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古石厂 于 2009-8-17 15:39 编辑
第二次是太湖河沙滩上,一次杀9人,是辛为屏和辛为青他一家叔侄兄弟三人,还有亲房的两人,共计姓辛的有五人。辛为屏和辛为青是平时人们称的四阎王和五阎王。那次到会的人特别多,学生是集体来的,群众十分踊跃,我估计决不止一万人,真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不下百部。那天的天老爷也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是一种天阴而且很暗的天气,有小雾像要下雨的样子,但没有下雨。因为等待迟到的单位,一时间头齐脚不齐,最后开会的时间不长,就开始杀人,可能因为犯人多怕出问题。我在后台看得清楚,犯人9名,执行的枪手9名,两边扶着犯人的,每犯人式名,计18人。在离开台前时,非常散乱,共计有36人,走得快象飞一般跑到200米外,在接近长河边上,多声枪响,有的犯人无声地倒下。唯有辛可民,可能一枪没有打中,还转过身子来回头望望他的父亲的情况,以后就不知道还共打了多少枪,才算9个犯人全部死了。当时在场的人们,没有一个不寒而栗,人人体如筛糠,在押犯人走过的200米长的路上,两旁的河沙都被卷起而飞扬,几乎看不清楚一切。四面布有持枪的岗位,群众一律坐下,不准任何人起身,一色是坐在沙滩上。只有我们剧团在台后接着画妆演出。我记得那次演的京剧(一团糟)是描写国内外反动派及资本主义国家的领导人害怕慌恐的样子,及可怜状况的形容,演出他们怕共产党的威力。演出并不成功,大家乱搞一通,也就算了。大家的身体上还在打着啰嗦地抖着,于是收拾道具准备回家,这时的群众已经前后走了十分之八九,天气也更暗了,接近黄昏了。我们在回家的路上,与以前演出归来,大不相同,很少有人说话,更快乐不起来,平时的笑谈欢颜,论吃论喝的那一套,影子也没有。大家双锁眉头,低头不语地快走着,这天也未开演出后的总结会,各人溜之大吉。后于1959年三月份移民,我办好了移交表,当面交给团长辛汉堂接收,并取得了他的接收证明条据保存,我移民到桃铺了。
11、作农业
自1947年的冬季起,到1959年成立高级农业合作社,这时间我在家里,除了代笔组有事及剧团演出,再搞点副业外,就是作农业,即当时所说的知识份子劳动思想改造。其时有文化知识的人,政府和群众都认为你是犯罪的人,但也少不了你给他办事情。在反匪反霸的土地改革中,有民愤的人,在国民党作过大小事的人,地主成份的人,杀掉了好多。就我辛冲乡来说,总计杀去了十余人,其中甲长一个,汪朗元,对没有政治关系牵联的人。对于学生和教师,及工人等有文化的人,就叫你劳动思想改造,务农,把那些所谓是老老实实的农民,其实都是一些傻子及废料,对他们奉若神仙来看待,叫你们向他学习农业生产,我就是其中须要改造思想向他们学习的一人,在家开荒挖地。
塘坝屋对面的高山,叫代平山,离地面大约有4~5百米的高,其时还没有土改,是我家的山林。我挖倒一尺多直径的大松树十多棵,是我家的主要松林,如若是祖父在世时解放以前,谁也不敢动它一根毫毛。本来可以锯成松板出卖,其价格就高多了,但是由于没有经济力量去搞,只好锯成片材去卖。大约劳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就将该山开成了荒地,挖转过来种插上红竽。老婆种的多,我腰痛因挖山受伤,只专挑红竽秧,作其它的事情。到了秋收的时候,共起到红竽用稻萝挑回家中100多担,约有一万多斤,均我一人挑的回家。老婆身体不好,只能略带少数的,这样拼命地干革命,心里想的是要改造,希望能够早日改造好。要挑下那么高的山坡,还要横穿过田畈,再到家中塘坝屋,每天大约要挑回家中十多担,来回一趟约有4~5公里路长。大约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收取和种下碗豆的两项工作。种下的分白碗豆和麻碗豆两种,到第二年共计收到两种碗豆大约在300多斤以上,只收了两季,土地改革中没收了,分给了他人。我算是白费劳力,但是我的主要的目的,不是为开荒种地,为的是要那十多棵大松树,可以卖到一点钱,估计土改后不属于我家的财产。
另外,我老婆会种菜,我会挑水粪,如罗卜、白菜、缸豆等,挑到单位上去卖,每年都有点收入。尤以胡椒我老婆最会种,每年都能卖出一点,一般系斗量,一斗胡椒换一斗大麦,也有给一斗稻的,不用秤不计重量。本来我们那里的老规矩是一斗红胡椒应换一斗稻,罗卜要卖出1~2千斤。我不会作田,更不会插田,只会挑秧,于是每年作田和插田,都要靠换工,或是提前给人家挑担子换好工来留作插田用,或请人插田,以后补还他人的挑担工。邱公每年都要帮我的作田工2~3个,直到互助组成立,也就不需要换工了。我不光是插田不在行,至今都没有用牛耕过地,但种地我有一套功夫,能勤劳积肥,当时化肥很少,砍柴削草皮烧火粪。种地以烧火粪为主,拌上一点大粪,洒下去就能有收成的。我的旱地家作物,一般收入都会高于别人的收入。
在我家塘坝屋前的田畈里,大约有20多亩湖田。所说的湖田,长年都有水不干,水是无法排出去的,其中我家分了一斗田,蚂蝗特别的多,凡是湖田都有蚂蝗。种田时每人都要带一个脸盆内装石灰,跟着划在人的后面,捉一条就放在盆里面,每分钟起码要捉1条,要是过了3~5分钟不捉它,可能你的脚上决不少于10条以上,也并不是夸张,其实事就是这样的。扯草时你除带扯草棍子以外,还要带上一个竹筒,系上绳子同时拿在手上,里面装着石灰,也是捉一条即放入一条,因此操作起来很慢。但是该田的每年收入产量,都是高于其它田的收入,而且不需要下任何肥料。对于蚂蝗这东西,非常特别强的生命力,无法弄死它。据说一条蚂蝗把它砍成几段,过一会儿,它就是几条蚂蝗,只是它怕把它翻转过来,就比较难活了,故俗话说它:“不怕文不怕火,就怕毛杆通屁股”。由于听老人说,将一条小蚂蝗放在小瓦上烧成灰,然后用瓷碗装着加一点水,放在屋瓦上,让它在露天过了七天,然后碗里就是一碗小蚂蝗。我因为好奇心强,没事的时候曾经作过试验,结果是无数小虫,无法计算是多少,但是我没有亲眼看到真的小蚂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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