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正义之鹰 于 2010-7-17 16:57 编辑
我做事向来是思路清晰的,是有计划的,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怎么做效果好些,事前我是会权衡的。但近来发现身处工作之中才会如此用心,一旦到了假期,却总是六神无主,昏庸度日。 从业已有六年,年年都有数月假期。工作的苦与累自然期望假期的到来,也总是要想假期做些什么事情,去些什么地方,玩些什么游戏,可一只脚踏进假期,另一只脚踏出假期,却哪也没去,什么也没做。 究其原因应该是生活的拮据。每个假期到来,手头总无余钱,原本想做的事,想去的地方,想玩的游戏,这些美丽的想法便自然搁浅了。 今年暑假是决意要出去玩玩的,因为工作的事可以全然放下。旧的单位已与我无关,新的单位暂时也无关于我。“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行”,我便是自由的。可一晃已去十余天,带着笑儿出去玩一番的梦还没做成。钱虽不充足但也是备着了,却碰上这百年才遇的大雨。这雨下得好霸道,像魔神的利箭;这雨下得好凶猛,像狂兽的怒吼。很多地方受了水灾,树木、建筑、街道……都在水中浸着。这雨想是把大地的一切淹没才肯歇手吧。 我蛰居在一幢楼房的最顶端。听人说这是全城做工最差的楼盘,我观其态势,觉得雨再大应该是冲不垮的,便也安心。只是每日蜷缩于此,豆大的雨点那么清晰地在头顶炸开,风再把雨花溅进房内,就觉得我便成了雨箭的靶子,惶恐是不在话下。 每日都在关注天气的变化,今天终于放晴了,久违的太阳却羞赧起来,没有一点酷暑骄阳的气势。我把积留的湿衣服,还有受潮的被褥、枕头全放在日下晾晒。楼高,与日接的近,晌午就已干燥,明天穿衣就可选择自己中意的那套了。可此时,狂风又起,我坐在窗前写这些文字,笑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看动画片。原本还该有两个半小时才断黑的,而现在的光线已暗淡了。我想雨箭又是在弓上了,今夜又会是风雨大作。 下吧,下吧,总是要停的,停了我还是要出去的。 未停之前暂且蜷伏吧,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去。母亲叫回家住几天,就回去;岳父叫上去看看,就上去;老婆叫带笑回来,就回来;朋友叫去喝酒或者打牌,就去喝个醉打个痛快…… 所以说我的假期是没有计划的,生活是没有规律的。有些事想怎样都行,譬如吃喝拉撒;有些事是想死了想疯了都不行,譬如出游购物。 得找个法子让自己释然。 我想与我处境相当的人该是不少吧。试想,哪个不望假日里去灯红酒绿的大都市迷醉一下,或去清秀名胜的山川陶冶一番。可有钱的碰上这等天气出行自是不便,无钱的倒还要感谢这雨下得体贴人心,可理直气壮的蜗居着。 站在楼顶,望着远远近近的窗前总有徘徊的身影,那恐怕是如我一般遭遇的人。呵呵,释怀了,精神再次获得胜利。 当我写完上面的文字之后,躺在床上翻看一本散文集,看到叶圣陶先生的一篇《没有秋虫的地方》,里面有这么一段文字:“大概我们所薪求的不在于某种味道,只要时时有点儿味道尝尝,就自诩为生活不空虚了。假若这味道是甜美的,我们固然含着笑来体味它,若是酸苦的,我们也要皱着眉头来辨尝它,这总比淡漠无为胜过百倍。我们以为最难堪而极欲逃避的,惟有这个淡漠无味。 所以心如槁木不如工愁善感,迷蒙的醒不如热烈的梦,一口苦水胜于一盏白汤,一场痛苦胜于哀乐两忘。这里并不是说愉快欢乐是要不得的,清健的醒是不必求的,甜汤是罪恶的,狂笑是魔道的。这里只是说有味道胜于淡漠罢了。” 这段文字让我有震撼感。原来我所谓的释怀是何等悲情的自嘲。只有经历过真正痛苦与灾难的人才会有如此理性的思辨。这是一种坦然,是一种面对苦难生活时发自心底的乐观,亦是对生活的真诚地热爱。是啊,再愁再苦还不至于心如槁木,苦水再苦终究还是有味道的,不至于索然。正所谓百味人生,苦辣酸甜等等才构成人生百种滋味。有感于先生的话,觉得甜时该思苦,苦中该作乐。生活不应该总是拿来抱怨,而是该善待。这样精神才会真正的获得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