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鱼鹰 于 2010-7-17 21:47 编辑
文/涧下水
(六)
我的房子已定好,位置在人民路小区,毛坯房,一百一十五平方米,五楼,外带十八平方米的车库,坐北朝南,出入方便,卖主是我的战友老汪。我当年不认识他,我在步兵团,他在师防化营,同年入伍同在一个师,相距十几公里,算是战友吧,退伍后在一次聚会上经人介绍才相互往来。
前几年,他开出租车,人很精明,起早摸黑,有几十位固定的客户用他的车,生意干得红红火火。他有了几个钱后就做起了二手房的生意,一手进一手出,瞒天过海,能说会道,目前手头上存有五套毛坯房,都是在低价时购进的。春风得意的他爱在我面前炫耀自己,常亮亮颈上的项链和戴上手指上的猫儿眼戒指。不过,我从不打扮自己,不怎么上相的我再怎么装饰,也是黑不溜秋的汉子,除抽烟喝酒外,别无其他嗜好,戒指和项链对我来说是多余之物。
是他主动约我的,他在电话里说:“老黑呀,我手上有几套房子,你看中哪套就拿那套,价钱好说,我也不想赚你的钱,只要你不让我吐血就行啦。”
有钱的人说话就是硬,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钱是胆,他明明在赚我的钱,确说是在向我放血,清仓大甩卖,而且赚得我心服口服,我只得俯首向他称臣。不过,我实在不喜欢整天想着钱的男人。他请我吃饭,说是家宴,已邀好了在城的几位战友。
我同我家那位一同赴宴,不是为了吃那餐饭,主要是谈谈房子和看看他的那位新媳妇。
我俩一进他家的门,他那位新媳妇就冲我俩大哥长大嫂好的喊,她姓王,我家那位蛮喜欢她,从上看到下,像欣赏一个花瓶似的,我确浑身不自在,说真话她只能做我的侄女。我只能冲姑娘支支吾吾,望着眉清目秀的她不知说什么好,称她妹妹叫小了我,她的父亲准比我大不了多少,喊她姑娘又叫小了老汪,乱辈分啦,我只好叫她小王。
“老黑呀,人民路那幢房子,你先进去装修吧,价钱好说,按照目前市场最低价……”老汪敬我一支烟道。
老汪在防化营当兵,手中的武器叫火焰喷射器,专打暗堡洞穴内的敌人,有句土话叫喷火兵,手中的武器就是烧火棍。他的军事技术还可以,但思想品德不好,受过处分,原因是乱搞男女关系,用现在的话说是风流倜傥,用他的话说是自由恋爱,当时他得了一个破坏军民关系的处分,女方为他做了人工流产,再以后他便灰溜溜地退伍了事。
我从他手中接过房门钥匙道:“我想在这几天办好一切手续,把钱划拨给你。”他说一切随我,什么时候看房、签合同、付款都由我定,我说了算。但他心里是很有数的,知道我有几十万元在银行躺着,不会拖欠他的钱。
“你的大女儿快要结婚了吧?”我问。
“已有外孙女啦。”他很得意地笑。
我还记得在一次宴席上他冲我说,很多人在婚姻上改换门庭,找驴驾磨,说我一条路走到黑,早该弃暗投明,整天护着一个破菜园子没劲。我不赞赏他的观点,我可不愿毁掉自己的家,虽然我家那位早就是位黄脸婆,四周野驴子也不少,但我不能干对不起人的事,我这黑脸男人还是在家当皇帝的好,若是找个小妖精那是活受罪。那些小姑娘能真心与我白头偕老,不咒我早死就不错啦,我是不喜欢他的新婚媳妇。
“好像小王也有了,你不怕罚款?”我家那位插上一句问。
“怕什么,准生证早就办好了,再说她还是初婚呢,应该有自己的孩子。”他底气十足地说。
我是不好说他什么,他找什么样的女人做老婆都行。我关心的是我的房子,这几个月来弄得我头烂额。
我看着手中钥匙,困扰大半年的房子问题终于解决了。我要尽快找一位懂建筑的人,看看房子的结构,规划一下装修的内容,宜早搬进新家,免得我家那位说我东躲西藏,没出息。
(未修改,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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