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苦丁茶

[推荐]非常好看的《面具》(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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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8 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由于人都有以自己为中心的本能和后天环境的不同,所以本压制住的‘本我’也不相同。”

“具体什么叫‘本我’,是指人的本能吗?我记得还有‘自我’‘超我’的概念。”我在萧琼给我留言里见过这个词,但是我真的不是很理解她所说的本我,自我和超我的区别。

“这几个概念都是佛洛依德提出来的。用纯粹的理论来解释很难让人明白,咱们举个例子吧。所谓‘本我’就是人最原始的欲望,这些最原始的东西虽然有很多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也没有被任何形式表现出来,但是他并没有死,他只是被看守起来了,我们可以把他看成是一个人心灵的罪犯。而‘自我’就是那罪犯的看守了,他防范着‘本我’出来捣乱,影响整个环境。或者可以这样说。。。人的潜意识其实就是那罪犯的牢笼,‘本我’在潜意识里被‘自我’看护着。而‘超我’就是我们的外在表现了,他更多的是体现为理智,是经过训练和伪装的。我们就是带着这个‘超我’的面具活在社会中的。”

“我们都带着。。。面具。”虽然高老师的解释很透彻,但是我一时还是没转过来,我还需要自己再分析。

“就算这这层‘超我’的面具其实也有很多种,我们随时换着不同的面具生活。上班的时候一种,回家又是一种,见到你是一种面具,见另一个人又是一种面具。这就荣格提出的所谓‘人格面具’的意思。”

“‘人格面具’。。。那么‘本我’什么时候能被释放出来呢?”

“这个问题我想是一直困惑着心理学家的大问题了。我们所谓的一时冲动,其实就是一种释放。很多罪犯都是因为一时冲动而犯罪的,这种暴力型的犯人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强壮的婴儿’,也就是说他们都是从本能出发,想得到某种需要或者快感而不去思考后果而犯罪。”

“那么高先生,我想请问您,您说带上这样真实的面具。。。”我颠了颠手里的面具,它又向我做了一个让人厌恶的鬼脸。“带上这样的面具反而会释放,是不是会释放出‘本我’呢?”

“应该说是不会的,但是带上之后可以让‘自我’放松警惕。带上面具之后,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也没人能看出你的表情,也就是说它罩住了你多年培养起来的‘人格面具’,这时候,人会感觉到放松和安全感,或者可以做一些平时不敢做的事情。在一本叫《蝇王》的小说中描写,一群孩子流落到一个岛上,开始的时候他们按照他们知道的经验建筑自己的社会,后来因为没有强大的法律,道德和宗教,‘社会’秩序终于崩塌了,他们按照本能去生活,互相攻击猎杀,但是即便如此,他们那不成熟的人格面具也没有完全泯灭,这样他们把恋都用鲜血来覆盖了,用鲜血的面具覆盖了‘超我’的面具,这就是释放了‘本我’。再比如在日本,前些年就在学生中间有一股面具风潮,大家都带着面具上学出入,结果暴力事件也随之增加了很多。这就是内心潜在的一些东西被释放了出来,我所说的面具释放,就是指这个意思。”

“那么我要是带上这张面具,会释放出什么来呢?”

“这就很难说了,每个人被压抑的‘本我’都不相同,索求也不一样。但是绝大部分人即使带上了这种面具,也不会让‘自我’放松警惕的。因为经验告诉我们,做很多禁忌的事情都会有惩罚的。”

“我。。。我。。。”咬了咬牙,我决定还是说出一些东西,虽然我知道很危险,但是我不能再揣着疑团走出这个会议室。“我最近。。。偶尔会梦游,在梦游中。。。我会擦桌子什么的。是不是因为这张面具呢?”

“梦确实是一种潜意识的释放。在潜意识里面不只有‘本我’还有一些不想被我们提起的记忆,我们强迫自己忘掉的记忆。比如小女孩儿在小时候被迫接受性骚扰,这样的不快经历对于她来讲就是一场噩梦,她会强迫自己忘记这些事情,就会把记忆放到潜意识里。但是由于记忆并没有消失,偶尔就会在梦中出现。而由于自我形成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这些释放往往也是带着面具出现在梦中的。比如女性梦中的塔,男性梦中柔软的水,都很可能代表异性的生殖器只类的。这样的东西和‘超我’形成的道德冲突,所以我们的梦也就带了一个面具。梦游属于急性的意识障碍,也就是潜意识偶尔出了点问题,他所表现的动作很可能是无意识的,或者是潜意识里的‘本我’欲求,再或者是已经被您努力遗忘的过去。。。”

“我小时候没有擦桌子的习惯呀?”我努力的回忆小时候的事情,没有一件可以和擦桌子联系的起来。

“那是很原始的记忆了,不一定可以想的起来的,再说,梦也是带面具的。”高老师微笑的对我说,好象在鼓励我多说一些症状,可我知道,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出来了。。。还有很多事情是我根本不能想象的,是的,他说对了,此刻面具在我手里,而我心理还是带着面具的,这层面具在此刻控制着我,保护我不受到惩罚。

“我想再问您最后一个问题,爱一个人会爱到想杀死对方的程度吗?”我终于问出了这个我所能问的最关键的问题。

“爱。。。爱本身是性的升华,或者说是性的面具。您先别否认我,听我说完我的理解。恋爱中情侣在爱的过程中,渴望完全的占有,出发点可能是性的吸引,身体的占有之后还要达到精神的占有。而这可以说是人类所有思想中最极端最自私的情感了。所谓爱对方其实是自恋或者说是爱的极端表现,在爱情中,看对方什么都是美的,那是因为迷恋于自己内心的感受。如果双方都这样感受对方,这当然是最美的爱情,但是很多时候却不是这样的。人在爱中不断的升级自己的欲望,占有身体,占有情感也许最后会导致占有生命。在‘本我’中,我们提到过‘生的本能’与之相对应的是‘死的本能’,那是一种破坏欲望。在现实中很多学识,修养很高的人也许也会杀人,并且还升华为所谓‘死的艺术’,这就是破坏欲在起作用。所以在爱情占有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也许会有杀死对方的‘本我’意识。”

“我。。。我很难理解。”我顿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反驳的例子。“那么很多为爱人自杀的人怎么可能去杀死对方呢?”

“呵呵,其实这也是‘死的本能’表现形式的一种,‘死的本能’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悲剧情结,当一个人迷恋于自己创造的‘悲剧’氛围中,把自己深深的感动并且陶醉了,那么他会为此而献出生命的,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人总是自私的。杀死自己和杀死对方本就是一线之隔而已。”

我不想再讨论下去了,我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可问了,高老师所说的一切,我还不能完全吸收,但是我知道我无法反驳。

我向高老师表示谢意并且提出告辞,高老师让我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找他。他用透彻是眼神看着我,好象能猜测出我的内心,这感觉让我觉得害怕起来。

“对了,您说我这的面具是‘夜之巫’,那么‘日之巫’是什么样子的?”在收拾报纸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没有那个实物,我想可能和这个面具差别不大,甚至可能只是嘴角的血迹方向不同罢了。”他向我很暧昧的笑了一下,笑容里好象隐藏着什么秘密。

分手的时候我们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前,他又恢复那种油滑的样子,寒暄着和我道别,并且小声的说我可以随时来找他。我再次感谢他的帮助,可我想我不会再来找这个高老师了,和这个人接触真的很不安全,在他面前,我觉得我的面具不起作用。

“其实您不用感谢我,我也很感谢您。”他忽然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了这么一句,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因为今天您在我的面具上涂上了重重的一笔。”他微笑着看着我,笑容里好象有一种蛮天真的顽皮,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居然使这个年轻人变的可爱起来。

“您是有名的企业家,到办公室来找我,难道不是我的荣幸吗?”还是他回答了我的疑惑,可我觉得这个回答简直哭笑不得。

“他们都知道您是来找我,我告诉他们的。。。”他笑的更有点狡猾了。我这才知道为什么我来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都向我看。
告别了高老师我又回到了S市的街道,这个我从小生活的城市,在我眼里变的陌生又朦胧。我努力的回忆高老师给我灌输的知识,我需要反刍,我需要在他的话里为自己找一个答案。起风了,风从街道上呼啸着,刺到我的脸上,利如匕首。路边的残雪被风卷着,一会儿上天,一会堕落,最后全在我的眼中变成支离破碎的碎片,闪耀着尖锐的光,钻入了我的思维。。。

我竖起大衣领想阻挡寒冷,却发现这彻骨的寒冷,本就来自我的内心。我不知道昨天我是怎么样一个人在广场呆到入夜的,昨天的记忆都仿佛成了电影预告片中不连贯的片段,记忆不再可靠,我知道我被自己的记忆抛弃了。

我木然的走在街道上,我不知道应该去那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给我安全感,一种恒古的孤寂让我无处可逃。我忽然很想念那个老人和高老师,我后悔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们,虽然我知道他们不会相信,但是一个秘密被压在心里太长的时间,真的让我难以承受。我把电话从口袋里拿出来,对自己说,如果现在有人给我打电话,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把这事情告诉他。。。可我走了很长时间,电话却没有响,这种感觉就好象自己被世界抛弃了。

最终,我还是回到了我情人以前的住所,不知为什么这个一切诡异事情起源的地方,反而让我留恋。也许是因为这里也曾经是我们的爱巢吧。在这里我能感觉我情人并没有离开我,她随时都在给我力量。更或者仅仅是因为这里够肃静,能够让我仔细的思考。

我坐在床边,把面具从手提箱里拿了出来,高老师绝对不会认为面具可以控制人的思维的,只有人的自我放松警惕,本我的欲望才会表现出来。可我知道,我手里这个面具肯定在勾引我的魂魄,它在释放我的本我,用本我的欲求来换取我的灵魂。我不能再逃避了,我也无处可逃,我必须面对,不能让自己退缩。

我努力把所有的事情仔细的想了一遍,从最坏的角度出发去想这些事情。面具是我情人的父亲最先得到的,它帮助他实现了他的梦想,报仇和发财,应该是在他的梦境中它帮助他完成了这些夙愿,但是为此他也付出了代价。他爱他的家人,包括他那个有点智障的女儿,甚至更爱,他不放心她的离开,在他的潜意识里一定认为只有他才是一个家庭的监护人,为了爱,为了占有维持他的家庭,他。。。杀了全家人。一定是这样的,虽然让我承认这些是那么困难。在后来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本我,甚至整天都处于梦游状态。他搜索他所爱的人,他要和他所爱的人永远都不分开,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那么只有。。。吃了他。。。这个念头猛的出现在我脑海里把我自己吓到了,我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已经收缩起来。

我强迫自己继续想下去,他后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还剩下的女儿,它攻击了她,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他的意识恢复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他会恢复理智,不管怎么样他终于离开了,彻底的离开了,我对老人肃然起敬。如果是我,我做的到吗?我不知道,可如果这样可以保护自己的爱人,我想我也可以做到。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敢再想下去,把思维又回到了原来是思路上。

他知道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一定以为这样面具就会随着他一起消失。。。可是他错了,面具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传给了他的女儿。。。虽然他用超我战胜了自我,但他的离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为什么会这样呢?面具是传给自己最爱的人吗?面具由我情人的父亲开始,到他的女儿,又到我,确实是这样的吗?那么我之后呢?我的女儿?我打了个冷战。。。不,不一定是这样的,面具是应该传给看过它的人,我情人看过,我也看过。。。应该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我情人的愿望是什么呢?她也有恨,她恨那个玩弄她感情的男朋友,她报复了他,用最残酷的方式报复了他。它也让她完成了心愿,写出了自己满意的作品。但情人毕竟是一个淡然的女子,当她意识到这一切,马上拒绝心中其他的欲念,让自己纯洁如白纸,面具居然无法可想。

无法知道是面具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撮合,我和她相遇了,相爱了,情人的心里再起波澜,她矛盾着,犹豫着,最后依然无法拒绝这宿命的爱情,终于义无返顾的投入进来。她找到了一种克制冲动的办法,她完全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她对我一无索求,享受着这被动的爱。她要求自己“平静如水”,并且她真的做到了。

直到我破坏了这个和谐,我的爱,我的好奇破坏了这平衡的情况。。。无可避免的,我们一切面对一起嬗变,我被面具找到了。它找到了合适它的载体,它让我撞车,在我最薄弱的时候占据了我的自我意识,并且在潜意识里释放了我的本我。。。

我对萧琼的爱是那么强烈,那么炽热,这点我自己很清楚,我又为一直没办法彻底的占有对方而迷惑,甚至怀疑着。我的本我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想得到自己所爱的人,永远不分离,永远不分离。。。在我病中的无意识或者说是潜意识状态下,我攻击了她。这个傻傻的女人,甚至怕我从窗子上掉下去,把窗子打开,这才离开,这一切不过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爱。如果这个时候她没有身孕,我简直不敢想她会做出什么举动。。。情人。。。我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样子。。。

我从病中醒来,孩子的原因引发了我对前妻的恨。。。我几乎可以肯定,她不会再出现了,她已经离开了,而且是永远,这应该是我做的。在以前内心碰到这个问题,我一直都是回避的,现在在我独自沉思的时候我必须面对,不管这一切多么荒诞。

一切都明白了。。。是的一切都明白了,我的情人,在我最困惑的时候终于不顾自己的安慰把一切告诉了我,然后呢。。。昨天她没有出现。。。但是我不能再想了,我还是相信她最终放弃见我的念头,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了。爱人。。。我知道你没有消失,在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后你会回来,回来和我一起面对。。。我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就好象一的在封闭的容器里,在水即将灌满的时候贪婪的吸进最后一口气。这是我最后的信念,我对自己说,只要她还在,我就不能放弃希望,在她再次回来我身边的时候,我要彻底的解决这一切。。。
事实的一切就是这样吗?我无法找出更好的解释,望着窗外灿烂的冬季阳光,可我知道温暖不再属于我,起码现在我只感到寒冷。。。很奇怪我居然没有被自己这个残酷的推断所震惊,思考这一切是那么自然,我想一定在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事情的答案,只是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

情人,现在我一无所求,我求你平安,是我的爱让你离开,我也一定要用爱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给我勇气,如果这是前生的报应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如果这是神的惩罚,也由我独自承受。爱人。。。我只祈祷你平安。

与她在一起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本以为忽略的细节在此刻却格外的清晰,我能回忆起她小语嫣然,我能回忆起她眼神缠绕,我甚至能回忆起她头发的馨香。还记得有一次,我们躺在床上,胡乱说着将来,总是我一个人说,她静静的听着。我问她最想和我做的事情是什么?她想了想,认真的回答我说想和我牵手散步,那时候我才想起,我们真的没有一起散步,我问她为什么不肯和我在白天在街上走走,她无奈的笑,当时的我那么傻,什么都不知道,还一个劲的逼她。记得就是在那夜,我送她回去没有开车,我们牵手在午夜的街道上漫步,她的手掌那么温润,我们掌纹重叠,传递着心跳和爱的信息。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默的走着,好象声音都是一种破坏。在路过一个台阶的时候,她快步走了上去,在上面拎起裙裾旋转,伴随着她欣喜的笑容,这一幕是那么的美,它永远的固定在我脑海之中。在送她到楼下的时候,她伏在我的肩膀,她说她很幸福,要我记住她,不要忘记她,她说她是我的女人,一生都是我的女人,还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放弃,都要记住她爱我。。。那时的我啊,为何这么傻,我不能为她分担一点点负担。。。

可现在呢?我的爱人,你在那里?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的,我知道你的心伴随着我,可你的人呢?你在那里,如何才能再让我牵你的手,再和你漫步在午夜的街道。威吓要留我一人承受这一切?回来吧,我的爱人,我不要你在人群中默默的看着我,爱着我,我要感受到你的体温你的爱。。。你可知道相思的感觉就好象把内脏全掏去的空洞,又被换上棉絮般的涨的让人无法呼吸。是的,我知道你明白这感觉,因为在思念上我们本就体会的一样多,一样的深。。。

我放任自己的思维穿梭在记忆的河流,我极力抑制自己的泪水,可是没有用它还是在我的眼眶里漫溢出来。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一天过去了,奇怪的是我并不饿一点也不饿。我又要面对再次的睡眠,睡眠,这词现在对我来说多么难以忍受,今夜又会出什么事?我不能去想象,也无法想象。我的敌人是我自己,我却不知道我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庄重的坐在电脑上把我想对另一个我说的话打了出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请你离开?告诉我,你已经做了什么?告诉我,如果你不离开,我们怎么才能不彼此干扰。”

我还想再写什么,可发现已经没有必要了,或者说我也不知道还要写什么了。我把电脑关上了,明天早晨只要电脑还开着,我就知道它又来了。在电脑关闭的那一刻空气中仿佛有白光闪过,随即一边黑暗,伴随着黑暗的一阵让恩不寒而栗就寂静,我知道这寂静不仅仅来自这个无人的小区,更来自我的内心。

我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抓着那个面具,我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只有面对才是唯一的选择。我的脑子混乱的五彩缤纷,就好象数条高压线被捆在了一起,随时迸发着刺眼的火花,很耀眼,可你想看清楚的时候又马上换了一种颜色,无法琢磨。

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去了。“当。。。当。。。当”我朦胧着,不知道是幻是真,我听到了敲门声?黑暗里我竖起耳朵,又没了声音,我想这一定是梦,当我转身又要睡去的时候,又觉得不对,因为刚才是声音是那么清晰,我从床上坐起,看着黑洞洞的门。。。却再也没有声音了。。。真的是幻觉吗?我不可能听到我自己敲门的声音,而我的情人又已经痊愈了,怎么会有人敲门呢?就在我想再次躺下的时候,才觉察到房间很亮,电脑居然是开着的。

我连忙爬起来,走到电脑前面,电脑边放着那个面具,而我记得昨天晚上我是抓着它入睡的。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凌晨3点,那么说我已经完成了一次梦游,又回到床上睡觉了?电脑里有个留言,很简单的一个门牌号码,其他的什么都没写。这个门牌号码代表着什么?是要我去看什么吗?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地址,居然就是在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小区,而且。。。就在我的楼上。

这一定是要告诉我什么,我要不要去看?去是一定要去的,可什么时候去?我回头看了看幽黑的门厅,这时候我感觉那里就像藏着什么妖异的鬼魅,而且它还在对我微笑,让我过去。要等到天亮吗?我犹豫着。我知道我不可能再谁去了,与其这样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待,我不如去看看到底它要我知道什么。没什么可怕的,我的敌人不要鬼怪,只是我自己。

我把房间的灯都点开了,光明中我觉得稍微镇定了一点。房间的门被我“吱吱嘎嘎”的打开了,外面的黑暗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我,这像极了恐怖电影里俗套的桥段。我把手机盖打开,这是我唯一能携带的光明,我现在觉得不吸烟未必就是好事,如果有个打火机会好的多。

黑暗完全把我吞没了,我现在只能看到前面一米多远的地面,在手机蓝盈盈的光芒中,班驳的地板上的凸凹都变成了变幻末策的鬼脸,就好象一张张人脸铺就而成,一个个生动的表情。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的踩到这些面孔上,我听到“咯吱”“咯吱”的闷响,这是他们的呻吟还是他们的嘲笑?

我用尽气力在黑暗中挣扎,每迈出一步都要制止身体的颤抖,我简直就是在泥沼中跋涉着。终于走到了楼梯,我抓紧楼梯扶手,虽然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可我第一次要依靠扶手才能上楼。冰冷的扶手却让我不敢放开手,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抓到的东西。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挨到了楼上,楼上一角的一个房间的门缝儿居然有光透出来,我就象一个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丝绿色,我不知道那是海市蜃楼还是一片绿洲,愣愣的看着反而不敢靠近。

站了一会,我慢慢的靠了过去,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寻找门牌,果然,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房间。我把手放到了门上,慢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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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8 08:34 | 显示全部楼层
门随手而开,一大片光明汹涌而来,黑暗中的我被这刺目的光差点推倒,我迷起眼睛向房间里窥视着。

房间里好象非常简单,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张餐桌,桌子上摆放着只碗汤和一套餐具,就好象有个人刚刚吃完饭离开一样。甚至连熬汤的香味都没有散去。。。确实那是一种非常好闻的香气,仿佛是来自家乡妈妈亲手熬的汤味,虽然很久没有喝到,但是去一直在内心中没有忘记的味道。这光明和香味给了我一点安慰。

“有人吗?”我问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没人回答,我走进了房间。

整个房间都散发着这样的香气,我觉得我真的有点饿了,走到餐桌前,盘子里有几块骨头,汤还满满的,我真想捧起来尝一下,可总觉得那里不对。我扫视着房间,房间很干净,除了这个餐桌没有其他的家具,连床都没有。

香味是从厨房穿来的,我仿佛飘在云中一般的走过去,打开了门。里面的厨灶上放着一口很大的锅,火还在烧着,香味浓的好象有形的实体,严严实实的把我围拢着。厨灶的旁边是一个很小的冰柜。我走了过去,把锅盖掀起,果然,汤沸腾着,里面煮着一些肉翻滚着。在这样的环境中,我简直觉得就是在做梦,是不是我在梦游?我不敢肯定,我很很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疼,真的很疼。那么这是真实的了。

我走到冰柜面前,看到它还在工作着,里面放着什么?冰柜的玻璃窗有很厚的霜,我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我慢慢的把手伸过去想拉开它,这个门好象有点冻住了,我猛的用力,玻璃拉门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就在这一刻,我的身体开始了颤抖,先是微微的颤抖着,然后是剧烈抖动,我根本控制不了的抖动,我觉得我的五脏六腑都抖动的挪移了位置。我张着嘴巴想喊,却发不出来一丝声音,我闻到一种说不来的古怪味道代替了香味把我包围,在这气味里,我无法呼吸,在这气味中我体如筛糠,我的眼睛慢慢的什么都看不到了,越来越模糊,直到黑暗,我感觉我的身体滑了下去。。。在我失去知觉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一个梦,绝对是一个梦。。。

当意识又回到我身体的时候,我甚至不愿意把眼睛睁开,我知道那是一个梦,不管那看起来有多真实,但是那绝对是一个梦。。。在梦中,我来到一个古怪的房间,在厨房里我看到一锅煮得沸腾的肉汤,香气袭人,我又拉开一个冰柜的玻璃门,那里面。。。我感到我的胃在痉挛,在那里到处是迸溅的血迹,最下面摆着两个碟子,上面竟然是两个人头状的东西,我看不清楚它们长长头发覆盖下的面孔,可我知道那代表着谁,旁边还有几大块冻肉横七竖八的放着。。。然后我就感觉四肢无力,呼吸急促,一种古怪的味道把我包围,就此我失去了知觉。这就是我看到的一切。。。

这并不真实,这是一个梦,但是我不敢把眼睛睁开,我害怕我张开眼睛就会看到梦里的房间,我害怕,我真的在害怕。。。这种恐惧紧紧的揉搓着我的大脑,我的身体,我的心,我的胃。。。

终于我还是抬起头睁开双眼,明亮的阳光正好戳在我的眼睛上,我皱着眼睛,仔细分辨着周围的一切,首先闯进我眼帘的正是梦中那口大锅。

“哦。。。不。。。”我听到自己呻吟的声音拖口而出。

“我还在梦里,我还在梦里,我还在梦里。。。”我慌乱的把眼睛闭上,喃喃的对自己说。

再次张开眼睛,大锅还在眼前,我感到眩晕,这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幻象吗?哆嗦着,我回头看,我后面是冰柜。。。幻象,全部是幻象。。。我舔了舔嘴唇,嘴唇冰冷的如同大理石。

我努力的站起来,身体摇摇摆摆的。伸出手去摸那口锅,我。。。摸到了,它是存在的吗?我不知道,我没有能力分辨。打开锅盖。。。里面什么都没有,一口空锅。我象感受到什么一样,猛的回头看那个冰柜,冰柜的玻璃门是打开的,里面也是空无一物。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喏喏的对自己说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为什么昨天晚上会做那样的梦?为什么那么残忍的梦?我为什么到了这里?昨天我肯定自己是睡在床上的。我爬到水池边放出水,直接把冷水泼到脸上,这冰冷的感觉那么熟悉,就好象梦里经历过一样。

踉踉跄跄的我挣扎着走出厨房,这正是昨天我梦里的房间,只有一张餐桌,现在的餐桌上依然是昨天同样的一套餐具,只不过全是空的。窗子全被打开着,冷风吹的整个房间如同阴森冷峭的古代城堡。我坐过去,一动也不想再动了。昨天晚上一定是梦,但是我怎么来到这个房间呢?

我的眼神涣散而凌乱,盲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我在那个本应该盛满汤的大碗里看到一个圆环形状的东西,我慢慢的探过身子,仔细的看。。。那是一个戒指,拿起来,错不了。。。那是我送给我情人的求婚戒指,是的,就是这一枚戒指。

我的脑袋好象响起了一阵闷雷,我傻了一样的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一切。我周围的一切实物开始了旋转,墙壁,窗子,门,桌子,它们随着我的心跳开始狂奔,越来越快,直到在阳光中变成一道道扭曲的光线,那光线把我刺穿了,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了,我任凭身体向下蜷缩着,我感到有光的颜料从我胃里被挤压出来,我开始了无休止的呕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停止了呕吐,蜷缩在地板上,没有力气再移动自己的身体了。我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一切不是梦。。。那不是梦。。。我。。。我吃了她们。。。我吃了我恨的人,我吃了我爱的人。。。

“啊。。。。。。”我的嗓子不受控制一样发出了我听到过所有声音里最凄厉的嘶吼,这声音来自远古的荒野,来自我内心隐藏的动物的本能。。。我已经不是人了,我只是一个动物。。。我只是一个动物。。。

泪水在我眼里恣溢纵横,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有阳光冷冷的带来一些刺眼的碎片。我忽然觉得阳光是如此让我厌恶,我讨厌这种耀眼的光芒。我要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光的地方去。。。

不知道我是从那里来的力气,忽然的爬了起来,飞快的跑到了楼下,顾不得平息我那如风箱一般嘶哑的喘息,把窗帘全部都拉上,在黑暗中,我感到一种宁静。电脑还亮着,面具摆在电脑旁边,我慢慢的把它带上,我已经不用再怕它了,我就是它,不对吗?我就是野兽,我就是魔鬼。

电脑里有新的留言,一段简单的话“不要害怕死亡,死亡是一切的开始,那么让我们开始吧,去寻找我们的爱人。。。”

“咯咯。。。咯咯。。。”黑暗中,我分不清楚这是我在笑,还是面具再笑,那笑声妖异而夸张。。。伴随着我汹涌的泪水,我笑得倒在了床上。。。

“我爱的人,咯咯。。。我爱的人。。。咯咯。。。”我笑的打叠。。。
还有谁是我爱的人?我爱的人已经消失了,是我吃了她。面具,哦,面具,我把面具从脸上取了下来,我们面对面互相看着,我能看到它的喜悦,相信我,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它在对我狰狞的笑着。。。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小洁。。。”我呻吟着费力的吐出两个字,是的,我还有一个我爱的人。。。我的女儿小洁。

我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还不能认输,我不能,我还有女儿,我要保护我的女儿,这是我唯一的使命。

“我知道我没办法把你毁灭,可我有能力毁灭自己。。。面具。。。夜之巫。。。你不会再伤害到我爱的人。。。绝不!”我对着面具发誓一般的说着,面具好象也结束了它的狞笑,怀疑的看着我,好象在问我有这个决心吗?

“我有!”我郑重的回答它。

现在我终于明白萧琼的父亲当时的心情了。。。舍弃这个不知是人是兽的身体,去保护自己爱的人。我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帘,我必须克制自己的兽性,我一定要面对阳光。。。阳光撒进来,房间一边光明,这时我感到我的腿很软,感到饥饿,我才想起,昨天一整天我都没吃东西。。。是没吃吗?那么昨天晚上。。。我不愿意再想下去。

我到楼下的饭店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我的理性又开始思考了。我不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面具才能找到新的继承人,我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找我的情人,但是我不知道面具是要传给见过它的人,还是上一任面具主人最爱的人。如果要是我离开这个世界,面具反而传递给我的女儿,我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过报案,去自首,可这一切我要怎么和别人说清楚呢?我说我梦游?我说我杀人?我说受一个面具的指引吗?谁能相信?

我是不是只有忍耐,只有离开?只有背负着这个沉重的“本我”离开这个城市?没人给我一个答案。我只知道,一切都已经开始了,我不能再等待,我必须做出决定。

那一天我做了很多事情,我把名下的工厂和财产转到了我女儿名下。我知道女儿没有到十八周岁,于是给大赵写了一封信,在信里委托大赵做我女儿的监护人,这是我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我没敢给他打电话,我甚至不敢给任何人打电话,我怕别人询问,我知道我无法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在信中对大赵说,我出去旅游了。

到这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回到了以前我情人的住所,面具在我早晨离开的时候被我斜放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我忽然醒悟,我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无用的。。。萧琼父亲就是我前车之鉴。。。面具注定要传给我爱的人吗?这真的是注定的吗?连我的死亡都不能挽回这一切吗?

面具冷漠的看着我,看着我的内心。。。

这应该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我放弃所有的思考,在明天我即将离开这里。。。

躺在床上,我不敢睡去,虽然我不害怕睡眠,我觉得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起码它现在绝对不会找到我女儿,但是我依然希望平安的度过这个夜晚。

梦游。。。如果现在是梦,那么我要做什么?如果放任我的本我,我现在要做什么?我忽然觉得有种欲望在体内涌动。。。我意识到自己需要性。。。我不能找任何我认识的人,但是我需要解决性的冲动。

就好象是我自己换了一个人一样,我简直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了,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需要发泄,我听到自己身体内劈啪劈啪欲火燃烧的声音。

就好象从来都没有忘记一样,我从口袋角落里翻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那个号码是属于我在咖啡厅碰到的弹钢琴的女孩子的。我拨通了电话,几乎没有任何困难,她告诉我她的地址,要我去找她,我早就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小姐。

当我准备离开房间时候,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最后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邪恶的借口,既然面具有可能传递给下一个见到它的人,那么就是这个女孩子吧。我奸诈的笑着离开房间。。。携带着面具。

女孩子在她的房间等着我,再次看到她,她馨香,光亮,粉红的眼角和长长的睫毛,那是一种邪俏的魅力,她在和我说着什么,可我听不懂,只见到她的唇张翕着,诱惑着。然后我就如野兽一样的扑了过去。无法描述出那一夜是怎么样的发泄,我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次。我的意识模糊,我的行动粗暴。我把面具带在脸上,我看到那个女孩子抗拒,挣扎,恐慌,无助。。。直到昏厥,而她一切的表情都在刺激着我的欲望。这完全是本能的发泄,完全是肉体的活动,我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女人。。。仅仅是一个女人。我能感觉到体内兽性的喷薄,我抓着,咬着,蹂躏着。。。我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我听任本能的安排。。。我是雄性,她是雌性,我征服着她,占有着她。。。

在一种似梦似醒的状态中,我感到身体里完成了一种彻底的嬗变,那感觉那样清晰,一个自由的我活泼泼的在我体内萌生。我把两万块钱扔给了那个女孩子,走了出去。。。融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就是我那天夜晚全部的记忆,我知道我离开了那个女孩子,可这以后就再也没有丝毫的印象了。第二天醒来,我已经回到我情人的住所了,记忆一点点的恢复,浮光掠影一般的滑过大脑,却怎么也窜不起来,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我拼凑不出一片完整的画面,一切恍如前世。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嘴里好象有东西,嘴角粘粘的,腥腥的。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却发现一大块血粼粼的肉。。。难道我昨天晚上咬了那女孩?我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夜晚我就是一个野兽吗?

镜子里是一张狰狞苍白的脸,嘴角的鲜血还没有凝固,就好象那面具根本就带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感想,我想哭,可除了抖动身体却流不出泪,我只看到镜子里那个人满眼的恐慌。。。

我颓疲的坐在电脑桌前,甚至都不想去擦自己的脸。我只知道一定要离开这里,到一个完全没有人的地方,也许那里才是我的世界。电脑里又有新的留言,一个文档文件和以前一样,我真的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什么了,过了好久,我才打开,这次是一段长长的留言。

“一切都只是表象,我们注定不会失去爱我们爱的人的机会,注定也不会放过我们恨的人。

一切不是结束,一切都是开始。

是的,我就是你,那个真实的你,可我并不需要面具。

不要分离,永远不要。不要饶恕,不管是我们爱的人,还是我们狠的人。

我冷眼看着害我们的人在狂笑,我悲哀的看着我们一步步走如绝境。

在昨夜我获得自由,在今天你将明白一切。

去楼上吧,我们将明白一切。

当然我们谁都不会饶恕,不饶恕我们的爱,不饶恕我们的恨。”
还有谁是我爱的人?我爱的人已经消失了,是我吃了她。面具,哦,面具,我把面具从脸上取了下来,我们面对面互相看着,我能看到它的喜悦,相信我,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它在对我狰狞的笑着。。。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小洁。。。”我呻吟着费力的吐出两个字,是的,我还有一个我爱的人。。。我的女儿小洁。

我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还不能认输,我不能,我还有女儿,我要保护我的女儿,这是我唯一的使命。

“我知道我没办法把你毁灭,可我有能力毁灭自己。。。面具。。。夜之巫。。。你不会再伤害到我爱的人。。。绝不!”我对着面具发誓一般的说着,面具好象也结束了它的狞笑,怀疑的看着我,好象在问我有这个决心吗?

“我有!”我郑重的回答它。

现在我终于明白萧琼的父亲当时的心情了。。。舍弃这个不知是人是兽的身体,去保护自己爱的人。我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帘,我必须克制自己的兽性,我一定要面对阳光。。。阳光撒进来,房间一边光明,这时我感到我的腿很软,感到饥饿,我才想起,昨天一整天我都没吃东西。。。是没吃吗?那么昨天晚上。。。我不愿意再想下去。

我到楼下的饭店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我的理性又开始思考了。我不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面具才能找到新的继承人,我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找我的情人,但是我不知道面具是要传给见过它的人,还是上一任面具主人最爱的人。如果要是我离开这个世界,面具反而传递给我的女儿,我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过报案,去自首,可这一切我要怎么和别人说清楚呢?我说我梦游?我说我杀人?我说受一个面具的指引吗?谁能相信?

我是不是只有忍耐,只有离开?只有背负着这个沉重的“本我”离开这个城市?没人给我一个答案。我只知道,一切都已经开始了,我不能再等待,我必须做出决定。

那一天我做了很多事情,我把名下的工厂和财产转到了我女儿名下。我知道女儿没有到十八周岁,于是给大赵写了一封信,在信里委托大赵做我女儿的监护人,这是我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我没敢给他打电话,我甚至不敢给任何人打电话,我怕别人询问,我知道我无法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在信中对大赵说,我出去旅游了。

到这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回到了以前我情人的住所,面具在我早晨离开的时候被我斜放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我忽然醒悟,我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无用的。。。萧琼父亲就是我前车之鉴。。。面具注定要传给我爱的人吗?这真的是注定的吗?连我的死亡都不能挽回这一切吗?

面具冷漠的看着我,看着我的内心。。。

这应该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我放弃所有的思考,在明天我即将离开这里。。。

躺在床上,我不敢睡去,虽然我不害怕睡眠,我觉得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起码它现在绝对不会找到我女儿,但是我依然希望平安的度过这个夜晚。

梦游。。。如果现在是梦,那么我要做什么?如果放任我的本我,我现在要做什么?我忽然觉得有种欲望在体内涌动。。。我意识到自己需要性。。。我不能找任何我认识的人,但是我需要解决性的冲动。

就好象是我自己换了一个人一样,我简直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了,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需要发泄,我听到自己身体内劈啪劈啪欲火燃烧的声音。

就好象从来都没有忘记一样,我从口袋角落里翻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那个号码是属于我在咖啡厅碰到的弹钢琴的女孩子的。我拨通了电话,几乎没有任何困难,她告诉我她的地址,要我去找她,我早就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小姐。

当我准备离开房间时候,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最后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邪恶的借口,既然面具有可能传递给下一个见到它的人,那么就是这个女孩子吧。我奸诈的笑着离开房间。。。携带着面具。

女孩子在她的房间等着我,再次看到她,她馨香,光亮,粉红的眼角和长长的睫毛,那是一种邪俏的魅力,她在和我说着什么,可我听不懂,只见到她的唇张翕着,诱惑着。然后我就如野兽一样的扑了过去。无法描述出那一夜是怎么样的发泄,我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次。我的意识模糊,我的行动粗暴。我把面具带在脸上,我看到那个女孩子抗拒,挣扎,恐慌,无助。。。直到昏厥,而她一切的表情都在刺激着我的欲望。这完全是本能的发泄,完全是肉体的活动,我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女人。。。仅仅是一个女人。我能感觉到体内兽性的喷薄,我抓着,咬着,蹂躏着。。。我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我听任本能的安排。。。我是雄性,她是雌性,我征服着她,占有着她。。。

在一种似梦似醒的状态中,我感到身体里完成了一种彻底的嬗变,那感觉那样清晰,一个自由的我活泼泼的在我体内萌生。我把两万块钱扔给了那个女孩子,走了出去。。。融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就是我那天夜晚全部的记忆,我知道我离开了那个女孩子,可这以后就再也没有丝毫的印象了。第二天醒来,我已经回到我情人的住所了,记忆一点点的恢复,浮光掠影一般的滑过大脑,却怎么也窜不起来,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我拼凑不出一片完整的画面,一切恍如前世。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嘴里好象有东西,嘴角粘粘的,腥腥的。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却发现一大块血粼粼的肉。。。难道我昨天晚上咬了那女孩?我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夜晚我就是一个野兽吗?

镜子里是一张狰狞苍白的脸,嘴角的鲜血还没有凝固,就好象那面具根本就带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感想,我想哭,可除了抖动身体却流不出泪,我只看到镜子里那个人满眼的恐慌。。。

我颓疲的坐在电脑桌前,甚至都不想去擦自己的脸。我只知道一定要离开这里,到一个完全没有人的地方,也许那里才是我的世界。电脑里又有新的留言,一个文档文件和以前一样,我真的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什么了,过了好久,我才打开,这次是一段长长的留言。

“一切都只是表象,我们注定不会失去爱我们爱的人的机会,注定也不会放过我们恨的人。

一切不是结束,一切都是开始。

是的,我就是你,那个真实的你,可我并不需要面具。

不要分离,永远不要。不要饶恕,不管是我们爱的人,还是我们狠的人。

我冷眼看着害我们的人在狂笑,我悲哀的看着我们一步步走如绝境。

在昨夜我获得自由,在今天你将明白一切。

去楼上吧,我们将明白一切。

当然我们谁都不会饶恕,不饶恕我们的爱,不饶恕我们的恨。”
还有谁是我爱的人?我爱的人已经消失了,是我吃了她。面具,哦,面具,我把面具从脸上取了下来,我们面对面互相看着,我能看到它的喜悦,相信我,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它在对我狰狞的笑着。。。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小洁。。。”我呻吟着费力的吐出两个字,是的,我还有一个我爱的人。。。我的女儿小洁。

我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还不能认输,我不能,我还有女儿,我要保护我的女儿,这是我唯一的使命。

“我知道我没办法把你毁灭,可我有能力毁灭自己。。。面具。。。夜之巫。。。你不会再伤害到我爱的人。。。绝不!”我对着面具发誓一般的说着,面具好象也结束了它的狞笑,怀疑的看着我,好象在问我有这个决心吗?

“我有!”我郑重的回答它。

现在我终于明白萧琼的父亲当时的心情了。。。舍弃这个不知是人是兽的身体,去保护自己爱的人。我从床上起来,打开窗帘,我必须克制自己的兽性,我一定要面对阳光。。。阳光撒进来,房间一边光明,这时我感到我的腿很软,感到饥饿,我才想起,昨天一整天我都没吃东西。。。是没吃吗?那么昨天晚上。。。我不愿意再想下去。

我到楼下的饭店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我的理性又开始思考了。我不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面具才能找到新的继承人,我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去找我的情人,但是我不知道面具是要传给见过它的人,还是上一任面具主人最爱的人。如果要是我离开这个世界,面具反而传递给我的女儿,我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过报案,去自首,可这一切我要怎么和别人说清楚呢?我说我梦游?我说我杀人?我说受一个面具的指引吗?谁能相信?

我是不是只有忍耐,只有离开?只有背负着这个沉重的“本我”离开这个城市?没人给我一个答案。我只知道,一切都已经开始了,我不能再等待,我必须做出决定。

那一天我做了很多事情,我把名下的工厂和财产转到了我女儿名下。我知道女儿没有到十八周岁,于是给大赵写了一封信,在信里委托大赵做我女儿的监护人,这是我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我没敢给他打电话,我甚至不敢给任何人打电话,我怕别人询问,我知道我无法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在信中对大赵说,我出去旅游了。

到这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回到了以前我情人的住所,面具在我早晨离开的时候被我斜放在床上,静静的看着我。我忽然醒悟,我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无用的。。。萧琼父亲就是我前车之鉴。。。面具注定要传给我爱的人吗?这真的是注定的吗?连我的死亡都不能挽回这一切吗?

面具冷漠的看着我,看着我的内心。。。

这应该是我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我放弃所有的思考,在明天我即将离开这里。。。

躺在床上,我不敢睡去,虽然我不害怕睡眠,我觉得该发生都已经发生了,起码它现在绝对不会找到我女儿,但是我依然希望平安的度过这个夜晚。

梦游。。。如果现在是梦,那么我要做什么?如果放任我的本我,我现在要做什么?我忽然觉得有种欲望在体内涌动。。。我意识到自己需要性。。。我不能找任何我认识的人,但是我需要解决性的冲动。

就好象是我自己换了一个人一样,我简直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了,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需要发泄,我听到自己身体内劈啪劈啪欲火燃烧的声音。

就好象从来都没有忘记一样,我从口袋角落里翻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那个号码是属于我在咖啡厅碰到的弹钢琴的女孩子的。我拨通了电话,几乎没有任何困难,她告诉我她的地址,要我去找她,我早就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小姐。

当我准备离开房间时候,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最后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邪恶的借口,既然面具有可能传递给下一个见到它的人,那么就是这个女孩子吧。我奸诈的笑着离开房间。。。携带着面具。

女孩子在她的房间等着我,再次看到她,她馨香,光亮,粉红的眼角和长长的睫毛,那是一种邪俏的魅力,她在和我说着什么,可我听不懂,只见到她的唇张翕着,诱惑着。然后我就如野兽一样的扑了过去。无法描述出那一夜是怎么样的发泄,我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次。我的意识模糊,我的行动粗暴。我把面具带在脸上,我看到那个女孩子抗拒,挣扎,恐慌,无助。。。直到昏厥,而她一切的表情都在刺激着我的欲望。这完全是本能的发泄,完全是肉体的活动,我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女人。。。仅仅是一个女人。我能感觉到体内兽性的喷薄,我抓着,咬着,蹂躏着。。。我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的,我听任本能的安排。。。我是雄性,她是雌性,我征服着她,占有着她。。。

在一种似梦似醒的状态中,我感到身体里完成了一种彻底的嬗变,那感觉那样清晰,一个自由的我活泼泼的在我体内萌生。我把两万块钱扔给了那个女孩子,走了出去。。。融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就是我那天夜晚全部的记忆,我知道我离开了那个女孩子,可这以后就再也没有丝毫的印象了。第二天醒来,我已经回到我情人的住所了,记忆一点点的恢复,浮光掠影一般的滑过大脑,却怎么也窜不起来,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我拼凑不出一片完整的画面,一切恍如前世。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嘴里好象有东西,嘴角粘粘的,腥腥的。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却发现一大块血粼粼的肉。。。难道我昨天晚上咬了那女孩?我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夜晚我就是一个野兽吗?

镜子里是一张狰狞苍白的脸,嘴角的鲜血还没有凝固,就好象那面具根本就带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感想,我想哭,可除了抖动身体却流不出泪,我只看到镜子里那个人满眼的恐慌。。。

我颓疲的坐在电脑桌前,甚至都不想去擦自己的脸。我只知道一定要离开这里,到一个完全没有人的地方,也许那里才是我的世界。电脑里又有新的留言,一个文档文件和以前一样,我真的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什么了,过了好久,我才打开,这次是一段长长的留言。

“一切都只是表象,我们注定不会失去爱我们爱的人的机会,注定也不会放过我们恨的人。

一切不是结束,一切都是开始。

是的,我就是你,那个真实的你,可我并不需要面具。

不要分离,永远不要。不要饶恕,不管是我们爱的人,还是我们狠的人。

我冷眼看着害我们的人在狂笑,我悲哀的看着我们一步步走如绝境。

在昨夜我获得自由,在今天你将明白一切。

去楼上吧,我们将明白一切。

当然我们谁都不会饶恕,不饶恕我们的爱,不饶恕我们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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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8 08: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呆看着这段留言,很明显这和以前的留言都不一样,它忽然变不再含糊其词,每句话都很清楚,他甚至承认“我们”,承认他就是我。。。还要让我上楼吗?还去做什么?

楼上的门虚掩着,只轻轻一碰就开了。现在的我已经濒于麻木,可以说就算房间里到处都是尸体碎片我都不会再吃惊,可我还是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房间的陈设没有变化,依然只是那张餐桌。所不同的是,那餐桌上捆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四肢被捆在桌子四条腿上,一动也不能动,长长的头发遮住整张脸,地下有一滩血迹,看的出来,是那个女人身体流出的。她好象听到了门响,扭过头来,发出“呜呜”的响声,并且努力晃动着餐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尽管她的头发还盖在脸上,我还是认的出来,她是我的前妻。我真的感到茫然了,怎么她会在这里?谁把她绑了起来?她没有死吗?她应该死了才对啊。

我走了过去,把她的头发拨开,果然,就是我的前妻,那个离开我,去寻找自己幸福的女人,那个让我品尝失败的女人。她面容凄厉,拼命摇着头,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充满了恐惧,怨恨,疑惑,甚至还有一些讨饶的成分。她的嘴被一团破布塞着,这让她发不出声音。她的上衣被撕烂了,露出裸露的肩头,肩头上有一块伤口,血肉模糊,鲜血就是在那里流下的。

“你没死吗?”我一边把塞到她嘴里的布拿出来,一边脱口说出这句话。

她大口的喘着气,闭上眼睛,好象在酝酿什么。我好奇的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把她解下来。我真的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救命啊。。。”她忽然用力喊了起来,这尖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冲撞着,简直把我推倒。我手忙脚乱的把手按到她的嘴上,想阻止她的呼喊,却不想她张嘴咬了上去,她的力气大的惊人,我居然甩不开。

等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甩脱,手上已经被咬下了一块儿肉。不过她到是停止再喊了,只用挑战和倔强的目光逼视着我,并且轻蔑的把嘴里的一块儿肉吐了出来。

我强忍着伤痛,对她说“你有病啊?”

我们就这样象一对斗鸡一样互相看着,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时候我在想什么,就好象时间已经停顿了一样。

“你别喊,我给你解开,你要是喊,我就让你这样一直绑着。”终于,还是我先说话了。

她怀疑的看着我,过了一会才狠狠的,好象要把自己牙齿咬断一样的说“你给我解开。”

我伏下身子给她解绳索,我发现那只是一些电线。“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么长时间你去那儿了?所有人都在找你。”

“我去那里?哼,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就不用再猫戏弄耗子了。”她的声音冷的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去那里我怎么回知道?”我真的想发火。

“行了,咱们都别演戏了。。。我们都知道怎么一回事,你如果想报复我,就来吧。别这么假惺惺的,看着恶心。”

“什么演戏?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把你绑成这样?”其实我看了她的伤口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事情太蹊跷了,我必须问明白。

“谁绑的我?这你还用问我吗?问问你自己吧。”这时候我已经把她从餐桌上解放了下来,她站在地上活动着手脚。

“真的是我吗?”答案那么明显,可我还是咕哝着问了一句。我在餐桌一边坐下,她坐在了对面。这让我感觉好象回到了以前的家庭,那时候我们就总这样坐着进餐,只是少了一个孩子。

“你还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回忆。

“什么怎么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梦游。。。”我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也不想和她说太多,我只能用最简单的话来告诉她。并且想,如果她不相信,我也拒绝在解释什么。

“梦游?算了吧,咱们都算了吧。我知道这样报复你是我不对,你说我恶毒,说我卑鄙,说我什么都行,可没必要再找梦游的借口了。”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撇了撇嘴,这动作让我想起和她初恋的时刻,为什么现在她会变这样?为什么她会离开我?我也跟着挥了挥手,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赶了出去。

“我真的在梦游,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算了,没什么事情,你快回家吧,都已经报案了,你成失踪人口了。唉。。。我现在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

她仔细看着我,好象不认识我一样,最后在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我怎么卑鄙了?我现在有病,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一睡觉就会梦游!”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你还要演下去吗?”她还是那样的神情看着我。

“我演什么了呀?我已经杀。。。”话说到这里,我忽然觉得不对,既然她没事,那么昨天冰柜里的怎么会有两颗人头?

“杀了两个人是吗?我在这里呢,她也没死。你还装什么呀?”

“你怎么会知道?”我愕然的看着她。

“说吧,你想要怎么报复我?”

“她在那里?”我忽然扑了过去抓住了她的肩膀,她疼的叫了起来,我这才想起她肩头的伤口。

“对不起。。。”我放开她的肩,激动的心跳加快。

“她对你那么重要吗?”

“你把她怎么样了?”我激动的问。

“她对你那么重要吗?”她还是这一句。

“是的,她是我的全部。如果是你把她怎么样了,那么我会杀了你!”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你也说过我也是你的全部,并且说在她之前。”她也慢慢的吐出这句话。

我不再说什么,我不想和她缠,我只想知道我情人在那里。

“我恨你。”过了一会,她费力的说出这三个字,好象用尽了力气。

“是你离开我的,我也恨你。”我们眼神的对视中闪着火花。

“你真虚伪!”她说。

“为什么说我虚伪?”

“你已经知道一切了,还要装模做样。”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梦游。”

“梦游是假的,这你知道。昨天晚上你自己对我说,要杀了我,要吃了我,现在又装的这样无辜,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狰狞的样子。”

“什么梦游是假的?昨天晚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我和你说实话,我昨天晚上找了一个小姐,做了那事情,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今天早晨醒来。”

“。。。。。。”她不再说什么,半信半疑的样子。

“我如果说谎,我就让我死去的父母代我受过!”我起誓说。她知道我从来不拿父母开玩笑的。

“昨天晚上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吗?”她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好象是洗手间的门。

“我怎么会知道?”

“你进去看看吧。”我虚弱的对我笑了一下。

“她在里面?”我忽然有点不安,我不知道我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我走过去,门锁着。

“钥匙在你那儿。”我回头看她,她马上回答了我。

我把手放到口袋里,果然,我真的发现了一串本不属于我的钥匙,我从来没见过。门被打开了。。。里面果然是一个洗手间,只不过在本应该是浴盆的地方摆着两个电视,电视打开着,里面的画面竟然是楼下我情人的住所,这是一个监视器,在电影里我见过,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东西,而且被监视的居然是我
“这是什么?”

“监视器,你昨晚看过了。”

“我知道是监视器,但你为什么要监视我?”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

“我真的不知道,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我用我父母的名誉起誓。”

“怎么会这样。。。”她的目光闪过一丝恐惧。“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承认我是要害你,但是最后失败了。就这样!”她挺了挺腰。

我又坐了回去,等待她告诉我一切。

“你并没有真的梦游。。。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顿了一下,用手撩了撩头发,我知道她在整理思绪。

“其实我真的累了,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累了,我觉得一切很没有意义。就算你昨天夜里不找我,我也不会再做什么任何事情了,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告诉你这一切事情,现在到好了,也许算是一个结束吧。”

“我离婚以后很不快活,你以为我爱他,其实不是,那时候我还是爱着你,非常深的爱你。可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你的眼里只有所谓的事业,你就这样轻轻的把我抛弃了,没有半点犹豫。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你在歌厅里搂着别的女人的时候,你想过我吗?我知道那是你的应酬,你不会乱来,但我最受不了的是孤寂,每个夜里等你回来,等的好苦。”

“离婚后,他对我不好,比你还忽略我,我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我并不太在乎他对我怎么样,无所谓了,因为我从来没爱过他。那时候我就想要报复你,要你尝到失败的滋味。这也许就是我一生最想做的事情了。”

“一次无意中我看报纸,看到了一个能夺人魂魄的面具的消息,我莫名其妙的很感兴趣,我又找了一些资料,明白了面具的事情。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疯狂的计划,我要看着你崩溃,看着你在精神上失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恶毒,可我想到能亲眼看到一直那么自信的你,变的相信自己梦游,那将是多么痛快的事情。”

“我按照那个图样做了很多一样的面具,准备着行动。可我发现我自己做不了这个事情,我没办法让你相信你在梦游。就在这个时候,我在我丈夫的一次谈话中,得知他们医学院中一个女研究生,为了给父亲凑钱治病而卖淫,结果被警察抓了,罚了款被学校开除了,索性真的做了小姐。他是无心说的,我却觉得这是一个可靠的帮手。于是我辗转的打听到了她的地址,并且用钱收买了一个男人去买她出台,并且拍摄了他们做爱的相片。”

“然后我又和她拉上关系,关怀她,确实,我找对了人,我知道她正是你喜欢的类型,素雅,恬静,温柔,我记得你以前就是这样形容我的。。。我把咱们的事情都对她说了,她很同情我,我又把咱们离婚时候你给我的钱一大部分都给了她,让她为父亲治病。说真的,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就是想报复你,而且不管用什么代价都要报复你。最后要她帮忙和我合作,她答应了。”

“你说这个女孩子就是萧琼?”我诧异的问,我不知道我明白不明白她说的话,我甚至怀疑自己现在还在梦中。

“是的,就是萧琼。”

“可。。。可她是处女啊。。。”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花300块钱做的处女膜,每个医院都有这样的手术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

“接受不了吗?”她冷冷的看着我。“现在你还爱她吗?爱这个婊子吗?”

我沉吟着,这样的转变我真的难以接受,可我想到萧琼凄婉的表情,我的心软软的。“爱!”我终于说了出来。

“哦?”

“是的,我爱她,不管她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她不是最好的,但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最适合我。我想知道她现在好吗?”

“是的,她其实是个好女孩,她很孝顺,其实也很可怜。。。也许你们真的是最适合的。。。她很好。”

“后来呢?”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要我的情人没事,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先让她在一个雨夜租来了房子,估计把房东吓坏了。后来你都知道了,我们一步一步的来,让你先爱上她,然后觉察她的诡异。就这样,让你一点点的相信面具的妖异,相信她的梦游。”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实在不能相信,她为什么用这么多心机来策划这个事情。

“是的。”

“可。。。难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是在演戏吗?”我怎么也不能相信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是萧琼在演戏,我们爱的那么投入,那么彻底,难道只是一场戏吗?
“爱情?爱情是什么?爱情不过是每个人自己的感觉罢了。你以为她爱你,其实全是你自己的感觉,你爱她才是真的。”她的这个论点到和高老师的一样。

“不可能。。。”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我能透过萧琼的眼睛看到那种无奈和哀怨,这不会是假的。

“开始的时候是假的,可后来,我感觉她确实爱上你了,她不想再骗你了,说什么都不做了。这个时候我拿出照片来威胁她,要是她不答应,我就把照片邮寄给她父母。。。她最后妥协了。别那样的看我,是的,我是这样做的,我真的很恶毒,对吧?”

我没法回答,到现在我才知道萧琼眼里哀怨和苦楚是代表着什么。

“再然后你出了车祸,这是我没想到的,我的报复才进行了一半,你就退场了,我不甘心,可也没有办法。萧琼觉得对不起你,再次说什么也不做了,我看你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又给了她一些钱让她离开了,她没再要我的钱,离开了这个城市。但是一个月后,大夫说你随时会醒过来,我又继续策划了以后的事情。”

“我没有在生病的时候去萧琼那里吗?”

“怎么可能,你是真的昏迷不醒的,你想一下,就算你能有知觉,想去梦游,但是你躺了一个月,全靠输液维持身体,你那里会有力气?后来所有萧琼在电话里和给你的留言,都是我编造的。”

“啊。。。”我再次哑口无言。

“你出院了,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都是假的?”我强调着。

“都是假的。”

“那么我的鞋子怎么总会有泥巴?我记得郝姐说我的鞋子上总有泥土。”

“郝姐的出现是我没想到的,但是后来我就利用了她。女儿有你家的钥匙,我得到一把钥匙很简单,是我在黑夜进到你家,把鞋子拿出去弄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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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3-18 08:36 | 显示全部楼层
“可郝姐说她听过我在梦游时说话,并且拿刀砍门,这都是你吗?”我不能置信。

“是我,别忘记我的个子很高,再穿上你的衣服,别人会当成你的。至于声音,是我把你说话的声音录下来,然后一点点合成出来的,这个对我来说可真是一件难事。然后我带着小录音机就可以了。孩子住院那天晚上,是我装伴了你,把郝姐吓到的。”

“我明白了,那个老人说我在小区的甬道追萧琼也是你和她演的戏。”

“是的,在你醒后,我就把萧琼找回来了,这时我才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了,我继续威胁她,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她爱她的父母,无法想象我把相片送到她们村会是什么样子。而且我答应她,只要让你尝到失败的感觉就放手,就会告诉你一切,最后她不得不答应,条件是不要把你赶到绝路。。。”

“你们故意让那老人看的?”

“什么老人?”

“小区楼上的老人。”

“我不是很清楚小区里还有什么人,可我想总会有人的,没想到还真的让人看到了。让别人来告诉你,你会更相信的。”

“那么我在家里毁的面具是真的毁了吗?”

她站了起来,从洗手间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拿出一打夜之巫面具,所有的都一样,看不出差别。

“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苦涩的笑了一下,拿起几个面具,面具在我手里变幻着表情。

“那么所有的留言都是你给我的?”

“都是我打在电脑上的,我有楼下的钥匙,我还可以在这里监视你,所以你做什么我都很清楚。我知道你什么时候睡着了。”

“亏你想的出来萧琼给我那么长的留言。。。”

“我本打算让萧琼见你再告诉你的,但是我怕露馅,就让她在电话里告诉你。她对着稿子念,但是念到一半,她不想继续了,她觉得我没有遵守诺言,要是完全相信了,你一定会疯掉的,我们甚至撕打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萧琼打电话到中途就挂了,我还听到她说,这样会害死人什么的。”我想起了一些。

“是的,她说她豁出去了,不能再害你,我又劝了她好长时间,只说这最后一天,并且答应把底版还给她,这才简单的和你说几句,让你自己去看留言。”

“那么为什么我看留言的那天那么快就睡了?要是那天我不睡,你怎么还演下去?”

“给你买的饮料里有安眠药,在你就要睡去那一刻,我进到房间里,我记得当时你还看着我,但是很快就睡了,我知道这会被你当成幻觉的。”

“前天夜里,又是我故意给你留言,让你上来,给你造成一个错觉。。。其实那真的是一锅大好的肉汤,不是人肉。。。冰柜里的两个人头,只是服装模特的头,披散着头发,你根本看不清楚的。”

“你知道我一定会被吓晕吗?要是我没晕过去呢?”

“冰箱里的气体是乙醚气,你打开冰箱就会晕倒。”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上学时候在笔记本上的题字?”

“我曾经是你妻子,这个解释够吗?我见过那个笔记本的。”

完全明白了。。。是我自己在一步步相信自己梦游,一步步的把自己逼向崩溃的边缘,甚至可以说是在她的引导下,我相信了所有的一切。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我真的没办法理解这么多圈套,她到底要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我自己也问自己,我到底为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恨你,恨你那么无情的抛弃我。”

“是你先离开我的,不是吗?”

“是你把我推出去的,每天你喝的大醉回来,你把我当成妻子吗?没有,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家具一样的摆设,一个保姆一样带孩子的人。你口口声声的为了事业,家庭对你变的一钱不值。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我的笑,我的苦都和你无关。就这个时候他走近了我,我的孤寂有他来陪,我的痛苦有他分担,不管是不是真实的,他为我离了婚,而你,你又为我做了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设计了擦桌子的细节吗?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天你回来那么晚,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吃顿饭,饭后为你把桌子擦干净,让我做一次你的妻子。可是,一次都没有,只在离婚的那夜,我把桌子擦的干净了。我希望这个细节能让你想起什么,可我知道,你是想不起来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反常的没有激动,只是淡淡的带着幽怨。

“我。。不管如何,是你先背叛了家庭,你是离开了我。你让我感到无能,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你不检讨你自己,为什么你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你无能吗?你失败吗?”她问我。

“是的,你让我感到很失败,让我无法面对朋友。”我恨恨的说。

“你真的并不爱我,你只是觉得失败,因为你的一生不允许失败,一直处于颠峰,不是为了爱我才感觉失败,是为了你自己,你是自私的。”

我忽然觉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恨她,其实是不是在恨自己呢?

“算了,我不想说了,都过去了,我想过些日子她会回来找你的。我祝福你们。。。我只想再问你一件事,你还恨我吗?”她淡然的目光让我觉得陌生起来。

“我。。。我恨你。”这句话说出来已经不那么强硬了。

“还好,你还恨我,总比没有感觉要好。起码。。。”她停了一下,死死的看着我“起码,我恨你!”

“都过去了吗?”我忽然觉得这一切恍然是一场梦,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都过去了。。。其实从你昨天进来,我就知道都过去了。”

“昨天晚上不是你设计的吗?”我蓦的想起了什么。

“不是。。。”她也惊异的看着我。

“昨天夜里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找了一个女孩,我不知道我怎么回来的。”我涩涩的说。

“那么说。。。”她不能相信的看着我。

“是的。。。如果你确定昨天夜里是我来到这里,那么我真的在梦游。”我的声音变的皱巴巴的。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出去了,我不知道你做什么去了。就一边盯着监视器,一边看电视,然后。。。”她的眼中露出恐惧“然后在凌晨一点左右,你闯了进来,我不知道你怎么打开的门。你带着面具,你瞪着眼睛看着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反正我也不想再继续了,心想这样也好,就想和你谈谈,并且愿意接受一切的惩罚。但是你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而且力气大的惊人,把我捆到的餐桌上。你这才对我低沉的说你恨我,你不会饶恕我,要一点点的吃了我。并且你真的在我肩头咬下一块肉,我疼的要死,却喊不出来。你说折磨不会这样结束的,要一点点,一点点的。最后你离开了,我听到你最后说,你爱的人和你恨的人都会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我以为你是在惩罚我,我以为你知道了一切。你别吓我。。。”

“我没有吓你,昨天夜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的梦游了?可这怎么可能?这鬼面具什么用处都没有,这都是我在资料里看的,全是假的。”她忽然像一个小女孩一定慌乱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给你看这个。”我把她拉到了楼下,让她看电脑上的留言。

“这不可能。。。”她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就好象我会马上消失一样。

“我也不能确定,但是在昨天夜里,我真的感觉到好象有另一个我在我的身体里,他是那么活跃,那么不安定。。。我知道我自己控制不了他。”我慢慢的说出昨天的感受。。。如果这留言不是她给我的,那么一定是真正梦中的我,给我的。

“一切不是结束,一切只是开始。。。谁也不饶恕。。。”这几行断断的留言充满了一种杀气。

“你是说,它。。。它真的出现了?”她用颤巍巍的声音问我。

“我不确定,但是你看‘我冷眼看着害我们的人在狂笑’,它一直都在的,它其实是在看着你所做的一切的。”

“不,你在吓我,这不可能。。。如果他看着我,那么为什么不阻止我?”

“‘在昨夜我获得自由’,这似乎再说,以前他不能借助我的身体活动,而从昨天开始,他可以活动了。”现在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变的出奇的冷静。

“他到底是谁?这个面具是假的,是我做的。”她嘶哑着对我说,好象在企求我承认这都是我的恶作剧。

“他不是面具,他只是被面具释放了,他只是我。。。是我的‘本我’。”我无法解释这些,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可昨天的感觉太深刻了。

“什么‘本我’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喃喃的说。。。

我把从高老师那里得来的知识很详细的对她讲了一遍,她连连摇头一个劲的说“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知道会这样,不知道会这样。”

就是这样,我不敢冒险再留在S市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包括我爱的人和我“恨”的人,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被释放了,可那天夜晚的感觉是那么清晰,我让前妻好好的带好孩子,我也真的需要休息了。。。

离开S市那天,除了我前妻,我没让其他人送我,其实也根本没通知其他人,我甚至没敢询问萧琼的下落,只要知道她还安全的活着,这足够了,我希望我能摆脱掉‘他’,那个时候我一定回来找到我的爱人。我告诉我前妻,如果能感觉他离开了,或者他不存在,就会回来,我看到她的眼中有泪。。。我到是表现的很淡然,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大家都平安,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也许我能与之对抗的,真的只有“平静如水”。。。

在火车开动的瞬间,我忽然看到站台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我可以肯定的说,那就是萧琼。。。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要离开的消息,我最终还是看到了她。。。我看到了她隆起的小腹和飘逸的长发。。。我对着遥远的身影说“再见,我的爱人,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在这之后我就到处漂流着,我知道我自己做不到平静如水,他就在我体内,很多时候我很清楚我在梦游,但是他没在留言给我。。。很多时候我不能睡觉,因为在睡眠中,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即使在我清醒的时候,我也觉得我在变,变的自私,变的自我,就算有人在街上踩了我的脚,我都想要杀了他的样子。。。我拼命克制着。。。没人知道这样的情况会继续到什么时候。

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事情,但是它一直压抑着我,我没想过死,因为我觉得还有希望,我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回到S市,找到我的爱人。。。我知道她在等我。。。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他的活跃,我所能做的只有尽量少睡觉。

我一直想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到底面具是不是有灵的。。。我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书和灵异学的书,可是没有什么准确的答案。
张先生结束了他长长的叙述,天色已经暗淡了。我被着离奇的故事感染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吗?”过了好久,我才结巴着问。

“完了,现在我就坐在你面前,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你,我需要一种倾诉,说真的,倾诉的感觉真的很好,谢谢你,王医生。”他看了看我,疲惫的眼神里闪着一丝感激,但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他做了什么。

“您确定您后来是真的梦游了?”我谨慎的问着。

“是的,我想我能确定,当一个人第二天醒来,浑身都是泥土,这还代表什么呢?当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朦胧着,不知身在何处又代表着什么呢?”他让我再倒一杯咖啡给他,其实在讲述的过程中,他已经喝了很多杯了。

“我觉得。。。您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的倾向呢?”对这样的男人,只有最直接的话才能博得他的重视,直接的说了出来。

“可以这么说,梦游本身就是一种精神障碍,也是一种精神分裂。可我觉得如果按照心理学来说,我是反复的进行自我心理暗示,才导致这样的。”

“反复的自我暗示?”我猛然想起导师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反复的说自己是一个精神病,那么到最后可能真的会导致他崩溃。

“是啊,王医生,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自我暗示有多重要。在那些日子,我每天想的都是梦游,都是面具,在这样的暗示下,我想我可能会真的梦游的。”

“在在心理学上叫自我强迫症。可平常的梦游不可能有什么具体的思维的,难道您真的释放了本我?”

“这是在科学上最好的解释了。”张先生叹了口气。

“那么从灵异学上来说呢?”我忽然对那个面具充满了好奇。

“我查阅了一些资料,那面具确实是‘夜之巫’或者叫‘夜鬼’,在藏戏中不属于主神,他负责诱惑和释放。。。按照灵异学来说,确实,我被他诱惑了。他的具体资料也就是高老师所说的那些了,很简单的。”

我们都不再说话,我觉得我完全不能理解这件事情,或者说我被这事情绕的糊涂了。

“会不会是您前妻。。。”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在所有的事情揭破谜底的时候,那些所发生的事情都是他前妻告诉他的,如果全是他前妻设计的,那么为什么最后这一幕不会是她设计的呢?

“王医生,我觉得不太可能,被人骗一次还行,第二次就不会上当了。再说我是真的感觉到‘他’就在我体内的,这种感觉非常真实,甚至有的时候,我们是共用一个身体,您不会明白这样的感觉的。”他平淡的语气不容我置疑。

“好了,王医生,我已经倾诉完了,很感谢您拿这么多时间听我说这些事情。”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不。。。是我感谢您,您让我知道了很多东西。我没能给您什么帮助,不过,我劝您去看看其他博学的心理医生,也许会给您一定的帮助,或者可以治疗。”我诚恳的对他说,其实我在我内心我觉得这个人也许真的是精神分裂了。。。

“也许吧,不过我觉得没有用的,您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帮助了。”他微笑着,和我握了握手。

“那么就希望您早日找到答案,回到S市,和您的情人重逢。希望还能见到您。”其实我到真的还想见到他,哪怕只为知道他将来的故事。

“谢谢您,王医生。。。我想我们很难再相见了,不过还是要谢谢您。”转过身,他的脚步依然稳健,从外表,谁也不会看出这个成熟的中年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除了他的疲惫。

“等一等。。。”我忽然叫住了他,他在门口回头看着我,表情却有点我说不出来的诡异的感觉。

“您说您这个是‘夜之巫’,那么‘日之巫’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怎么一下想到了这么个问题。

“您终于想到了?其实出土的实物里,只有一个面具,没人知道这两种面具的区别,那个高老师也不知道。所以。。。您明白了吗?”他笑了一下,走出了房门。

我愣愣的想着,如果“夜之巫”让人梦游,那么“日之巫”是不是作用相反呢?一定是的,有一种病叫昼游症,症状和梦游正好相反。。。那么。。。他刚才。。。我感到浑身发冷,一股凉气从脚底冲上头发。。。

看了看时钟,下午六点三十了,正好是下班的时间。我不再想这个古怪的张先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晚上还有饭局呢。这个时候我发现张先生进来的时候拿的那个手提箱忘记在了写字台上。我连忙抓了起来,赶了出去。

我一路小跑冲向前台,前台的咨询员正准备下班,我问了一声“我下午病人出去了吗?”

“什么病人,你今天下午没有病人?”她不耐烦的应着我。

“什么?”我顾不得细问又冲向了电梯那边。

一扇电梯门正在关上,我看到张先生正在中间,我连忙喊“张先生,张先生。”

张先生却没有把电梯按开,电梯的门患患关闭,我看到他对我微笑着,只是那笑容让我浑身很不舒服,他好象在对我说什么,我能看到他嘴唇在动,当然我听不到。就这样电梯的门关上了。。。

他为什么不开门?我不知道,他应该看到我举起的手提箱啊。一分钟之后我也搭上电梯到了楼下,我跑出大厅,街上已经是华灯灿烂了。。。我左右看着,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人。。。

在回办公室我经过前台的时候,我问咨询小姐,为什么说我下午没有病人。她撇了撇嘴,不耐烦的说“你就没病人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好象觉得越来越难受,可我又说不清楚。

办公楼静悄悄的,我无数次的在这里走过,可这次,我总觉得有东西在后面看着我,跟着我。。。我终于决定不回办公室了,我喊着咨询小姐的名字,追了她出去,速度之快就好象后面有条恶狗在追我。

我没有再去吃饭,抱着手提箱回到了家里。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可我觉得它和我很亲切。

手提箱没有设置密码,我很容易的把箱子打开。。。一个面具稳稳的摆在里面,那是一个通体洁白晶莹的面具,只有嘴角是一条淡淡的血迹。。。

我并没有觉得它有多可怕,还是那样的感觉,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好象它在看着我。

“你是夜之巫吗?”我问它,它没有回答。

我把它捧了起来,带到了自己的脸上。。。确实,和张先生说的一样,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在镜子里照了一下,一个古怪的面孔。我试着笑了一下,那个面具居然也笑了一下,我皱眉,它也皱眉。不知道是我,还是它“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觉得其实它挺好玩的。。。

现在我坐在电脑前,带着面具,把今天张先生讲给我话记录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个面具有什么魔力,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让我也梦游。。。只是,我觉得我带着这个面具很舒服,真的。。。被隐藏起来的感觉真的很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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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18 14:47 | 显示全部楼层
啊?这就是结局呀!不过蛮离奇的。女人的想象力就是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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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3-19 14:5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曲折的故事,怎么没人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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