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立春了 于 2015-9-19 19:11 编辑
48,想不到的是,到了中午时分,那个人竟然住进了瑶瑶同一个病房,家旺心想,真是冤家路窄。他心里说不出的恶心,见了他,头就想偏到一边。那人大概也认出了他,有些难堪。家旺不想与那人说半句话,仿佛那人不存在似的。
一下午,家旺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感到不舒服。他跑到医生办公室,要求换房间,医生问他怎么了?他呐呐地说,原来有过节,不想与那人同一个病房,医生说,不行,安排好了怎么能随随便便换房。他只好怏怏地回去了。
傍晚,双琴下班回来,一回来就急急忙忙赶到房里,问瑶瑶怎么样,家旺说,一天都很乖。中午喝了一些排骨汤。双琴打量病房,病房里除了那个跌断腿的老太太和伺候她的女儿,又住进了一个人。她有点好奇,一个警察老是进进出出的,难道这人是警察的亲属?
当双琴走出去时,家旺跟了出去,轻声告诉她,说,你知道住进的人是谁吗?双琴问,谁呀?家旺就把那人的情况悄悄讲给双琴听了,双琴听了,心里一惊,接着,责怪家旺,既然你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你怎么跟出来,把瑶瑶一个人放在房里?她感觉他仿佛是一个恶魔,随时会伤害人一样。家旺说,这会儿,警察在房里,他会做坏事么?双琴说,你跟医生讲讲看,看能不能换个房子。家旺说,讲了。医生说不行。双琴说,明天我不去上班了,假如出去上一下卫生间,那个人就将瑶瑶抢走或偷偷抱走,那怎么好呀?
双琴很快回到了病房,她瞅一眼那个人,心里竟然有些慌张、胆怯。家旺问她,想买些什么吃的?她再也没说回家烧饭的话,就随他买去了,她不想离开瑶瑶,生怕出去一会,那人就会将瑶瑶抢走似的。她侧身躺在瑶瑶的旁边,陪着孩子轻声说着话。吃过了晚饭,双琴心里有点担心,家旺回去了,到了半夜自己睡着了,那人会不会将瑶瑶暗暗抱走。她心里竟然巴望家旺也能留下来。仿佛这样,就能壮些胆,就多一份安全似的
吃过了晚饭,警察正色跟那个人警告一番,然后跟家旺说,晚上,想麻烦你些事情。家旺问,什么事呀?警察指指那人,他如果需要什么,你能帮帮他?我现在回去,明天早上过来。家旺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叫我帮帮他?警察说,嗯,可以吗?家旺摇摇头,又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过会儿,警察说声谢谢就回去了。家旺一下子醒悟过来,让我晚上留下来?这行吗?他也好想留下来,陪着双琴陪着孩子,但是睡在哪里呢?睡在双琴一个床上,那岂不是异想天开,睡在那个仇家的床上?打死也不去的。中间的床铺是一对母女。难道一晚上就那么坐着?受得了吗?他不知这个晚上该怎么办?双琴听了,心里暗暗高兴起来,这下子你总得留下不走。
晚饭后,家旺端着水盆,双琴给瑶瑶擦了擦身子。然后,家旺陪瑶瑶说了些故事,瑶瑶就睡着了。接着,他对双琴说,想回去洗个澡,一会就回来。双琴愣了一下,说,你就别回去了。家旺说,不洗澡哪成呀?双琴说,你就明早回去洗嘛。家旺只好不走了。然后一边跟双琴唠叨着,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隔壁床上的母女说着话儿。
那个偷车的一个人躺在那里,谁也没有理会他。突然,他开口说话了,他对家旺说,麻烦你给我打些水,我想洗脚呢。家旺不高兴地瞅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会,默默地把水打来了,放在病床前。只见那人脱下自己袜子,埋头洗起脚来,要拧毛巾时,他又抬起头,对着家旺说,我姓孙,你叫我小孙吧。又要麻烦你了。家旺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给他把毛巾拧干了,再递给他。他擦干了脚,他又将毛巾丢在盆里面。家旺只得又给他拧干毛巾,把水倒掉。
过会,他朝家旺笑笑,说,累你跑个路,给我买包烟来,好吗?家旺说,得了吧。这么晚了哪里去买呀?双琴也眨着眼睛,示意家旺不要去。那人说,原先事情是对你不住,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家旺望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没有理睬他。那人说,那我就自己去了。说着就要下床。家旺想起警察对他的嘱托,走过去接过钱来,说,算了吧,还是让我去吧。
双琴跟家旺轮流去卫生间洗过后,到了好晚了。双琴瞅瞅那个小孙,忐忑不安地躺在了床上。家旺哪里睡呢?要是叫他在脚那头躺下,女人的矜持又让她开不了那口。她想,过会等他再三央求再说吧。
谁想到,后来家旺将凳子靠在墙上,坐在凳子上睡了起来,一会儿,鼾声就响起了。双琴见他头低垂着,身子不时往前倾斜一下,好像马上要摔倒一样。她想了想,一个晚上坐着睡哪成啊。就走过去推推他,指了指脚那头。家旺揉揉眼睛,睡意正浓,没有多想,就在双琴脚那头和衣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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