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混在上海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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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5 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夫山村有点田 发表于 2012-10-24 18:48
一辆水泥搅拌车,仍未熄火停在那里。车上那大水泥罐还在滋滋的转动着。司机还在驾驶室里发抖呢。

...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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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5 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夫山村有点田 发表于 2012-10-24 18:48
一辆水泥搅拌车,仍未熄火停在那里。车上那大水泥罐还在滋滋的转动着。司机还在驾驶室里发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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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5 11: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夫山村有点田 于 2012-11-18 13:02 编辑

       我已经记不起那在我们是如何回去的,我只知道当天回到住处,我就一头倒在床上,就那样昏睡到第二天。


    我一直在做恶梦,梦里总一双天真女孩的眼睛就那样的盯着我,不时有个川贵方言的女声:“兄弟,我怎样才能到十六铺啊”.我无论躲到哪里,总也挡掩不住那幽幽深深的眼神以及那渴望与无奈的声音。



     无数次我在梦里喊:“别找我,别找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我起床后,整个人象虚脱了一般。家怀他们下班后,我说自己不想再去踩三轮了,我无法面对昨天的恐惧。而且昨天的事也让我对自己踩着三轮在大街小巷穿走感到了极其的不安全。我真的是怕了,以至于我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再踩稳三轮车。就这样,我们的上海黄鱼车事业就这样的搁浅了。


       再次的处于那种打零工的状态了,家怀也很心急。四下托人帮我们问有没有地方找到事做。最后在一个上海本地工友的介绍下,我们又找到了一份在工地做小工的事。

工     地在吴淞大道边上,那里要建一个很大很大的仓库。让我开了眼界的除了是这个仓库的规模庞大之外,它的整个墙面是用方方正正的石块彻的。这倒让我好奇不已。



    建个仓库嘛,为嘛非要用石块啊。而且大师傅们还说这都从新疆用火车运过来的,额的神哪,这又该多高的成本啊。这犯得着嘛?后来大师傅们告诉我,因为这是个棉纺品的仓储基地,棉纺品嘛,易燃的,用石块建的在防火这一点有相当的优势。

       我们的工作就是负责从整堆的石块处将石块抬到那些彻墙的师傅的跳板上,另外再提些水泥之类的给师傅们。这个用石块彻墙吧,速度远没用红砖那么快嘛。



     一块石块差不多百来斤呢,俩从抬了两到三块,送给他们脚下,他们要搬上墙,左瞄右挂水平线的,所以我们倒不是很累,大半时间在地上等着师傅们喊:“上石块诶”。我们就抬上去就行了。只是我到的时候,那墙也彻到三四米高了,我们抬着那石头要走了窄窄的竹子跳板。走上去就一闪一晃的。



     第一天我们还想偷懒,一次就想抬过三四块,以为这样可以在下面多等一会呢。结果发现那是自找苦吃,太重的重量只是让自己多了一份危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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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5 11: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夫山村有点田 于 2012-10-25 11:15 编辑

       这是我第一次在室外工地上干活,呵呵,不得不说这份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辛苦。因为每天的工作时间较长,而且当时是夏天了,每天太阳底下的曝晒,咱那还算白晢的皮肤哦,几天过后就成非洲朋友了。晚上回去洗澡时,总能搓出一层淡淡的盐霜下来。

       承包工程的是浙江的一个老板,所有的师傅们都是一个地方的老乡。我们每天早上赶过去,跟师傅们一起吃早饭,他们是租住了附近的一个院子,还带了一位老家的阿姨过来帮他们做饭。不能不说,第一次跟他们吃浙江菜了。呵呵,做饭的阿姨四十多岁,个子高高的,说话不多,但给人一种慈蔼的感觉。不能不说,阿姨做的饭很好吃。而且我印象特别深,每天中午,总固定的是用干霉菜煲的猪骨汤。吃了几天后,才知道浙江人认为这个是解暑的。

     我跟大胡还有阿姨三个人坐在厨房的一个小方桌上吃,师傅们在外面的大桌上。所以每天吃饭时总是跟阿姨聊聊天啥的。有天阿姨问我:“华子,你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吧?”我也没想太多,就随口说:“是啊,家里穷,高考差几分,没钱复习,就出来打工了。”

    没想到,自那之后,阿姨就对我特别好了。居然在我的碗底常常埋一两块肉给我。那个感动哦,真的象小时候妈妈偷偷塞给我鸡蛋一样。后来才知道,阿姨有个儿子跟我差不多大,还正在老家准备复读呢。阿姨看到我啊,就想着她的儿子呢。阿姨说,看到我吃饭的时候,就想着家里几个孩子,她老公也在这个工程队里,所以家里就是我同样大的儿子带着几个妹妹在家读书呢。因为孩子多,读书要花钱。没办法只能跟着老公一起出来赚钱。但阿姨总担心自己的孩子们,不晓得他们在家过得好不?儿子能照顾好几个妹妹不?另外儿子的压力也大,不知道这次的复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谈到这些时,总见到阿姨眼中雾一般的泪光,哥不得不说,母亲啊,天底下最爱我们的人。


     写这一段时,是重阳节,我亦在遥远他乡,只望自己的父母在家一切安好,身体健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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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至情至性,感人!祝福天下所有母亲!  发表于 2012-10-25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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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5 11: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夫山村有点田 于 2012-10-25 11:19 编辑

      上海的夏季总会有台风,那天下班时,工地带班的大师傅跟我们说,明天有台风,就不用来了,等天放晴了再来吧。不过天晴就一定要及时赶过来啊。因为他们一开工就必须有人打下手的啊。

        哥是一大山里的孩子,还真没见过台风呢。不能不说,那台风来临时有点恐怖。哥那几天啊,就天天窝在宿舍,跟家怀几个玩扑克。他们哪是我的对手啊,每次都是我赢的一点兴致都没有了,丢了手中的牌骂他们:“猪啊!见到不少笨的,倒是少见像你们这样笨的。人家说教头牛犁田只用三天加一早上。我看你们几个是三年加三个月也教不会啊”!!!


        几个人倒也心服口服,一个个舔着脸对着裤裆傻笑呢。哥懒得理他们,只躺在床上盼着天晴……
       第三天了吧,一大早起来,台风过了,但是天上下着小雨。 哥望着窗外的雨丝,心情也莫名的烦躁起来。这几天在屋里闷的,哥就恨不得找点事去发泄发泄。


        家强看到我那样子,跑过来跟我说:“华子,静安寺那边有老乡一个五金厂打工,要不咱俩今天去那边看看招不招人好不好”?好啊!这我也求之不得是吧。虽然下着小雨,但坐公共汽车也没什么是吧?那就去呗。当然了,等家强收拾好哥又不得不骂了N次才算出了门。

       一路冒雨转了几路车,等我们到了那家工厂时,雨停了。

       找人经过很幸运,有个老乡就坐在大门旁边的一间屋子里做事呢。这个工厂是生产铁钉的。老乡的工作就是天天坐在那里,在成堆的铁钉里挑出那些废品。看到我们的到来,老乡赶紧起身要带我们去宿坐,但说起其他人都是昨夜上晚班,今早才睡下的呢。我与家强都推脱说那算了,不要打扰到他们休息了。

         与老乡的闲聊间,门外有一个人走过。老乡抢着跟我们说:“哦,那是我们厂长来了,你们去找他问问招不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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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0-25 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夫山村有点田 于 2012-10-25 17:10 编辑

       从老乡的工作区出来,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对面是车间,而办公室在大门边上的那栋房子里。我们径自闯到了工厂的办公区,哥还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里面应了声:“请进”。哥再推门进去。

       一间很大的办公室,没有现在那种富丽堂煌,但整洁干净,印象最深的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领袖画像。咦,虽说才九十年代是吧?但那时已不多见在办公室挂这个了撒。靠内墙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蛮高大魁梧,留着平头短发。很有男人味的一位大哥呢。不用说,想必这就是老乡说的那位厂长吧。于是哥上前问道:

        “厂长,您好,我们就想问下,您这工厂还招人不”?

        “招人?我们没有说要招人吧?你是哪里的?”

          哥赶忙将自己的情况介绍给他,并强调这里有老乡,所以更希望能有个机会在一起做事。厂长很有素质,耐心听我说完。然后遗憾的说没办法,近期工厂不招人了。说有机会可以让我们的老乡通知我们哪。
嗨,按说事情这样了,也就完了不是?这节也一直就这样平淡无奇象流水一般?但是,这每每平静中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啊……

       我与家怀俩人从厂长办公室出来,走到院子里。家怀好奇心强,跟我说想去人家车间里看看,说如果具体工作不错的话,下次一心一意让老乡们帮忙进这个工厂。既然这样,那就去呗……

       那工厂的车间内吧,其实也就那回事,做铁钉嘛,就几台拉丝机,将成捆的铁丝拉直,经过一个冲床,冲压模具一冲压,哦,一根铁钉诞生了。没啥看头是不是?恩,当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家强那孙子不是啊,他看得有滋有味的啊。东转转,西摸摸,姥姥的,那样子就象刘姥姥去大观园探亲似的。

        唉,那时我们不懂事啊,哪会去想这是人家工厂啊?也没顾及影响到人家秩序的念头。

       没多久,就有人过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留着一个八分头,戴副黑框眼镜。可能是车间的主任吧。态度很凶,上来就骂骂咧咧的:“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刚波拎吧?侬个小赤佬,滚出尅!!!”


       噢,天哪!无法想象刚刚那样的厂长,为何会有如此低劣的下属嘛???我当时因为不想看车间,早就站在车间门口等家强呢。所以这些话那人是冲着家强面前嚷嚷的。


        没有想到的是,家强,那个平时温柔尔雅的家强,居然立马发作了。事后他告诉我,那鸟人的那句刚波拎激愁了他。因为他一直为了在上海总只能做一个刚波拎让他很悲悽。刚波拎嘛,上海话,就是江北人的意思。呵呵,上海人用来对外来人的贬称。这个详细的嘛,哥就不说了,因为大多人都知道这个话是很不礼貌的话的。

       家强是怒了,后果很严重。严重到他居然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一拳打了过去。接着又揪住那人的头发,嘴里再狠狠的咆吼道:“谁是江北人?谁是小赤佬 ?老子今天让你看看江北人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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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5 14:06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夫山村有点田 发表于 2012-10-25 11:21
从老乡的工作区出来,是一个很大的空地,对面是车间,而办公室在大门边上的那栋房子里。我们径自闯到 ...

呵呵,有些体会和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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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5 16:48 | 显示全部楼层
  1. 做铁钉嘛,就几台拉丝机,将成捆的铁丝拉直,经过一个冲床,冲压模具一冲压,哦,一根铁钉诞生了。
复制代码
这个好多人看不懂,不晓得是么回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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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看样子恩是学文科滴乃……?  发表于 2012-10-25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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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5 19:15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夫山村有点田 发表于 2012-10-25 11:10
我已经记不起那在我们是如何回去的,我只知道当天回到住处,我就一头倒在床上,就那样昏睡到第二天。 ...

善良的孩子终究还是找到了一份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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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0-25 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夫山村有点田 发表于 2012-10-25 11:14
这是我第一次在室外工地上干活,呵呵,不得不说这份工作相对来说比较辛苦。因为每天的工作时间较长, ...

人见人爱的孩子,记得在长江农场也有一位阿姨喜欢你...按照现在的话说,油腔滑调总能忽悠到阿姨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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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这个换个角度,哥从小就具备中老年妇女偶象的潜质啊!!!哥不晓得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发表于 2012-10-25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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