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的兴盛,是汉代,虽有劝讽的目的,可是效果却往往适得其反.比如司马相如,得汉武欣赏,就是因为他赋中的种种渲染,迎合了汉武的夸耀与求仙的喜好.所以,其现实性与批判性是先天不足的.扬雄以赋而闻,终究叹其无用.这种文体也因此逐渐被时代淘汰.至于唐宋时人的赋,除非是刻意仿古的,大多是经过了改革,大致上相当于有韵的散文.
今天若是有人要好古,要写赋,本是他的自由,旁人也无意说三道四.可是这一个或几个人如果就此认为可以冠绝一时,天下独步,可以四下里摆擂台,就未免落了下乘.也正可以证明赋这种东西对于陶冶性情简直是没有什么好处.
再打个比方,假如说我喜欢诗经,说话写文章都是习惯于四个字一句,高古拙朴,别人骂我是书呆子,固然是他的不对,但是我是否可以因为天下只有我一个人用这种大家都不采用的方式来写文章而感觉良好,动不动就要找人比试呢?
赵文楷是状元公,也未必写过赋什么的,朴老的诗文里也不见它的存在,然则可以言赵氏无文,太湖无人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