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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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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3 17: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立春了 于 2014-8-30 17:09 编辑

(一)
这天罗丰吃过早饭骑车上班,半路上,车子突然歪歪扭扭,骑不动了。罗丰停下车一看,原来车胎瘪了。这下罗丰犯愁了,他记起这一段路上没人修车,好远才有一家修车店。他站在路边,心里恼火,嘴里不时骂骂咧咧的。这么站着总是不行的,于是,推起车往回走。这时,路旁人家院子闪出一个穿红衣服的年轻姑娘。她“哎”了一声,你车坏了吗?姑娘问。罗丰懊恼应了一声“坏了。”实际上,刚才罗丰停下车来,蹲下身去,姑娘站在自己门口全看见了。这会,她又问,“你急了上班吧?”罗丰点点头。姑娘说,你将车子赶到我家院子里,骑我的车去吧。罗丰一听,刚才车胎瘪下去带来的坏情绪一下子消除了一大半,这下他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姑娘来,只见她模样俊俏,身材苗条,见人微微一笑。罗丰不好再三盯着人家,赶紧将自己车子推进姑娘家院子里,从姑娘手中接过车钥匙,骑车上班去了。
下午下班回来,罗丰送车进去,可姑娘不在家,他觉得有点小小的遗憾,在院子门口不时张望。过会,他摸出了十元钱给姑娘的妈妈,说是油钱,姑娘的妈妈不接,说,算了吧,骑一下子要什么油钱呀。罗丰说,你一定要收下,不是骑她车子去,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赶到单位上。说着,将十块钱硬要塞在姑娘的妈妈手里。老人说,要收也要不了那么多吧?罗丰赶紧过去推自己车子,正推到院子门口,姑娘回来了,她微笑着说,不坐会?罗丰站住了。姑娘的妈妈指着罗丰说,他刚才硬要给油钱。边说边将钱给了姑娘。姑娘笑笑,“我就那么小气吗?两三块钱的油钱算了吧。”说着要把钱还给罗丰。罗丰说什么也不要,姑娘正色道,“我说过不要的,骑一下车子就要你油钱,你太小看我了吧?快收起来。”罗丰只好把钱收了起来。姑娘说,这么推着车,要推到什么时候,我有个熟人是修车的,我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把车胎补一下,你坐着等就是了。接着姑娘拨通了修车人电话,罗丰再次回到姑娘家,陪姑娘聊了起来。不一会,罗丰便知道姑娘芳名云凤,往年在外省打工,现在回家,想在县城找份工作。不一会,修车师傅过来了,一会儿功夫将车子修好了,临走时,罗丰一再道谢,并要了云凤的QQ号。
后来,罗丰下班回来路过云凤家门口时,如果自己不忙,如果云凤在家,总要停下车来,进去坐一坐。年轻人共同话题多,有时聊起来,转眼天就黑了,很多次,云凤妈留他吃晚饭,罗丰说,不了,接着便急急忙忙回家去。
一天,罗丰下班走到半路上,天下起蒙蒙细雨。到了云凤家门口时,连忙将车骑进了院子。云凤在家,见罗丰身上淋湿了,先倒了杯热茶,然后从里屋拿出哥哥的衣服,走到罗丰跟前,微笑着说,“喏,进去把衣服换了吧。”罗丰接过衣服,感激地瞥了云凤一眼,然后进去把湿衣服换了下来,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准备带回家去,结果,云凤一把将袋子接了过去,说,“回来我带着洗洗。”罗丰望着云凤,心里甜滋滋的,脸上红了。云凤嗔怪他,哎呀,有什么好看的,说着转过身去。
到了家,罗丰猛然记起,换衣服时,衣袋里还有六百块钱忘记摸出来。心里咯噔了一下,明天云凤该不会不认账吧。又一想,这样想就辱没了云凤,她人那么热心,会那样做吗?又一想,云凤家人多,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心里一直忐忑,又不好意思打电话询问,晚上上QQ,也没看见云凤在线。第二天上班,路过云凤家门口,送她哥哥的衣服进去,云凤妈告诉他,云凤到县城看厂子去了。他等了一下,也没有听到云凤妈提到钱的事。虽然隐隐有点儿担心,转而一想,实在没必要瞎猜疑什么。
下了班,罗丰急急忙忙往家里赶,等骑到云凤家门口,停下车进去,云凤告诉他,在园区找到了一份工作,下星期上班。罗丰嘴上说,不错嘛。心里还是有点儿盼着她说到钱的事。过会,云凤眨眨眼睛,说,你是想考验我,还是想贿赂我呀?罗丰一听,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他嘿嘿地笑着。接着,云凤将一沓钱递给罗丰,“不需要你贿赂我哦。”说完,抿嘴一笑。罗丰一只手抓抓头皮,嘿嘿直笑,一只手接过钱,开玩笑说,“我是想当礼金送给你,怕你嫌少,就以后再送吧。”云凤脸颊上顿时绯红,笑骂“贫嘴,厚皮。”说完,将脸别到一边去。罗丰凝视着她,说,“我真的想送哦。”


 楼主| 发表于 2014-8-13 18: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立春了 于 2014-8-30 17:11 编辑

(二)
云凤厂里的晚班要到深夜两点才下,厂子离家路不少。一个女孩深夜回家,一家人都不放心。一开始,哥哥天天晚上起来接她,嫂嫂也没什么说的,时间长了,嫂子便有些嘀咕,说是,“你白天要到工地装模,半夜起来一时又睡不着,过于熬夜,日里工地楼房上做事,我不放心。”云凤妈听了,也觉得媳妇的话有些道理,便对云凤说,“你光上白天班行吗?工资少就少点。”云凤说,“哪行啊?都不想上夜班,那夜班谁上呀?”过会,云凤又说,“不碍事的,嫂说的不错,哥哥天天要上那么高做事,我一个人回来,怕个什么呀?”正说着,罗丰进来了,他望着云凤她们,说,“要是信得过我,让我去接,行吗?”云凤妈一会看看罗丰,一会看看云凤,说,“这要看云凤愿不愿意。”云凤脸红耳热的,说,谁要你接呀?我不怕。罗丰说,我跑点路不算什么,你就让我去嘛。云凤正色说,我说了不行的,你不要再说了。
罗丰心想,我就要去,你还真的不理我了。这天晚上,罗丰把手机闹铃调好,早早就睡下了,到了深夜一点半后,铃声一响,就一骨碌爬了起来,骑上车,来到园区厂门口。到了下班时间,一盏盏车灯亮起来,一辆辆车子响起了,车子从厂门鱼贯而出,然后向四面八方散开去。罗丰站在厂门口一根电杆下面,仔细打量着骑车的人,这时,他看见像是云凤过来了,便赶忙走过去,拦住车子,果真是云凤。云凤停下车,鼓着嘴,说,谁让你来的呀?罗丰笑笑,“你就让我当当护花使者嘛。”云凤说,你真的愿意?罗丰说,我愿意来。云凤说,你我还不是十分了解,到以后再说吧。罗丰说,我喜欢你。说着,打量着四周,看下班的都走了,走到云凤面前,想抱住云凤。云凤别过头,摁了车子按钮,车子响起来了,她说,夜深了,早点回去吧。罗丰有点不悦,只好回到自己车上,过会儿,两辆车亮着灯,一前一后在路上行驶着。
这以后,只要云凤上晚班,罗丰半夜一准爬起来。云凤看他诚意,也就默许了。罗丰妈跟老伴感叹,还是恋爱能改变人的性格。以往罗丰在家,有时催他早些起来上班,要是叫早了一点,罗丰起来总要嘟嘟囔囔的,说不让人多睡会,吵死人了。“你看现在,不要人催了,睡到半夜自己也能爬起来。”罗丰爸望着老伴,相视一笑。“他那个埋埋怨怨的丑性格,还要望他朋友管得了他。”
交往时间一长,云凤发现罗丰是个愤青,总喜欢抱怨这,抱怨那,有时说,“物价涨,工资不涨,干的真没劲。”有时说,“什么狗屁领导,办事不公,有关系的就能调到县城里,没关系的就要在乡下一直呆下去,我们想调到离县城近一点的地方都难想,娘的。”云凤听到这些话,总是劝他少点牢骚,多些宽容,说他,“你火气太大了些,真的需要降降火。”罗丰说,“唉,我总有些看不惯社会上那些丑恶现象,看不惯就不由得人想说出来。”云凤笑着说,有许多事情你埋怨也没有用,不是你埋怨就能改变得了的,少一点愤世嫉俗哦。罗丰望着她,说,“听你的,我改一改,行了吧。”然而,过不了多久,又听他说,“你们厂那个老板真是抠门,上夜班多辛苦,工资也不多给点。”
有时说起云凤家里来,“你嫂子早上睡得实在太晚了,那天我进去,八点多了,发现她才刚刚起来。”
这天,他又在说,“你哥哥……”“好,打住,打住。”云凤瞪着他,打断他的话,“又在抨击别人了?不是说要改一改吗?”罗丰这才闭上嘴。
这天,罗丰将云凤带到单位上来了。大家仔细打量着云凤,只见她,身材高挑而又苗条,面目清秀,眉毛浓浓的细细的,双眼皮,一双眼睛亮闪闪,水汪汪的。哇噻,同事张林梅打趣,说,罗丰,你小子好眼力,谈了个韩国美女。云凤对着大家抿嘴一笑,然后羞涩地低着头。罗丰瞥一眼云凤,也乐呵呵地笑着。大家冲着罗丰喊,“请客,请客。”罗丰笑着打哈哈,“一定请,一定。”
这天中午,罗丰到镇上买来了猪肉、鸡腿和鸡蛋,走回来又是一阵埋怨,“娘的个头,价钱又涨了,也没人管管,他们高兴怎么涨就怎么涨。”然后,一再招呼大家一起吃。张林梅说,“罗丰,这就算请客了?这么简单打发我们呀?”罗丰瞅着她,说,“怎么?还想去五星级?”大家起哄,五星级就不必了,二星级,三星级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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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13 18: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立春了 于 2014-8-16 13:45 编辑

正在恋爱中的罗丰,精神面貌变了。原先,一进办公室,泡上一杯茶,接下来就开始抨击时弊了。现在,有时也发发牢骚,但脸上笑容多了。他下班就回家,早上上班来到单位,神采奕奕的。
云凤有时上日班,有时上的是夜班。有空就到罗丰单位里来玩玩。这天,两人在宿舍一边吃水果,一边聊着。门是半掩着的,忽然,门推开了,罗丰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快,心想,谁这么无聊。一看,原来是启明的女儿小萌,她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们,云凤连忙笑盈盈地走过去,摸着小女孩的头,然后,将两根香蕉递到女孩手中。罗丰介绍说,同事启明的女儿,可能两三岁了,她妈妈离婚了,女孩跟着她爸,今天带到单位里来了。云凤把女孩抱进房里,从包里找出面巾纸给她擦擦鼻涕,接着,在脸盆里倒上水,一边给女孩洗手,一边笑着逗着女孩。过会,又削了一个苹果,再把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蹲下来,将苹果塞在女孩嘴里。这时,云凤突然想找些皮筋之类的打扮一下小女孩,手头又没有,于是,笑着央求罗丰,“跑点路好吗?”罗丰问,“做什么呀?”“买些皮筋,塑料夹,我给这孩子打扮一下。”罗丰撅着嘴,“你真多事,我懒得去。”云凤说,“算我求你,不行吗?”然后从自己包里掏出五块钱给了罗丰,罗丰这才鼓着嘴,不情愿地走了。一会儿,罗丰将头绳、皮筋、塑料夹买回来了。云凤蹲下身子,细心给小女孩梳头打扮。罗丰一看,小女孩还真的变漂亮起来了,他在一旁皱着眉头,说,“你也太好了。”云凤说,“大人闹离婚,小孩子可怜哟。”罗丰笑了笑,不屑地问,“天下可怜的人太多了,还有好多人吃不饱肚子,你关心得过来吗?”云凤不满地白了罗丰一眼,“你扯得太远了,真是的。”
有时,罗丰也将云凤带回家去。云凤去了罗丰家,就像在自家一样,什么小事都帮着做,见了罗丰妈洗衣服,就挽起袖子,帮着洗起来;地下脏了,连忙拿起笤帚。一天,家里来了个讨钱的,罗丰一家人都不愿搭理那人,都退到里面房子里去了。云凤倒了一碗茶递到那人手上,招呼他坐会。那人掏出写好了的盖着公章的一张纸,说是家中孩子得了白血病,家里如何困难。他红着眼睛,说“你们就行行好,可怜我家孩子,多少帮我一点吧!”云凤见一家人早躲开了,只好自己从包里摸出十块钱把他打发走了。过会,罗丰出来,怪云凤多事,说是“这个路边,那种人实在太多了,很多都是些懒汉,编个理由出来讨钱的。”云凤说,“说不定人家说的是真的,你又没有调查,你就能肯定人家是懒汉?”罗丰说,“哎呀,就算有困难,可以找政府呀。找我们讨钱,我们有多少工资收入呀。”
罗丰爸妈看着云凤又勤劳又有爱心,高兴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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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13 18: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立春了 于 2014-8-14 17:36 编辑

(四)
谁料到,这天在办公室里,罗丰乌黑着脸,不言不语的,坐在办公椅上,眯缝着眼睛,仰头靠在办公椅后背上。老刘小心地问,“你是怎么了?”没人搭腔。启明问,“昨天,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罗丰突然睁开眼睛,板着面孔,大声斥责道,“少操些别人的心,少管些闲事,好不好?”大家面面相觑,都闭上了嘴,只见罗丰这下头又伏在桌子上。
是恋爱遇上了挫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大家心里都这么猜想着,办公室寂静了一会儿,大家又谈起了别的话题。罗丰仍旧伏在桌面上,有时,拳头在桌面上敲击一下,“咚”的一声,将大伙儿吓一跳,大家望望他,没去理睬他,又继续说别的事情。
待到办公室只剩下罗丰和老刘时。罗丰开口了,他一脸悲伤,仿佛要哭似的,“老刘,我心里不是滋味呀。”老刘惊讶地问,“怎么了?罗丰。”
罗丰摊着一双手,哭丧着脸,“原以为她样样不错,谁知道啊。”“怎么啦?”老刘瞪大眼睛。
罗丰说,“你向来是我敬重的大哥,我什么都跟你说了。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话里带上哭音了。
老刘问,“是怎么了?”
“我原先以为她淳朴,单纯,屁,狗屁不是。”罗丰愤愤说道。“没想到,她竟然跟别人睡过。娘的。”
老刘睁大眼睛,小心地问,“你是说,她原来跟别人谈过?同居过?”罗丰痛苦地点点头,接着咬着牙,狠狠地说,“不知道操守的东西。”
原来,两年前云凤去苏州厂里打工,厂里同一个车间有个帅气的小伙子,有事没事喜欢接近她,讨好她,下晚班总要送送她。小伙子叫陈昌,苏北人,陈昌追着云凤不肯放手。后来,云凤禁不住陈昌的再三追求,同他恋爱了,并且,两人在厂外租房过起了同居生活。几个月后,云凤肚子里有了,这天,云凤同陈昌商量,想跟陈昌一起回去把结婚证领了,陈昌却僵在那里,脸上直冒冷汗,任云凤一再盘问,总是不肯开口。云凤看出了事情的蹊跷,小心地问,为什么呀?是不是你家里有老婆?陈昌开始矢口否认。云凤盯着陈昌说,现在我有了,怎么办呢?陈昌不敢看云凤,低声问,“你把他打掉,不晓得行不?”云凤说,“我不想打掉,我俩去把证领了吧。”陈昌低下头,没敢吱声,云凤再三追问,陈昌哭丧着脸说,我对你不住,我家里有爱人。云凤呆住了,“什么?你说什么?你家有人,你谈什么,你要追我什么?”说着一边呜呜大哭,一边用拳头雨点似的捶着陈昌。陈昌低着头,不躲闪,一再说,请你原谅。
后来,云凤不哭了,蓬乱着头发傻傻地坐在那里,陈昌说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再后来,陈昌陪云凤去医院,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两人就断了关系,再后来,云凤就离开了那家厂,那个伤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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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3 20:53 | 显示全部楼层
坐等,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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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13 21:30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那天,单位上轮到罗丰和启明值晚班,云凤接到罗丰电话,来到了罗丰这里,吃过晚饭后,云凤以为骑车回家,罗丰不让她走,强行取下摩托钥匙。云凤鼓着嘴,生气地说,你不给钥匙,我走也要走回去。罗丰说,哎呀,怕我吃了你不成?不碍事的,回头我跟启明一起挤一挤还不成吗?云凤想了想,说,你说话可要算数哦。看过两集电视后,罗丰催云凤早些去睡,他拉着云凤的手回到房间,关上门,抱起云凤一阵热吻,然后一只手不安分地乱摸着,云凤立即沉下脸,“你莫要打鬼主意。”说着把罗丰推开了。罗丰有点儿懊恼,说,好,我出去,不打扰你休息。然后,走出去了。
罗丰和启明挤在一起,一时睡不着,就悄悄起来,回到自己宿舍门前,拿钥匙开了房门,轻轻地走到床前,脱下衣服,躺在云凤一起,抱着云凤睡起来,这时,云凤醒过来,用力推开罗丰的手,一骨碌坐起来,板着脸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你快出去!”罗丰使劲抱住她,“你原谅我,我跟启明一起睡不着,心里就想着你。”云凤再要推开他,哪里推得开,于是,心软了,就依了罗丰。
后来,罗丰发现了云凤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他呆住了,黑着脸,疑惑地望着云凤,“怎么回事呀?”云凤穿起衣裳,坐在床上,垂下头,没有吱声。罗丰盯着她,“你原来跟别人睡过?”云凤偏着头,不言语。罗丰牙齿咬得格格响,“你说呀?”云凤一边抽泣,一边小声说出了那段痛苦的经历。说完,嘤嘤哭出声来。罗丰铁青着脸,吼叫起来,“人家难过得要哭,你倒哭了起来,想不到你是个破货,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谈呀?我过去清清白白,谁想到找了你这么个不守贞洁的东西。”
云凤一边哭,一边说,那是我以前糊涂,做错了事情,我保证今后好好对你。罗丰轻蔑地“哼”了一声,在床前走来走去,我真是瞎了眼,找了个破了身的。云凤大声啜泣起来,边哭边说,你要是能原谅,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要是不能原谅,我们就算了,说着起身要走。罗丰说,你要走就快些走,我无法想象你和姓陈的在一起的情景。
云凤止住了哭,擦了下眼泪,走过去拉开房门,只见门外一团漆黑,天上繁星满天。她迟疑了下,最终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罗丰走到门口,看到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动了恻隐之心,一边往外走,一边喊,“这么黑,你回来吧。”云凤打开手机照亮,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走,没有理睬罗丰。罗丰追了过来,一把拽住云凤胳膊,说,天太黑了,明天回去吧。云凤用力挣脱罗丰的手,“不要你管我的事。”罗丰又抓住云凤的手,云凤生气了“放不放?我配不上你,要你管什么。”罗丰说,“你明天回去吧。”云凤没理他,发动了摩托,打开了照明灯,头也不回地走了。罗丰虽然一肚子气,眼下还是迅速跑进房里,拿了钥匙骑上摩托追云凤去了。
等罗丰到了云凤家门口,发现云凤家院子门已经关上了。他在院门外高声问,云凤回来了吗?里面云凤没答应他,云凤爸妈起来了,不解地问,你们是怎么了?吵嘴了?罗丰不好回答,没有做声,云凤妈问,是不是进来歇宿,罗丰说,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值班。说着,骑上摩托回到了单位。
云凤回到家里,心里非常难过,想不到今晚受了这样一顿羞辱,想不到罗丰不肯原谅她的过去,她咬住被子,小声哭泣着,泪水湿了枕巾。
罗丰回去的路上也越想越有气,他想,自己一个正式工作的,谈了个打工妹,想不到她原来还跟别人有过那样一段经历。他想到别人曾经搂着云凤一起睡觉,心里就蹿起一股无名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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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13 23:2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又出新作品了,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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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14 08: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立春了 于 2014-8-14 17:38 编辑

六)
那天晚上,罗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又恼火又悲伤。第二天在办公室里,他垂头丧气地跟老刘诉苦,“老刘,你说说,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我该怎么办啊?”
老刘劝他,“那个时候,你跟云凤不相识,不相认,她又不是跟你谈过之后,再跟别人有那种事的。”
罗丰气愤地说,“我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人,跟二婚有什么区别?你说说,她跟二婚的有什么区别呀?”
老刘再三劝导他,“我看只要她人好,以后对你好,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计较了。我看她性格不错,对人热心。看她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像韩星哦。”
罗丰撇撇嘴,“还韩星哩,我现在一想那样子就觉得恶心。”
这几天,罗丰回家就从云凤家门口一溜风就骑过去了,从没想进去看看她,没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两人失去了联系。他始终解不开心里的那个结。到了单位,不是长吁短叹,就是牢骚满腹,似乎看谁都不顺眼。这天,办公室的启明一不小心拿错了杯子,将罗丰的杯子拿在手上。罗丰看了,瞪大眼睛,“你眼睛是怎么了?别人的东西你也要拿去吗?”
启明生气了,“你话怎么说得那么难听?谁要你的东西?你没有拿错的时候吗?你是吃了火药在肚子里?发这么大的火气。”
罗丰盯着启明,提高嗓门说,“你做错了,怎么还有道理?”
老刘连忙站起来,“哎,算了,算了,误会的嘛,话都说平和一点,为了一点小事吵起嘴来,多不好意思。”
跟老刘在一起的时候,罗丰皱着眉头,又唠叨起来,“老刘,我心里总是觉得无法平衡,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老刘说,“我不是说过吗,那是以前的事情,她又不是背叛你,怎么想不开?”
罗丰还在说,“我不知怎么搞的,我想不开,我要是娶了她,我觉得自己是吃亏了。”
老刘说,“你怎么还是老脑筋,老封建。这个社会上,有婚前性行为的怕不是少数,那么多的人都能接受这个事实,日子不都过得好好的?谁像你。戏文里你也看见过吧,清初时候,江南名士冒辟疆出生名门望族,才气十足,都不在乎董小宛做过妓女,愿意娶她。为什么呀?不就是主要看重她的人品?”接着,老刘压低了声音,“可能你也听说过,我们办公室的小张,张林梅,婚前不也跟别人谈过恋爱,据说也打过胎。后来,跟人家医生结婚了。你看看,人家爱人多疼她。”
从不抽烟的罗丰,从老刘的烟盒里拿来一支烟,默不作声得吸起来。
老刘继续开导他,“就说启明吧,结婚后两人性格脾气不对路,三天两头吵。当然,他俩的事不是一方的责任,结果你看到了吧?我看云凤性格确实不错,人蛮好的。不要错过了哦。”
正说着,启明拎着一筐苹果进来,高声嚷嚷,“今天领导发善心,买来了梨子,让一人分一份。这是我们办公室里的。”
老刘说,“那你就好事做到底,把梨子分一下吧。”
启明说,“要不要拿秤来?”
老刘说,“哎呀,拿什么秤,你大小搭配一下不就行了。”
接下来,启明将那筐梨子,大小搭配,好坏搭配,分成了四堆,摆在办公桌上。然后让大家看一下,是不是大体均匀了。老刘说,嗨,多一点,少一点都无所谓。等林梅来了,就都拿走吧。
不一会,林梅进来了,惊喜地说,“哟,谁请客了?是罗丰吧?”
罗丰板着脸白了她一眼,没有理睬她。启明说,“你吃就是了,问许多干嘛?”
老刘告诉她,“单位分的。”接着对着罗丰说,“你来拿去吧。”
罗丰仰着头想心事,说,“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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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14 08: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立春了 于 2014-8-30 17:15 编辑

(七)
大家各自拿去了一堆,剩下的便是罗丰的了。等大家开始吃梨子的时候,罗丰走到剩下的一堆面前,拿起一个梨子看看,恰好那梨子有些溃烂,他立刻虎着脸,不满地说,“你们是这样分的呀,好的自己择去,烂的留给我?”启明连忙辩解,“每一堆里都有烂了的梨子,你刚才又坐着不动,不过来看看。”林梅说,“我这堆里也有一些烂了的,要不,我俩换换?”罗丰不信,还在说,“我最后来拿,,剩下的坏了的就是我的了。”说着,将手上溃烂的梨子在桌子上重重地顿了下。办公室一下子寂静起来。
过一会,老刘说,“每堆里面都有烂了的,这不假。要不,我俩换换?”
启明说,“你这人也真的难伺候,叫你来拿,你坐着不动,现在又嫌自己的不好。”
林梅说,“我俩换,行吗?”她望着罗丰。过会小声嘟囔,“真是吃不得半点亏。何况也不见得吃亏了。”
罗丰愤愤地说,“好,是我没理,你们都对。梨子我也不要了。”说着,赌气坐回自己那边椅子上。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都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老刘将那堆梨子捧到了罗丰办公桌上,劝他说,“就算吃了亏,也算了,行吗?下次要是再分水果,补偿你一点。”
启明不满地说,“他哪里吃亏了,自己吃现成的,还这个样子。老刘,你别装好人。”
老刘笑呵呵的,“这个办公室里算我年纪大些,你们就不要争了,大哥我说话就算有些不对,你们也不要过于计较。是吧?”大家便不再说什么了。
下了班后,罗丰回到家,心里好纠结,就沿着街道散起步来。说实际话,假如没有那样一段经历,罗丰是爱着云凤的,她不仅长相甜美,性子也好。唉,怎么遇上了那个姓陈的东西?当初,怎么就上当受骗了呢?现在如果跟云凤分手,心有不甘;不分手,那件事如鲠在喉,总觉得闹心,憋出,心里不平衡。踱到一个洗发店门口,一女的问他要不要洗头,他便进去了,洗头时候,满脑子想的还是云凤和姓陈的在一起的事情。洗完了,那女的问,“大哥,要不要捶捶背、按摩一下?”开始以为拒绝,后来见自己心烦,想,原先从没有享受过,不妨也进去试试。然后随那女子进了后面的房间,按摩了一阵,那女的暗示还可以提供别的服务,罗丰赌气地想,他娘的,也睡一下别的女的,似乎这样在云凤面前就不吃亏了,心里就平衡了一点点。宽衣解带时,他慌乱极了,心里砰砰直跳,结果,草草了事,交了钱,红着脸飞也似的出来了。
回来路上,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耻,做得过分了,对不住云凤;一会儿又安慰自己,那个时候,云凤和姓陈的肯定有过一次又一次,自己偶然犯了个小错,算得了什么?一会儿又问自己,这下是不是扯平了一点点?想着想着,苦笑了下。一路上神思恍惚,慢慢走回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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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8-14 08:40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那件事后,许是有些内疚,罗丰牢骚少了,时而仰着靠在椅子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一天,老刘试探着问“想通了?罗丰说,“算了,不通你又能怎样?”老刘笑笑,“这就对了。”
这天下班,他去了云凤家。云凤妈说,“她上班去了,到傍晚才回来。”又问,“那天你俩是为了什么呀?云凤回来,眼睛都哭红了,你欺负她了?”罗丰红了脸,不好解释,讷讷地说,“怪我脾气不好,埋怨了云凤几句。”云凤妈说,“我不是王婆卖瓜,我自己家女儿性格我最清楚,找她那样性格的,怕你也难找哦。”说着,瞅了罗丰一眼。罗丰低着头,有些难堪。
云凤妈接着说,“如果你俩有缘分,她以后到了你家,你不能动不动就发火,脾气要好些。”
罗丰点头,说,“我一定要好好对待她,脾气我尽量改。”然后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云凤回来。
直到傍晚,云凤才回家。见罗丰在堂屋里坐,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房里去了,然后关上房门。罗丰跟过去,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喊,“云凤,你开门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应声。罗丰不时敲一下房门,喊着云凤。云凤一直不理。过会,云凤妈来了,咚咚地大声敲起门来,说,“你关门做什么呀?有什么话当面说出来,人家等你半天了。莫这样呀。”
云凤这才打开门,脸上仍旧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罗丰说,“你莫这样呀,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对不住你。”
云凤冷冷地说,“你有什么错?是我不对,过去不对,现在也不对。”
罗丰说,“今后我会好好对待你。你就原谅我,好吗?”
云凤没有吱声。她想,会好好对待我?说的是好听,会那么做吗?她记起那晚罗丰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又凉了半截。
这天,罗丰看见云凤爱说不说的,觉得尴尬,只好早早回家了。
这以后,罗丰每次去云凤家,再也没有见到云凤的热情,没见到她开心的笑容。罗丰跟她说话,要么不理,要么敷衍应付几句。有时,罗丰打电话给她,说不上两句就没话了。请她去他家玩玩,每次都一口回绝了。难道她变心了,不理他了?罗丰很苦恼,他想,自己一再道歉了,一再表示好好对待她,云凤怎么还要计较,还是不肯原谅呢?自己到底要怎么做,云凤才会像以前一样好好对他啊。有时候,他灰心了,甚至想放下这段感情,自己一个正式工作人员,还怕找不到对象。你云凤这么冷冰冰的,到底要冷到什么时候。一想到这里,心里气鼓鼓的。
这天,云凤在家里休假,罗丰下了班,又走进去。云凤淡淡说了句“你来了?”罗丰盯着云凤,说“你不要这样对待我,好不好?”云凤说,“我是这样一个性格。”罗丰说,“你不是这样的,你过去不是这样的。”云凤黯然地说,“你知道,我原来做过不要脸的事情,我晓得你把有些事情看得太重了。”罗丰说,“我想通了,我不会计较的。”云凤说,“你还是好好考虑吧?我要帮妈妈做事了。”罗丰说,“我也去帮忙,行吗?”云凤冷冷地说,“谢谢。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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