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混在上海的那些事

柠檬茶

不错 不错 蛮好玩的 继续 继续 等待中

农夫山村有点田

        那天我们送的是小麦，我跟张哥那两百麻包，张哥扛上去了大半，我这个小腰啊，都隐隐有点痛了。


       都到中午过后了，勉强也快上完了，娘的，船老大都在催了。


       那天那条船前仓装我们的小麦，后舱装石块，我们在扛小麦的时候，吊车在用铁爪抓码头上的石块往后舱上呢。


       这边码头抓得吱吱叽叽的那刺耳的金属与石块的摩擦声，然后嗡嗡一阵，铁斗转到了后舱位置，那铁爪一张开，就轰隆一声，石块就自然坠落地砸向船舱了。这整个就跟那采石场一模一样啊。


       这个人哪，本来就累，又是这样一个环境。我们吧，象牛一样扑哧，扑哧运粮食，那边吧，就象一个爆破现象，给你心惊胆跳的。


      当剩下最后几包小麦时，我实在累的吓的不行了，靠在车后厢上直喘气。


      张哥过来看到这情况，就对我说：“华子，你歇着，这几袋我一个人背完就是了”。我累得连说话的气力都没了，对着张哥直呼呼的喘粗气呢。无力的对着张哥傻笑。然后看着张哥背那最后几包小麦。


       当看着张哥背着一麻包，慢慢稳稳的走上跳板的时候，我突然被吓到了。

       那是怎样一个场景？我现在仍觉得那是幻觉。


       只见那时，那该死吊斗也慢慢挪转着一斗石块。在张哥头顶上方时，就不可思议的钢绳断了。然后……！！！


      写到这里时，心里依旧在揪着心。那撕心裂肺般的无力感依然如当年一样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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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哥死了，那惨烈的情景我不想描述。我只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

      怎么会这样呢。我的张哥，今天早上还在请我吃大排面啊！张哥是练武的人啊，怎么会轻易的死去呢？

       我答应过他的，过年让他去我们老家，给他介绍一个老婆的。他曾说过，反正他孤身一人，可以在我们那里做上门女婿呢。

       张哥不爱说话，但绝对实在。他说过的话我都上心的。所以我是认真的想给他介绍媳 妇的啊！


       张哥自小家里穷，父母过世的早，跟着哥哥受了不少苦。嫂子进门后，他有那种自己是多余的人自卑感。所以张哥心里苦。


       张哥在外几年，身上没留过钱的。他哥有俩个孩子。他当命一样的待他们。喝酒时说过很多次，小侄女对他好，妈妈偷偷做的好吃的她会留一份给他。偷偷地放在他房里。侄子也粘他，一有空就缠着他教练功夫。



       张哥其实蛮想家的。但是他自己感觉没有家。因为那家是哥嫂的。他是多余的人。所以张哥好想有个自己的家，


        张哥说了，有了家，他就接自己俩侄儿去玩。我还多次吹着我的家乡有山有水，有好多好多玩的地方。张哥也蛮期待的啊。


        张哥却死了，死在我面前，最后那一团巨大的黑影坠落入长江之中时，我只觉得我的灵魂也落入那滚滚长江的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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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哥的后事是农场操办的，老家的哥嫂来了，另外还来了他的侄子，说是老家的风俗，需要晚辈将亡人的魂魄招回去。


       火化的那天我就在火葬场外的空地上，看着有人在烧亡人的生前衣物啥的。我就那么傻傻的坐在那里，我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张哥最后一眼，我不敢说张哥就是因我而死，但是张哥却是真正的在上海，在长江农场给我关怀与爱护的人。他的离去，让我对生命有些茫然失措。


       张哥自然没有追悼会，也就简单的看一眼送进火化炉。看着外面别人家烧纸钱，烧衣物，我知道张哥没有这些。

       张哥一生孤独，连上路了，也是两手空空。昨天农场提出家属去给张哥选一身新衣服时，张哥嫂子没去。所以张哥是穿着旧衣服走的。张哥自己也曾笑着说他身材不好，穿啥都不好看。不晓得张哥就这样走的时候，心里是否依然那么的不在意？

     
       两个小时后，远远看着张哥的侄子，那个张哥当命一样六七岁的小男孩，捧着张哥的骨灰盒出来了。


        我的心终于无法承受了。我快步迎向前去，抱着小侄儿的脑袋，那一脸清泪，一直滴到了张哥的骨灰盒上…..,


       我掏出这一个多月存下的两百块钱，塞在小孩子的口袋里，转身离去，


      从此，张哥，你与我阴阳相隔，永世难再见……，前路茫茫，张哥，我只要你轻松上路……

       二十年了，二十年后的今天，我在写张哥这一段的时候，我眼前就闪现出那个黑黑的，矮矮礅礅的张哥，那淡然不拘言笑的张哥，闷闷喝着八毛冲的张哥，


       张哥你可知道，华子一直没有忘记过你，多少次喝着茅台五粮液的时候，都曾想过要是张哥还在多好，华子一定要请你尝尝。


        如果张哥没死，现在也应该孩子都大了吧？张哥的勤劳与厚实，那小日子也一定过得不差是吧？


       张哥如果真的跟着我嫁到了老家，我也肯定时常会去看张哥的是吧？


       张哥，在天堂里你还是单身吗？如果天堂里还要你扛麻包干粗话，你别傻不拉叽的象帮我一样帮别人了，你就是这样要了命的！！！



        谨以此段，怀念我心中永远的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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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哥走了之后，粮库重新为我配对了一位搭档，姓陈，苏主任的老乡。


       我倒也无所谓，跟苏主任现在关系也还过得去，张哥的死，让他对我有了一丝关怀。那个陈兄弟，跟我也交流得少。下班后他就是去苏主任的那个圈子里是吧。所以也就是上工时俩人不声不吭的扛着麻包。


       不过也还好，因为张哥走了，车队少一个人，我将大胡介绍进来了。本来是让宾来的，干了一天，直叫着太累受不了。所以就让大胡来了。他是跟另外一个人配搭档的。


       那段日子里，心里就会莫名其妙的烦躁，回去后经常将小不点骂得要死。而且，我居然也爱上八毛冲，就想让自己醉倒。然后昏睡到第二天，让大胡喊我一起去上工。


       这人吧，有时真是奇怪的动物，在这种时候，我却该死的睡不着，就算是醉得一塌糊涂，但常半夜睁眼躺在床上。我不知道想些什么？我只知道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只知道这世界***真的不公平。然后我自然也会想家，想爸妈，还有老家我的恋人。


       就这样，每天晚上睡觉也成了我的痛苦，更要命的是，这以前睡的跟死猪一样倒没事，这一晚上睡不着，就来事了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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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触，先谢楼主分享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内心世界！

天使也爱夏天

期待中……

天籁之音

期待中，楼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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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开头的时候说过撒，本来那间工棚么，住的也是有点乱是不？

       这以前，睡过去了啥事也没有。这个，这个，这个睡不着的时候，其实半夜还是有故事的不是？？？？


       呵呵，话说我邻床也总是有点动静撒。更要命的是我还不能打扰到人家撒。


       每当晚上十二点过后，总迷乎的感觉到坐在火车厢里等车动了，这个火车它就真动了，咣，咣咣，咣的，我坐在位子上也一晃一晃的撒，晃他娘的一阵子，火车就到站了，还扑哧扑哧的喘着粗气的它才停下来？


       操他大爷的，这个每当火车开动的时候，我就***不该清醒撒！！！


       你们想想，这十八岁的年纪，这个，这个还算正常的身体，这个，这个是叫人感受的事嘛。还好，那时心地还算纯静，总还是能够没让精虫上脑。


       只是心情本来就不好，边上也不消停。那个烦躁哦，就不是一般的猛啊。

       有那么一个晚上，哥我实在受不了啦，哥听不起，哥起来不听行吧？轻轻的我下床，这火车也就跟着停了。我懒得管你鸟事，你爱停不停，搞死你们我明天大不了请假送你们去长江喂鱼。靠，哥到外面抽烟去。

      于是我悄声开门到了马姨家的院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根木料上抽着烟。有点凉，但也不是让人受不了的那种，就象我的心情，说火热那是不可能的，从年初自家里来上海，经历的事总算让我有些感悟。我甚至想到是不是自己无法再这样走下去。或者我干脆回家，然后象以前一样浑噩的过一天算一天？


       就在这时，有人来了。走近一看，是婷。说过的了，她是睡我下铺的，这个，这我个我睡不着，嘿嘿，人家大姑娘肯定更睡不着不是？


       婷问我起来干嘛？我说没事，就是尿急了，然后在外面抽支烟。


        婷没吭声，只是静静的在我旁边坐下。有时候，有些事也不是好谈的是不？嘿嘿。明明知道人家为什么睡不着，这个心照不宣不能聊嘛。


       一阵沉默之后，我只好没话找话的问：“婷，跟眯眼的事怎样了啊？”婷没做声，只是低头看着地下。


       许久之后，婷跟我说起了她的情况，婷家里母亲过世几年了，哥嫂也分家了。只有她跟老父亲一起生活，父亲六十五了。所以她现在很纠结。因为在家父亲就是急着她的婚事。一直在催着她，说不想在临死前她还没有着落，说怕自己死了无法跟她老娘并待闺女的情况。


       再说到眯眼吧，这人也不是人品很差，但是她也没觉得自己很心动。而且眯眼的家境也并不是很好，家在我们山里的还要加上那个山头上，离公路都十来里地。都快三十岁了，家里还有几个弟妹。那日子过的，自然可以想象。所以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这件事。


       但是吧，这个眯眼对她确实很好，第一次出远门，在外面有这样一个人对她这样追求，她也感觉到不知所以。


       婷就这样说着，最后说到母亲过世时，眼睛直直是看着他，硬是没闭眼。母亲是不放心她啊。婷的声音也越来越梗咽，到最后就剩下轻声抽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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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在面对别人对你掏心窝子的时候，往往会被感动。当面对一个女人在对你掏心窝子的时候呢。那***就是太感动了。


       靠，这时候那该死的责任感又来了，迷糊劲又犯了。那时就感觉真的有想保护这个苦命女孩的冲动。而且我一个男人，也真的受不了女人的哭泣。如何面对？这个就真没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婷了。



        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就自然的伸手，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


       这手嘛，不刚到半空中，身后来了一声断喝：“你干什么了？”


       我的妈诶，我当时真的就跳起来了，一个黑夜，居然就差点这样被吓掉魂哦。


       回头一看，眯眼那小子气冲冲的站在我们身后。我靠，这是叫什么事啊？这也太扯了吧。

       原来眯眼总是一直注意着婷嘛，这个今晚的事有点说不清了啊。我先出来，婷随后也出来了，然后眯眼看到的是婷在跟我诉说着什么，然后，然后我伸手……眯眼断定是我欺负了人家啊！！！


        这真的让我无法解释清楚了，我难不成说，该死的那对鸟人，动静大的让我睡不着，然后我出来抽烟，然后婷出来了。那婷出来干嘛？靠，另外还有一个关键，人家好好的为什么婷要对着我哭啊？


        我真的狂晕，我也真的找不出合适的话来解释这个事。于是我转身，“你们在这里聊吧，我回去觉”。   


         呵呵，哥我只能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