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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仙境的日子[轉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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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永远 曾经在哪里实现 永远 却在那一天走远
匆匆的 那一眼 交会的画面
消失在你身边 静止的光线
所有你渴望的剧情 已经握在你的手心


老妈对我的彻夜不归表示出极大的愤慨。从我一进门起她就开始拼命追问我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只好以无招胜有招,闭着眼睛任由她数落,多次询问未果后她把所有的帐都算到了王乐平的头上,看那样子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才算解恨。
还是老爸心疼我,好说歹说地劝走了她。他们要去清姨家,听说清姨因为儿子的事情弄得茶不思饭不香,我老妈在这节骨眼上当然乐得做一个行善好施的“大慈善家”,顺便也可以去看看人家的笑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人的话每一句都是那么的有道理。
我觉得很累,他们出门后我倒头就睡。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很长,我坐在胡月海的车上,那车越过高山和田野,带着我们一直一直开到海洋的深处,海水幽蓝幽蓝地温暖地淹没了我们的车子,包围了我的全身,他握着我的手,我像是轻轻地飞了起来,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恐惧……
然后我醒了,我很快发现自己在生病,浑身无力,额头滚烫,喊了数声妈也没人理我,看样子他们还在清姨家没有回来。
我强撑着起来打电话到清姨家,居然没人接。
情急之下我只好拨通了阿朵的电话。
阿朵和Sam火速赶来把我送进了医院。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急性肺炎。医生说,至少要挂三天点滴。
真是病来如山倒,越老越不中用。碰巧来挂水的护士是个新手,针管老半天戳不进去还怨我的血管太细,疼得我差点没坐起来抽她。好不容易才弄停当,阿朵吩咐Sam:“我在这里看着她,你去买点吃的用的。顺便把住院手续办了。”
Sam二话没说,得令而去。
我觉得滑稽,有气无力地问阿朵:“什么时候你变成他领导了?”
“当他爱上我的时候啊。”阿朵得意地笑。附到我耳边问道:“喂,你这没出息的,不会是被他吓病的吧?”
“谁?”
“别装迷糊!”阿朵说,“昨晚那个。”
“说什么呢?”我说,“人家可是正人君子来着。”
“我知道我知道,不然会那么放心地把你交给他么?”阿朵神秘地说,“Sam说了,胡月海是绝对的正人君子,不过也是绝对的爱情高手哦。你要小心啦。”
这个话题我实在是不喜欢,于是我把眼睛闭起来。
阿朵挑衅不成,用手机碰碰我的脸:“打给谁?你自己说。”
“谁也不打。”我说,“我就要你陪我。”
“宝贝,我晚上得上班。”
“那我一个人。”我赌气。不过赌完了我还是说:“先打给我妈,免得她去电视台播寻人启事,再打给王乐平,告诉他我在医院里,他如果不马上赶到就永远不要再来见我。”
“就这么多?”阿朵问。
“你要钱多去市中心立个广告牌也行:美女童嘉璇生病,有意者请速前去探望。”
“都病成这样了还耍嘴皮子!”阿朵说,“我是说你不用打电话到公司请个假么?”
“今天是周末。”我提醒她。
她一拍床边说:“瞧我,干这行都没什么周末不周末的概念了。”阿朵说完跑到外面去打电话,没过一会儿和Sam一起拎着一大包东西进来,我一看,那个叫Sam的还挺细心的,吃的用得应有尽有。只可惜我连说谢谢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朵说:“你妈和王乐平我都找到了,他们马上就来,你好好休息,等他们来我们就走,酒吧里还有一大堆事情呢。”
“走吧。”我说。
Sam说,“阿朵你留下来陪嘉璇,我先忙去。”
等他一走我就对阿朵说:“你这回好像没看走眼呢。”
“开玩笑!”阿朵说,“我千年等一回就为了等他。”
我叹服。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可以像阿朵这样对爱情游刃有余。
这时已经是深秋了,从病房的窗口看出去,黄昏的天空被一颗叶子很少的树割得支离破碎。阿朵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额头,低声说:“真要嫁了,却又不知道好不好?”
我应不动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爸和我妈冲进来,一幅心急如焚的样子。阿朵安慰他们说:“没事,医生说住两天院就会好了。”
“玩通宵玩通宵!”老妈气鼓鼓地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阿朵在她的身后瞪大了眼,我就知道她一定是在乱想了。
“嘉璇在生病你就少说两句。”还是老爸出来替我挡驾,“让她睡会儿。”
是个好主意,我闭上眼,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是王乐平。他就坐在病床边,握着我的手,眼睛死死地看着我。我想把手抽出来,可是他握得很紧,我怎么也抽不动。
“对不起。”见我睁开眼,他赶紧道歉说,“嘉璇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我不愿意开口说话。
“只要你消气,要我做什么都行。”他说,“我接到阿朵的电话就赶来了,真是把我给吓坏了。”
“我死了不正好!”
“咋瞎说呢。”
“你管我?”
“好好好,你想说啥就说啥,我都听着还不行吗?”
免费相声,旁边一位也在挂水的中年妇女笑得盐水瓶都抖了起来。
“我刚才遇到你妈了。”王乐平说,“她先回家一趟,不过她替你熬了稀粥,我来喂你吃好不好?”
“怎么你不用工作吗?”
“你最重要。”王乐平摸摸我的脸颊说:“在你康复前天塌下来我也不去管它。”
“你走吧,我要休息。”
王乐平像是没听见,打开饭盒对我说:“这粥现在不冷不热,正好。要吃点东西抵抗力才会增强么。来,我喂你吃。”
我抬起手来,把他手里的饭盒一把打到了地上。王乐平始料未及,粥糊得他一裤子都是,只好狼狈地站起来到处找餐巾纸擦拭。
胡月海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门开着,不过他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在他的手里拿着一大束玫瑰。
我的脑袋一阵轰轰乱响。
不用说,肯定是唯恐天下不乱的阿朵干的好事。
王乐平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和紧张。
倒是胡月海挺自然,把花往我床头一放,然后笑着说:“怎么呢,生病了还有力气跟男朋友发脾气?”
“女魔头啊。”王乐平一面用力地擦着裤子一面讪讪地笑。
“女孩子要哄的么。”胡月海说,“这个不喜欢吃你可以问问她想吃什么。”
傻傻的王乐平就问:“对啊,嘉璇你想吃什么?”
“想你消失。”我毫不客气地说。
王乐平给我弄得一点面子也没有,呆呆地站在那里,还是胡月海来打圆场:“要是有隐形衣多好,她需要你的时候你脱掉,不需要你的时候你穿上。省得来回奔波之苦。”
我们都不笑,还是旁边挂水的那个中年妇女捧他的场,盐水瓶又是好一阵乱抖。
胡月海笑笑,对我说:“别那么大脾气啦,你好好养病,病好了再来上班。不要着急。”说完,冲我和王乐平点点头,走掉了。
等他走了,旁边那个女人忽然问道:“刚才那个是环亚的总经理胡月海吧,我在报纸上和电视上都见过他!”
我怔忡,原来他这么有名。
歪过头去,鼻子嗅到的是玫瑰的幽香,这个人,仿佛走到哪里都是玫瑰。
王乐平把花拿起来说:“我去找个花瓶把它插起来。”我听不出他的声音里到底有没有醋意。
不过他说到做到,我住三天院,他除了中途到单位去了几趟,其它时间倒是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困了,就在椅子上随便躺一会儿,胡子老长都没时间刮。老妈好像是故意要折腾他,一会儿要他干这,一会儿要他干那,不过他都任劳任怨一声不吭地做了。到第三天他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老妈开始破天荒地替他讲话:“你这丫头老板着一张脸干啥?男人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我们分手了。”我说,“这不是你一直盼着的吗?”
“你少跟我胡闹!”老妈说,“你早嫁我早轻松。这小子傻是傻点,但对你还不错。”老妈说完把桌上的玫瑰像宝一样抱到怀里乐滋滋地说:“差点忘了把这个也带回家,这种蓝色的玫瑰很贵的,大公司就是大公司,派头就是不一样!”
花是花店送来的,每天一束,花卡上的落款是环亚公司。
走出医院,王乐平把我们送到出租车上,对我说:“嘉璇,我就不送你回家了,单位还有事情。忙完了我去你家看你?”
我没表态。老妈抱着那一大束花在车角说:“你看看,这就是玩通宵的后果,到最后谁也吃不消,下次再也不许了!”
王乐平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也没问啥,替我带上了车门。
晚上八点,我正在沙发上吃水果,王乐平来了。看来医院里的三天不是白苦的,最起码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了,老爸对他相当客气,又是泡茶又是递烟。老妈也给他削了个苹果,我知道他不喜欢吃,可是他不敢不接,接下来装模作样地咬着。
“说一说你们的打算。”我妈开门见山,像审犯人。
“我希望明年可以娶嘉璇。”王乐平把苹果从左手调到右手又从右手调到左手说,“有个好消息不知道嘉璇告诉你们没有,我升了我们公司营销部的副经理。”
“不错不错。”老爸夸他。老妈脸上也迅速地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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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想马上在西区供个房子,要是伯父伯母有时间,我还想请你们替我们参考一下房型,不知道可不可以?”
“谁说要嫁你了?”我恨死他的自说自话,把手里的香蕉皮一扔老远。
“你妈当年要嫁我的时候也这么说。”老爸笑呵呵地说。老妈把我扔出去的香蕉皮拎过来往老爸面前一扔说:“当着孩子瞎说啥呢。”
“没事,没事。”王乐平傻笑着说。
我起身走到我自己的房间里去,肯定是得到我老爸老妈的暗示,王乐平很快就跟了进来,我很凶地问他:“敲门会不会呀?”
他把门带上,走近了,压低声音对我说:“病才好就这么凶呀?”
“谁敢对王经理凶!”
“呵呵。”他笑,“这次好多人竞争这个岗位,我赢了有确也是很不容易的呵。”
“关我什么事。”我说。
“当然关你的事。”王乐平把我一抱说,“夫荣妇贵么。”
我顺手拿起我书桌上的电话来敲他的头,他也不躲,硬生生地给我敲了一下,疼得吡牙裂嘴。不过我还是没有解气,这一次我拿的是水果刀,我恶狠狠地对他说:“你再不出去我就捅你。”
“给你捅。”王乐平说,“只要你消气。”
我了解这头闷驴,我要是真捅,他真的不会躲。
趁我泄气放下刀的时候,他又走近了抱住我说:“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消气,罚我做什么都行。”
“你没错。”我推开他说:“我们分手吧。”
王乐平的脸色变得灰败极了,他立在那里,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好好养病,等你气消了我再来找你。”
我没再答理他,走过去,把房门拉开。
站在门边的老妈迅速闪到了一边。
王乐平很有礼貌地跟我爸妈再见,这才走出了我家。
“怎么回事?”老妈问我。
我闷声闷气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分手了。”
“你就这样折腾去吧!”老妈怒气冲冲地带上了我的门。
心情坏透的我打开电脑,进了RO。因为生病好几天不来,我发现自己还呆在冰冷的海底洞窟。我让自己走到海底去浸凉水希望自己可以冷静下来。小怪忽然跟我说话:“玫瑰,你总算上线了,你快去劝劝糊涂,他天天挂在网上打怪,饭都不肯吃,就为了给你打个皇冠呀。”
我赶紧对糊涂说:“我来了,我在克魔岛的海边等你。”
那里是我们常常聊天的地方。
糊涂很快就来了,他一坐下我就对他说:“对不起,这些天我病了,所以没来。”
“是吗?”糊涂说,“我很担心你,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
“别这样玩命了,”我劝他,“要知道皇冠根本就是打不到的。”
“不试怎么知道?”
“傻样。”
“你是不是不在乎?”糊涂说。
“我心意领了不就行了?”我说。
他耍小计谋:“没有皇冠你也肯嫁么?”
“肯。”我说。
“可是我不肯委曲你。”糊涂说,“我不会委屈我自己爱的女人。”
王乐平好像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可是,他不打电话来了,也不再有短消息。也许是真的有新欢,也许是再也不愿意在这份爱面前委曲求全。
再美的承诺,也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烟火。
不过也有好消息,我在报上看到“旧”在招新的经理,阿朵应该是打算退居幕后安心做她的老板娘了。我打电话祝贺她,她兴奋地告诉我她正在准备她的欧洲之行,圣诞节,是要在欧洲过了。
失意又失恋的我可没那么大的福气,只好把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整天和电视台的人泡在一起商量活动的大小细节。活动的前一星期我们召集玩家开会,电视台给仙境那台戏的挑的女主角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也有点咋咋呼呼,念起台词来尖声尖气,和男孩子说话的时候,喜欢把手搭在人家肩上。
我用数码像机拍下了她穿着性感的女刺客服装站在很多男孩子中间的样子。
她冲我做个挺酷的表情示意我再拍。
我拍了,他走过来问我说:“你是负责人么?”
“算是吧。”我说。
“我们何时可以拿到报酬?”她问,“出租车票报销么?”
“不报。”我说,“很抱歉。”
她哈哈地笑,问我:“听说剧本是你写的?”
“是。”我说。
“那我们可以随意改么?”她问。
“悉听尊便。”我说。
“男主角不够帅。”她要求真是多。
“来不及让他整容了。”我说,“你将就一点?”
“这么点钱将就!”她撇嘴。
我建议电视台的人换角,导演一脸无奈地对我说:“换不了,是关系户。”
“环亚的钱不是出给关系户的。”我冷冷地说。
导演只好哄我:“我做她的工作,保证她演好你的戏还不行么?”
也罢,过得去就行。
我去安子家给她送我们圣诞动漫晚会的票,告诉她她如果愿意可以扮成自己喜欢的卡通的形象,我来找人替她做衣服。安子趴在她的电脑前有气无力地说:“没心情。”
“还在为妈妈的事闹心?”
她叹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么办法?”
我笑得架不住:“丁点儿大哪来这么多理论!”
“雷姐姐教的。”她说。
“谁是雷姐姐?”
“你替我找的家教啊。你记性真是坏。”
原来已经有了新的知心姐姐,我心稍安。告别安子出来又是夜晚,小区里种满了蜡梅,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我忽然看到安子妈妈,她刚从车上走下来,脸上是很妩媚的笑容。有男人迅速地吻了她的面颊一下,开车走了。
我连忙闪到了一边。
因为我认得那个男人,他是sam.
我的心犹如跌到谷底。
打电话给阿朵,她兴奋地告诉我她的行程安排,说是正在网上查那边天气怎么样,又问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礼物,整个一没出过门的乡巴佬模样。
我跟她乱扯了一气,祝她一路顺风,终究没忍心说出我看到的一切。
圣诞节的前两天,我正在办公室忙得焦头烂额,胡月海来了,对我说:“圣诞节的晚会我不能去参加啦,安排罗副总去讲话,我跟他说过了。”
“哦。”我说。
“对不起。”他说。
我笑,哪有老总跟员工说对不起的。这个人,我好似永远也弄不明白。不过我猜到他一准是又要“出差”,女明星并不好对付咧。
“环亚之夜——激情动漫圣诞夜”如期举行。有近千名动漫迷们穿着各式的服装来参加了我们的活动。安子和胡可凡都来了,两人一人戴一个印有环亚标志的卡通面罩,在面罩下咯嘣咯嘣地吃零食。我走过去与他们打招呼。胡可凡的小眼镜换成了金边的,看上去成熟了一些。他请我吃开心果,对我说:“安子一天夸十次童姐姐。”
“不是换成雷姐姐了么?”我说。
“小心眼。”安子骂我,把手里的牛肉干递给胡可凡说:“尝尝?”
孩子就是孩子,昔日仇人转瞬就是朋友。我看着他们笑,安子附到我耳边说:“嘻嘻,我们现在是难友。”
“你妈呢?”我问。
“约会喽。”安子说:“如胶似漆。”
哦?
Sam和阿朵此时应该到了欧洲,也许我那晚不过是看花眼,我暗自庆幸没在阿朵面前胡说八道。
快开场的时候终于出了意外,我们的压轴戏《爱在仙境的日子》的女主角跟男主角不知为什么事情吵起来,然后就开始耍大牌,死活也不肯再演。我做了半天思想工作也没用,眼看着演出就要开始,电视台的导演急得直跺脚,没办法了,求她姑奶奶不如求自己,我只好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说:“我上!”
还好台词是我写的,服装是现成的,我也看过他们的彩排,应该问题不大。在后台匆匆练了一下就赶鸭子上架了。我的演出还算不赖,记不起台词的地方我就瞎编,台上台下笑成一团,反而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终于到了最后一个场景,按剧本来,应该是男主角糊涂对着女主角玫瑰说:“你愿意嫁给我吗?”然后我说我愿意,然后我们拥抱加Kiss.
“糊涂”问我说:“玫瑰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二字还没有出来呢。忽然有人戴着面具冲到台上来,抢过我手里的话筒,面对着我单膝下跪,喊出一句让全场皆惊的话来:“嘉璇,嫁给我吧!”
紧接着,他丢掉话筒,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当着众人的面递到了我面前。再次深情款款地对我说:“嘉璇,嫁给我吧。”
我的妈呀,是王乐平。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千名观众齐声替他高喊:“答应!答应!答应!”
我简直窘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答应,答应,答应!”全场还在高喊,安子已经窜到椅子上,电视台的摄像机就这样直直的对着我们,我只好一只手接过盒子,王乐平起身抱住了我。男主角好可怜地站在一边做了陪衬。
晚会就这样落幕了。
王乐平的求婚无疑成了整场晚会的最高潮。电视台的导演兴奋对我说:“绝对不剪,这个我要按原样播出!”
我气乎乎地对王乐平说:“看,丢人现眼了吧!”
“嘿嘿。”王乐平挠着后脑勺说:“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们晚会的广告,就知道你今晚一定在这里。不过刚才冲上去也是鼓足了勇气的,孤注一掷啦!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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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3 | 显示全部楼层
“神经。”
“老婆不生气啦。”他说,“你每次生气我都元气大伤!”
安子和胡可凡一起跑了过来,安子说:“童姐姐,这个GG很帅呀,你到底答应还是没答应啊,我从现在起就要攒钱,送你一份大礼才行!”
“多谢小女侠!”王乐平向她拱手。
安子笑得天花乱坠。王乐平悄悄地过来握我的手,当着孩子的面,我没有甩开他。
从剧场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天下雪了,雪花奇异甜美地从空中缓缓飘落。王乐平把他的大衣脱下来,体贴地罩在我身上。然后他说:“今年春节陪我回家好么?我爸爸妈妈想见见她的儿媳妇呢。”
“你们那里是不是雪很大?”
“对,比这个雪大多了。”王乐平说,“也美多了。”
回到家是凌晨二点,凌晨两点的RO,热闹的圣诞村,我看到糊涂独自坐在雪中哭泣。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勇气走近。
睡前我听孙燕姿的《永远》。把分手前王乐平替我戴上的戒指在手指上转来转去,我又想起三年前师大的那片草地,王乐平送我的草戒指,在记忆里还是那么的鲜绿。可是脑海中浮上的却是另一张熟悉的脸。
我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我要的,究竟是什么?
只欠了糊涂,我相信他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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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终于结束的爱情
我和你从两个窗口看出去
往事远远的演着一场陌生的电影
没人注意



圣诞节过后日子继续。
王乐平开始学会早请示晚汇报,就像我们刚刚恋爱那会儿,恨不得时时刻刻把我捧在手心。他当众求婚的镜头也在电视台播出,虽然我们的脸都被面具住了,那晚的场景依然成为很多知情者津津乐道的话题,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连雅兰姐也打来电话,夸我剧本写的好的同时也把王乐平的勇气大大地嘉奖了一番。
我说:“雅兰姐真是越来越出名了呀,电视上常看到你。”
“呵!”她说,“托你的福。”
“雅兰姐是不是打算做专业作家了呀?”
“有这个打算。”她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系里有些人对我可看不顺眼呢。”
电话刚挂同部门的小冰跑来告诉我说:“晚报的大记者指名要找童嘉璇,嘻嘻,你要成大名人了。”
采访我做什么?我满心狐疑地走到办公室,那个个子矮小得有些不像话的报社记者盯着我看了半天后说:“你就是师大毕业的童嘉璇?”
我点头。
“能否借一步说话?”他说,“我有要事要向你求证。”
我跟他到大楼底下的咖啡屋。他拿出一个采访机样子的东西来放到桌上,我不满,示意他关掉它。
他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关掉了。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说,“还有一刻钟我就得上班。”
“你认识林雅兰?”他问我。
“认识。”我说。
“她最近出了本新书叫《我们的爱情是无耻的》,不知道你看过没有?”
我迟疑了一下说,“没有,我最近很忙。”
“我就直说了吧。”他说,“我们接到消息,有人说她这篇小说有抄袭的嫌疑,而且,抄的就是你以前在师大论坛上发表的一些贴子,连名字都一样,你不会一点儿也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说。
“童小姐。”他把眼睛眯缝起来,“说真的,听你这么一讲,我对这件事倒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拍案而起:“有人说外星人今天光临地球,有人说百货公司今天跳楼大甩卖,记者先生麻烦你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可好?”
“我没有恶意。”他也许没想到我脾气会这么大,“你知道这本书现在已经四版了吗?林雅兰挣了多少你又清楚吗?”
“呵。”我冷笑一下,“不管她挣多少都不会分给你。你起啥劲?”
“童小姐你脾气很坏。”他说。
“你说得对。”我说,“在我没掀桌子前你最好离开!”
其实是可以好好跟他说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坏心情从何而来。
一上楼我就躲到没人的会议室给雅兰姐打电话,提醒她要小心些。雅兰姐听了好像有些怕:“我估计就是我们系某人搞的鬼,嘉璇你不会……”
我对雅兰姐说,“你对我放一百二十个心。刚才那记者已经被我骂得狗血喷头,估计不敢再来。”
“嗯,只要你守住就没问题。”雅兰姐说,“我看最近我们少联系,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发Email.,那些记者跟狗仔队差不多,要小心。”
呵呵,名人真不好做。
报上开始登胡月海的花边新闻,环亚集团总经理和某某明星在某地出双入对,并赠毫宅香车等等。我把报纸扔到垃圾堆里。这些人都活在高高的云端,我们平常人就是长了翅膀也注定飞不上去。
当然美女阿朵是例外,她在欧洲玩足二十天,回来的时候送我一大堆花里胡哨的礼物,我把一条性感的睡裙搭到她头上,不好意思地说:“太让你破费了吧。”
“又不是我的钱,不花白不花。”
“让你牺牲色相为了挣点礼物我真是于心不忍啊。”我说。
“哈哈哈……”她笑得色迷迷地说,“那是享受,你不会不懂吧?对了,你的爱情享受得如何了?”
我把王乐平当众求婚的录像放给她看,并给她看王乐平给我的买的戒指。
“钻石都快看不见。”阿朵挑剔地说,“你真想好了?不再做别的选择?”
“我没那个命。”
“胡月海呢?”
“少来了。人家有女明星你不知道么?”
阿朵嘻嘻笑着说:“你的气质比女明星好多了,sam说,一直是那个女的纠缠着他不放呢。”
“快止住这个话题。”我说。
阿朵看到我的眼睛里,然后她下结论说:“嘉璇,其实你还是挺喜欢他的。”
我用枕头把脸挡起来,装睡觉。
“嫁给王乐平你会后悔的。”她不放过我。
我只好把枕头砸到她身上。
后悔就后悔,像我们这样的凡人,姻缘的事前生注定,我争取不来也动弹不得。
又是周末,一连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阳光如注,天气异常的晴朗。可是温度并不见得有所回升。妈妈舍不得开空调,我每晚打游戏的时候都冷得瑟瑟发抖。糊涂的法师已经快练到九十九级,他的法术越来越厉害,招数越来越华丽。我站在一边微笑着看他,然后给他一个“V”的手势。
这是圣诞夜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嗨!”糊涂说。
“嗨。”我说。
“玫瑰你站这里来,我给你展示我的新手艺。”
我依言站过去。
糊涂用“冰刃之墙”,绕着我,画出了一个白色冰柱组成的心形。
“你一直在我心里。”糊涂说。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失败。”糊涂对我说,“我要的真的不多,可是你却不肯给我。”
我刚学会治愈术,于是对着他来了一下子。
他嘿嘿地笑:“要是真有这样的良方多好。”
“有的。”我说,“时间。”
那种叫时间的东西,终会让所有的伤口慢慢地痊愈。
“也许吧。”糊涂说,“希望是这样”。
“再见,糊涂。”我说,“我要结婚了,以后都不会再来。”
“是永别吗?”他问我。
“是。”我狠狠心说。
糊涂说:“那,完成最后一次交易好吗?”
我点了确定,他传过来的是一顶皇冠,传说中的皇冠,金光四射无限高贵的皇冠,他居然真的给我打到了!
“圣诞节的礼物,只是送迟了。”糊涂说。
“我不能收。这礼太重了,你留着给你以后的MM吧。”
“不会再有以后。”糊涂说,“玫瑰,拜托!”
我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流下了眼泪,最终没敢去接,然后我用颤抖的手点击了“离开游戏”。四个字。
玫瑰已消失,我知道我和糊涂,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这个给个我很多爱的男生,注定了只能生活在虚拟的世界里,跟我真实的生活不可能有丁点儿交集。我知道那种“若爱不能”的痛苦,我不能再伤害他,离开是我唯一的选择。
不过按照他以前给我的地址,我给他寄去那场圣诞演出的录像,当他看到戴着面具的我的时候,我希望他会想:哦,这和我心中的玫瑰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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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4 | 显示全部楼层
日子继续在现实中继续。
第二天一早,我去商场买取暖器。买好了正走出来的时候遇到王乐平正从商场的门口奔进来,把我手里的东西一拎说:“你妈说你来了这里,这么重的东西打个电话我来买不就行了?”
他把取暖器接过去,对我来说沉重无比的家伙到了他手里就变成了一只小鸡。另一只手还不肯闲着,环过来抱住了我。
回去的出租车上一直在放着周华健的新歌:就算有些事烦恼无助 至少我们有一起吃苦的幸福
每一次当爱走到绝路 往事一幕幕会将我们搂住……
王乐平搂住我,下巴抵着我的长发。已经走过绝路的爱情开始让他倍加珍惜,只是我怎么会总觉得不满足?
只恨这可恶的现实,逼我弯腰低头,把梦越做越小。
我靠在王乐平怀里说:“我很累,想辞职。”
“辞就辞吧。”王乐平意想不到的爽快,“什么时候想工作了再找一个就是。要是实在不想,就在家里替我做煮饭婆。”
王的工资我又不是不知道,想要养起我来,还实在是为时过早。
周一只好收起梦想握紧拳头再去上班,办公室要整理,经理指挥着我们做勤杂工,一大堆暂时用不着的东西要搬到楼上的储存室。我终于看到他,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刚从电梯里出来,对着手里抱了一大堆资料的我说道:“来,我替你拿点。”
好象很久没有看到他了。
我很快收起笑容,把手里的东西费力地往后一抱说:“不用麻烦胡总了,我行的。”说完,我就转身上了一旁的楼梯。
我忽然有点想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得这样三八兮兮的。我搬完东西回到办公桌上就给王乐平打了一个电话,我很大声地说:“亲爱的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天冷得要命我想吃火锅了好馋好馋哦!”
王乐平说好啊好啊我把手头的事情都推掉就陪夫人了。
我咯咯地乱笑了一气就挂了电话。同事小秋盯着我说:“嘉璇,嫁人的时候打算在哪里设宴啊,你那男朋友可不是吹的。冲到台上就喊:嫁给我吧嫁给我吧,哈哈哈。”
你看你看,人家王乐平才是真正的江湖侠士,不出招则罢,一出招就让人过目难忘。
经理又唤我,说是春节前和我们所有的客户有一次酒会,算是答谢他们对环亚的支持,每年一次的,不过今年希望会有新的花样,要我好好动脑筋想想。
我一个下午趴在电脑前写策划,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晚,大家都已经走掉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我还以为是王乐平打电话来催我,没想到接起来竟是胡月海,问我:“晚上有空么?”
我想了一下说:“没空。”
我可不想替谁谁谁填空。
他用命令的口气说,“推掉,我有公事吩咐你。”
“对不起。”我说,“今天已经下班了,你以后有事请早点通知我。”
“呵呵,胆子不小。”他说。
我循声望去,发现他已经拿着手机站在我办公室的门口。
我一语不发地挂了电话,关掉电脑,收拾好我的包准备往外走。可是他就站在门口,
挡住了我的去路。
“胡总。”我说,“我约了男朋友,要迟到了。”
“圣诞节当众求婚的那个?”他笑。
敢情全世界都知道。
我本能地反击说:“怎么今天女明星没空陪你么?”
“你在吃醋?”他弯下腰来胸有成竹地看着我的眼睛。我恨死他那样的眼神,于是推开他往外跑,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说过你可以走么?”
我咬着下唇,拼命忍住就要决堤而下的泪水。
他却放开了我,说:“好啦好啦,今晚再带你去那家西餐厅,等我去开车,我在车里等你?”
我没做声。
他轻笑一声,转身先行一步走掉了。
我站在楼道里跟自己挣扎了二分钟,然后,我从大楼的后门离开。让那个该死的胡月海跳脚去吧!
天真冷,我浑身打着哆嗦进了火锅店,谁知道王乐平差不多迟到了半小时,见了我慌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出了点意外。”
我说:“没事,坐啊。”
王乐平却不坐,好奇怪地盯着我看。我问他:“你看着我干嘛?”
“我还以为你会掀桌子。”他说。
“少贫。”我说,“点菜吧。”
他坐下来:“你猜我为什么迟到?”
“懒得猜。”
“呵呵,今天居然有记者来采访我。不为别的,就为雅兰那本书的事,她被别人告发抄袭了。”
我心一拎:“你怎么说的?”
“照实说啊。”王乐平说,“那本来说是你的东西么,再说我看那记者什么都调查清楚了,他甚至知道那就是我和你的故事。”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王乐平,你脑子坏了还是怎么的?”
“咦?怎么说发火就发火?”他拼命拉我,“坐下来好好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
“别生气么,”王乐平说,“这书本来就是你写的,那个记者说了,一旦被证实,你可以收回版权来重新做。你不是想辞职么,在家做专业作家也不错啊。”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说,“不过我警告你,你再在那个记者面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怎么算是胡说?我把软盘拷了一份给他。”王乐平说,“那是最有力的证据!”
“什么软盘?”
“就是我以前从论坛上下载的你的小说呀。准备给我儿子看的那个!”
我被王乐平气得气都喘不过来,拿起我的包就跑出了那家火锅店。又下雪了,王乐平冲出来把我抱住说:“嘉璇,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放开我!”我怎么甩也甩不开他,只好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下了死劲儿,王乐平疼得倒退两步,也冲我喊起来:“这么大劲儿,来真的呀!”
我转身再跑,他又过来拉我。我气急了:“放开,放开,你这头猪,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这下王乐平真的放了,雪扑天盖地,打在他的衣服眉毛眼睛鼻子上,我们隔着半米的距离,我清楚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就这样僵持了一小会儿,我听见他用非常难过的语气说:“嘉璇,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对啊,我已经变了。我早就不是那个让王乐平疯让王乐平颠的纯纯的小丫头了,我毅然决然地说:“最后一次说分手吧,请你永远都不要来找我!”
“是不是因为他?”王乐平凄声问。
“你要说是就是吧。”我说完,转身,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我让司机把车开到山顶的西餐厅。司机说:“现在上去还行,可是这雪要是再这么下下去,你怕是下了来了呀。”
“给你双倍的钱。”我说。
“呵呵。”司机笑,“一定是赶着去约会吧,这天去那里也挺浪漫的。”
我不说话,他又说:“那里的西餐厅听说很高级,也很贵哦。”
我一遇到饶舌的人就头疼,只好继续不说话。
车子一直把我送到餐厅的门口,我下了车,我却没有勇气进去了,直觉告诉我胡月海一定在这里,可是我不敢保证是不是还有别的人。
我在餐厅外徘徊了五分钟,门童起码给我开三次门,不停地对我说:“小姐外面很冷,等人进来等吧。”
“不用了。”我说。
电话尖锐地响起来,是雅兰。
我没敢接。
她发来短消息:“嘉璇,你让我难过又失望。”
我悲从中来,怎么也忍不住汹涌而下的泪水。终于哭着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很快接了,问我在哪里。
“山顶。”我抽泣着说,“我来了山顶。”
“你在餐厅等我。”胡月海说,“我马上赶到。”
原来他不在这里。
我进了餐厅。侍应把我领到窗边的位置,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我从窗外望去,整个城市都已经被雪淹没了。灯光穿透雪花,如烟花静静而绝美地绽放。
有人在唱:你知不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时间,一滴一滴变成热泪?
这鬼天气,餐厅里人少得可怜。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才忽然想起来,这么大的雪天,他该怎么开车上来?我慌里慌张地打他的电话,可是他却一直不接。打了十次也没人接的时候我奔出了餐厅。漫天的雪,一辆出租车也没了,我只好沿着山路一直一直地往下走,我的脑子里出现无数的坏念头,吓得腿软,每一步都重若千斤。
走了许久前面也没看到一辆车,身后却有车追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嫌我挡了路,不停地按着喇叭。我停下脚步往回看,却惊异地发现是他的车。车停了,他下来,把我一把拖进了车里,一面拖一面说:“我一去他们就说你走了。你这任性的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看见你。”我说。
“你走的时候我刚到,在车库停车。”
“你不接手机。”我说。
“走得急,忘了带。”
“我怕你出事。”我说。
“不是没事吗?”他搂住我,俯下身来,吻住了我冰凉而颤抖的唇。
上帝啊,就让我去死吧就让我去死吧。
就这样幸福地死掉吧。
王乐平春节的时候独自回了东北老家。他对我说:“嘉璇,给你一个春节想清楚,如果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不会再回来。”
“别孩子气。”我真心说,“这里有你的事业。”
“没有你,这城市只是一座空城。”他说。
我没有去送王乐平。就这样结束吧,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忆过去。他早已不是孩子,何去何从应该对自己负责。
阿朵和sam决定在十月一号结婚,我陪阿朵去看他们的新房,是别墅,有待装修。我们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上聊天,阿朵微笑着说:“以后,我要生三个孩子,看他们绕着这个院子跑。”
“你结婚的时候你妈会来吗?”我问。
“不会。”阿朵说。
“为啥?”
“因为我不会通知她。”
经过这么多年,她心里的结一直没解。我只好转话题说:“生一个就够了,生那么多你会老得不像样的。”
“嘻嘻,等他们大了,我们正好是一桌麻将。男人到了那个时候,可没有心思陪老婆。”
阿朵的恋爱观真是奇特。
她又问我:“你和胡月海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说。
“逼他先娶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我当然不会。
胡月海并不常来公司,我们在人很少的地方约会,有时对坐着喝一杯咖啡一点红酒,他是个懂得享受宁静的人。不会给我任何的压力,也给我足够的自由。
不过他请了专业的设计师来替我做衣服。我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被别人上下左右地量来量去简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设计师对我说:“童小姐,你很幸运,会有无数的女人羡慕你。”
五天后衣服送到我家,一共七套。那个设计师真有两下子,我一一拆开来,每一件都带有一种不张扬却逼人的美。
我呆看着,穿惯牛仔裤的我连试穿都不舍得。
他的电话来了,问我:“喜欢不喜欢。”
“太奢侈。”我说,“童嘉璇掉进童话里,正在漫游仙境。”
“你的玫瑰胸针可以配上用场了。”他提醒我。
我无语。
他又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在想也许我该辞职。”我很老实地说。
“可以。”他说,“我正想跟你安排新工作。”
“什么工作?”
“做胡月海的夫人。”
“这算是求婚么?”我笑。
“对。”他说。
“就这么简单?”
“我是老头子了,你难道还忍心让我跪?”
“女明星呢?”我问。
“再瞎说我K你。”他在电话那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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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3 15:24 | 显示全部楼层
:“嘉璇,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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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就让我走 让我开始享受自由
回忆很多 你的影子也会充满我生活
我并不懦弱 你比谁都懂
虽然寂寞 这会是我最后的宽容


春节过后,我辞掉了工作。
王乐平真的没回来,他每周给我寄一张空白的明信片,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提醒我关于他和过去的存在。
雅兰姐的事成为我最大的心事,由于王乐平干的蠢事,那个报社记者一直扭着她不放,声言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一切马上就要见诸于报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只好请胡月海出面帮忙。
那晚吃饭报社所有的头头脑脑都来了,“书真的是雅兰姐自己写的。”我对坐在我身边的社长说道,“我当时只是帮她贴到论坛上而已,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任何结果的,我希望你们报道的时候三思而行。”
“一定,一定。”报社社长说,“环亚跟我们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这件事就到此而止,谁也不会乱写的,放心!”
“娱乐版也不可以乱写。”胡月海把我的肩一搂说:“不然我老婆会生气。”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第一次叫我老婆,叫得那么自然,声音里充满了疼爱,我幸福得差点飞上云端。
“这是大新闻啊。”社长说,“胡总恋爱了?老婆又这么年轻漂亮,我们说什么一定要报道!”
胡月海哈哈笑着说饶了我这老头子吧,说完,跟他们一一碰杯,我第一次知道他酒量那么大,喝那么多竟一点醉意也没有。
微醉的是我。
出了饭店我给雅兰姐打电话,让她放心不会再有事。雅兰姐笑着说:“听说师大两朵花均要嫁入豪门,可否真有此事?”
“八字只一撇。”我说,真弄不明白消息怎么会传得那么快。
雅兰姐哈哈笑:“假做真时真亦假,看来我不能怪王乐平。事到如今,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情有可原。”
雅兰姐声音很大,我真怕胡月海听到些什么。不过他面色自然,一面开车一面问我:“什么时候把你写的小说也给我看看?”
“我都说了不是我写的。”我说。
“呵呵。”他并不信,“你撒谎的样子也挺可爱。”
三天后我在他的车子里发现了雅兰的那本书,应该是他自己去书店买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我和王乐平的爱情故事,我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不过他不说,我也不问。
要跟他过招,我得慢慢学会他的老奸巨滑才行。
他终于正式向我求婚,送上戒指和玫瑰。问我:“嘉璇,嫁我,可好?”
“好。”我说。
这回轮到他吃惊:“就这么简单?”
“是。”我微笑着说。
“可怜我昨夜白做准备。”他笑着说,“准备迎接与你之间的辩论赛。”
我哈哈笑,我是聪明的女人,才不会做那种故做矜持的傻事。
只是母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开始是破口大骂,接下来是不吃不喝。阿朵只好扮演说客的角色,在她面前不停地说胡月海有多好有多爱我,胡月海也不摆架子。很正式地邀请老两口吃饭,并当着他们的面承诺会照顾我一辈子。
那晚的胡月海特别帅,在席间妙语连珠。真难为他花这番心思,也许是觉得女婿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老,也许是知道再坚持反对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母亲败下阵来喝了他敬的酒。只是在回家后无可奈何地对我说:“你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做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母亲?”
我说:“我们并不和他家人住在一起。”
“他人虽然还好,但毕竟是二婚,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王乐平其实也不错……”母亲罗里罗索欲言又止,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老一辈的想法,永远不可能跟我们一样。我很内疚一直让她失望。
“她会放心的。”胡月海安慰我,“只要你过得好她就会接受一切。”
“希望会好。”我说。
“不信任我?”他扬眉。
我嘿嘿地笑,不过是真的觉得不踏实。阿朵亲自在忙她房子的装修,穿着斑斑点点的围裙指挥着工人上上下下,她用油漆刷打我的头一下说:“禁止胡思乱想,女人最要不得的就是对自己不信任。”
“你也太自信。”我说,“SAM甩掉你你哭都来不及。”
“哈哈。”她笑,“除非他真是白痴。像我这样能文能武的美娇娘到哪里找?”
阿朵说得对,我少的就是她那样的自信。骂完自己。我终于鼓足勇气去见他的家人。在这之前我一直怕和他母亲打交道,那个打过安子一巴掌的女人,在我的印象里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贵妇人,一定很难相处。
虽然我做过无数的想像和准备,但是和她见面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是用的何种保养手段,她看上去相当相当的年轻,不过五十岁的样子,而且,非常的漂亮。
“这是嘉璇。”胡月海跟她妈妈说,“我们很快会结婚。”
我有些拘谨地坐在她对面,她微笑着对我说:“月海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呵呵,我妈努力调侃,“但愿他不是说我坏话。”
“怎么会,”她说,“都是夸你。”
就在这时,胡可凡从楼上蹦到我面前,细声细语地问我:“童姐姐,你真的要嫁给我爸爸?”
“是。”我笑着点头。
“哦,安子会嫉妒得杀掉我。”胡可凡像个小绅士一样地问我说,“你可会照顾好我爸爸?最起码替他选衣服,他穿的衣服都够难看。领带也很老土。”
胡月海跟儿子扬扬拳头,可凡显然不怕他,继续吩咐我:“还要让他少抽烟少喝酒,有空多呆在家里陪我们。”
胡月海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看来他并没有告诉他家人我们要出去住。
“最后还有,”胡可凡说,“我不能叫你妈妈,因为我有妈妈。”
像个小小的谈判专家,弄得我只有点头的份儿。
“这家里很大,你会不会觉得害怕?”胡可凡的母亲忽然问我。
我被她这么一问忽然觉得真有些怕起来,胡月海握住我的手说:“走,嘉璇,我带你到楼上去参观参观。”
“走走走,什么都是走!”她母亲听到一个“走”字不知怎么的就激动起来,“这家里就一分钟也呆不住?”她站起身来,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说:“童小姐,你看,这家很大,你会不会害怕,啊,你会不会?”
她的劲好大,手指甲深深的陷进我的肉里,我疼得脸都青了,忍不住尖叫起来。
胡可凡叫来了佣人,那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女人和胡月海一起用了很大的劲才拉开了他的母亲,他们架着她一直往楼上走去,她一边上楼一边回头对我喊着:“你说,吓人不吓人,吓人不吓人咯?”
我吓得双腿发软。
胡可凡给我倒杯茶说:“童姐姐你别怕,我奶奶就是这样的。过会儿就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她是神经病。”胡可凡不以为然地说,“你在这里玩,我约了安子去溜冰。已经要迟到了。”说完,抱着冰鞋就出了家门。
我发现自己在发抖,一直抖一直抖。
好在胡月海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他把我一搂说:“对不起,嘉璇,我应该提前告诉你。”
“没事。”我尽量镇定地说,“为什么会这样?”
“从我爸爸去世后,她就这样了,不过是间歇性的,时好时坏。所以,上次安子的事,也是个意外。”
“哦。”我说,“治不好吗?”
“一直在治。”胡月海说,“可收效甚微。我第一个妻子,就是因为这个离开我。”
我抱紧了他,这个在外面风光无限的苦男人。
“嘉璇。”他也抱紧了我,“你是个多么特别的女子。请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生活。”
这是他第一次给我说这么肉麻的话,我不由自主地湿了眼眶。
我靠在他怀里,主动说,“这房子这么大,其实我们也不必搬出去住。”
他不做声。
我又说:“老人孩子会寂寞。”
“我们可以常回来。”他说,“我不想节外生枝。你对我非常重要。”
我听到他的心跳,我知道他没有撒谎。
春天来得迅速而凶猛,最后一场细雪之后,花就争先恐后的开放了。那天早上,爸妈不在家,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看着一本时尚杂志选沙发的样式,门铃响了,有邮差上门,王乐平的空白明信片雷打不动。依然是每周一张。不过一起来的竟然还有糊涂寄来的照片,一张一张全是海。糊涂的字很漂亮,他说:“玫瑰,寄来的VCD我看了,很喜欢。我都看了一百遍不止了,呵呵。对了,你说过要看海,我拍下照片寄给你。希望你喜欢。”
我忽然觉得,和糊涂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我刚看完信门铃又响,我打开,这回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穿得有些夸张,还戴着墨镜。我问她:“找谁。”
“童嘉璇。”她说。
“我就是。”
她进门来,脱下了墨镜。我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是谁。
我请她坐,问她:“有什么事?”
“别装蒜。”她大模大样地在我家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说吧,有什么条件可以离开胡月海。”
原来是她。
我拿起电话:“你要是不想明天上娱乐版头条,最好现在就识趣地离开!”
“你吓不倒我!”她说。
我真拨电话,她却怕了,过来按住我说:“你不是想胡月海也声败名裂吧。”
我笑:“沾上你他还有何声名可言?”
她恐吓我:“我来是想和你好好谈,我黑道白道都有人,你最好小心。”
“猪脑。“我骂。
她站起身狠狠的一耳光立马就甩了过来,我躲闪不及,脸颊给她打得火辣辣的疼,厉声喝她:“你干什么?”
“你别以为胡月海要娶你你就了不起,我实话告诉你,他在外面有的是女人,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我拨通胡月海的电话,让他听那疯女人在我家尖叫。
“月海,月海!“她抢过话筒:“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天杀的胡月海,注定和疯女人有缘。
一刻钟后他来到我家,接走了她。他只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对我,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安慰。我以为,他至少会当那女人拥我入怀,那么,我还有丁点儿“地位”所言。
尘埃落定,我抚着红肿的面颊,欲哭无泪。
怕爸妈回家看我的样子,我打算出门。出租车上,交通台叽叽喳喳的主持人在用忽高忽低的调调播新闻:“市区接连发生大小五起车祸,最严重的一起是一女士凌晨五点酒后驾车,由于车速过快,在下二环立交桥时,撞上超车道隔离护栏……”
“不要命哦。”司机摇着头换了台,这回换成了文艺台,一个男声正在声嘶力竭地唱:“我怎么样才能登上你的爱情诺曼底……”
司机很激动地说:“这歌好听,最近电台老放!”
我的爱情诺曼底已彻底沦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接起来,是一个我觉得有些陌生的男声,问我是不是童嘉璇。
呵,黑道白道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我定定神说:“是。”
“我是sam,能来一下医院吗?阿朵现在需要你。”
“阿朵?”我说,“怎么了””
“来了再说吧,拜托快点。”Sam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的心一阵乱跳,看了来电显示再打过去,他却怎么也不肯接。二十分钟后,我从出租车上冲下来,一直冲到急诊室的门口。我很快看到sam,他看上去很憔悴也很慌乱,平日里的绅士风度全然不见,我把他一抓说:“你快告诉我,阿朵她到底怎么了?”
“她开车,出了车祸……”
交通台的新闻在我脑子里如电般闪过,我尖叫:“阿朵她跟本就不会开车!”
“我教过她几次。”sam说:“我没想到她会拿了我的钥匙把车开走。车子在下二坏立交桥的时候,撞上了超车道的隔离护栏,在绿化带上腾出去十几米!”
“她人怎么样了?”我声音抖抖地问。
“不知道,”sam指着急诊室里面,声音一样抖抖地说:“不知道。”
我虚虚晃晃地差点站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她为什么开走你的车?”
sam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他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颓然地靠在医院外面的白墙上。
哦,我的上帝。
我相亲相爱的阿朵,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任你心急如焚急诊室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我逼问sam::“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她撞见我和别的女人约会。”sam说。
老天。
“没办法的。”sam说出一句让我绝望的话:“如果你遇到你喜欢的人,是没有办法逃得掉的。我本来一直想躲的,我本来也不想伤害阿朵,我都躲到欧洲去了,我也准备结婚了,可我还是没有办法……”
我如跌进冰窖。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阿朵曾经说过,我们还没有像她一样修炼成精。所以,阿朵输给她也是必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终于出来了,她问我们说:“谁是叶阿朵的亲属?”
我和Sam一起冲上去,她用冷冰冰的声音宣布说:“还算幸运,命保住了。四处骨折,需要休息较长时间。”
Sam当场跌坐在地,。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阿朵终于被送进了病房,护士出来说:“谁是嘉璇,病人要见她。”又特别说:“她说除了嘉璇谁也不见。
我进去了,阿朵闭着眼睛,还好,她美丽的面孔依然那么美丽,只是有些苍白,我伸出手去抚摸她,有晶莹的东西从她的眼角滑落,我替她擦去,她把手伸上来握住了我的,轻声说:“嘉璇,我好疼。”
“亲爱的,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我的眼泪拼命地往下掉。
她又说:“嘉璇,他抛弃我,他为一个老女人抛弃我。”
我拍拍她:“别说了,等好了再报仇也不迟。”
她低声说:“我真没脸见你。”
说完,她又昏了过去。
我放声尖叫,叫得护士和Sam一起奔了进来,护士很生气地把我们往外一推说:“叫什么叫,只是药物反应,都出去都出去,病人需要休息。”
我已近虚脱。
胡月海的电话终于来了,他说:“对不起,嘉璇,我不想多说,你应该懂。”
“懂什么?”我问。
“我下定决心要娶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多谢胡总抬举。”我说。你看,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有。很简单,不重视我,所以才会觉得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
他是如此高高在上,才不可能像王乐平或者糊涂那样迁就我,就算是他不对,他指望着我过去抱着他大腿哭。
只可惜他看错我童嘉璇。
呵呵。雅兰姐有新题材可以写了:师大两女生富贵梦的双双破灭。
不过他差人送了花来给阿朵,不是玫瑰,是丁香。
我捏着阿朵的手说:“亲爱的,失败的不是你一人,你看,还有我陪你呢,对不对?”
阿朵不说话。
很多天了,她一直不说一句话。
医生说,她失语了。
我叽叽喳喳的阿朵,她失语了。
Sam负担医院所有的费用,请了两个人轮流侍候阿朵。人却一直不再来。我找不到他人只好去找安子的妈妈,希望她可以成全阿朵。
“谁是阿朵?”她一脸茫然。
“Sam的末婚妻。”我说。
她轻呼一声,看样子是终于明白,接下来又一个抚后颈的招牌动作,我暗想我若是男人,怕也会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对不起嘉璇。”她给我让我绝望的答案:“这个世界什么都可以转让,唯独爱情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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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心灰意冷,不再求她,转身离开。
她追出来喊住我:“会过去的。”她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金钱,地位,爱情,都如流水一样。等不了多久,你就会接受这些事实。”
“你很爱sam吗?”我问她。
“现在,是爱的。”她说。
“我想我已经接受。”我告诉她。
她靠在门边笑。忽然又对我说:“不要太任性。”
见我不明白的样子,又补充说:“男人总会太花心,但他愿意娶的那个,总是自己最爱的。”
我终于明白她在说我和胡月海,看来我已经不可救药地成为了绯闻女主角。
我没有告诉妈妈我和胡月海的事情,在阿朵可以出院后,以照顾阿朵为由,住到了阿朵的家里,我关掉手机,下定决心暂时和这个世界隔绝。只有雅兰姐来看过我们,看着总是沉默无语的阿朵,她忍不住哭红了眼睛。
“会过去的。”我对她说,“我们一定会挺过去的。”
“有没有打算?”
“暂时没有。”我说。
“你愿意写书吗?”雅兰说,“署你自己名字的书,版税不低,你可以有一份收入。”
我答应试试。
稿子要得很紧,我每日缩在电脑前写小说,休息的时候就不停地和阿朵说话。阿朵开始慢慢恢复,她每天做很多的家事,洗衣服,独自上菜场买菜做饭,就是不说话。
小说写到快结尾的时候我却一点灵感也没有了,整日在家里像困兽一样地转来转去。等阿朵出现在我面前时候,再挤出一个装模做样的微笑。
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那就是糊涂。
我给糊涂写信,告诉他我要崩溃了。
“初夏的海最美。”糊涂回信说,“玫瑰你要是愿意,带阿朵来看海吧,我家很大,可以随便住的。”
我有些许的犹豫。
糊涂敏感地说:“我是诚心的,可不是想乘人之危,你要放心哦。”
他说得我挺不好意思的,下了线就问阿朵:“愿不愿意去看海?”
她正在叠衣服,冲我微笑,再点头。
我在路上不停地跟阿朵讲我和糊涂的故事,我说我要写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一个男生爱一个女生爱得死去活来,后来,她终于被他感动。我想证明,这个世界上会有真正的天长地久的爱情。
阿朵还没有完全康复,走起路来还不算利索。她在飞机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空姐给的毛毯,曾经对爱情有无限多理论的她根本就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或者说,她不再有兴趣。
我把眼睛闭起来,悄悄地擦掉了眼泪。
我们终于到了海边,按照糊涂给我的地址,我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家。有人开了门,他坐在轮椅上,没有腿,两条腿都没有。
但是他有明朗的笑容,让我想起王乐平。
“嗨,玫瑰。”他说,“我等你们很久了。”
我确定,他就是糊涂,在RO里所向无敌的九十九级大法师糊涂。
糊涂没有骗我,他的家真的很大,从窗口看出去,就是深蓝深蓝的海洋,我们坐在落地窗边,糊涂告诉我说:“也是一场车祸。我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一年我十六岁,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玫瑰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女孩儿。”
“玫瑰真对不起你。”我说。
“不。”糊涂说,“感受到爱的每一刻,其实都是真的。”
“糊涂,你恨玫瑰吗?”
“怎么会。”糊涂说,“我要谢谢她,给过我爱在仙境的日子。”
“糊涂你真伟大。”
“是有点,所以我干脆伟大到底,让你见我,让你知道比我幸运的人其实很多。我相信玫瑰不会瞧不起糊涂。”
“当然不会!”我说。
“你们真肉麻。”这时忽然有人说话了,不是我,也不是糊涂。
我环顾四周,发现竟是阿朵。
车祸五个月后,被医生诊断为“失语症且很难恢复”的阿朵终于开口说话,我惊喜万分地拥抱她,再拥抱糊涂。像个疯子一样地又哭又笑。
阿朵又说:“嘉璇,你像个疯子。”
亲爱的阿朵,只要你肯说话,我真宁愿我自己是疯子。
那晚,我和阿朵推着糊涂去网吧上机,我们在那里玩了差不多有一个通宵,阿朵从来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不过她动不动就尖叫,把网吧里的老板叫得直皱眉头。
糊涂站在我的对面,在克魔岛的海边,九十九级的他玉树临风地对我说:“玫瑰,真好,你看我们又见面了。”
我对糊涂说:“谢谢呵。谢谢。”
“谢什么?”他问我。
我用他的话回答他:“谢谢你给过我,爱在仙境的日子呵。”
糊涂就在我的身边,他坐在轮椅里,脸上是很满足的微笑。
告别糊涂带着阿朵从海边回来,我给妈妈打电话,她有气无力地说:“王乐平的明信片要把家里堆满了。还有胡月海,他打几次电话找你。嘉璇,你到底要怎么折腾才罢休?”
“对不起,妈妈。”我说。
我说得很真心,妈妈叹息一声,挂了电话。
我整日埋在电脑前,终于在盛夏的时候写出了我的小说,小说的名字叫《我是如此爱你》。
结局是喜剧。
雅兰姐很激动很肯定地说,这会是本畅销书,王子公主的爱情故事,总是有人喜欢。
送完稿子出来,我和阿朵打算去商场血拼,买两件漂亮的新衣服美一美,她挽紧我的手,笑眯眯地说:“嘉璇,我的新同事说我长得像张柏芝呢。”
对啊,阿朵又有了新同事。
我也会很快拥有我自己的新生活。
安子妈妈说得没错,爱也好,恨也好,都如流水,会很快地过去。
市中心商业楼上的巨幅广告不知何时换成了环亚的,上面写着一行斗大的字:总经理胡月海携全体员工祝全市人民合家幸福。
我看一眼,挽着阿朵微笑着走过。
幸福,是一个多么美妙的词呵。
那些我爱过的和爱过我的人啊,也许我们再也不会相遇,可是我愿意相信,我们曾经爱过的每一分每一秒,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谢谢你给过我,爱在仙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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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3 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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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5 10:22 | 显示全部楼层
這個好像沒什麼人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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