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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仙境的日子[轉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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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16 | 显示全部楼层
小事,摆平了。”阿朵得意洋洋地说。
“你们聊,我还有事要走先。”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赶紧溜吧,不然回头准会被阿朵掐死。
阿朵对Sam说:“记得么,这是我朋友嘉璇。”
“我记得。”Sam说:“上次中奖那个么。”
“不会是因为我拿了你的小灵通吧,如此耿耿于怀。”我说,“赶明儿还你!”
“哪里。怎么会!”Sam笑。
“嘉璇喜欢瞎说的。”阿朵说,“你别理她。”
“有时也说说真的,比如上次在台上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要记得回答阿朵哦。”我飞速地说完,然后赶紧拉开门走掉了。
出了门,已经是黄昏了,太阳还是很猛,照得我睁不开眼睛。我把手搭在眼睛前往公车站走去,有辆车缓缓地跟过来,在我身边按了好几下喇叭。
是胡月海。
他开了车门,我坐进去,车里的空调很足。人立刻凉爽了不少。
我毫不客气地说我出家地址。
他并不开车,而是说:“我特意在这里等你。”
“呵呵。”我笑,“敢情是安子又惹了你家贵公子吧,不过呢有件事我希望你搞清楚,我只是她的家庭教师,要是有什么事,我想你还是找她母亲比较好。”
“你让我有失败感。”胡月海笑着说。
我奇怪地看他。
他又说:“我等了你三天电话,要知道我们公司的任何职位,都会让人趋之若鹜,可是你竟不理不睬,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没见识,胡老板。”我说,“你这回看走眼。”
“是吗?”胡月海发动汽车说,“那你得让我再看看。”
“想请我吃饭吗?”我灵机一动,今晚老妈老爸不在,暑假里安子的课也都安排到了白天,阿朵又没空陪我,我正愁晚饭没着落呢。
“想去哪里?”他看上去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随便。”我说。
“喜欢吃什么?”
“也随便。”
结果他带我去的地方叫“香逸渔港”,才开的一家店,不算是非常高档,却很有特色,以海鲜为主。
我第一次跟男人出来吃饭,本意是想蹭顿饭吃,但下了车来和他一起走进饭店再走到包厢里的时候我就觉得气氛有些说不出来的暖昧,恨不得揍自己两拳才好。
那里的老板好像和胡很熟,又是递烟又是送茶又是盯着我看。
胡倒是镇定自若,我把脸拉得老长。
好不容易点完菜,送走那个聒噪的老板,偌大的包厢里只留下我们两个人,胡月海忽然笑了,然后他说:“你好像有点紧张。”
“我紧张什么?”我硬撑着说,“掏钱的又不是我。”
他又笑。于是我开始报复:“其实该紧张的是你。”
“哦?说说为什么?”
“你没听说吗,这年头小红帽比狼外婆厉害。”
他一定觉得我这个比喻挺有意思的,哈哈大笑,笑完后摇着头说:“难道,非要这么形容吗?”
“你平时也这么爱笑吗?”我问他。
“哦?”他说,“不。”
“这证明我很幽默。”我说。
“是的。”他却不笑了,认真地对我说:“这一点我第一次见你就发现了。所以,我一直希望你可以到我公关部来工作,我一直在找一个像你这么能说会道的员工。”
“是尖酸刻薄吧。”我刻薄自己。
“也可以这么说。”他回答我。
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斗嘴并不见得是我的长项,于是我出去上洗手间。我没有想到竟会和王乐平狭路相逢。他们一行人刚好进来,那个实习的小丫头也在,就跟在王乐平的身后。我有些惊慌,但瞬间安定下来。
王乐平显然比我更惊慌,他说:“嘉璇?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朋友请吃饭。”我说。
“是阿朵吧。”王乐平说。
我正想着怎么回答他呢,他一把把我拉到边上低声说:“嘉璇,你是在跟踪我?你不会变得这么俗气吧?”
我狠狠地甩开他。低声说:“滚。”
“今天做成一笔大买卖,所以请客户吃一餐。”王乐平跟我解释。
我很不高兴地说:“你去陪客人吧,我要上洗手间。”
“那我明天约你。”王乐平死要面子,当然不会当着他朋友跟我发生争执。只好跟着那几个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我回到包厢,胡月海说:“怎么搞的,出去一下脸色就这么差?”
“没什么。”我说。
“这里空调开得太低,你喝杯开胃酒暖暖胃。”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我推开说:“我从不喝酒。”
王乐平就在这时推门而入,他看看我,再看看胡月海,厉声说:“嘉璇,他是谁?”
“朋友。”我恨死他。
“朋友?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乐平气势汹汹地盯着我,没有风度到了极点。
服务小姐赶紧带上了门。
“请你出去。”我说,“这里不欢迎你。”
胡月海并不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王乐平上前来拉我:“我们走,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别对她那么凶。”胡月海说话了,“她今天是我请来的客人。”
“她是我的女朋友!”王乐平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知道是你的女朋友,你急什么?”胡月海微笑着说:“不如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王乐平并不理他,而是问我说:“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出去!”我甩开王乐平。
王乐平看看我,再看看胡月海,终于铁青着脸拂袖而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我强作欢颜跟胡月海说:“干杯!”
“他很爱你。”胡月海说:“可惜的是年轻人总是不懂得呵护爱情。”
“吃你一顿而已,”我敏感地说,“你可别在我面前卖什么老。”
“是。”他说,“嘉璇小姐请。”
对,他已经知道我叫嘉璇,我索性大方到底:“叫我童嘉璇。”我说,“让胡先生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
“什么话。”他说,“我年轻的时候比那小子更冲动。”
狡猾的胡月海,可是我打算比他更狡猾,于是我埋头吃菜。不再和他说一句话。
吃完了,他送我回家,我下了车,他忽然喊住我说:“嘉璇!”
“嗯?”我回头。
“我再等你三天电话,你再考虑一下?”
“胡先生,我不会去的。其实你并不欠我什么。”我很诚心地跟他道歉说:“你已经请我吃过饭,现在是我欠着你。”
“你是个奇怪的女孩。”他说。
“多谢恭维。”我笑。
“那么,今天的事情有空跟男朋友解释一下,别为这事弄得大家不开心。”
“会的。”我说。
他朝我点点头,摇上车窗,车子绝尘而去。
我回家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打电话给王乐解释一下。这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王乐平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却不是他,而是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问我:“你是找小王吗?他现在没法接电话。”
“什么叫没法接?”
“他喝多了。”
“你是谁?”我明明猜到了却还是忍不住再问一下。
“我是他朋友,刚刚送他回来。”
我狠狠地挂了电话,他们今晚一起吃饭的有那么多男人,为什么就偏偏要叫一个小姑娘送她回来,而且还是“刚刚”!
带着一颗受伤的心,我又进了RO,糊涂昨天答应过我,今天带我到沙漠之城去打蚯蚓,这样越级打怪,我就可以升得更快一些。我的技能等级已经过了三十,做梦都盼着二次转职。
NPC把我送到梦罗克,我喊破了嗓子却不见糊涂,又不敢乱跑,只好独自坐在湖边发呆。过了好半天后糊涂才上线密我:“玫瑰你在哪里?”
我正一肚子气:“我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等你呢。这里荒无人烟,我又是路痴,会找不到回来的。”
“真对不起,”糊涂说,“我有点事所以来迟了。我这就来。”
“你在陪小怪是不是?”我问他。
“没有的事,”糊涂终于在我面前出现,“嘻嘻,你干嘛吃个小姑娘的醋?”
“臭糊涂你少臭美!”
“是是是是是。走,我让蚯蚓咬我一口给你出气好不好?”
“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我一肚子的气,信口胡说:“我要你到中央之城的喷泉边当众喊一百声‘糊涂爱玫瑰!’”
“好。我去。”糊涂说完眨眼又不见。
我只好用掉一双蝴蝶翅膀,回到城里去看个究竟,那个呆瓜果然坐在喷泉边一声声地大喊:“糊涂爱玫瑰,糊涂爱玫瑰……”
我泡了一杯咖啡回来,他依然在喊。
我走过去说:“算了,呆瓜,饶了你。”
“不行。”他说,“才七十三次,喊完我再理你。”
小怪在一旁替糊涂鸣不平:“玫瑰是个女魔头,糊涂G嗓子都哑了。”
“去去去,一边去!是他自己愿意的。”
小怪冲我喊:“你明明知道你说什么他都会当真你就不要耍他!就算是对喜欢自己的人,也不可以太过份!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十六岁的小怪,恋爱观比我清晰。
我也开始觉得自己过份,糊涂再傻,也不能把人家当王乐平的替罪羊啊。于是我只好走过去,在那头倔驴的身边坐下,陪他。
过了好一会儿,糊涂终于喊完,巴巴地问我:“好玫瑰,消气了么?”
我无可奈何地说:“白痴,我们今晚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我都奉陪。”
“去看海吧。”我说。
我们去了克魔岛。那里的确很美,让人联想起热带的岛屿度假村,由于它建筑于地底下,所以照明的火炬熊熊燃烧,光与影不停地跳跃,是一个长年灯火通明的不夜城。糊涂先带我到山上,说:“走,上山打老虎!”
上了山他却坐下来,笑笑地说:“不是啦,是上山看风景啦。”
我们坐在山上吹了会风,这才下山来,穿过满是海星的沙滩来到海边。我问糊涂:“你见过大海吗?”
“我家就在海边啊,从窗口看出去,就是蓝色的大海。”
“真的还是假的哦。”
“真的。”
“那我要是去了,你负责接待么。”
“真的还是假的哦。”
“假的,嘻嘻。”
“玫瑰坏坏的。”
我只好转话题:“那么多职业,你干嘛要练巫师?”
“嘿嘿,我是想巫师也许可以用法术迷住女孩子的心。你呢?”
“为了实现我小时候的理想。”
“啥理想?”
“当个巫婆。”
“哈哈哈。”糊涂笑,“我小时候特傻,就想做个活雷锋,拿了个打气筒,天天在巷子门口等着替别人的自行车打气。后来谁也不来打,我就往路上扔图钉,结果好事到最后还是没做成,反倒给我老爸痛打了一顿。”
“我是真的想当巫婆,当个好巫婆。我看安徒生的时候恨得直咬牙,我要是巫婆,肯定不使坏,死活也要让小人鱼和王子永远在一起。”
“这么说你和我一样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好人。”糊涂总结说。说完呤唱起“暴风雪”,我的屏幕上一片飘飘扬扬的雪花,还有点淡淡的蓝色,美不胜收。
他问我:“玫瑰,你那里下雪么?”
“下。”我说,“很大很大的雪。”
糊涂说:“我的小巫婆,等着吧,等雪花飘落的时候,我就带上我的蝴蝶翅膀飞过去看你。”
呵,但愿他只是说笑。
我可没有阿朵那样的好身手,单单一个王乐平,已经让我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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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我们用多一点点的辛苦
来交换多一点点的幸福
就算  幸福
还有一段路



第二天一早老妈大发慈悲没有来搅我的好梦,等我自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安子打来电话让我晚些时候去,说她下午要跟班上的同学去“健康海”游泳。
我问她:“真会游么?”
她很得意:“我拿过我们区年级组冠军。”
“好。”我说,“那我晚上再过去。”
手机刚挂就又响,这回是王乐平,对我说:“我在家里,你现在过来好吗?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那个女的走了?”我问。
“什么女的?”他跟我装傻。
“等你我想起来了再打电话给我。”我愤愤地挂掉电话,谁知道它立刻又响,这回是阿朵,埋怨说:“嘉璇,你手机老不通。”
“对。”我说,“移动公司很快颁我最佳用户奖,有屁快放。”
“心情不好?”她问。
“没什么,失业综合症而已。”
她咕咕地笑:“中午sam请我吃饭,遇到胡月海,我们夸起你来着。”
“夸我什么?不知好歹?”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怕我干不好。”我说,“没经验。”
“咦?工作不就是学经验?你瞧我现在干得多带劲。”
“我能跟你比?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嘉璇你怎么了,你在大学里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我问她。
阿朵在那边学我的腔调:“叶阿朵,这事没什么了不起的,肯定可以搞得定,让我上好啦。”
对,那是我。不过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早就没有那时候的年少气盛,岁月磨人,把我磨成一根耷头耷脑的青菜。
“亲爱的嘉璇,那时候你是我的支柱。”阿朵说,“我一直记得,你陪我到快餐店里打工,一天站十个小时,站得腰都直不起来,替我挣得下学期的学费。那个黑心的老板少算我们八十块,你跳起来就给他一巴掌,结果打回来一百块。”
“那时年轻。”我笑。
“我会记得一辈子。”阿朵说,“没有童嘉璇就没有叶阿朵。”
阿朵言重了。
我们是结拜过的姐妹,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问她:“跟你母亲还没和解?”
“永远的陌生人。”她语气低沉,每次遇到这样的话题,都不愿意多说。
“我会比她过得好。”阿朵说,“我美好的将来会成为她抛弃我的最大讽刺。”
阿朵父亲早逝,母亲再嫁,她一直跟阿婆长大。阿婆死后,阿朵就没有一个亲人了。她有比我强得多的生存能力,这一点我相当服气。
“乖。再好好想想。”阿朵劝我,“机会只有一次,走了就不会再来。”
我答应她考虑。
跟阿朵说再见后怕王乐平再打来,我关掉了手机,开了电脑。
信箱里躺着雅兰姐写给我的信,夸我小说写得好,一大段的感谢之辞,最后不忘提醒我切莫将此事讲与别的人听。我回信让她安心,五千块已经让我很满足。
再一封是糊涂的,竟是我和他在克魔岛的合影,不知道他何时偷偷拍下来的,海面幽蓝,我们身边是散落的海星和一直在燃烧的火炬。不过照片给他做过手脚了,头顶上的对话变成:糊涂:你愿意嫁给我吗?玫瑰:我愿意。
糊涂那封信的名字是:“请玫瑰分享一个白痴的快乐。”
我真的挺快乐。
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老妈在客厅里高声地唤我。原来是三缺一。
“替一会儿。”老妈说,“你清姨在外面有事来晚点。”
结果清姨一直没来,我只好陪三个老太婆一直打到黄昏。我手气没了命的好,常常乱出牌,还很随便地赢了一百多块钱。坐我左边的阿姨摇着头说:“年轻人脑子真是动得快,我们打不过她。”
“脑子快有什么用,这么大了还窝在家里。”我哪里痛老妈戳我哪里。
我赶紧起身,声称要去家教。再把钱都如数还给她们,老阿姨们推托一下又喜滋滋地收下,再齐声夸我懂事,如此这般,皆大欢喜。
我在街边胡乱吃了点东西,到了安子家已经七点多,安子妈妈没出去应酬,正靠在安子房间门口一声一声地唤她。钟点工把我迎进门说:“童小姐你总算来了,你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对了,我忘了开机了。
“出什么事了?”我问钟点工。
安子妈妈见了我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唤我过去:“快,小童,快让安子开门!她在里面一直不说话!”
“钥匙呢?”我问。
“在她房间里。”安子妈妈六神无主。
“我来试试。”我去拍安子的门,没想到的是只拍一下门就忽然开了。我进去,一直就躲在门后的安子猛地往我怀里一扑,我明显感觉到她在发抖,一直一直地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事的,安子。”我安慰她,“有什么事跟童姐姐讲。”
“我差点杀了人。”安子说,“我差点杀死了他。”
“谁?”我吓得浑身冒冷汗。
身后安子妈妈对我解释说:“她和胡可凡一起去游泳,起了争执,安子把他压到了水底……”
安子打断她妈妈大喊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骂我难看,说我的游泳衣难看,又说我游泳的姿势难看,我不过是给他点厉害瞧瞧,谁知道他会那么笨,连憋气都不会!”
“胡可凡怎么样了?”我问。
安子妈妈说:“呛了许多水,当场采取了急救措施,也去医院检查过了,应该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没什么,这种人教训一下才好!”我松口气,扶安子坐下来。
“安子是有点闹过份了,但她毕竟是孩子。”安子妈妈叹气说:“可是胡可凡他奶奶居然在医院里当众给了我们安子一巴掌!”
也许是觉得屈辱,安子呜呜地哭起来。
我当下推安子一下:“笨瓜,那你干嘛不给她打回去!”
“我不敢。”安子说,“她一直在吓我,跟我说什么杀人要偿命。”
“偿命就偿命,怕他做甚。”
安子妈妈奇怪地听着我们的对话。看她的表情,很想制止我,却又不好意思。我对安子妈妈解释说:“这个胡可凡的奶奶实在是很过份!”
“哎,她奶奶说不追究责任也可以,但我们安子必须要转校。”
“凭什么,要转让他转!”
“全市就这学校最好,而且他们家族的公司每年都有给学校很多的赞助费,他怎么可能离开?”
原来富人之上还有富人。安子妈妈有钱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转学。”安子说,“妈妈我不要转学,我又没做什么错事!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如果转学就成了畏罪潜逃!”
安子的用词真是让我啼笑皆非。
“我找人去跟胡月海说说看看。”安子妈妈说,“我跟他们不太熟,不过听说胡月海还算是通情达理之人。”
“不用怕。“我安慰她俩,“不是什么大事。”
安子很乖地点头,然后对我说:“童姐姐我当时实在无法控制我自己,他们一群人都在讥讽我,我气急了才这么做的。”
“没事了,该狠的时候就是要狠,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我说。
这个我可是经验之谈。因为我小时候也是挺懦弱的,老被我们班男生欺负,把我的书包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还把毛毛虫放在我文具盒里。后来我被逼急了,揭竿而起,用做大扫除时用的拖把跟男生的头干了一架,从此就天下太平,不仅没人敢再惹事,胆小一点的见了我还要绕道走。
我跟安子说:“你不过是正在走过我曾经走过的曾经。”
安子点头说:“是,我下次也用拖把。”
“好。”我说,“扫帚也行。”
她终于被我逗笑。
课看来是补不成了,我只好陪安子聊天,东南西北乱扯一气,好在这是我的长项,说多久也不会累。好不容易哄她睡着了,我走出来,安子妈妈正在客厅里抽烟。见了我,问我说:“她睡着了?”
“嗯。”我说。
“谢谢你,小童。”
“别这么客气啊。”我说。
她叹息着:“安子长这么大,我都没有舍得打她一巴掌。”
“这是意外。”我说,“她会忘掉的。”
“我有时真觉得自己很疲惫,应付不过来。”
我呆呆地听着她的柔身细语,卸下盔甲的女强人,有一种让人格外爱怜的感觉。跟她告别出来,我掏出胡月海的名片,打了他的手机。
他很快接了,问:“谁?”
“童嘉璇。”我说。
“哦?”他说,“你终于想通了?”
“可以见面聊一下么?”
“好。”他比我想像中还要爽快。
我们约在“旧”。
他还有点事要晚来,我比他先到,阿朵又换了一身新衣,挤眉弄眼地对我说:“进展飞速啊。”
“很遗憾不是你想的那么刺激。”我把安子的事情告诉她。阿朵说:“我不管,那边的情侣包厢留给你们,我给他打八折。”
“不用了,留给你和sam坐。”我压低声音说。
阿朵的声音压得比我还低,娇笑着说:“今晚他约我吃夜宵。”
才吃完午饭又吃夜宵,呵呵,这才叫进展飞速。我甚至有些酸溜溜地想,像阿朵这样的美女,想要什么要不成?
“想什么呢?”阿朵拍拍我,“我有点事先去忙,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要。”
“好。”我说。
阿朵走后我就对着一杯冰水发呆。夜晚的“旧”显得更安静了,灯光弱而细致,音乐是如水一样的,和窗外的月光一样轻轻地流泻。我走神走得老远,以至于胡月海坐到我对面的时候我都没发现,直到他说话:“对不起,让你久等。”
“哦。”我回过神来,“没关系。”
“你很容易走神。”他说。
“是吗?”
“第一次,在帝豪,也是这样,你看着窗外发很久的呆,我那天很内疚,以为自己说错话。”
“我只是小人物,不用抬举我。”我说。
“喜欢这里?”他问。
“穷人,来不起。”我说,“我只是有朋友在这里做事,所以才来。”
“美丽的阿朵经理?”他说。
看来男人的审美都一样。
“师大都是美女。”他又说。
阿朵真是泄密高手。一会儿功夫,估计连我老底全都端给人家了。
“说正事吧。”我这人最怕被别人夸,于是赶紧切入正题:“我是来告诉你,安子今天惊吓到了贵公子,可是你母亲大人也当众打了她,这事应该两清了。”
“原来是为这事找我。”他笑,“孩子们之间闹点事是正常的,我已经批评过可凡,他不会跟安子计较。”
“可是你母亲不仅打人,还提出了不近人情的要求。比如,转学。”我说。
“我会安排妥当。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他说,“家母是过份了,回头我请你和安子一起出来,我亲自来替家母道歉,你看如何?”
“那不必了。”我说,“小事化了,各让一步海阔天空。”
“行,谨记童小姐指示。”他又幽我一默。
“那谢谢了。”我站起身来,本来以为我还要和他唇枪舌战好一阵子,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在电话里跟他讲个明白。
“坐下!”他说,“你的事情讲完了,我的事情还没说呢。”
他的语气让我不容拒绝,我只好坐下说:“请胡总吩咐。”
“叫我胡总,那就是你答应了?”他大大的狡猾。
“答应什么?”我低头笑。
“明天来上班。办公桌已替你准备好。你主要负责公关部目前的一些文字工作,对你而言很简单。”
“是,胡总。”难得的好机会,我没有理由再扭捏下去,不是吗?
“那我们喝一杯?”胡月海说:“然后我送你回家,你明早八点来报道,我介绍你认识部门的总管和同事。”
看看,我还没上班呢,他老总的架势倒已经摆得到位了。我只好把手中的冰水一干而尽,然后站起身来。
“嘉璇。”阿朵走过来拉住我说,“怎么才来就要走?”
“童小姐是来给我指派任务的,任务完了自然要走。”胡月海说。
“你拿胡总开涮?”阿朵咂咂嘴说,“不得了不得了。”
我把阿朵拉到一边说:“我答应他明天去上班。”
“真的?”阿朵兴奋地说:“听说环亚的清洁工也能拿三万一年。哦,你发了财可别忘了我。”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说,“哪有你那张叫sam的长期饭票管用!”
“有没有说月薪多少?”
“别八婆啦!”我推她。
胡月海远远地站在一边,耐心地听完我们俩嘀嘀咕咕。
回去的车上,他并不多话,这让我很安心,我一直都不太喜欢话多的男人。车子开到我家门口,他很礼貌地先下车,还替我拉开车门,叮嘱我明天早到,然后才跟我说再见离去。
被人重视的感觉,总是快乐的。我倒希望这个姓胡的家伙真的没有看走眼,那么,我没准还真是个人才,呵呵。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黑暗里冒出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是看上去极度疯狂的王乐平。
那一刻我明白我是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乐平嗓音沙哑:“嘉璇,为什么?”
“你误会了,我跟他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王乐平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我亲眼看见,亲眼看见两次,你要我看见多少次才肯承认?你说!”
我甩开他:“那你呢,深夜十二点还有女人在你房间里,替你接电话,算是怎么回事呢?你要我解释你先给我解释清楚!”
王乐平气短:“我昨晚喝多了。”
“算了,”我用缓兵之计:“我看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过两天再来好好谈。”
“两天?”王乐平大喊,“我两分钟都不能再等待了,我要你告诉我,在我和那个男人之间,你到底要选谁?”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照他这样喊下去,我明天非上晚报做社会版的新闻人物不可。我已经很累,没有心情跟他再纠缠,只好无可奈何地说:“没有什么那个男人,目前为止还是只有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与我无关,我很累,要回家去睡了。”
“我信。”王乐平一把抱住我说,“嘉璇我信,没有你我简直活不下去。”
我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我没想到王乐平会对我进行这么肉麻的表白。他抱住我,有一滴温热的东西流进我的脖子。天啦,难道他在流泪么?认识这么久,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眼泪,他这是怎么了?
我仰起头来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伤感和绝望,我闭上眼不忍再看,他俯下身来,在满天的星光下炽烈地吻我。良久,他终于渐渐平静,抱紧我嘶哑着声音说:“嘉璇,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是。”我听到自己喃喃地对他说:“我也爱你。”
我爱王乐平,星星做证,我没有撒谎。
我们在小区花园里的草地上坐下,王乐平搂着我说:“我今天路过西区,去看过那边的房子,修得好漂亮,有很大的露台,还有一整片玫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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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17 | 显示全部楼层
“干嘛?”我问他。
“我打算买那里的房子给你。”王乐平说,“我快要升职了,公司领导对我的印象非常的好,我有望做营销部副经理。”
“恭喜你啊。”我真是蛮高兴的。
“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因为你。”王乐平说,“你还记得师大的那片草地吗?记不记得我曾经在那里跟你说过:我王乐平会爱童嘉璇一辈子,爱她,照顾她,珍惜她。我会守住我的承诺的,你相信我。”
“嗯”。我靠紧他。
“所以,嘉璇,你不可以吓我,知道吗?”
“别乱想。”我告诉他,“那个人是环亚公司的经理,我明天就要去他公司上班啦。我们在一起,纯属公事。”
“真的?”王乐平一惊说,“环亚很有名啊。”
“你女朋友很能干么,被人家挑中了。”
“恭喜你啊。”这回轮到王乐平跟我说恭喜。
“没办法啊,要早一点买回靠近玫瑰园的房子啊,我们晚上聊天的时候就不用坐在这湿湿的草地上啦。”
傻傻的王乐平差点把我抱得骨头散了架。
被他一折腾,我回到家里又睡不着了。RO里,糊涂正在城里到处乱走,见了我,激动地跑上来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一晚上。”
我问他:“有急事么?”
“没。”他说,“就是想你了。”
“唉,糊涂。”我叹气说,“我还得赚钱休息和应酬,不可能总是玩游戏。”
“我知道。”糊涂说,“只是我打到一面好漂亮的水晶镜子,急着想送给你。”说完,巴巴地呈上。
我不接,而是说:“别老送我东西,好么?”
“你不喜欢?”他对我说:“这可是一面魔神奇的魔镜,你可以问问它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是吗?你有没有问。”
“问了。”
“那它怎么答呢?”
“它说是玫瑰。RO里的那朵玫瑰。”
“糊涂,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没有关系,让我爱你,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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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我想是偶尔难免沮丧
想离开想躲起来
心里的期待
总是填不满


就这样,毕业一年后,我开始了朝九晚五的白领生活。
用我老妈的话来说:我终于成了一个正常人。
可在我看来,老妈却因此而变得不正常了,她整日坐在沙发上打不完的电话,跟人家有事没事地乱扯一通,最后总不忘加上一句:“嘉璇上班了,在环亚公关部,环亚你应该听说过吧,很不错的哦……”
等她挂了,我忍不住骂她:“献宝。”
她也不跟我生气,笑眯眯地看电视,对着脑白金广告傻笑。
刚巧清姨的儿子因为涉嫌贫污被单位勒令退职,清姨变成了缩头乌龟,好多天不来我家打牌,事隔这么我年,我老妈总算在清姨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从这点来说,我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所以我决定抓住机会好好工作,更何况这份工作很适合我。我去的时候公司正好在面向广大员工征集我们企业之歌的歌词,说是要请很名的作曲家来作曲并拍成MTV在电视台播放。我们经理让我担任初选,我每天看那些歌词都看得笑出来,觉得挺好玩,一时兴起也随手写了一个送上去。谁知道半个月后结果下来,最终被选中的竟是我写的!经理这下脸上有光了,对我很满意,当着胡月海的面夸我说:“我们这次总算找到得力的帮手。”
胡月海微笑着说:“那就好”,然后给我一个鼓励的微笑。
他发现,他对谁都喜欢这样笑。虽然他并不是天天来公司,但在公司的时候,就和我们一起在食堂里吃饭,不管吃什么都把盘里的吃个精光,员工对他的印象都相当不错,说他是一个很有亲和力的老总。
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就这么几句随手写下的歌词让我在公司里站稳了脚根,我们经理为此特别请客,说是一为庆功,二为对我这个新人的加盟表示欢迎。那天公关部所有的人都参加了。还特别邀请了胡月海。席间有人闹起酒来,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五粮液非要我喝。胡月海当场替我挡下来说:“小童不能喝酒,还是我替她喝了吧。”
说完,一杯酒慷慨下肚,众人再没谁敢有二话。
我刚入社会,对付这套比起阿朵来差得远了。所以对胡月海,心里不是没有感激。
吃完了饭就是唱卡拉OK。我喜欢唱歌也算唱得不错,在众人的推搡下唱了一首孙燕姿的《爱情证书》。那歌很抒情,并不适合那天吵吵嚷嚷的气氛,只是我自己很喜欢,所以就唱了。我们部门的每个家伙都能闹能喝,吃饭的时候没喝够,还在吵着问小姐拿香槟。唱到中间的时候我发现好象只有胡月海一人在认真的听,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抽着烟,他的眼神是很温和的,还带着一些独特的寂寞。
我慌乱地移开眼神,把一首歌唱得虎头蛇尾。
不知道是不是胡月海曾经替我挡酒的缘故,同事们都开始对我愈加的友好,甚至有传闻说,我是胡月海的远亲。我对此一笑了之,和胡月海基本上也没什么接触。那天是意外,临下班了突然冒出一大堆事来,我只好饿着肚子埋头苦干。等到干完出来,天早在不知不觉中黑了,还落着不大不小的雨,秋天的雨已有些微凉,我只着一条薄裙,又没带雨披。打的吧,自行车又不知该放在哪里好。只好无措地在公司的门口踟蹰起来。
胡月海就是那时从电梯里出来的,问我:“回不去了?”
“是啊!”我说:“雨太大了,我等会儿!”
“走,我开车送你吧。”
我下意识地拒绝说:“不用了。”
胡月海说:“怕人家又说你是我远亲?”
我笑,这个明查秋毫的老总。
“自行车放我车库吧。”他一面说一面就过来帮我推车,细雨打在他很高级的西装上,他连拍都没有拍一下。
可是胡月海并没有直接把我送回家,而是带我去了一家很雅致的日本餐厅。他的理由很站得住脚,你为我加班,我请你吃饭。餐厅里若有若无地飘着松隆子的歌------爱在樱花雨纷飞,那是我很中意的一位日本歌手。我们都不怎么说话,如果说胡月海有什么大优点的话,那就是他懂得沉默,这是我所喜欢并欣赏的,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纵然他是你上司,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谁知道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却忽然对我说:“奇怪,你今天话很少,也没刻薄我。”
我被他刻薄,很窘迫,只好老实地说:“我不敢。”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每月得向你领饭票。”
“呵呵。”他笑,“工作还满意?”
“这个问题是否应该我问?”我说,“胡总您还对我还算满意?”
“满意。”他略显得意地说,“我早说过我有慧眼。”
我的自尊得到极大的满足。
工作就是这样的,上了轨道便一日忙过一日。纵是砍掉许多的娱乐项目时间还是不够用,我只好辞掉了安子的家教。但是我负责到底,请雅兰姐在师大替她另找了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为此我趁着休息日又专门去了一趟师大。新学期刚开学,师大一幅新景象,到处贴满了各种社团招人的的广告。那个小姑娘大三,挺像我那个时候,一说到钱就脸红,她很崇拜地对我说:“嘉璇姐我知道你,你在校的时候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惭愧,惭愧。廉颇早就老矣。”
“嘉璇姐你真逗。”她笑得咯咯咯的。
“不错。”我悄悄跟雅兰姐说,“就她了。”
“你的事情能糊你?”雅兰姐朝我眨眨眼。
办完事情后她还非要请我吃饭,我们跑到帝豪的楼上吃自助餐,没有孩子们吵闹的帝豪多出许多的高贵和雅致。我恍惚想起我的十岁生日,只是一条新的花裙子,已经乐得三天合不拢嘴。
快乐不知何时开始变得越来越昂贵。
“想什么呢?”雅兰姐问我。
“没什么。”我连忙收回思绪。胡月海说得没错,我这人就是爱神游。
“书出来了。”雅兰姐从包里掏出她的新书给我,那本书做得非常非常的漂亮,书名就叫《我们的爱情是无耻的》。
我接过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翻开来,里面夹着一个信封,是一张一万元的存折,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赶紧把信封推还给她说:“哎,雅兰姐不要这样啊,你不是已经给过我钱了?”
“我本来想改个名字的,可是编辑说还是这个名字好,所以……”雅兰姐说得有些艰难,“这是你应得的报酬,你要是不收,我会不安心一辈子的。”
“咱俩谁跟谁啊。”我努力调侃。
雅兰姐又把信封推回我说,“嘉璇我知道你做人很大气,不会计较这些,但对我而言,这是我必须做的。你就收下,别让我难受,好么?”
“我不好意思收。”我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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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1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去看看书吧。”雅兰姐说,“不好意思的其实应该是我。”
我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书,的确,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的内容都是我写的,雅兰姐只是做了一些补充和调整,让整本书显得更有条理也更好看了。我整个下午都沉浸在那本书里,书中那个叫“玫瑰”的主人公,其实就是我自己,那些或搞笑或深情的情节,都是我曾经走过的一生中最青葱的岁月。我没想到自己的文字经过精美的印刷后会有如此吸引人的力量,看到最后的时候,我居然不可思议地流下了眼泪。
我很久都没有流过泪了,我是一个不喜欢流泪的女孩子,纵是再不如意也要强撑着倔强的微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方式下轻易而脆弱地被自己打动。
我抚摸着书的封面,上面写着:林雅兰著。
书腰上还写着许多诱人的广告语:献给我们你们和他们的大学时代,一场非上不可的爱情必修课,新锐作家林雅兰带你看清爱情最美丽的样子等等等等。
毫无疑问,这会是一本畅销书。
老妈走过来对我说:“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今天居然坐这里读书?”
怕她看到我的泪痕,我把脸埋在沙发里,懒懒地说:“我写的么,当然要看。“
“你写的?”老妈一把抢过去看了一下又丢还给我说:“你做梦哦,什么时候写这么一本书出来我笑死掉哦,想你小时候作文比赛老得奖么,越大越不中用,我看这四年中文系也是白念啦。”
“白念就白念!”我大吼一声冲到了自己的房间,身后传来妈妈的叹息:“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古怪,早点嫁出去,我才省心。”
我把门砰地关起来,以前老念着我的工作,现在工作解决了,她又念着我的婚姻,真是有完没完了!
我躺到床上,发现自己脾气还真是大呢,为什么发脾气呢,做人这么放不开干什么呢。钱都收下了,协议也签了,怎么可以搞得这么小气巴啦,我狠狠地骂了自己一番后开机玩游戏,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心情不好就想玩仙境,而且打起怪来又狠又准。
糊涂曾经告诉我他在网络公司工作,我们那幢楼里也有个网络公司,里面有好几个小男孩都是那样,穿着很休闲的衣服整日趴在电脑前,我一看到他们,就老会想到糊涂。
可是,糊涂竟然不在线,倒是遇到小怪,我问他:“看到糊涂了?”
“他戒网了。”小怪说,“都是因为你。”
“不会吧,这么夸张?”
“你为什么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小怪问我。
“小孩子懂什么!”
“别在我面前卖老!”小怪说,“你对爱情不珍惜,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呵呵,你知道什么是爱情?”
“当然知道。”小怪振振有词:“爱情就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这就对了,我和你糊涂GG不可能在一起过一辈子。”
“在仙境,是可以的!”小怪对着我大喊大叫,“这是仙境,不是人间,你伤害了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不过,没有糊涂的RO好像就真的少掉了许多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许久不玩的缘故,我的魔法疏了许多,每死一次,我都会强烈地想起糊涂,想起他为了让我打得更瘾拖着蚯蚓不停地绕着圈跑。想起他每次有危险都奋不顾身地挡在我前面,想起他一次次地用“复活术”让我死而复生……
小怪在我身边坐下说:“你是不是想糊涂G了?”
“是的。”我说。
“失去才知道珍惜。”她煞有其事地总结。
“糊涂是不是真的不来了?”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问他呢?”
小怪说完,不见了。
我下线来,发封Email给糊涂:“我上班了,所以玩游戏的时间少了许多,对不起。不过你不在,仙境对我也没什么意思了,还是希望会看到你。”
这时已经深秋,树叶红,树叶黄,菊花多么美。
糊涂终于在第二天出现,他默默地陪我在海底奋战,话很少。
快分手的时候他才对我说:“玫瑰呵,收到你的信我很快乐。”
“嗯。”
“其实你也想我?对不对。”
“嗯。”
“这就够了。晚安。”
“哦,晚安。”
有时候我真羡慕糊涂,糊里糊涂的他可以将爱情的梦幻在现实与虚拟中自由地转换和涂抹。我是做不到的,我正在真实的爱情里苟言残喘,不辩东西。
王乐平开始越来越忙,动不动就出差,我们好长时间不约会。他喜欢上了发短消息,在火车上轮船上在他寂寞的旅途中不断地骚扰我。如果有电话来,电话那端,他总是无限抱歉不停地说忙完这阵就好忙完这阵就好。我对他说不要紧啦,他有些紧张地说:“嘉璇,你不会不爱我了吧。”
“有可能哦,所以你还要加紧赚钱才是。”说完我挂了电话。其实我也是相当的忙,忙到连自己的生日也忘记。
清晨起来的时候,妈妈把面条端到我床头,然后说:“你的玫瑰,一大堆,早上送到门口的。”
我跑到客厅里,很漂亮很漂亮的粉色玫瑰,艳艳地开了一茶几。我想当然地以为是王乐平,可花拿起来,却是另一个我相当熟悉的签名:胡月海。
电话随即而来:“嘉璇,今天你生日,可以放一天假。”
“是不是员工都有这个待遇?”
那边想了一下说:“不,你例外。”
“谢谢胡总。”我说,“那我约男朋友去逛街。”
那边又愣了一下,然后说:“随你安排。生日快乐。”
电话挂了。
我看着玫瑰发十分钟呆。梳洗完毕我打王乐平的电话,我蛮横地说:“放下手中事,立刻到我家来接我!”
“怎么了?”王乐平问。
“陪我逛街,吃饭。”
“你呀。”王乐平说,“我今天有要事,晚上我一定来!好不好?”
“二十分钟内不到就永远不要来见我!”
我再看着玫瑰发二十分钟的呆,王乐平没来,电话也没来,只来了一条短信息:“亲爱的,别任性,晚上见。”
他连我的生日都忘记。
我收起心酸去上班,胡月海在过道里见到我,吃惊地说:“不是放你假么?”
“老了,不过生日了。”我耸耸肩,不愿多说。
“在我面前说老了?”胡月海说,“刺激我?”
“对不起,胡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出我的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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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18 | 显示全部楼层
“那晚上我请你吃饭。你下班后等我。”说完,他就转身进了他的总经理室。
那天的心情一直闷闷的,我想起大三我过生日的那天,我和几个优等生被分到镇上一所很穷的中学去实习。那时候我还没有手机,正想去找个公用电话跟王乐平诉苦的时候他忽然从天而降,背着一个大包,包里全是我喜欢吃的零食,还有二十根很大很粗的红色蜡烛。在镇中学那个破旧的宿舍里,我们一帮同学吃零食吃得牙帮子都疼,在偷偷燃起的烛火中,听王乐平用五音不全的破嗓门领衔为我主唱张学友的《情书》。
不过两年而已,爱情就贬值到这个地步。
找不到也不想找拒绝的理由,下班后我和胡月海一起到山顶的一家西餐厅。这里环境非常不错,而且人不多,穿白纱裙在女生在钢琴旁弹我喜欢的一支曲子《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侍应送上一个小蛋糕,竟然是玫瑰形状的。钢琴手开始弹《生日快乐》。看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胡月海端起酒杯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并没有举杯。
“怎么了?”他问我。
我傻傻地说:“我种地方我不习惯。”
“呵呵。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他笑,然后说:“干!”
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单独在一起吃饭,他很快微醉了,说:“第一次见你,你穿条紫色的长裙,伶牙俐齿,眼光倨傲,像个天使。”
“胡总,”我吓了一大跳,“莫说醉话。”
“醉了才敢说。”他说,“嘉璇,你是我喜欢的女孩子。”
天。
电话就在这时候很识时务地响了,是他的。他接了,却又很快把手机递给我说:“找你的。”
我满腔狐疑地接过来,竟是阿朵。在那边压低了声音说:“我就知道你们在一起,王乐平找你快找疯了。”
我拉开我的包,原来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在我这里。”阿朵说,“要不要我打发他走?”
“不要。”我说,“我很快来。”
挂了电话我跟胡月海说:“阿朵说,要给我庆祝生日。”
   “好啊,吃完了我送你去。”他说。
我莫名的心事重重,从饭店出来下台阶时差点摔了一跤,还好胡月海及时地扶住了我,他的手捏住了我的手心,我的长发妥贴地掩饰了我的慌乱。
我执意不让他送我,他只好看着我上了出租车,车子就要发动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我:“小小意思,生日快乐!”
一枚很精美的水晶胸针,玫瑰的形状。
我把它藏到了我背包的角落里。
王乐平在“旧”的大门口等我,见我下了出租车,人立刻奔过来说:“死丫头,你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开!”
“你不是忙么。”我说,“我知趣得很。”
“跟我走!”王乐平把那辆出租再拦下,把我车里一拉,很激动地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车子把我们送到了市中心的一个小区,王乐平不顾我的询问只顾拉着我一路狂奔。到了一幢小楼,我们爬上三楼。王乐平掏出钥匙来开门,我一吓说:“你要做什么?”王乐平把我一抱说:“把眼睛闭起来。”
“发什么神经呵。”
“乖,听话么。”他柔声说。
我只好闭上了眼。门开了,王乐平把我拦腰一抱抱了进去。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惊呆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是在客厅的长条桌上点满了蜡烛,组成一个心的形状。中间,放着一个蛋糕。
“生日快乐亲爱的。”王乐平说。
“这是哪里?”我犹如在梦中。
“我升职了,营销部副主任。这是单位替我租的房子。”王乐平说,“我这些天一直在布置这里,就是想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可把我给忙坏了,没想到你这么任性,还闹什么失踪!”
“对不起。”我喃喃地说。
“用不着说对不起啊。”王乐平说,“你高兴就好啦。”
王乐平的新家不算大,但有个很漂亮的露台,那晚我又缩在王乐平的怀里看星星,听他豪情满怀地跟我说将来。王乐平吻我的时候,我却要命地想起了胡月海。想起他寂寞温和的眼神,还有那带有质感的手,轻轻地抚过我的手心。我流了一滴泪,王乐平很快就把它吻干了。
我对王乐平说:“我们早点结婚吧。”
王乐平说:“行啊,顶多再过两年。”
“两年时间太长了。”
“我怕委屈你么。”
“就今年,我要是非要嫁呢。”
“你呀,”王乐平转移话题说:“对了,上次到海南出差买给你的裙子你怎么不穿?”
“太大了。”我说。没敢说送给阿朵了。
“改改么。”王乐平说,“花了我大半月工资你还没美给我看过呢。”
“怎么我现在不美吗?”我抬起下巴来装做生气的样子。
“美美美,怎么都美。”
对付王乐平,我还是有一套的。
我在雅兰的那本书里写过这样的句子:爱情里总有一个主角和一个配角,累的永远是主角,伤的永远是配角。雅兰说,这句话简直可以称做经典。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二点,我蹑手蹑脚地梳洗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就着昏暗的台灯光,我把胡月海送我的胸针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那朵玫瑰做得很精致,旁边甚至有两个小小的字母:Jx。那应该是我名字的英文缩写,这么说这胸针应该是订做的,何时做的?为何而做?
我捏着它入眠,第二天上班差点迟到,打了车慌里慌张地赶到单位,听到经理正在跟别人说胡总出差了,在他回来前某事一定要完成……
不知为什么,竟会觉得松了口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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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努力等着你
我很小心
偷偷待在你世界里
你不会知道的
……


十一月的第一天。
清晨的风吹到脸上,已经有些冰凉的疼。
我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不见胡月海。当我看到他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时候,竟有一种让我自己害怕的惊喜。我刚在办公桌上坐下经理就走过来对我说:“你去胡总那里一下,有新任务派给你。”
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埋头签文件,我在门上敲了三下,他招手让我进去。对我说:“降温了,要多穿些。”
“嗯。”我说。
“坐啊。”他说。
“不用了。”我说,“站着听吩咐习惯些。”
“贫!让你坐你就坐。”
我只好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是这样的,马上就是新年,电视台希望我们赞助他们一场迎新春的动漫表演活动,我答应了。主要呢,也是想趁此机会演把企业的牌子再竖一竖。不过我不想让这些钱扔到水里,所以策划方面,我希望你多动动脑筋。”
“我一个人?”我说。
“每年这个时候公关部事情都特别多。我刚才跟你们经理商量过了,这件事主要由你来负责。”
“我怕我不行。”我说。
他板起脸:“这话我不爱听。”
“行。”我只好说,“我尽力。”
“明天电视台的编导会来和你一起商量,我三天内要看到详细的计划书。”他说。
我深知机会也不是常常有的,于是加足三天班,拼命想点子也拼命必电视台的人磨嘴皮子。演出的每一个节目,舞台的每一个角落,coaplayer的每一件服装,甚至现场的每一张座椅,我都希望可以巧妙地打上“环亚”的印记,在不多出一分钱广告费的情况下尽量达到最完美的广告效果。电视台的编导可奈何地对我说:“我和环亚合作差不多有五年,小童你是算得最精的一个。”
我瞪着眼:“你们的活动我可是出了不少主意,照理说,那是我份外的事。”
“承让。”他向我拱手。
三天后我给胡月海呈上我们的计划书,他相当相当的满意。吩咐我们经理给我足够的自主权去做这件事,经理呵呵笑着点头说:“看来我出国的事有希望了?”
我们经理早就想出国了,因为和胡月海私交甚好,胡不肯放人,所以才一拖再拖。
“指日可待。”胡月海说,“她有足够的灵气,差的只是经验而已。”
经理转头对我说:“嘉璇我一生的幸福可在你手上了。“
被他俩当面夸我脸红到脖子根,赶紧躲到开水房里去倒水喝,谁知道他也端着杯子尾随着进来,问我:“这两天累够呛了吧?”
“您一声令下,想破脑跑细腿都是应该的么。”我说。
“好好干。”他说,“你经理刚才说的不是没有可能。环亚一向重用人才。”
我干笑两声。一个刚出社会的青涩女子,何得何能?
这样被重视,已经受之有愧。
中午的时候趁着办公室没人,我怀着忐忑跟阿朵煲电话粥,阿朵说:“怕什么,这个社会就是靠本事吃饭。”
“我怎么会觉得惊慌?”我说。
“惊慌也是爱情里的美妙感觉啊。”阿朵乱扯,“这样的男人是真正会宠女人的,嘉璇你真正好福气。”
“胡说八道什么呢。”
“一个男人如果不爱一个女人,是不会花这些功夫的。”阿朵定论说,“毫无疑问,这家伙爱上你了。”
“神经。”我说,“你过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更何况胡这人也不错,听说他以前的太太是个绝色美女,可就是脾气太坏,他实在容忍不了,才跟她分手的。”
“在哪里听来这么多?”
“Sam.那里喽。”
“呀,你和Sam到什么程度了?”
“火箭速度,昨晚我们一起过夜!”阿朵说完,哈哈大笑。
“无耻。”我说。
“趁着年轻享受爱情吧,”阿朵说,“你和王乐平老夫老妻不会再有激情了,胡月海就是不错的选择哦。”
“要找我就找sam。”我学她的口气说,“他的眼睛真迷人,我一看见就晕~”
“是真的嘛。”阿朵在那边发嗲,“嘉璇嘉璇我真是爱死他啦。”
我挂了她的电话,没空陪她花痴。
她不甘心,又打来,说:“年底他带我去欧洲。”
“结婚旅行?”
“算是吧。她妈妈说,我们可以先订婚。”
原来真的是火箭速度。
候门深似海,阿朵正在一关一关地过。不过我相信她,她有的是本事,那个叫Sam的,看得出早就是她的手下败将。
一个下午忙到头晕,下班后刚走到楼下,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童姐姐。”
竟是安子。两个月不见,她仿佛成熟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出了一份羞涩。我招手让她过来,她走近,犹豫地说:“童姐姐你可有空?”
“这么客气?”我说,“有事您说话。”
“妈妈说你忙,不可以太麻烦你。”
“什么话!姐姐带你去必胜客。”我顺手招了一辆车。我已经很久不骑自行车了,老妈每天早上站在窗口监视我,我如果是打的,她就会打来电话骂我说:“你丫头越来越奢侈,公车不能坐吗?”
我把雅兰给我的一万块上交她才算是息事宁人。她喜滋滋地对老爸说:“看来环亚真不是外面吹的哦,我们家丫头是傻人有傻福。”
老爸都听不下去了,反驳她说:“我们嘉璇哪里傻了?”
“要有点聪明还不都是继承我的?”老妈一向这样,得理不饶人,不得理更不饶人,这一点,我倒真是蛮像她的。
安子心情看来的确很差,一路上也没话,只是把头贴在我的胸前。在必胜客里坐定了我问她:“说吧,是不是胡可凡又怎么了?”
“不是胡可凡。”安子说,“这回是我妈妈。”
“怎么了?”
安子落下泪来:“童姐姐我可能很快就没人要了,我妈妈在和别人约会。”
“咦?”我说,“你应该高兴才对。”
“为什么?”
“因为以后多一个人疼你了。”
“我会失去妈妈。”安子说,“胡可凡说他爸爸最近爱上了一个女人,整天不回家,还带她出去旅游一个星期,我会跟胡可凡一样可怜。”
哦?我还以为胡月海真是出差。原来是带别的女人出去。
安子又说:“童姐姐你现在真的替胡可凡爸爸做事?”
“嗯。”我说。
“他说他爸爸夸你能干。”
“哦?”
“我和可凡不再是对头。”安子说,“他爸爸有女人后他变得很可怜。”
“是吗?”我说,“他爸爸的女友是何人?”
“听说是个女明星。”
呵呵。
“没事的。安子。”我对她说,“不管怎么说你妈妈都会最爱你。更何况你总得自己长大,要勇敢和独立,才会少受伤害。”
“我还是担心我妈妈会不要我。”安子说。
“你多虑了。”我说,“我保证她不会。不过你要好好学习,功课差了我可饶不了你。”
“童姐姐。”她坐过来,又把头抵到我胸前,差点惹出我的眼泪。
瞧我,好端端地变成多脆弱的人了呀。
回到家里,老妈又在和老阿姨们打麻将,见了我哭丧着脸说:“老妈钱输光了。”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就从钱包里抽了二百元钱给她。老妈笑着接过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嘉璇在环亚上班,你还愁没钱花呀。”阿姨们七嘴八舌地吹捧她,其中一个就问我说“我还听说环亚的职工一人要发一部车子呢。嘉璇是不是真的呀?”
“真的。”我说,“模拟汽车差不多。”
她们一起哈哈笑。
我老妈又假谦虚:“她能养活自己我已经够知足。”
我回到房间里看电视台给我的剧本,圣诞节的动漫演出里有仙境的一场戏,取名叫《爱在仙境的日子》,说的是一个女刺客和一个男法师历经种种的磨难终于完成了他们的婚礼,因为这个游戏我熟悉,所以我把剧本接下来写,其实这是一个台词很简单的剧本,不过有一场打斗的戏和“KISS”的戏,让人感觉挺有趣也挺浪漫的,应该很适合圣诞节的气氛,我的男主角叫“糊涂”,女主角叫“玫瑰”。我一面写一面暗暗想,如果换成我和糊涂来演,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随着我级别越来越高,我在RO里面的朋友开始越来越多,有一次遇到一个叫“麦当劳”的家伙,什么话也没说上来就送东西给我,送完了一样又是一样,弄得我稀里糊涂的。后来我们还组队一起到海底洞窟去玩,把糊涂气得跳脚,快要下线的时候麦当劳才对我说这是他在仙境的最后一晚,很高兴认识我,然后还把他所有的装备和钱统统送给了我,从那以后,我每次上线都找他,果然没有再找到过。
糊涂的醋真正是白吃了。
还有一次遇到个要钱的小妹妹,叫“MM冷酷到底”。一开口就跟我要十万,我问她:“我凭什么要给你十万呀。”
她理直气状地说:“我失恋啦,心情不好,要花钱才会快活。要不你就把头上的蝴蝶结送我吧。”
得,失恋最大。
蝴蝶结是不能给的,于是我二话没说给了她十万。她谢也不谢一声就跑得老远去了,真是个名幅其实的“冷酷到底”。
所以说很多的时候,网游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你在真实世界得不到的一切,都可以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得到弥补。
很自私的说,傻糊涂带给我很大的满足感。
而且,我好象对这种满足感开始越来越依赖。
那天是在小镇斐扬,那是RO里我挺喜欢的一个地方,人不多,有个叫“神仙姐姐”的服事美女一直在广场上练功。 糊涂和小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玫瑰玫瑰,走,我们一起去僵尸洞。”
“我不打僵尸,要打打小怪。”
“玫瑰姐是怪我做电灯泡吧。”小怪嘻嘻笑,“别生气了,糊涂G今天有礼物送你。”
又是礼物,头疼。
糊涂这回送我的是一个波利宝宝,名字很长也很莫名其妙,叫做“糊涂玫瑰的爱情不是游戏”。那个宝宝会说话,而且话还很多,动不动就问:主人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啦?
糊涂会很认真地回答他说:“有啊有啊,我喜欢你旁边的美女玫瑰姐姐呀。”
那波利又说:“今天天气不错,有没有想和她一起去散步呀?”
糊涂就说:“你替我问问美女肯不肯呀。”
我气乎乎地说:“你再说话我K你。”
糊涂说:“玫瑰你别骂它呀,你骂它它也会委屈的。你要记得喂他吃东西,要常常陪它,不然它会跑掉的哦”。
哦哦哦,还真是够烦。
觉得好玩,我对王乐平说:“有人跟我求婚呃。”
“谁?”他紧张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嘻嘻,游戏里的啦。”
王乐平傻傻地问我说:“网上怎么结婚?”
“我也不知道。”我说,“没结过。”
“脑子坏了哦。”他一面翻着一大堆DVD片子一面说。
我笑,要让王乐平理解这些一向比登天还难。
“少玩游戏。”他教训我,“心思要多放在工作上。”
“是,王经理。”我说。
我的确在很卖命的工作,“环亚之夜——动漫激情秀”晚会开始进入倒计时,我写的剧本一次性通过,许多点子也都被采用,电视台的导演当着胡月海的面挖角,要我去他们那里工作。
胡月海眼睛一瞪说:“再说这话广告费全取消。”
我趁势说:“胡总要留我得加薪。”
我当时真的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给我加了薪。除此之外,我们公关部还拿到一笔额外的奖金,分到我头上数目也挺可观。大家都吵着要我请客,要我双休日请吃饭,再请打保龄球。
我答应,并特别去邀请胡月海。我深知,要是没有他的提携,我纵是再有本领,也不可能这么快做出成绩。
可是他拒绝我,淡淡地说:“你们好好玩,我这把老骨头双休日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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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敢强求,出了他的办公室,却有种让自己觉得羞辱的失落。
于是我买了新衣服,去和王乐平约会。
自从王乐平搬了新家后,我去他那里,再也用不着长途跋涉了。为表示祝贺,我买了一个小小的彩电和一部DVD机子给他,王乐平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看美国的大片,这样一来,就可以不用跑影院,坐在家里就可以好好地欣赏了。
这个马屁拍得不错,他把电视打开,给我一个用力的拥抱。然后很臭屁地对我说:“老婆,去烧点水给我泡杯茶来!”
对啊,他有自己的厨房啦。我乐颠颠地跑过去一看,还挺大,抽油烟机是老板牌的。灶具和碗筷一应俱全。王乐平在后面环住我说:“嘉璇,再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他的胡子一定很久没刮了,蹭得我老疼老疼。我丢失已久的对幸福的敏感在那一瞬间又回来了,我也转身抱住了他,就在这转身的刹那,我看到了电视上的雅兰姐。
“呀,雅兰姐在电视上!”我放开王乐平跑到电视前,她真是漂亮啊,看上去就挺有作家的派头。那个节目应该是一档名人专访的节目,主持人正在问他:“你相信大学时代的爱情吗?”
“相信啊。”雅兰姐笑着说,“不然我就不会写这样的一本书啦。”
“可是你这本书为什么要起名为《我们的爱情是无耻的》呢,是不是为了要好卖而故意炒作的呢?”
王乐平和我对望了一眼。
“呵呵,”雅兰姐又笑了,“在书里,“无耻”只是那个女孩子的口头禅,她动不动就骂那男生“无耻,”他宠她的时候她说她无耻,他吻她她说她无耻,他得罪她她更说她无耻……这是一个非常好玩的故事,也是一个非常感人的故事,所以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喜欢……”
我和王乐平又对望了一眼。
那个该死的主持人还在问:“这本书现在非常热销,请问你怎么评价你自己这本书?”
“就像封面上的广告词一样,我想,如果你有兴趣看完它,你一定可以看到爱情最美丽的样子。”雅兰说。
天啦。
“无耻。”我听到王乐平骂道。
我走过去,关掉了电视。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王乐平气愤地说:“要不是你眼光短浅,今天在电视里接受采访的就是你!”
“别想得美。要是我书根本就出不了!”
“你没去试过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自己的书,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是我们的爱情故事,我也有权利决定的!”王乐平的声音比我的大多了。
我只好使用老一套,摔门而去。他换了新家,摔完木门,还要摔防盗门。真是麻烦透顶!我一面气冲冲地下楼梯一面想王乐平说得其实也没错呀,是的,那是我们的爱情故事,那个时候,“无耻”真的是我的口头禅,我一天起码骂王乐平五次。
是的,那是我们的爱情故事,我把它卖掉了,卖了一万五千元。
现在,有很多的人都在读它。我只希望王乐平不要去买来读,因为我还一直没有告诉他,那个故事的结局是一个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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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我想你不是真的爱我
习惯被忽略不算自由
相爱的人总是不懂
为什么真心伤得特别重



就这样,我和王乐平又冷战了。
从我和他谈恋爱起,我们闹别扭都不会超过两天。一般是我气还没消呢,他就乖乖地来投降了。但这一次很奇怪,一个星期都过去了,他居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算了,我慢慢说服自己,他迁就我这么多次,轮也轮到我迁就他一次了。我决定周末的时候主动打电话给他。何况妈妈也说了,要约王乐平到家里吃顿饭。阳台上方的窗户没人擦,小区外卖米的不肯再送米,家里的电灯泡坏了好几个要换啦……
听她的口气,应该是放低了要求,打算让“大而无脑”的王乐平来接老爸的班,担任我家的勤杂工了。
只是我可怜的母亲大人不知道,今日之王乐平已非昔日的王乐平,人家有脾气啦。
而我的脾气,只能发在怪物的身上。糊涂比我还要拼命,小怪告诉我,他想要圣诞节那天跟我求婚,所以希望可以打到一个皇冠送给我。
我对糊涂说:“对不起,我圣诞节有活动呢。”
“是和男朋友约会吗?我可以等你。”
“不是,是单位的活动。”
“我会一直等,等到你上线的。”糊涂说。
真是拿他没办法。
跟糊涂相比,王乐平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周末快下班的时候,他也没有主动找我。跟自己的任性作战了很久,我终于拨通了王乐平的电话,他接了,我听到电话那边很吵,他态度还算好,柔声对我说:“我马上要和客户去吃饭,吃完了联系你,好吗?”
我说,“我要你马上过来。”
“你总是这样。”他开始不耐烦,“很抱歉,我现在实在是走不开。”
我再打,他不再接,再再打,他关了机。
好个王乐平,咱们走着瞧。
我在单位加班加到快八点,刚踏进家门阿朵的电话就来了,甜腻腻地问我说:“宝贝儿,你的王乐平呢?”
“这回真吹了。”我说。
“你们不会来真的吧。”阿朵神秘兮兮地说,“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我晚上来上班的时候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生进了一家饭店哦,那女生看上去贼小贼小,不像是客户啊。”
“是个实习生。”我软弱无力地替他解释。
“男人要是得点势,就免不了有点花花肠子,嘉璇你要防着点。”
“怎么防?”我问她,“难不成扣在皮带上?”
她在电话那头卟哧卟哧地笑,给我出主意:“王乐平这小子要是敢甩了你,你就用皮带狠狠地抽他。”
“懒得抽。”我说。
“也有办法,你先甩了他。”
“是个好主意。”我说。
我放下电话,趴到电脑上。我一向离奇的和超常的想像力提醒我此刻王乐平正和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孩坐在一起喝咖啡,咖啡有袅袅上升的雾气,女孩子的眼睛干净而清澈,她有光滑年轻的额头和自然柔顺的长发。这种想像让我疼痛极了,失败的灰暗像蛇一样缠绕着我,令我浑身无力。
这是王乐平第一次带给我受伤的感觉,我没有想到,会是那么的疼痛。
两分钟后,阿朵的电话又来了:“亲爱的来听歌吧,我请了一支很棒的乐队。”
我换上我心爱的淑女屋的长裙,扎好我的麻花小辫。准备到阿朵那里去放松放松,我的裙子是我二十岁生日时我爸爸送给我的礼物,王乐平曾在那蓝色的裙摆下彻底的臣服,无数次他的眼睛暖暖地看着我,手温热地绕过来,然后喃喃地说:"嘉璇呵嘉璇,你迷得我晕头转向啊。"
这场爱情里,一直是我得意非凡。
吃了豹子胆的王乐平让我所有的骄傲都跌到了谷底。
我给自己抹上暗红色的口红,唇变得厚嘟嘟的。眉则描得更细一些,有一点点腮红也不错,再扑上一点亮亮的粉,带着一个鲜活起来的自己,我走进了“旧”。
我有些招摇地进去,门推得哗啦一声响。里面灯光灰暗,人影摇动。阿朵很快发现了我,迎上来说:“哇,今天应该在门口为你立个牌子!”
“什么牌子?”我疑惑。
“内有天仙,凡夫俗子不得入内呵。”她笑得什么似的,问我:“这么漂亮穿给谁看呢?”
“自己看。”我在吧台旁坐下说:“我要喝酒。”
“因为王乐平?”阿朵说,“你有点出息行不?”
“少废话!拿酒来。”
阿朵叹气。给我要了啤酒,加冰的那种。看冰块在金黄色的液体里浮游,亮晶晶的,多像我少女时代的眼睛。我把我一生最芬芳的时光全给了王乐平,青春像流水一样从他手里晶莹掠过,他掠夺掉最可口最纯美的东西,留给我的是最干枯的不再开花的感觉。
悔。
我仰起头来,一口气喝下去一大口酒,有些咸咸的,像眼泪。于是又喝一口,阿朵想来拉我,我把她一推说:“是朋友你就别来烦我!”
“罢了罢了,今天就让你疯会儿。”阿朵说:“乐队的主唱棒极了,我去让她给你唱首歌治治你的伤。”
阿朵真能,不知道从哪里请来这样的乐队,那女孩短发,一脸冷漠的表情,声音却犹如天簌,她开始唱一首叫《Hey Jude》的英文歌,那是阿朵和我在大学时代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我记得孙燕姿在她的自选集里也唱过。在我们招招摇摇的学生时光,我和阿朵曾经一人耳朵里塞一个dishman的耳塞,手挽着手唱着这着歌肆无忌禅地穿过师大开满鲜花的校园和洒满银色月光的小路,特别是到了最后副歌NANANA的部分,我们更是旁若无人,步伐犹如舞蹈般轻盈和夸张。
回想那时,爱情真是一件美丽的花衣裳。随我们的心情,想穿就穿,不想穿就挂起来晒太阳。
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Hey Jude, don\'t make it bad.
Take a sad song and make it better.
Remember to let her under your skin,
Then you\'ll begin to make it
Better better better better better better, oh.
……

Better better better better better better, oh.……多么好听的歌,我忍不住轻轻地跟着哼起来。
阿朵走过来问我:“想起了什么?”
“从前的傻样。”我说。
“爱情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嘉璇你要看开些。”
“是。”我说。
“一个王乐平离开了,还有无数个王乐平冲过来献媚。”
“少他妈给我提王乐平!”
“好好好,不提不提,你以前在校乐队不是还做过主唱么,怎么样,要不要上去唱一首?”阿朵提议。
“不怕吓走你的客人?”
“挑首歌唱唱,我对你有信心。”她怂恿我。
于是我就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我的嗓子让我自己听起来也有些陌生,还有一些久违的伤感,我坐在那里默默地唱完了一首老歌,那首歌的名字叫做《告别》:

我醉了 我的爱人
在这灯火辉煌的夜里
多想啊 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泪流到梦里 醒了不再想起
在曾经同向的航行后
你的归你 我的归我

请听我说请靠着我
请不要畏惧此刻的沉默再看一眼
一眼就要老了
再笑一笑 一笑就要走了

在曾经同向的航行后 嗯 (啦)
(各自曲折)各自寂寞
原来归的原来 往后的归往后

唱到一半,阿朵让人到台上来送花给我,一大束新鲜美丽的玫瑰。我把脸埋到玫瑰里。硬生生地把眼泪逼了回去。
走过苍翠和黯淡并存的青春,在曾经同向的航行后,我们终于挥手告别。
一曲歌罢,有很多的人为我鼓掌。
我捧着花下台来,Sam对阿朵说:“你应该请嘉璇到我们这里驻唱。”
“那要问送花的人同意不同意。”阿朵一面说一面朝我眨眨眼,指指角落里的一个座位对我说:“绕过去看看,那里有人在等你。”
我去了。
是胡月海,阴魂不散的胡月海。
“坐啊。”他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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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3 15:2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他身边坐下。第一次离他那么的近,也是第一次发现他不老,长得还挺好看,像电影里的那种男主角。我有些恍恍忽忽,他拿着酒杯,有修长的手指,暖味的笑容。比王乐平好看多了,我把花放到桌上,不由自主地冲着他笑了。
“歌唱得真好。”他夸我。
“谢谢!来,让我们一醉方休?”我端起他的酒杯。
“不会喝就不要硬撑。”他说,“我建议你来杯西瓜汁。”
“那我自己喝去!”我站起身来。
“等等!”他迅速地握住我的手说:“要是你真想喝,我陪你。”
除了王乐平,我第一次和别的男子有这么近的距离,他的手捏着我的手腕,力道正好,呼吸就在我的耳边,心里恨恨地想着王乐平的薄情,我坐下来,轻轻地歪到他怀里,不顾危险地说:"好。"
“周末怎么不跟男朋友出去玩?”他问我。
“他在陪别的女人喝酒呢。”
“呵呵,你不也在陪别的男人喝酒。你们扯平。”他要了XO,给我倒了一小杯。
“可是他们也许在拥抱。”
“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抱抱你,这样你们依旧扯平。”他说。
我端起酒来一边喝一边在心里鄙夷地想男人真是无耻啊,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他看着我我也不顾危险地看着他,期待品尝放纵的滋味,管它甜蜜心酸还是自责!可是我等了很久很久他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于是我强做无所谓地说:"胡总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是。”他说。说完,他轻轻地将我揽了过去,他的拥抱和王乐平的是完全不同的,王乐平喜欢紧紧而疯狂的拥抱我,而他却是那么的温柔和细腻,让我不屑却又无法抗拒。我就在这种游戏的快乐和痛苦里挣扎,像一尾无水的鱼。心没根没基地痛着。
"怕吗?"他问我。
"怕什么?"
"被我碰碎啊。"
"碰吧,"我说,"碎过无数次,无所谓了。"
"吹牛,"他说:"我赌你是第一次,第一次被男朋友伤了心,对不对?"
我被他说中,趴到他的肩上哭起来。他拍着我的背说:"哭吧哭吧。想哭就哭个够!"
台上的女歌手换了首幽怨的歌:"我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什么时候你说过我完美……"我听得笑出来,对胡月海说:"女人最丑陋的时候,就是像个怨妇。"
他呵呵笑着说:“不管你什么样,都很可爱。"
"胡月海你到底多大了?"
"35。"
"已婚男子勾引未婚女人,糟糕啦~~~~~"我拖长了声音。
他刮我的鼻子一下,只说了两个字:"调皮。"
我在他的声音里听到疼爱,沉溺于他的怀抱不想自拔。直到他对我说:"在这里很闷,不如带你去兜兜风?"
“好的。”我说。
阿朵见我们起身,不放心地走过来问我们:“要去哪里?”
胡月海对她说:“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阿朵娇笑着半真半假地说:“胡总您可不能趁人之危,嘉璇可是个纯洁的小姑娘。”
我伸出手打阿朵,阿朵吓丝丝地说:“喂,你不是真醉了吧?”
“她根本就不能喝酒。”胡月海说,“我带她出去吹吹风她就清醒了。”
就这样,我上了胡月海的车,他转头问我:"飞车,怕不?"
"怕是小狗。"我朝他吐吐舌头。
"那系好安全带。"话音刚落,车已如离弦的箭飞奔起来。老实说我从来没坐过开得这么快的车,看灯火阑珊的夜色变成彩色的风从眼前掠过,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我故意打开车窗,让风吹乱我的长发,再哼两句我喜爱的歌,心情high到了极致。
这梦一般的夜的飞翔。
我爱它!
直到车终于在一条寂静的林荫道上停了下来。
我喘喘气看着胡月海。他也看着我,然后问我说:"开心了?"
"嗯。"我点点头。
"那么,"他说:"接下来你还想做点什么?"
"做爱好吗?"我喝多了,又被这优雅的夜色和满天的星星彻底扰乱了心,大胆地看着他,誓将放纵进行到底。
他却看着我笑了,说:“小丫头看来是真的醉了。”
我怀疑地看着他问:"如果你什么也不想做,那你带我出来做什么?"
胡月海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睛温暖地看着我说:"你还是个孩子。"
"老男人真伟大。"疯了一晚上,我忽然觉得很累,疲惫极了。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淑女形像荡然无存。
"明天醒来,"他说,"你会发现一切和从前一样,和男朋友吵架的事烟消云散,你们还是相亲相爱的过日子。"
“胡月海。”我说,“你真是老奸巨滑呀。”
“对付你用不着老奸巨滑。”他胸有成竹地说。
我哈哈地笑了,然后用力拧拧自己的胳膊,疑心这是一场梦,我捏得太用劲了,以至于疼得自己尖声地叫起来。他又笑,手伸过来说:"要是困,就睡会儿。我守着你。"
我倒到他怀里,竟然就真的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黎明时分,我躺在车子的后座上,蓝色长裙完美无缺地罩在我身上,上面是他黑色的外套。
我就这样,在胡月海的车上,沉沉地睡了将近一夜!
紧接着我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香味,我坐起身来,一个热热的汉堡和一杯热牛奶递到了我的面前。
"麦当劳。"他说:"孩子的最爱。"
我盯着他,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经过一夜的风霜依然那么风度翩翩。我疑心自己被他迷住了,傻傻地说:"我不刷牙从不吃早饭。"
"那好,"他把东西放回袋子里说,"我送你回家。"
车子在我家附近停了下来。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他说:"慢走?"
"好。"我说。但是我没有动。
"好啦,"他下车来替我拉开车门说:“今天是周末,你好好休息一下。”
“哦,不行。”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我们和电视台的活动没完,我要去加班。”
“不用去了,我放你一天假。”他说。
哦,我忘了他是我的老板。
我下了车,拎着麦当劳,把头低下来,看着我的脚尖。不说话。
他拍拍我的肩,上了车,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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