处理经验,可胜任各种文字工作。
    
  文字功夫自不待言,个人品质更值得夸。诚实守信乃其一,高效负责乃其二。行事舍其利,顾大局;做人以此心,换彼心。不练法轮功,不做亏心事。热爱共产党,拥护党中央。脚踏中国土,拥有爱国心。受人之恩,涌泉相报。拿人工资,与人流汗。热心公益事业,积极参与;扶助老弱病残,大义授手。听贤者话,跟党走;行大人事,拥有孩童心。淡泊名利,深究学问。不为五斗米折腰,不为恶势力屈服。娶老婆爱老婆,思老母忆老母。恋家顾家,忠君报国。虽不能为人师表,勉强可做人榜样。
    
  强烈正义感,健康人生观。个性张扬而不浮躁,遇事冲动而不矢稳重。清清白白做人,明明白白做事。积极推动民族文化,坚决抵制国外垃圾。对工作高度负责,对同事礼貌有加。把爱心奉献于社会,将爱情全部给妻子。敬业精神不可失,职业道德更重要。不打小报告,不爱出风头;不给领导戴高帽,不帮同事穿小鞋。做事有始有终,未曾虎头蛇尾。
    
  2001到广东,至今已有8年半。颇多坎坷,颇多磨练。痴心不改,矢志不移。虽然出师尚未捷,但言壮志终能酬!相信精诚所至,一定金石为开。希望能在文字领域征战驰骋,完善自我;肯请有一方舞台施展拳脚,服务社会。
    
  恳请各企事业机关单位争相礼聘!
  薪资待遇不要求太高,但要诚意拳拳;环境条件不奢望太好,但要独立空间!
  具备以上二条件者,请发伊妹儿到我油箱!

 楼主| 发表于 2010-2-2 00: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风为谁止 于 2010-2-2 00:24 编辑

作者在文中的题外话,几篇旧时的小文!
【阿莲】
  
  
  
  
  写下上面这个题目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阿莲身在何处,是回到了江西新余的老家?还是继续在东莞打工?……
  可是,我知道的是,当我为了再见阿莲,重返东莞的时候。当我从以前旧同事的口中得知她已经离去的时候——我知道,今生今世,我已经忘不了那个平凡、平淡、平常的江西女孩了……
  阿莲……
  
  
  2000年的8月,在陕西老家一直碌碌无为的我为了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只身来到了东莞。南方的现实和我的梦相去甚远。一个月后,当我所有的钱用尽,所有的老乡找遍——仍没有找到我认为是一份满意的工作的时候。
  别无选择,我进了东莞附城的一家玩具厂。
  在这里,我认识了江西新余的陈小莲,还有另外一个甘肃的女孩。这个女孩,以前是刻骨铭心,现在在我的记忆里已是荡然无存。在这里,我权且用“小芳”这两个字来代替她。
  那时候,我和阿莲,还有小芳在一条拉上做事。活儿其实很简单,就是用胶纸把布做的小狗身上的棉花丝沾下来。当时,我的心里很不平衡,老子好歹也是十年寒窗,本想十年磨一剑,可没想到没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上班前三天,尽管我心里很烦,很闷,很苦恼,可我跟谁都不讲话。两只眼睛也从未从小狗的身上离开过。我只是拼命的做事。
  第四天,我对面那个短头发,大眼睛的女孩子问我,大哥,你老家哪里的?
  我说黄土高坡。说完,我愣了一下,抬头用不屑的眼神问,知道吗?
  女孩子的小嘴翘了翘,说不知道!不知道是陕西呢?还是什么别的地方!
  我抬头望着她,足足十秒钟,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并且第一次发现,这女孩子长的好秀气,短短的头发,红朴朴的小圆脸,那双大眼睛里装满了聪明和调皮。
  “看什么!这眼光,像吃人似的。”她低着头,上唇咬着下唇,小声的埋怨我。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我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做事。同时,我胸膛里涌起一股冲动,一股男人血气方刚的冲动。
  我也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难道人在失意的时候,很容易的就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我红着脸问她:“小姑娘,能告诉我,你家住哪里吗?”
  她一笑,露出两排细细的牙齿,“说出来,就怕你不知道。”
  我很不服气:“你说,只要是中国,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小芳歪着头,大眼睛狡猾的向上一转:“我家嘛,经过黄土高坡,住在丝绸之路上。”说完,她大眼睛一翻,“知道吗?”
  我也学她的样子,翘着嘴说不知道!不知道是甘肃呢?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说完,我们相视一看,都抿嘴笑起来。
  那一刻,我感觉到我自己好高兴,好幸福。
  
  
  从那以后,那条拉上就多了我们俩个人的欢声笑语。当时,工作环境那么差,生活也不好。可我感觉到在那里活得很开心,好像又重新找回了年少活泼的我。虽然,每天晚上加班加点,我贫穷的连吃个大饼的钱都没有了。
  忽然有一天,组长说,别的组有一批货要赶。小芳还有另外几个女孩子从明天起,要到别的组去帮工。那天,我心里感到一种失落感。上午和下午,我一句话都没有跟小芳讲。只是无休无止的偷偷去望她。她也知道我在偷看她,却从不和我的目光相撞。只是淡淡的笑。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大胆地说:“小芳,你有没有听过,歌曲里唱什么‘保卫咱边区陕甘宁’。可见我们是一家人。明天,你就要走了。我们握个手,道个别,好吗?”
  她倒很大方地说:“我能走到哪里去呢,还不是在这个厂里。以后,有的是大把的机会给你。”虽然没有给面子,让我摸一下她的手。可是,从流水线的台面下,她却把脚伸过来,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脚。
  我的心狂跳不已,好像那只脚不是碰在我的脚上,而是碰在我的心上似的。
  小芳、小芳、小芳,你是在暗示我吗?你是在鼓励我吗?你喜欢我吗?……
  那不经意的一脚,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和勇气。我紧握双拳,给自己打气,好好的表现, 尽一切努力,也要把这个靓妹抠到手!
  
  
  拉上调走了几个人,一下子显得力不从心。流水线的最后一站,打包装那里是常常断线。组长大发雷霆。拿了几块隔板,把每个人的界线分清。每人那里倒十箱狗娃娃,山一样的高。谁先做完,谁就下班。
  我一边漫不经心的做,一边胡思乱想。想家、想妈妈、想今后的路,也想小芳,小芳,小芳,你现在在哪里呢?……
  过了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我发现前面的狗娃娃被别人抱走了,堆在了她的台面上,这个人,就在我的下首。到这里做事虽然已一月有余,虽然我跟她只保持一拳的距离,可我从来没有跟她讲过话。不过我知道,她是一个江西女孩,名叫阿莲,拉上人都这么喊。谁那儿堆货了,就喊一声阿莲,她就会过去帮忙。
  我很客气地冲她说了声谢谢。她什么都没有说,只冲我一点头,两只手却未停。那天晚上,我们两个是一起下班的,也是最后两个离开那条拉的。
  走出车间,在那条通往宿舍的走廊上,她低下头,走路,很慢,脚步轻轻的。
  我说:“今天晚上真亏了你。要不是,不知道还要熬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很小:“这,没关系的。这根本就不是你们这种人干的事。”
  我走的很快,至少跟她有两米远的距离。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望着她:“你说什么?我这种人?”
  她停下脚步,显的有些慌乱,她深埋着头,我也看不到她的脸。只听她胆怯地说:“我……我知道的,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文化的人。”说完,愣了一下,她又说:“我还知道……
  我上前一步,很近的挨在她的身边,问她:“你还知道什么?”
  她抬起头,望着我说:“我听你宿舍的人说,你每天晚上在写什么东西,有时候到两三点钟……”
  那束目光里满是疼爱,满是柔情,满是支持,我逃避开那束视线,怔怔地站在那里,满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她拉了拉我的袖子,说走……我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默默地走过那条长长的路……
  朦胧的灯光下,她的背影像秋天我们关中大地上随处可见的玉米苗,那么质朴,那么单纯,那么平凡。这样的背影,在100个打工妹里,只有一个和她不一样。
  走出生产区,到了生活区。她停下脚步说:“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我勉强地笑了笑,说我不饿,我很累,我想休息了。说完,我不再理她,往宿舍里走。
  一只手从后面拉住我的衣服。又从后面传来一个央求的声音:“去吧,你一天又动手,又动脑,不吃饱,不行的。”
  我迈出去的脚停在那里,一刹那间,我感觉眼睛里湿湿的。我问自己,是什么?你哭了吗?……我转过身,捉住那只拉我衣服的手。那只手粗糙、厚实,火一样的热。阿莲,阿莲,你这个善良的江西女孩,你的心也这么火一样的热吗?
  外面的夜市上。阿莲也不问我吃什么,只是对店主说,炒两个米粉。店主问,几块的。她说,加两个蛋。热热的米粉端上来,上面煎着一个蛋。白白的清,焦焦的黄。挺能挑起人的食欲。阿莲把她的那个蛋夹在我的盘子里。我望她,她说,你吃。我不客气,埋头杀掉两个蛋。把一盘子米粉也一根不剩的干掉。
  抬头望她,她也在傻傻地望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扯下一块纸,把嘴巴抹了两下。下意识地去掏钱……她制止我说:“别掏了,我早知道你没钱了。”
  其实我真的没有钱了。我那个动作,只不过是养成的习惯而已。我不服气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到这里都快两个月了,从来没有见你在外面吃过东西。”
  到了她的宿舍前,她要拿50块钱给我。我没要。她说,以后还我60行不行?我还是不要。她什么都没有讲,把50块钱塞在我手里,小跑着上了宿舍。
  阿莲的闯入,减轻了我对小芳的思念。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在我的心灵深处,占据主导位置的还是小芳。很明显的,她不在这条拉上了,我连话都不想说;。包括和阿莲之间。
  见我不讲话了,阿莲问我,为什么没话说了,你以前那么多话的。
  我说,话说完了。
  怔了一下,阿莲问我,你喜欢她吗?我知道她说的是谁。我并不惊奇。我说,我不知道。她说,追她的人很多。她这人有点那个,爱跳舞,爱打桌球……
  我说,我知道。我的傻阿莲,我既然喜欢上了这个人,能对她一点都不了解吗?我知道她有许多不良的习惯。我还知道她爱慕虚荣……
  可是,我认为,这些因素和真真正正的爱情比起来,算不了什么的。真的。什么东西都是会有沉淀的,有沉渣的。我认为,我和小芳最起码是郎才女貌,是情投意合,最起码在这条拉上是这样的。我相信,我们能酿造好爱情这杯酒,把有害的那些沉淀物去掉……
  
  
  经过再三的考虑,2000年12月13日,我至今仍清楚记得这一天——我请假在我的宿舍里给小芳写了一封信。很含蓄地向她表示了我的思念和仰慕。我托我的一个老乡在当天送到了她的宿舍。
  自那后,小芳再也没有调到原来的组上。我还是每天晚上加班。信寄出后,我的心情好复杂。既盼望有结果,又怕有结果……我猜想小芳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是给我回一封信?还是托人带一份夜宵到我的宿舍,给我无言的表白……
  有一次,我拿一卷胶纸,没有开封就沾棉花丝——我全然没有感觉到。
  阿莲碰了一下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呢?
  我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自嘲的笑了笑,说,没什么,想家。
  阿莲说:“你别骗我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说:“她都给你说了?”
   “她说了。她拿你的信让我看。我没有看。被别人抢过去看了。”她又说:“我知道你自尊心强。我本不想说,可我不忍心看你受折磨。她根本不会喜欢你种人的。真的。我了解她,你们不合适……”
  那天晚上,我拿阿莲给我的50块钱全部买了酒。是一个人,没有谁来安慰我。小芳让别人看我的信,把我对她单纯的爱诏告天下。彻底的激怒了我,彻底的改变了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感情是隐秘的,是有排斥性的。我不以我的爱而感到羞耻。我为别人贱踏我的爱,不尊重我的爱而感到愤怒。一刹那间,我才明白,那个漂亮女孩原先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其实全部都是假象,是欺骗,是伪装……
  我昏昏沉沉的到厂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口那棵木棉树下,站着一个孤单的身影。那是阿莲。我没有理她,摇摇晃晃的往里走。阿莲跑过来,一把拉着我,说:“别走了!你喝了这么多的酒,那些保安不会让你进去的。”
  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那天晚上,是阿莲伴我在通宵投影场度过的。我不记得,那天晚上,我都糊里糊涂地对她乱说了些什么。我只记得,半夜里,我清醒了。我觉得好冷,觉得心里好凉。此时此刻,好像回到了刮风下雪的黄土高原,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我紧紧地抱住阿莲,把脸贴在她柔软的腿上。她很温柔,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一直伴我到天亮……
  第二天,我就辞工。阿莲问我,去哪里?我说回家,我说这个地方是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天,不,一分钟都不想呆了。真的,我总觉得在这个故事中,我受的伤害太重太深。不是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感情。而是为自己感到悲哀。竟然会给那样的人写一封情意绵绵的信。真的是搞不懂自己,自己还搞文学,拥有深刻的观察力和敏锐的洞察力。可是,真正需要你去观察别人的时候,你怎么就变成一个瞎子了呢?同时,我也为小芳,为人性当中的另外一种东西而感到悲哀。
  走的前一天晚上,阿莲问我,还来吗?我没有回答她。我知道,我要告诉的答案肯定是她所不希望听到的。我只是默默地望着她,仔细的端详这张脸。共事那么长时间,朝夕相处,我还从来没有用心看过这张脸。是的,这张脸太平常了,100个打工妹当中,有99个和她的脸一样。
  我走的那一天,风又飘飘,雨又潇潇。天也不遂人愿,怎么就不给我出个太阳,赶走我心里的阴影,让我的心里明媚起来呢?
  十点半我去财务领了工资。一个人把行李搬出厂。我站在厂门口的木棉树下,撑一把小伞,默默无言地等。
  我知道,阿莲她肯定是会来送我的。不,阿莲,送与不送都没有很大的关系。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只是想,想再最后的看你一眼,看一看你那张平凡的脸……
  十二点钟下班。两点钟上班。
  阿莲她一直没有出来。不,不是一直没有出来,而是我一直没有见到她。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飘着,又细又密,广东还难道有这样温柔的好雨……阿莲,阿莲,你哭了吗,这是你为我留下的送别的泪水吗?……
  我的衣服已经全湿,紧紧地贴在身上。我没有再等下去,我怕阿莲见到心疼,又要责怪我,说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爱惜自己……
  离制造小狗的工厂已经很远了。
  我回过头,那片偌大的厂房在朦胧的细雨中已变的一片模糊……28路,开往莞城的车就静静地停在我的面前。
  上车的一刹那间,我突然感觉到,我这样的负气离去将是我一生多么大的错误!

  是谁说的,小狗工厂没有爱情?……
  是谁说的,那里是伤心太平洋?……
  阿莲——那个平凡的江西女孩不给了你人世间至纯至性的爱吗?不是用她那颗炽热的心在默默的温暖你,帮助你吗?……
  小中巴驶进滚滚的车流……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阿莲,我走的时候,你像梁实秋说的那样,没有来送我。但我来的时候,你一定也会像梁秋实说的那样,再大的风,再大的雨,哪怕是天塌下来,你都会来接我,是吗?阿莲?!阿莲,阿莲,我知道你会的……
  
  
  三个月后,当我又一次重返东莞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想见的人都已经见不到了。我愣在那棵木棉树下,一刹那间,我才突然明白。其实,小芳对我的伤害和我对阿莲的伤害比起来,根本算不上什么伤害的!在这里,不仅仅是别人伤害了我,同时,我也深深地伤害了别人!
  可这一切,阿莲都是无怨无悔地承受着。
  我想起以前,阿莲总是默默地望着我,什么话都不说,现在想起来,她把爱表达的那么含畜,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那双眼睛不是告诉你,她把什么都说了吗?我还想起在那个酒醉的晚上,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她女性的温柔默默的来抚平你受伤害的心……
  姓马的,你是喝黄河水长大的。黄河水浑,你也是个浑蛋啊。
  阿莲,她有着一颗金子般的心啊。
  在10000个打工妹里面,只有她这一颗,最纯洁,最美丽,最感人……
  
  
   2001年深秋于东莞桑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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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2 00: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风为谁止 于 2010-2-2 00:23 编辑

——我在下面给你贴个小故事片看。
  
  
  
  
  
  【妹妹的信】
  
  
  
  第一封信
    
  哥:你到深圳都快两个月了,一切都还好吧?
  这封信本该是妈早就让我给你写的,可你知道,妹妹也忙,就一直拖到今天。
  哥,你知道吗?你走的那天妈到城里给你买的药你都忘记带了。你走后,妈走小路赶到镇上的汽车站,可到那里,车已经走了。
  哥,妈一天老担心你的肚子,让我问问你,到深圳后服不服水土?肚子是不是又不对了?一天去几次厕所?质量怎么样?……妈还说,如果肚子又不对了,千万不能再吃“泻痢停”和“氟哌酸”了,这两种药吃多了对肝脏不好。妈是专门到市里去问了医生的。妈还说,可以吃一些中成药,像广州的“补脾益肠丸”,还有咱们西安的“结肠炎丸”。对于肠炎,都是能根治的,你要记好。
  妈又说,吃饭的时候,要细嚼慢咽,千万不能吃得太快了,养成了那样的习惯不好。每次吃饭时,碗和筷都要用开水烫。还有听说你那边没有面吃,不知你习不习惯。你在家里就喜欢吃面条。妈说在厂里吃不饱了,就到外面买点零碎的东西吃。千万不能把身子饿着了。还有洗澡的时候,听说都是凉水。妈说有肠胃病的人,肚子不能受凉,她让你不要在凉水里泡的时候长了;再就是说妈说不知你在外面有没有抽上烟,喝上酒,你在家里就没有这些坏习惯,在外可千万不能沾上了,这浪费钱是一方面,对身体也是非常有害的,还有你们每天吃什么菜,听说广东人都喜欢吃甜食,这最好了,对肠胃好,吃了还能胖人。如果菜里有辣椒,和大葱什么的,妈说,千万不要吃,好人吃多了也会拉肚子。还有就是晚上睡觉习惯不习惯,做不做恶梦?妈说,如果睡不着的话,买一瓶食醋,冲开水喝一点,就睡着了。我笑妈是操闲心了,你上班累了一天,会睡不着吗?你说是吧?我的哥?……
  哥,妈还说,既然你出去了,就不要操心家里。在外面把你的身体搞好,说到你的身体,妈就流泪,她不让我讲。妈说,爸去世那年,你才18岁,爸走了以后,家里就全靠你了。一年上下两季大忙,出力的活净是你。她只能给你帮个手。咱们家里田地又远,拉车子要上两架坡,别人家喂的有牛,就咱家,两季粮全靠你用肩头拖回来,一个忙季下来,肩头肿的连衣服也穿不上……
  妈说,这六年来,重活有你干的,生活上也照顾不好你,有时候一天才吃两顿饭,饥一顿饱一顿的。再就是你个人的问题,说了好几个你都不顺心,觉得人不好,委屈了你,窝在心里呕气。就这样,活又重,饭又吃不好,心情也不好,再加之你年纪又小,严重的把你的身体搞坏了。妈说,在外面也不靠你挣下多少钱,盼望你吃好、睡好、玩好、把身体搞好就行了。
  哥,妈说,你是咱们这个家庭的柱子,你站着,我和妈都好好的站着,你倒下了,咱们这个家庭也跟着你倒下了。你可千万要注意好身体啊。妈说,远在千里,她也照顾不上你,该说的她都说了,不该说的,她也说了,望你记住。希望回家的时候,能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你。
  好了,就此住笔吧。免得浪费你的时间,影响你休息。
  祝我哥在深圳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妹:静静
    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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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2 00: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风为谁止 于 2010-2-2 00:22 编辑

【妹妹的信】
  
  
  第二封信
    
  
  哥:上次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怎么没有写封信回来?妈非常的担心你……说,在家的时候,你的肠炎又犯了。她就给你煎药。煮碗热面条给你吃。可不知你在深圳,有没有人照顾你?好了,今天不谈这个了。
  妈说,说多了你也不爱听,今天是有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大约前二十天左右吧,小明他爸又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本打算让你回来的,可妈说,先把你问问,看你是怎么想的。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是邻城镇杨庄的。也是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回村后,在他们村上当民办教师。那天,小明他爸要了一张你的相片,交给那姑娘。那姑娘说,相片上的人再好也不行,她要见真人。小明他爸就竖起拇指夸你,说你是咱全村最棒的小伙子,绝对没问题。又让那个姑娘到咱们家来看,说她只要对咱们家庭没意见,就让你回来,这事,就算成了。果然,有一天,那姑娘和小明的妹妹到咱家来玩,还拐弯抹角的问了一些你的事。
  妈悄悄的把我叫到厨房,对我讲,该说的才说,不该说的千万不能讲出来。
  我就对那个姓杨的姐姐说,你高中还没毕业,爸就去世了,你就回来做农活。那时候,每天晚上,你都看书,写作到深夜。我说,我哥是个有志气的人,有钱从不乱花,就买书,买稿纸,往报社里寄稿子。可写了三年,没发表到几篇,再加之生活的艰辛,我妈又反对,他就不写了……那姐姐说,把你写的哪些东西找出来给她看看,我就从你床头的纸箱里找出来那些稿子。那姐姐整整的看了一个中午。走的时候说,你哥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这些文章窝在这里太可惜了。她还说,让你继续写下去,终有一天会成功的。妈听了,笑着说,你听你把她夸的,这些东西还能当饭吃。
  吃过饭,我送姐姐出去,你猜我说什么了。我觉得在婚姻的问题上,不能隐瞒人家,你说对吗?哥?我就说,我哥什么都好,就是爱打麻将,尤其是过年的时候,连饭都不吃。那姐姐就笑了。说十亿男人九亿赌。还教给我一个办法:说下次你再这样,就晚上不给你开门,叫你没地方睡觉;还说,再不行了,就大闹你的赌场。
  我给妈讲了。妈说,那怎么行?冬天怎么能让你在外面受冻呢?又说,去叫你也不行,你自尊心强,会觉得伤了你的面子。哥,此后那姐姐又来过几次,悄悄地对我讲,她没意见,愿意等你,不论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她说她能理解你。好男人都是一个样,志在四方!还要了你的地址,准备给你写信呢。我跟妈说,妈非常的高兴。
  哎,对了,跟你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那姐姐长什么样子呢?个头比我高一点,圆脸,大眼睛,双眼皮,头发比我的短一点,人挺秀气的。妈说,跟你哥站在一起,是咱们这个村子的样版!就是不知道你哥有没有这个福气。
  说到这里,又说你上次寄回来的那个江西女孩的照片。妈说,那女孩的腰那么细,一把都能捏住。这那像是做活的人呀。到时如果真的到了咱家,咱家田地又多,还不把你一个人累坏?还有那嘴,像抹了猪血一样,难看死了。又说江西那么远,和咱们陕西隔几个省?我就拿出地图给妈看,妈说还隔了湖北呢,这要坐几天火车?说你们以后有了孩子,连外婆家也去不了。还说你娶那么远的媳妇,又没有个亲戚,逢年过节的,想走都没地方去,多不好呀。又问我那女孩在江西什么地方?我说是井岗山,毛主席和朱老总都去过,妈听了挺高兴,说毛主席去的地方肯定人也错不了,好山好水出好人嘛。
  妈叫我告诉你,反正妈对那个姓杨的姐姐是一万个满意。而且邻居也都夸她,是个好闺女。但如果你要了那个江西的,她也不会反对。不管你娶了谁,到咱们家,妈都会像亲生闺女一样对待她的。但感情上的事,要处理好,不要拖泥带水,伤害了人家闺女。
  妈还让我告诉你,说你已经二十四了,还像水塘里的浮萍草一样浮着。不知要浮到什么时候?说像你这么大的,有的孩子都几岁了,明年就该上幼儿园了。咱们的家呢,就这么个情况,你早一点成家了,她也就放心了。给死去的爸爸也好有个交待。妈说,不论你是个啥想法,在外面是个啥情况,今年先回来,把个人的问题解决了!
  该准备的什么都给你准备了。结婚的钱不够,给小明的爸爸讲了,说借给咱们三仟块。还有给你办事用的小菜都种上了,猪都已喂肥了,妈很爱那头猪,单独给她喂好东西吃。有一次,它把食掀倒了,我抽了它几棍子。妈还骂我呢,说我再敢打那头猪,她就要打我。妈还找人给看了日子,说冬月初六最好……
  哥,你也这么大的人了。你个人的事,作妹妹的是不应该插嘴的。我也不是帮妈说好话,可那个杨姐姐真的很好。我已把她当成了我心中的嫂子了,你要考虑清楚。过年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妈说,最好现在就回来。
  哥,夜已经很深了。也许你现在还在厂里加班。就写到这里吧。
  最后,祝我的苦命的哥能给我娶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嫂子!祝你们一生幸福!
     妹:静静
     7月18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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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2 00: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风为谁止 于 2010-2-2 00:22 编辑

【妹妹的信】
  
  
  第三封信
    
  哥:中秋节好!今天是农历的八月十五,传统的中秋佳节。我们学校放假一天。你们厂里放假了吗?
  你也知道,这几天咱们家乡正是农忙的时候,妈让我告诉你,今年的节令比往年要早一点。八月初,早禾田都基本开始动镰了,咱们家的谷子初十就打完了。雇了两个甘肃来的外来民工。只用了两天半的时候呢!妈说,产量已到了千四左右。妈让我对你讲,家里的一切都很好,让你不要牵挂。虽然你不在家,可该怎么的,还该怎么的。不会受很大的损失的。妈还说,让你不要操心她,她的身体挺好的,腰酸背疼的老毛病一直没犯。
  哥,今晚的月亮真好看。我和妈就坐在院子里,院子里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我和妈做的月饼。里面包了芝麻、核桃、还有花生,好香的。
  妈问我说,去年八月十五咱们是三个人。今年是两个人。说,你说明年是几个人?我说至少四个人吧。说不定还是五个呢。妈笑了笑说,那么快,还六个人呢。有四个我就心满意足了。哥,妈说不知你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月饼吃?月亮这么圆,别的家人都坐在院子里有说有笑的。可咱家,才两个人……
  倒是你养的那只狗,看我们在吃,没有理它。逗得它汪汪叫。两只前爪在地上抓个不停。妈说,这狗也通人性呢。有时候,听到咱房子后面有脚步声,就竖起耳朵来听,大尾巴乱摆,像疯了一样从铁丝的这头窜到那头。你知道它在干什么?它还以为是你回来了呢。哥,我不骗你,这狗是你一手养大的,它对你很有感情,经常傻傻地卧在那里,默默地想念你呢。
  说到你,妈就又跟我闲聊你的事。说爸去世那年,你才高二,你的学习成绩很好。全村人都说你是未来的大学生。可爸一走,你书也念不成了,你知道这个家庭的困难。有时候,背着你,妈就偷偷地哭。妈知道,你也哭过几回。妈说,是这个家庭拖累了你,对不起你,没有把你的书供出来,以致于你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没有一个手艺,家也没有,在外面流浪……说到手艺,妈本身说准备叫你跟海叔学瓦匠的。可想到学瓦匠,冬天要早早的起来,上高架又危险,就没对你讲。又想让你学修车,可整天钻在车下面,满身糊的都是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妈说,按说你学个手艺好,天旱三年,饿不死手艺人。可好象学什么都好辛苦,不容易似的。就让我对你说,什么都不要学了,天下种庄稼的一层,都不过得好好的。说爸去世时,房子已给你盖好了。你这一生,就是解决你个人的事,再就是养活孩子,也不会太过不去的。
  妈说,在农村,有好多人都是靠种庄稼过上了好日子。修楼房,买摩托车。其实,人这一生,干什么都是会有出息的。只要你扎扎实实好好地干。妈还让我对你说,咱们这个家几辈子都是老好人,在村里说不上话,被人家瞧不起。到你手里,希望你改改咱们的门风,做个有本事的人,不要让别人瞧不起咱们家。妈说你会,说你上学是好学生。回家种田,也是好样的,犁、耙、滚、打样样能行。干活是没谈的,插秧又快又整齐。还说你科学种田,配方施肥,庄稼的青黄都在时候上。妈说,你哥是好样的,干什么都不会落在别人后面。让我好好向你学习,争取考上大学。完成爸爸未了的心愿。妈说,虽然爸不在了,可有你在,说只要我有出息,上大学,再困难,你哥也会供你的。你会吗?哥,我时常感到,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感到自豪。
  哥,这几天晚上,咱们的院子里都堆着谷子。妈一个人睡在外面看。我问妈,害不害怕。妈说不,可我放心不下,就一起和妈睡在外面看谷子。让狗卧在我们的身边,其实我心里好怕。哥,你回来,你回来吧,好吗?你不知道,咱们的这个家庭多么的需要你,妈妈多么的需要你……妈已上了年纪,又要种田,又要操心你,担心你在外面好不好,是胖了?还是瘦了?还有你个人的问题……我发现,你走后,妈妈象一下子老了挺多。事实上,她很苦,可她硬撑着,背过我抹泪,不让我告诉你……
  哥,妹妹我,不说了。免得说多了,你心里也难过。妈知道了,也怪我。说我分你的心。哥,别怪妹妹,在这团圆之夜说些不好听的话。
  月亮已经西斜了,不知道你睡了没有?不知你想我们了没有?不知你啥时候回家?哥……在这人月两圆的中秋夜里,妹子泪眼向南方,向我哥问声好?
  祝我哥在深圳心想事成!有所作为!
    
  
   妹:静静
     中秋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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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2 00:40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贴一点帖子中的一些花絮!




贴一个去年在汶川地震后一个捐款活动现场的小文:
  
  
  
  【汶川,我们的灵魂在和你会合的路上】
  
  
  
  
  
  
  
  
  5月12日,中国和世界记住了这个曾经陌生的地方:汶川。
  
  此刻的汶川,距成都只有100余公里的一个县城,已被地震的强大力量弗为平地,电信中断,交通中断,一排排断壁残坦,一具具遇难者的遗体……此刻的汶川,一幅多么让国人揪心的场面啊。
  
  我是12日下午的5点钟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妻子发信息给我,快给妈打个电话,你们那里地震了!我吓了一大跳,心想,这么重大的事情我怎么都还不知道啊,我马上打开电脑,新浪,网易,几个门户网站同时出现了这样的报道,四川汶川于12日下午14点28分发生7.8级地震。随后,我又查了一下汶川的地理位置,天,在成都和绵阳之间,那离我家汉中也就400公里的距离了。随后,我又看到了一些相关的报道,说成都,重庆,西安,汉中,安康,宝鸡都有强烈的震感,我赶忙往家里打电话,用手机拨,用座机拨,网络一直繁忙着,我在汉中的几个同学的手机也都接不通,连信息都发不出去……
  
  我的心中有一些悲观,难道汉中也像汶川那样,连通信都断掉了。我不敢往下想,如果连通信都断掉了,那种局面都已经不能再想象了。我一直固执都躺在床上拨到晚上的10点钟,电话依然没有接通。然后,便在天涯陕西版上发了一个贴子,过了几分钟,有朋友回贴了,说汉中没什么大碍,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然后,到了今天早上7点钟,家里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我觉得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在电话这边也差一点哭了出来,这个电话和以往的无数个电话都不一样,这一声“妈——”把我叫的肝肠寸断。我听妈妈说,家里不要紧,就是屋顶上掉了几片瓦下来,最严重的是有的人家倒了围墙。接着,忙问我,广东地震了没有。我说广东没有。又问我,长沙呢?长沙,我的孩子目前在长沙的妻子家里。我说,长沙没震,广东没震,妹在广州,也没震。
  
  妈妈嘴里喃喃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放下电话,我的心里酸的像喝了一坛醋。是的,在地震的面前,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每个家庭都是这么的脆弱,每个孩子每个妈妈都是这么的脆弱,地震就意味着灾难,灾难牵动着每个亲人的心,牵动着我们每个家庭脆弱的神经。
  
  放下电话,我走到阳台上,窗外一片明媚,上班的行人,赶早的小贩,上学的孩童,挥动着扫把的清洁工人,都沐浴在一片晨光里,与广东的太平盛世相比,我知道,在2000多公里以外,一个名叫汶川的地方,以及包括成都,重庆,绵阳在内的周边城市,已经没有了朝阳下的详和,数以万计的亲爱的同胞们正躺在一片废墟上面呻吟,在承受死亡恐吓的同时还得承受肉体上的折磨和心灵上的苦痛。我想起妈妈哽咽的话语,凄凉的身影,我突然觉得心里不再酸楚,不应该再酸楚,和汶川比起来,我们家的屋顶上只不过掉了几片瓦而已,我们母子只不过心里在担心彼此罢了,和灾区比起来,我们是幸运的,我们是有幸的。
  
  但我想,灾区的同胞们在不幸之中也是有幸的。我看到几大门户网站报道,事发后,各救援队伍,包括部队,医疗,民政,已经紧急赶赴灾区,我们亲爱的总理也一如年初的雪灾那样,在事发后两个小时赶赴德阳,他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中国民生生死存亡的攸关时候。
  
  是的,中国是不幸的,但中国的民众是有幸的。从各路媒体上,我们看到了中华儿女紧急奔赴汶川的身影,这些忙碌的身影我们都不认识,我们也叫不上他们的名字,但我们知道,她们是为什么而来,他们是为什么而去……
  
  2008年,对汶川,对中国都是严峻的考验,我们亲爱的祖国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不幸的事情:年初的雪灾,切断了京广大动脉,使几十万人滞留广州,广州站前的广场,随时都有可能失控,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踩踏事故。3月份,藏独分子在西藏策划的反华事件,又使我们的祖国受到新创,接下来,一个多月,美国电台主持人公开发表辱华言论,奥运火炬巴黎受阻,阜阳口腔疫病,山东火车相撞,我们的祖国在这一年,在这个初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
  
  这一刻,我感到“爱国”这两个平常的字在我内心涌动的是这样的强烈,这一刻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都要深刻。朋友们,亲爱的朋友们,不管你此刻是在天涯还是在海角,让我们共同来祝愿我们伟大的祖国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世界将降使命于中国。我想,这就是中国在世界版图上强势崛起之前的一次考试吧。我相信,中国的民众和中国的政府一定能给世界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一定!!!
  
  祝福汶川,祝福四川,祝福灾区的每一个同胞,祝福每一个失去亲人的家庭……汶川,在这一刻,在这个夜晚,全国人民都知道,你在奋战着,但你不是孤军,全国人民和你在一起。这一刻,在广东,在广西,在河南,在河北,在大洋彼岸,在异国他乡,在祖国的四面八方,在祖国的每一个角角落落,数以万计的中国人,他们和我们一样,守在电脑前,守在电视前,看着你们怎样坚强的挺直身子走出废墟,重建家园,汶川,虽然我们此刻不能赶赴灾区和你们一起同患难,共生死,但我们的灵魂早已出发,我们的灵魂在汶川,在看着你们,在支持着你们!
  
  汶川的同胞们,此刻,我们的灵魂和你们的灵魂在一起!
  
  最后,也祝福我们坎坷的祖国,在创伤以后,希望您能更加成熟,更加美丽!




-------------------------------------网友的回帖:

----------本来是要发牢骚的,“纯真”的小说怎么搞个地震出来,也太马背上钉掌,离啼万里了吧。但看着看着,爷们心里也酸酸的,算了,原谅一下。
  
  ---------唉。生活真他娘的不易!
  
  ---------唉,生命真他妈的无常!


---------一天没出门,晚饭都抱着手机看,眼睛直了,手指僵了,精彩!就是更新太慢,在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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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2 09:30 | 显示全部楼层
做事有始有终,不宜虎头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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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2 18:1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来还是有人喜欢看这个文采非凡的草根作家!那我就辛苦点,一篇一篇的转过来吧!
                     《渐行渐远的纯真年代》
                                                           (1)

  
  2008年8月8日,是个好日子。对全中国人民来说。
  我下了班就拎着一条干净内裤抢先进了冲凉房,把身上打了厚厚的一层“舒肤佳”,正在上上下下的搓着。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我心里说,谁啊?他妈的,早不打晚不打,老子的心里正在挂念赵微呢。想起赵微,顿时,一股丹田之气从小腹直涌下阴,老二昂首抬头,直指青天。我摸了摸他,疼惜地说,得了吧你,别整天想赵微,人家可不会想你。东西再好有什么用,这年头,英雄们和你都差不多,只会暗地里使劲,没有用武之地。
  电话又响了起来,我心烦意乱,舔舔嘴唇,一口把赵微咽了下去。放水冲头冲脚,把裤衩伸腿套上,走出去接电话。电话是我们老大钱小明打来的,我心里火冒三丈,这死胖子,电话来得这么阴损,老子马上就到高潮了。可毕竟是老大,嘴里还得尊敬着。我喂了一声,说,老大,你找我啊?电话里响起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干嘛啊你,这么晚才接电话。副总今天晚上过生日,你马上出来。我愣了一下,说副总不是10号才过生日吗?他在电话里嘟囔着说,我怎么知道,他就想今天过,怎么了,别废话,快点出来!说完,就挂了电话。我边穿衣服边骂,日你爹!想今天过就今天过,难道他妈想哪天生他就哪天生他!
  我顺手把电视关掉,还说,今天晚上好好看看开幕式,给中国鼓几巴掌呢。中国这么多年不容易,隔壁的小日本和南朝鲜都奥运过了,这两个都是什么国家啊,一个是战败国,一个是分裂国,但到今天,才让我们扬眉吐气。心里又想,这林副总,也真他娘的操蛋!把生日改在今天晚上,这不是和国家争着出风头嘛!虽然现在台湾和大陆还没有合二为一,但是就像已经做过爱了一样,血和液是早都已经溶为一体了,如果去做DNA,怎么查都是一个种,黑头发黄皮肤,龙的传人啊。今天晚上是中国的生日,你他娘的过什么生日呢!
  我姓赵,在百家姓里排名第一,但在这个台湾人开的五金厂里我已经给赵氏家族严重丢脸,名次一落千丈。我挂念赵微不仅仅因为她长的漂亮,眼大胸高,母仪天下。更重要的是因为我把她看成我们赵氏家族的荣耀。所以,最终从精神敬仰变成了身体敬仰。我叫赵有方,是这个五金厂里排名第二的面包车司机,面包车不仅载人,而且载货。装什么我拉什么,什么时候叫我出车我就什么时候出车,跟个傻比似的,手握方向盘,脚踩离合器,除了晚上想想赵微,白天从上班到下班都是在珠三角的低速公路上。吸灰尘,吃油烟,一身的汗水和疲惫,晚上偶尔自摸,以泄疲劳,这,就是我全部的生活和生活的全部。
  小小的院子里站满了人。有工模的王师傅,品检的朱课长,生产部的上官经理,还有这些部门的得力马仔们。我们主管钱小明把两只脏手插在腰里,嘟着肥胖的脸指挥大家上车。满面的严肃,这哪里是去吃饭,好像要开赴前线一般。我心里骂了一句,装逼!这死胖子,再好的饭看到你这张脸胃口都没有了。院子里总共四辆车,一辆东风五十零,两辆面包,一辆国产的东风雪铁龙。行政部的文员小燕在清点人数,这女孩子估计上学也不怎么样,人数点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的人数都不一样。急的在院子里吆喝,大家请不要乱动好不好?然后嘴里就数起了1、2、3、4,还没到5、6、7、8,姓钱的把胖脸拉了下来,一声喝断,“别数了!小车是给常总和副总的,两辆面包最多座18个人,货车上6个人。除了司机,只有24个位置,这点都不会安排。”
  人群中有人说话了,说钱主管,我们不是还有一部摩托车吗?
  有人接过话,那是常总的专车,谁敢开?
  大家都笑了起来。
  大家笑是有原因的:那辆摩托是一辆男式五羊本田。听闻,我们厂刚开始起步的时候,只有一辆五十零送货,业务都是请车去。我们老板常胜利发扬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有一次亲自去惠州拜访客户,就是骑了这辆摩托去的。但是,珠三角路况复杂,他只知道去的路,不知道回来的路。所以,就骑着摩托沿途留下记号:就是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撒一泡尿。回来的时候,虽然尿已经干了,但尿液留下的水纹还在。他就依靠这水纹指南,从惠州回到深圳。可别小看了这辆摩托,现在做的客户华泰集团就是这辆摩托给跑出来的。
  分来分去,还是没有分配到位。我的面包车里整整装了9个人还不算我。还有后勤部阿勇这个肥佬,我一直奇怪,这肥佬干的是苦活,却楞是长了一身膘肉。这明显不符合生理学嘛,他一人就占了一个半人的位置。我拉开驾驶室的门,跨了上去,心有不爽,心里说,他妈的,这分配也太不公平了,重货是给我拉,重人也是给我拉,工资跟别的司机也是一样多,1350元。心想,还是得找个时间请钱胖子吃个饭,泡泡脚,听说开小车子的张司机都加到1500了,凭什么,我的工作环境没他好,活累且脏,工龄又高,还没他的工资高?这账是他妈的怎么算出来的。一屁股下去,座位下面还是有点烫,我虚了虚屁股,心里又有一丝不爽:这面包车发动机就在屁股下面,早上十点以后,晚上八点以前,把座位烤的炙热。热一热也就算了,主要是,怕这天长日久了,担心胯下那两个蛋蛋,要是烤熟了怎么办?万一真有他娘的那一天,老天为我的痴情所动,赵佳人一丝不挂,玉体横陈在一张双人床上,而我却不能把红旗插在那片芳草地上,如此神仙洞府却不能叩门而入,岂不是人生一憾事?再说了,把两个蛋蛋烤坏了影响了他的造精功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岂不愧对赵氏家族列祖列宗?
  小面包在路上艰难地往前开。车里的人也开始活跃了。
  我听业务部的阿梅说,我们副总今年几十大寿啊?
  后勤部的阿勇说,副总今年58了。
  阿梅哦了一声,说看不出来,副总看起来还蛮年轻的。
  工模部的陈世勇补了一句:“你看不出来的还多着呢。听他的那个小情人阿珍说,副总每晚上都要主动冲锋她好几次。”
  车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另一个小伙子接着说,“我们副总那家伙就像是钨钢做的,虽然用料不多,但是冲孔有力,不易磨损。”
  车上的人又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笑,这帮流氓都是我们副总带出来,强将手下无弱兵,跟他一个鸟样。
  工模部的陈世勇又接着说:“好啊,陈爱明,你敢说副总的尺寸不行。你真的是反了。”
  陈爱明奸笑了一声,说,我可没有说过,我又没这样说,我又没有试过,怎会枉下结论。
  这就是红日厂的企业文化。红日根本不存在,情色倒是其最主要的含量元素。
  那个叫阿梅的女孩子就座在我的身边,我侧眼看了一下,在昏黄的灯光里,她的脸颊一片绯红,显得端庄清丽。我说,这年头,这广东,还有女孩子脸会红,就像多年前我在江西老家的初恋一样。真的是旷世珍品啊。不过,这样的女孩子放在红日厂是也许是个错。早晚,她都会给那帮台湾人给糟踏了。
  我侧过头问怜惜地她,阿梅那里人?
  她的脸颊红晕尚在,腼腆地说,我是江西的,你呢?赵师傅。
  我说,别叫我师傅,我也是老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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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2 18:11 | 显示全部楼层
(2)
  
  
  吃饭的地方是福海路的风月酒家。
  这是一家谈不上档次的粤菜馆。说是酒家,其实就是几个包厢,一间大厅。几个包厢的名字取的一点都不风月,“北京”,“上海”,“南京”,不过,北京里面不见长城,上海里面也没有外滩,南京里更无秦淮河。房间里就贴了几张名星画,名字取得一点也不应景。桌子、椅子、台布、地板都是旧旧的。厨房里的油烟直往外冒,几个厨师的白大褂上都沾满了油污。走廊的两边放着十几只塑胶筐,里面的水直吐泡泡,海鲜们就在这些泡泡里游来游去,做着临死前的挣扎。也正如我,在人世间,努力挣扎的活着。
  这是我们红日公司的固定消费场所。
  听说,只是听说,这风月酒家的老板是个女的,四十出头的样子。以前,在一个酒店里做吗咪,跟我们副总很熟。后来,年纪大了,胸塌了,眼皮也拉下来了,省省心放下老本行,来这福海路开了这家酒家。从出卖人肉转战至出卖海鲜。我们副总倒也一直情深意重,不离不弃,紧紧相随。老板娘做小姐的时候,开门接客,我们副总脱了裤子上。做妈咪的时候,拉他这个皮条,他也欣然受活。现在,卖起了海鲜,他依然捧场,敞开肚皮吃喝。有时候,我想,谁说的,逢场就是在作戏?他们的友谊不也保持了这么多年吗?
  我看到老板娘穿着大红的短袖衣服,风骚地挽了个发髻,还在云鬓里插了一根发簪,颇有一点盛唐时期秦淮名妓的味道。圆圆的领低低的开着,那胸脯还有一点赵微风范。心想,准他妈假的,挺的那么夸张,一点都不真实,敢让我摸摸,老子当场就揭她的丑。她的手上还捧了束很大的花,那花我叫不上名字,看着有点恶心,有红有绿,星星点点的,开的风骚而旺盛,就像我们副总此刻的笑脸。她把花用两只手捧到我们副总的怀里,笑得脸上的脂粉都开了裂。我们副总也对着她笑,两只老脸色气涌动。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大厅里座下,把目光对准墙壁上的液晶电视。开幕式已经开始了,中国的四大发明被张艺谋演译的活色生香。我想,老谋子真不简单,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在一个国营企业里做宣传干事,谁能想到,十几年后,领导中国电影挺进世界,刷新了中国电影的收视纪录和票房纪录。
  十几年以前,我还是江西中部一个农村的少年,那时,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一名作家,从此“铁肩担道义,妙手写文章”。十几年以后,生活已把我打回原形,我原来是这么的平庸,成了一个没有企业文化的工厂的面包车司机,一年上365天班,月月拿1350,自己饿了,吃几元钱的快餐。老二饿了,却不甘心受辱,几十元的快餐提不起胃口。举步了N多次,却很少进那些幽暗的发廊。实在不行了,自己用手聊以自慰。唉,真他妈的生活……
  菜开始上了,第一道是白切鸡。好好的一只鸡被刀屠成一块一块的,骨头断了,皮还丝丝连着。我知道,这是我们副总最喜欢吃的一道菜。他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就是“男人吃什么补什么”。想想,难怪他那么历害,五六十岁的人了还雄性大发,夜夜笙歌。敢情是常吃鸡的原故吧。有人开始招呼了,说来,吃吃。我把筷子动了动,又把快子放了下来,心想,我又不需要补,吃这鸡干嘛,吃的越多晚上越难受。
  菜陆陆续续地上了一些,开始有人给副总去敬酒了。我们副总站在主席台上,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矮矮的身躯那么像传说中的武大郎。老树临场,开怀畅饮,开者不拒,杯杯见底。我心里骂了一句,操比,这么能喝,你以为你是武大郎的兄弟啊!突然心中有一点不屑,说你何得何能,喝花酒,嚼槟榔,睡我们大陆的小妹妹,住租来的小洋楼,以车代步,不就是你妈会生,把你生在台湾了吗?要是生在我们江西,保不准连我都不如,正在茅坑里掏大粪呢。
  同桌的何建功对阿梅说,去,敬我们副总一杯。他是主管业务的,以后我们免不了要他照顾。何建功是业务部的主管,这厮我一直看不顺眼,球本事没有,光说不练,新客户开发不出来,抱着老客户不松。靠拍副总的马屁身居要职,把有能力的几个业务员打压的抬不起头来,我操操操!导致到公司业务量直线下滑,也从而导致到我们的加工资变得遥遥无期。
  我一直注视着阿梅,她就坐在我的对面,虽然她没有喝酒,但脸却从在小面包车上开始起一直绯红着。她说,我,可是我不会喝酒啊。那个姓何的小人鼓励她说,别怕,我们副总一向怜香惜玉,不会为难你的。你抿抿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心意。去啊,勇敢点。阿梅抿着小嘴点了点头,那个姓何的给她倒满一杯酒说,去。自然点。我斜着眼睛看着阿梅,心想,这女孩,会不会就是下一个阿珍?
  开货车的司机和小车司机都过去敬过酒了。我想,我也要去做做样子了,不管心里怎么样,脸面上还是要乖一点。在姓林的地盘上混饭吃,他随便给双小鞋子我穿,我都得他妈的拐着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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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2 18:12 | 显示全部楼层
(3)
  
  我把自己的门杯酒倒在一只碗里,倒满一杯啤酒,走过去说,来,副总,敬你一杯,祝你身体乖棒,吃嘛嘛香。满堂哄笑,副总的小情人阿珍笑的花枝招展,那两砣肉在衣服里做巨烈运动。我想,真她妈的骚,吃大陆的水土长的好好的一对波,不奉献给自己人。却崇洋媚外,委身一个台湾老头子。这人世间,公平何在?我们生得身高五民,英武不凡,却只能夜夜自摸,真枪空鸣。而这些老头子们已经完成了繁衍生息的重任,鸡八本该早就下班了,却仍然胡作非为。副总眯着眼睛笑了笑,嘴里喷着酒气说,我,我喝得有点多了,晚上还有节目,不能,不能再喝了。我把举出去的杯子停在半空中,向前伸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心生怨恨:老东西!敬你酒是看得起你,给你脸你他妈的不要脸!这时,常总旁边的一个女人说话了,她举着杯子站起来说,“副总今天晚上喝得够多了,来,我代副总喝一杯”。我悻悻地收回手,和那女人相视一笑,把一杯酒闷干了下去。那个女人叫肖春花,名义上是常总的情人,同时也是我的情人。刚把这杯喝完,副总的小情人阿珍又发话了,说,来,赵司机,我代副总回敬你一杯。我和她碰了碰杯,阿珍喝酒的时候飞快地望了我一眼,我心说,喝酒就喝酒,小贱人!看我作什么?把两只波奉献给台湾人,这是他妈的十几亿大陆人民的羞耻!
  红日公司是一个台湾人开的五金厂。主要做铁网,专为多媒体行业服务。在这个行业里还是有点特色的。模具开的超级过硬,什么不锈钢,镀锌板,冷扎板,PVC,铝合金,这个厂都能冲。大孔冲到6.0,小孔冲到0.6。正反两面绝对不毛剌,技术成熟的已至最高境界。1994年从台湾进入深圳,后来,嫌深圳房租贵,又迁移至深圳周边城市。先后发展已至14年。基本上都是做台湾厂的生意。按说,以这样的硬件和软件工厂会急剧发展壮大才对的。可14年过去了,工厂依然是个中小型企业。连台干和清洁工人算起来,最高峰也没过过150人的大关。租了一幢厂房和宿舍。厂房小的可怜,顶上连点混凝土也没有,盖着一张灰铁皮。远看有点像鸟巢,近看是个蒙古包。
  老板姓常,名胜利。听说是什么台南还是台北大学毕业的,搞管理不怎么样,对生产也不是很懂,却拉得一手小提琴,最擅长的曲目是《梁祝》,绝对行云流水,哀婉凄凉,堪比中央音乐学院的大师。我们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但喜欢他的琴声。每逢过节,或厂里接到较为可观的订单,我们常总都要给我们登台献艺,抚琴一曲。
  副总姓林,名富有。长的矮墩墩的,比武大郎高不了多少。我们在背地里都叫他“小钢炮”,不过,说真的,他对人还是蛮和气的。听说,林家和常家在台湾是世交。国民党撤离大陆的时候,常家和林家结伴逃离。在一次混乱中,常家受伤,是林富有的爸爸把常胜利的爸爸背着去了台湾。从此,两家结为百年好合。后来,林家家道败落,富有不再,在台湾混的也不像人样。林富有就受常家力邀,来大陆做了红日公司的副总经理。
  这人外表歉卑,谈吐有方。红日公司的大小事务,除了财务基本上都是由他在决定的。业务方面,也是全部仰仗着他。广东全省,有用到这方面产品的企业,只要是台资的,他基本上都去拜访过。可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工厂一直也显得忙忙碌碌的,可并没有赚到多少钱。老板开的是几万元的雪铁龙,车身单薄,小巧玲珑,有一次大风中过虎门大桥,差一点以身殉海。除了车牌好,别的方面不值一提。最可笑的是,听说,有一年过年的时候,厂里没钱发工资了,工人们堵在厂门口讨伐他,我们常总马上电告台湾,寻求支援。他妈马上从台湾打过来20万,这才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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