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向天堂之病中主持《政协论坛》
几天没睡好。
我想停止化疗,越来越虚弱,却没有感觉到更好的效果。但是邵教授认为,没有比新辅PC更适合我的化疗方案,必须做完四个疗程再做评估,以确定后面的治疗方法。我固执地认为,如果疗效小于对身体的摧毁,那是得不偿失的。
不过,段主任不赞成我停止化疗,对邵教授继续原方案化疗也不理解,建议我可以去北京找江泽飞,听听他的建议。这个周末正好化疗休息,我立刻上网查询火车和飞机的时刻表,却碰上清明小长假,去程有票,但返程无票。去北京只好暂时放一放。
早上,老刘来电话,他已经安排妥当,就等我去做《政协论坛》。
到单位的时候,璇已经在化妆间等我了。最近化疗后脸上总会浮肿几天不退,上周试着出了一次《党的建设》,我自创的十分钟速成妆感觉就很不好。所以今天,还是乖乖地让璇给我捯饬吧。
《政协论坛》是一个访谈类的节目,一年只有四期,开播5年来一直是我主持的,因为播出档期少,这个节目的关注度不太高,节目录制方式很传统,压力也不大。作为一名政协委员,我对这个节目越来越有感情。在我国的政治体制中,政协最具包容性,从地方到全国,各级政协都是精英荟萃人文渊薮之地,可以采制的选题取之不尽,这个节目还有很深的潜力可挖。
演播室里三位嘉宾已经等侯我了,我歉意地对他们笑了笑。大家回我以宽厚的笑容。这期的话题是关于我市工业企业的转型升级,虽然选题枯燥,但是三位嘉宾却能从实际出发又旁征博引,侃侃而谈且深入浅出,《政协论坛》因为定稿和时长的限制,难得嘉宾能有这样的发挥。听到有趣时,竟忘了自己是主持人。可见这个节目如果也能进行一些“转型升级”,可以做得更好。
录制很顺利地结束,大家竟都对我说:谢谢!
呵呵,以前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都没人跟我说谢谢,现在,偶尔工作一次,反而被表扬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老子真神人也!(2013-03-28)
独步向天堂之桐阴委羽
这实在是一个清洁到不染红尘的词语。胡兰成在回忆父亲和母亲的时候,用了她做标题,越想越觉得好。童年的顽稚,父母的安详,老屋的庄严,无一不像那遗落在梧桐树下的翠羽,明明看得真切,却总像在梦里。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我去的地方离城不远,过去曾有个不小的园艺场,这个时节会开满一树一树的桃花、梨花,也有杏花,就在那一片花海的后面,安睡着我的外婆、外公,以及曾祖外婆、曾祖外公。并不是每年的清明我都会来看望他们,但是今年,应该去了。
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外公都已去世,我只见过奶奶的照片,爷爷、外公和曾祖外公连照片的印象都是没有的。那时候,曾祖外婆已经很老了,我叫她老婆婆。
学龄前,母亲常把我放在外婆家。外婆的家在姚口,现在龙山路和孝肃路交叉口的东北角。一座很大的老屋,两层木楼,中堂前有一个天井,天井里有两口水井,大人们在堂屋和天井里忙着,孩子们就在旁边玩儿,一派旧式中国家庭的天伦风范。
老婆婆是一家之主。她的面容在我的记忆中模糊到几乎空虚,只记得她身材瘦小,裹着小脚,穿着大襟的褂子。实际上,她该是我见过的典型的民国女子,不知年轻时可有胡兰成笔下的那种临水照花模样?解放前,母亲家是城里有名的老字号钟表店,店面就在老屋临街的一进,而这份家业就是老婆婆成为胡门江氏之后创下的。只是好景不长,解放后家业就被共产了,老屋也住进了很多户人家,老婆婆只分到了最后的一进和儿孙们共住。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四十岁上就去世了,外婆是长房媳妇,守寡到老。老婆婆却让小儿子一直读书,后来做了一辈子的老师。老婆婆有5个孙子4个孙女,只让大舅和母亲继承了精修钟表的技艺,到了我们这一辈彻底终结。守着这样一个大家的女人,生活必定有说不出的艰涩,但在我的儿时却只记得岁月那样静好。
小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老婆婆是这样的一个奇女子,只晓得她是喜欢我的。在她去世之前,身体一直健朗,一次还牵着我去拐角头买糖吃。这是我记忆里关于老婆婆最清晰的一件事。拐角头是现在北正街和孝肃路的交叉口,虽然路不长,她踮着小脚走起来并不容易。工作之后,我上班的单位恰巧就在这段路上,每每经过,眼前常幻化出一老一小两个背影,老婆婆的左手紧紧地牵着我的右手,依旧在时光里安详地迈着蹒跚地脚步,并定格成我幼年的一个片段。
父亲身体好的时候,每年我们一家必都来祭奠老婆婆的,只是那时我更爱这周围的山和满山的花,还有徒步踏青的快乐。去年,舅舅将老婆婆与曾祖外公合葬到祖坟山上,外婆和外公也合葬在旁边,视野所及远处有隐约的高楼,那里住着儿孙们,山脚就是乡下的老屋,所谓叶落归根,大抵如此了。
大舅对老婆婆充满了敬意,不断地说,这个老婆婆是我们家最有用的老婆婆。小舅绕着坟墓周围仔细检查,拔去了一棵比一元钱略粗的杂树。小姨说老婆婆很厉害,却怕小舅。小舅笑起来说,小时候顽皮,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和老婆婆斗气,扬言要烧了她的寿材,那可是老婆婆的命根子,气得老婆婆当了真,只找外婆去告状。这件事我听来觉得格外亲切,老了的老婆婆已经忘了年轻时的张致,反而另有一种愚顽的可爱。
幼年时,外婆就像那首儿歌《外婆桥》里的外婆,很亲。
老婆婆去世后,老屋中堂的东厢房住进了一户外姓齐奶奶一家。西厢房仍住着小外公一家。外婆住在天井旁搭起来的一间小屋,外面就是烧饭的灶台,我和外婆睡在一起。舅舅和小姨都住在楼上。老屋里更热闹了。
我那时是老屋里最小的孩子,不像现在一个孩子就有各种宠爱无数玩具又有人陪着玩儿,我其实是做着大人们的玩具。
舅舅姨们都有了工作。有时候到了该上班的时间,外婆差我去楼上叫醒他们。小小的我就手脚并用地爬上那窄窄的木楼梯,完成任务后又手脚并用地爬下来,乐此不疲。
不记得玩伴,只记得外婆家的一只花猫,跟我一样,很乖,但是她比我能干,她会捉老鼠,老式的房子因此少有鼠患,外婆便也宠她,专门买小鱼煮熟了赏她,而她也不娇嗔,照样夜晚勤于职守。她喜欢绕到我的脚边躺着晒太阳,大约是小动物都喜欢小孩子的缘故。我没事最爱挠她,她烦了就跑开,不理我,并不会真的生我气。
外婆做针线的时候,按照她的吩咐,把那些针头线脑从包罗万象的竹箩里找出来与我也是有趣的,翻翻捣捣,总有之前没发现的惊喜。帮外婆穿针最有成就感,好像自己也有了大用处,再不羡慕那只花猫。
外婆从不私藏自己的吃食,吃什么都会往我的嘴巴里塞几口。她常会牙齿发炎,这时候她就会剥一个皮蛋就这样吃,我并不知道那是可以消炎的,以为是外婆的零食。所以有时一个皮蛋常被我吃了半个,小孩子并不喜欢皮蛋的味道,我吃得惯了竟不讨厌。
夏天傍晚,小姨下班回来就会把老屋门口的小街扫干净,泼上好几桶井水蒸发出暑热,让地气变凉,然后搬出两三张凉床,一张张再用热水擦干净,最后帮我洗过澡放到凉床上,我就在那几张床之间跳来跳去地玩儿,即使吃晚饭也是小姨盛好端过来给我。这时候,小街两旁人家的凉床已经一字排开一张连着一张看不到尽头了,那阵仗甚是壮观,碰到走亲戚的,几乎从街尾到街头一路都要打着招呼走进来,年轻的更是呼朋引伴,干什么去一条街的人都知道,不像现在只用手机发短信打电话,悄没声儿的,哪有那样的风光。
姚口的地势高,又没有建筑遮挡,可以看见太阳落下地平线,夜晚慢慢来临,沿着一条街,大人们吃饭聊天,孩子们嬉闹玩耍,有时也会听老人讲神仙鬼怪或是戏里的故事,直至累了睡了,便会有外婆或小姨在我旁边打扇驱蚊。没有电视电脑,没有K歌茶楼,开心比现在却只多不少。教人明白,现世的安稳大多都隐蔽在生活的艰虞里。
一年中老屋最忙碌的时候是年前。住在东厢房的齐爹爹在食品厂工作,会做好吃的花生糖芝麻糖,有了这得天独厚的优势,老屋里的各家过年必请齐爹爹亲自做。而各家做糖的食材既有传统又常有花样翻新,我们这些小孩子可不管谁家的都会吃到腻为止。我最喜欢看齐爹爹熬糖,把糖稀倒进大锅,用慢火熬,烧火的人最重要,不能急,火略大,糖稀会味焦,略小,糖稀会粘牙,齐爹爹冷静地看着锅里的糖稀滚烫泛起泡沫,就用他的手指蘸进去,马上提起来,看随着手指淋下来的糖稀色泽亮不亮,把手指上的糖稀吹凉放嘴里尝尝味道甜不甜,再嚼嚼脆不脆,这些门道都是大舅找齐爹爹学这手艺的时候我听到的,那时我只是奇怪齐爹爹的手怎么不怕烫呢?最关心那锅里什么糖快好了,趁热吃,最粘最香最有嚼劲,还能像泡泡糖一样拉长了玩儿着吃。
上学之后,我回到自己家。父母不再娇宠,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学做家务了,从扫地洗碗到做饭洗衣。只有外婆来的时候才能偷懒。外婆聪明,总算好了我们刚吃过饭的档口来。那时我人还没有水池高,站在小椅子上洗,外婆让我下来接过抹布,一边洗一边数落母亲,母亲对我严厉得很,就反而埋怨外婆太惯我。我躲到一边心里既委屈又高兴。
再后来老屋拆了,小街也拓宽成了龙山路,好在老屋的人都还住在原址的还建楼里。外婆住在临街的二楼,我上班每天都经过外婆的家,总会抬头看看阳台上外婆在不在。有时间也会上楼陪她坐坐聊会儿天,听她说说年轻时如何闯日本人的关卡;如何被人家请去做喜宴;如何学黄梅戏。。。。。一边说着,外婆会一边想法子给我做些吃的,有时候一碗蛋炒饭,有时候一碗面鱼,有时候递给我一双筷子,把小桌上我爱的菜端给我吃,有时候是别人送的糕点,总当我还是幼时。
外婆老了的时候我结婚了,工作家务都很忙,去得也少。每去外婆都要我注意身体,许是听母亲说我很辛苦的缘故,我说老公做生意不如意也很可怜,她便叹息道:伢子诶,可怜这个可怜那个,可晓得你才最可怜喏。
民间有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今天想来,老人的话真是藏着天机的。外婆好像早就洞悉了我的命运。
其实外婆的身体也并不好,腿疼的毛病折磨了她几乎半辈子,舅舅和母亲找中医西医都给她治过,小姨甚至专为此去九华山祈愿,都不曾好。直到去世的时候她的右腿因为疼痛还是蜷屈着的。
和父亲去世一样,外婆去世我正在上班,接到母亲电话,飞奔到外婆家里,她已经合上了眼睛。
外婆出殡的那个早晨,天还没亮,我带着4岁的儿子在龙山路口等待外婆,这个路口是小时候外婆去我家必经的地方。看见灵车从姚口方向缓缓驶来,我对儿子说:宝宝,我们来放鞭炮送送太婆婆吧。儿子天真地问:太婆婆在哪里呀?我的眼泪便落出了眼眶。
外婆是这个世界上给我宠爱最多的人!
童话里说,在天堂,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和外婆一起,重新过上了快乐的生活!
潘虹心语日志:独步向天堂之没有选择的选择
(转)【连载八】潘虹心语日志:独步向天堂之没有选择的选择
恒从美国回来。陪我做第十次化疗。
恒在美国千方百计找到了制定美国乳腺癌治疗方案的一位专家,和几家癌症研究机构的人员,他们对邵教授实施的治疗方案都表示认同。但是,由于目前的化疗效果没有达到预期,加上我在安庆和上海两地所做的免疫组化数据有所不同,关于下一步的治疗便产生了不确定性。恒自然希望邵教授能给我一个最佳的选择。
这一次,邵教授的回答比较肯定:继续化疗,换方案。
我问:癌症转移的渠道是原发位转移还是继发转移呢?
我觉得这是确定下一步如何治疗的关键。而且这也应该是癌症研究的根本性问题。癌症最终都是因为复发和转移导致死亡。阻断复发和转移的渠道远比杀死复发和转移病灶有意义得多。
邵教授的回答是:你问的这个问题太复杂了,都有可能。
看来,这个问题,研究者们至今没有找到准确答案。
化疗是一种全身治疗的方法,正因为无法确定癌细胞的转移渠道和方向,所以只能选择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无奈之举。
然而,能够闯过化疗的病人太少了。
“你在上班吗?”邵教授突然问我。
我很意外,楞了半天,就像考试的选择题,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答案:“没有啊!”
“你为什么不上班?”邵教授的语气里明显有责备。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有点委屈。我小心地问:“我能上班吗?”
“当然能上班。”这回邵教授的口气毋庸置疑。
邵教授这番突然的问话让我体会了很久,我相信他不是随口闲聊。现代医学已经将癌症纳入慢性病范畴,一般治疗过程都不是一次性能完成的。作为癌症病人的医生,他希望他的病人在治疗情况尚好的时候不要脱离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如果每天只将思想缠绕在病患之中,从心理层面来说反而对治疗不利。可是,对病患而言,一旦被确诊,如同接到死亡通知书,于是听到最多的话便是: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了,安心养病吧。似乎只有一心一意地把病“养着”,才能让所有的关心、同情、怜悯有个着落。
每个人都是社会这架大机器的一个零件,一旦被替换下来,很难再回到原来的位置。癌症病人要提高生存期质量,就必须给自己重新定位一个恰当的地方,可以自食其力,可以帮助他人。
恒陪我做完第十次化疗即回美国。他跟我商量,总部想让他在中国北京或上海开一家分公司,他已经同意了,他觉得这样可以陪我治疗。我断然 否定了他。
恒比我大五岁,出国打拼20多年,一家人终于在美国稳定下来。本该到了生活安定,安享团聚的时候了。再不能因为我而疲于奔命,衣食不顾。更何况国内现在生活环境令人恐惧,食品安全问题尚未解决,雾霾天气又席卷南北,这时候回国,他的健康将无法保全。
父亲文革中被批斗下放而患上了严重的糖尿病,母亲照顾父亲漫长的50年,劳累和压力致使自己患上心脏病,我如今又患上癌症,究其所致,终不是天灾。如果恒的身体再出现这样的病痛,岂不是吾家之悲哀!
恒是个传统的中国人,至今仍和家人不肯放弃中国国籍,要求儿女在家里须说国语,从小教孩子们中国文化。他对祖国的忠诚常让我想起艾青那句著名的诗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
恒有书生意气,回国是他不断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的一个念头。因为中国公民不能选择双重国籍,我想很多在国外的华人一定跟他有一样的纠结。我对恒说:爱国有很多种方式。不做背叛祖国、有损祖国尊严和利益的事情,都是爱国。
我们总把祖国比喻成母亲。相信母亲也希望自己的儿女能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潘虹心语日志:独步向天堂之小白鼠躲起来
做完第十二次化疗,我收拾好随身的包包,背上肩,一只手捂着嘴,以掩饰一次次地反胃,尽量保持着淑女的姿态,深一脚浅一脚慢慢走回宾馆,一开门,便一头栽上床——如释重负的让自己坠落。
从1月15号的那个周二,到4月23号这个周二,整整14周,98天,PC方案4个疗程12次化疗,4次唑来膦酸注射,服用两个月利可君片,10次注射升白针。脱发、呕吐、便秘TJ、麻木、浮肿从间断出现到阴魂不散,如果现在解剖了我,会是什么样儿?那些流过紫杉醇和卡铂的血管可能已经惨不忍睹。我用小白鼠的脑子想: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被那些白大褂再捉了去。
所以我决定不见邵教授,先回家休息两周,然后需要跟他讨论一下,能否暂停治疗。
4月23号,读书日,我用这一天看完于娟的《此生未完成》。她离开这个世界刚刚两年。
相同的的病患,不同的体悟,生命无法比较,无论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于哪一个世界,总有执着与放下需要选择。 (2013-04-25)
潘虹心语日志:独步向天堂之你幸福吗!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我打起精神,开车载着母亲、儿子和小姨直奔江南——秋浦胜境大王洞。呵呵,动静挺大,路程不远,远了我怕开不动。
洞里游人稀少,因此一路走走停停,悠闲自在。我曾经看过类似的几个溶洞,无非是形态各异的石头根据人的想象起了些怪异的名字,至少在记忆里已经混淆不清了,可见溶洞的景观大体相似。
大王洞里也有一条暗河,扑朔迷离。在有灯光的地方可以看见河水极其清澈,用手试探,沁入肌肤的凛冽。水至清则无鱼,何况水温这样低。所以当我在一处水湾里看见两尾小鱼时,由诧异而至惊喜。
两尾鱼的身形都只有我小指般粗细长短。色灰黑近乎透明,想必终日游弋在这清冽的水里,体内杂质也被自然过滤掉了。我不知道这两尾鱼叫什么名字,可以肯定他们不是热带鱼,是我们这儿的河水里常见的鱼类。只是他们怎么会流落在此呢?
我问儿子:这里这么黑,这么冷,又没有阳光,怎么会有鱼呢?
儿子好为人师地答:溶洞里的水和外面的水是相通的,也许他们就是在涨水的时候被冲进来的。
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
这两尾鱼看起来也神态自若,敏然灵动,怡然快乐,全无半点沦落于黑暗的慌张,就好像来到这洞里跟我们一样不过是一次旅行。如此说来,我跟这两位小鱼就有了“驴友”的缘分咯。
回城的时候,黑云蔽日,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广告牌、行道树、候车亭在我的眼前被掀翻,我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大雨。车被困在雨中,就像陷落在水里,除了前车的双闪,什么也看不见,偶尔往前挪一点,发现前面的路已经成河,车们似乎都是漂着的。
我心里忽然高兴起来:涨水了!我的那两尾小“驴友”又要往哪里去旅行呢?只怕是我再也碰不到他们了。对他们而言,每一次潮汐都是奇迹。自由自在,才是鱼的幸福!
传说,从前鱼是没有刺的。那时人们不必担心鱼刺卡住喉咙,所以鱼被吃得濒临绝种。为了挽救鱼族,鱼去拜见宙斯。宙斯说:“什么事呀?”鱼说:“人们把我的兄弟们都吃了,宙斯大人你要惩罚人类呀。”宙斯说:“你要怎样惩罚人类呀?”鱼说:“将人类全变成鱼。”宙斯说:“不行,世间万物都有它的循环法则,万万不可破坏。我送你一件法宝,你把它穿上,人类便不会吃你的同类了。”鱼说:“好吧。”于是,鱼后来都长了刺。可是人类并没有因此停止吃鱼。不过因为吃起来很麻烦,便吃得少了。鱼族才幸存到了今天。
不论旅行到哪一片水,都希望我的小驴友不要遭遇人类的网。
如果来世变做鱼,也许,我们还能再见!2012年跟国骂一样经典的采访,下辈子见面咱也发挥一下!
问:你幸福吗?
答:我姓鱼。
问:你认识鱼玄机吗?
答: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2013-05-01)
潘虹心语日志:独步向天堂之摔一跤试试?
潘虹心语日志:独步向天堂之摔一跤试试?(转) 胸口疼,越来越明显。伴随着胸闷、气短、干咳、恶心、四肢无力,分不清是骨痛还是虚弱。难受起来会不自主地拿手按着,若是在外面,就提醒自己,忍着吧,别让人感觉俺是在“东施效颦”咯。这西施当初整日以手捧心到底得的是啥病呢?下周要去上海再做评估,眼下出现的各种疼痛都令我很担心。按照医生的嘱咐,我现在的状况是手不能出缚鸡之力,腰不能承辗转之劳,万一摔一跤,即刻散架。我一直觉得:这么脆弱,不会吧?
尽管不太相信,还是很小心,走路、行动、负重都量力而行、放慢速度、减少万一。
可是该摔的时候,还是要摔一摔,这就是生活:永远在情理之中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光着脚,在卫生间,拎着水管,用84到处洗了个干净。以前这事儿我是每周都会干的,很少不摔跤。各种姿势都摔过,各种疼都有过,呲呲牙,自己爬起来。伤处从红转青再转紫,少则几月,多则半年,总会好的。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这次我很小心,可是。。。。。
脚下一滑,失去重心,身体后仰,我的第一个意识是:我命休矣。
想不到,我的脑子这时候居然那么好使,在倒下的瞬间做出了一个无比伟大正确的决定并付诸行动:丢卒保车——用右手尽全力撑住了身体,我重重地仰坐在地上。
听见响声,母亲和儿子吓得几乎是一下子蹦到卫生间门口,我大声说:别动我。
很好,能说话。
我保持着跌坐的姿势,定了定神,从脚倒头感觉了一遍身体各个零件儿,似乎没哪儿麻木,无知觉。不错!然后,慢慢弯曲右臂,以肘撑地,撤去手腕上的重力。右手腕的疼痛一下被释放出来,这不重要,不管它。忍住疼,用左手帮助自己把身体向右翻转,侧趴在地上,释放了遭受重创的屁股,好了,所有躯干部位都能动,我可以确定,我没有被摔散架,哈哈!我命大也!
精神一放松,屁股和手腕的疼痛立刻加剧。疼痛,只是一种感觉,强度因人而异,一旦中枢神经发出接受的命令,痛感神经也就自然能够忍耐了。我用了大约一分钟时间让自己适应这种痛。这一分钟里,我的脑子很活跃:我确定自己的脊椎胸椎经受住了这次意外的测试,如果告诉医生,算不算是个好消息?医生肯定说,你能每次都这么幸运吗?当然不能,不过这次至少证明本人不是那么脆弱滴!这得感谢我这么多年以来在卫生间坚持不懈地进行被摔跤训练,经验丰富总有用武之地啊。古语说得好艺多不压身荒年饿不死手艺人艺高人胆大胆大的还怕不要命的命中注定我就是劳动人民劳动节还坚持劳动不惧生死生的光荣死的伟大啊。
儿子扶着我站了起来。我活动了一下右手腕,骨头应该没事儿,关节肯定是受伤了,尾骨要肿几天。这些都是浮云,人还能站着就好。
上帝我佛主啊,我度过了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五一劳动节!(2013-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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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早日康复 看得心情复杂,很有文采,很有感情,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祝福作者愿作者早日康复!! 楼主是潘虹的粉丝? 来过,我全看完了。密密麻麻眼镜有点花。祝福潘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