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仓老街——记忆深处的繁华
发表日期:2008年9月17日 出处:太湖周刊 作者:刘辉 叶玲玲
[引子]如果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那么这些历经岁月侵蚀,依然留存于繁华街头、闹市背后淡定沉默着的老街,就是经典的老歌。偶尔投眸驻足,那曲曲绝唱便如潺潺溪流一般,从遥远的从前缓缓淌来,瞬间,这条老街悠远的记忆骤然清晰。而游走老街,竟仿佛置身于历史的时光走廊之中,使我们回到了那个曾经繁华的年代。
9月5日下午-6日上午,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阳光自然而柔和,我们漫步在新仓老街上,古朴的气息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除了少数新建的楼房,大部分是格局相似的砖瓦房,整齐地分落在街道的两旁,户户相挨,瓦瓦相连,浑然一体。墙壁上斑驳陆离的痕迹诉说着年代的久远,布满虫眼的厚厚的木板门见证着岁月的沧桑,而精雕细刻那突出的墙头垛则昭显着曾经的繁荣。
据《太湖县志》记载:“新仓水陆交通便利,明清时期有漕粮仓建于此,是一个物资聚散地。新仓老街依河而建,呈曲尺型。建国前,有布匹、杂货、药材、屠宰等店铺20 余家。”“新仓街是旧时太湖、怀宁、望江、潜山四县交界的水陆码头,旧称渡船口。在太湖县城东南20 多华里处。两只渡船在新仓沙河里对撑,是太湖到石牌、安庆的咽喉要道。新仓街到石牌约40华里,离潜山黄泥20 来里,离香茗山10多里,离徐桥镇不过30多里,是新仓地区名副其实的交通、商业、文化中心。”
从记载中,足见新仓老街以前曾是个热闹之地。今天,我们慕名而来,为了寻找历史的足迹,也为了那份即将忘却的记忆。我们与老街的居民愉快地交谈起来,小心地探寻着它昔日的繁华,记录下它曾经的辉煌。
记忆碎片之一:吉祥永恒的“老字号”
在老街入口处,我们碰到了今年60 岁的老人严佰华,听说我们想了解新仓老街的历史,他来了精神,告诉我们,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这条街开了很多店铺,人来人往,热闹极了。说到热闹,他的老伴吴金莲在旁边抢着说:“真的,真的!我做姑娘的时候,就听说这里特别闹热,街上开了好多家店,我们那里的人都到这条街上买东西。更好的是别的地方没有电灯的时候,这里就有,而且要亮到晚上9点钟,我都羡慕死了。本来我家里当初不同意我嫁给老严,是我自己非要跟他的,就是图这里热闹、方便。”说起自己的往事,吴金莲还有些害羞,腼腆地笑了。
初识老街,“店铺多”、“热闹”这些字眼让我们有些惊讶,这与我们眼前所见的,确实相差太远。现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店铺。老严家已经拆了老式的砖瓦房,新建了楼房。但他家对面的几户人家却保留了老式房屋的模样:黄土砖砌的墙壁,临街的一面墙是用木板做的,全是那种自然的没有经过油漆的陈旧的木板,中间有一根粗粗的横梁将墙面自然分成两部分,上面只是单纯的墙体,开着窗,下面就是一排门了。屋檐的横梁上雕刻着镂空花,虽然朴素却不失气派。老人告诉我们,这些都是以前的店铺,上世纪80 年代的时候店还在开呢,现在都到公路边的新街上去开店了。但以前这里还不是最热闹的地方,最繁华的地段在前面转弯过去。
想象着以前热闹的情形,我们继续前行。街道并不宽,有些人家门口还铺着光滑的石条,一看,就知石条经过了长时间的风雨洗礼。转过“曲尺型”的弯,我们来到了老严说的“繁华地带”。这边的房子格局和前面差不多,但更显古老,夕阳的余晖洒在灰暗的木板上,竟让我们有走进远古的错觉。当地的许多居民见我们不停地对着老房子拍照,渐渐地围拢过来,争着告诉我们老房子的故事。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最健谈,他叫殷耀煌,1943 年(民国32年)生,现有65 岁了,是新仓卫生院的一名退休干部。说到这些老房子,也就是解放前后的“老字号”商铺,他劲头十足,一下子如数家珍,数出了许多店铺的名号,如:“傅同春”药店、“大有恒”百货店、“舒义新”百货店、“舒从盛”肉店、“殷源兴”杂货店、“殷天元”树行、“韦兆源”小吃店、“吴泰来”布匹店……回忆起这些店铺,他流露出自豪的神情,得意地告诉我们:“听我爷爷讲,解放前这条街上住了60 多户人家,临街的家家都开店,几乎什么店都有,大到卖金银首饰的,小到卖针线笸箩的。旅馆、茶馆、饭店、粑店、药店、屠店、布匹店、铁匠店都有好几家,一天到晚人声嘈杂,吆喝声、捣药声、咚咚锵锵的打铁声此起彼伏。来往的人也多,四面八方的人都过来买东西。我家祖上是开香店的,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前面卖香,后面有个小作坊专门做香,周边的祠堂庙宇都从我家进香,名气还不小呢。我家隔壁是“大有恒”杂货店,解放前就是邮政代办点,一直沿用到解放后。这条街上最大的店铺应该算傅同春药店、胡昌鼎百货店,各家的资金都在一万银元以上。”
在殷耀煌老人的描述中,我们仿佛见到了昔日店铺里货物琳琅满目的景象旁边有人插话,特别是到腊月,周边的人都来办年货,那个人挤人啊,简直插不进针去。一天到晚吵闹声不断,比现在县城里那些超市热闹得多,做生意的人忙得都没时间吃饭,货物周转得也快。那些上了点年纪的人都不停地点着头,附和着, 86 岁的舒菊花老奶奶静静地听着,还不时露出慈祥的笑容,眼里似乎透露着留恋的神情。而那些年轻的小伙、姑娘们,和我们一样出神地听着,也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条静静的老街,竟然有如此兴盛的时期?
殷耀煌老人的讲述还在继续,他边讲边用手比划着,告诉我们,这条街最繁华的一节就是从刚才的拐弯处到现在的新仓小学那里,全长大约200 米。地面全是用长石条铺成的,形同徐桥老街、老城老街,而且从所属南下乡的新仓街一直铺到现在的河南庵,全长足有1公里之多。老街两头都设有碉堡,连着碉堡和店铺的前后都有厚重的大铁闸门。解放前,碉堡里住着国民党的自卫队,一天到晚都有人巡逻。一到晚上,厚重的大铁闸门就会关上,任何人都进不来。所以,这里虽然商贾较多,但治安一直都很好,没有抢夺钱财的事发生。这两个大碉堡是当时新仓老街的标志性建筑,很远的地方都能望到。紧挨着拐弯处碉堡的还有一个大凉亭,四根粗粗的立柱,亭顶有六个角,都向上翘起,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廊画。凉亭是供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歇脚的,累了,坐在里面休息休息,吹吹风,感觉十分舒服。他小时候还见过碉堡和凉亭,直到1953 年,因建区公社,碉堡和凉亭才被拆除,街上的石条也挖掉了。上世纪80 年代,这里还非常的热闹,店铺还非常多,茶馆里还经常座无虚席。
解放前后的新仓老街,真可算得上是一个小而全的“商贸中心”齐备的货物,热情的服务,吸引着老花园、老罗湾、老转桥、老牌楼以及潜山黄泥、望江部分地区的顾客,成为当时一条重要的繁华商业街,一度门庭若市。如今住在老街上的,大多是这些商家的后代,店铺传到他们手上时,早就落没了,后来干脆不开了。而一些喜欢经营的人,便搬到了公路边的新街上,逐渐繁荣了新街。
记忆碎片之二:船排如梭的老渡口
老街能成为当时的“商贸中心”,除了货物多、服务好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新仓大河这条水上交通要道流经老街。村民们介绍,这条街原来不叫“新仓街”,而是叫“渡船口”。为什么叫“渡船口”呢?那当然是与街边的新仓大河有关,老街旁边,本来就有个渡船口。
老人们说,就在西头碉堡外,本来是一个大码头。我们在村民的引领下,借着暮色,见到了渡口码头留下来的明显记忆—— — 箭坝。箭坝分列左右两边,全由大块的石头砌成,箭坝做得比较长,能起到挡水的作用,以保护老街。保存完好的只剩一边了,经过一百多年河水的冲刷,今天依然稳稳地屹立在这里,不能不说是个奇迹!箭坝的下边就是一级一级的台阶,自上而下有20 多级,左右宽约10 米,全是长长的光滑石条,既坚固又美观。沿着台阶拾级而下,就是一个宽大的平台,这就是上下船的地方了。
说到这个码头和船,不得不说说一户陈姓人家。据讲,陈家并不是新仓人,而是山里湖河的一个大户富裕人家。至于具体家势如何,经营什么,大家也说不清楚。只知这个码头和新仓老街上的一些店铺,都是一贯乐于好施善事的陈家花钱兴建的,就连河里仅有的跑新仓的两条桅杆船,都是陈家打造的。船是木船,有三根桅杆,张着三挂帆,在当时来说,是非常豪华的。撑船的船工都是陈家请的,由陈家付工资,这些船工在老街渡船口设有专门住宿的房屋。这个房屋平时也让给生活贫困的人家住,村民殷耀明家现住的房子就是那时的船工屋,他的祖辈一直住在那里,可陈家从没收过一分钱。说到陈家,殷耀明对他们感激不尽,一转身从后院搬出了一块石头,这是一块残缺的石碑,上面已长了不少青苔,但“新仓义渡”四字从石板平面上凸显出来,清晰可见。殷耀明说,这块石碑本来是立在老渡口边的,在乘船的人当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新仓义渡,分文不收”,也就是说,只要是乘坐陈家船的船客,不论你是熟人,还是陌生人,也不管你到哪里,都是免费的。听着这些话,我们不禁对陈家肃然起敬,竟然还有这样的大好人!
在花凉亭水库大坝建成之前,新仓大河是当时太湖一个主要的水上交通枢纽,沿河的船排经新仓渡口,过潜山黄泥,进皖河,穿石牌,入长江,最终泊安庆。而沿河向北可达太湖山区各乡镇、岳西店前,是安庆到湖北黄梅的必经之地。来来往往的船只有安庆的、望江的、宿松的、太湖山区的,最热闹的时候,一次能见到好几艘那样的桅杆帆船,全都鼓足了帆,浩浩荡荡,场面甚为壮观。因为这里的“老字号”商铺名气十足,来往的船只喜欢在这里停靠。乘船的大多是生意人,或是来老街购物的。偶尔还能看到政要人物或戏班子经过,象黄梅戏第一位女演员--胡普伢就经常从这里乘船上上下下外出唱戏。
而在码头停靠的,更多的是竹排。几十条竹排,排连排,排靠排,可以拼成几个篮球场那么大,足见竹排的数量之多,声势浩荡。这些竹排大部分是老街上或社会上做生意人家的,一年四季,生意人用竹排运着米呀、盐呀、布匹呀、农用铁具等之类的东西进山去,用这些东西与山里人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换树木,他们把树木运回来之后,做成桌椅、木凳、火桶等木器,卖给周边的人。这样一来一往,竹排就成了连接山区和畈区的纽带,既方便了山里人,又方便了畈区人;既做活了自己的生意,又带动了经济的发展,更增添了老街的繁华。殷耀明回忆说,自己家解放前是开树行的,家里有不少排,从山里运树下来时,树多的时候,前面的排到了码头,后面的排还在驼龙山那边,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树龙”漂游在水上,随波逐流。
但有时遇到年份雨水较少、河床较高、河道较浅时,竹排顺水而下自然就会受到影响。于是,纤夫拉排又成为新仓街旁一道壮观亮丽的风景。
站在河边,只见一弯新月静静地挂在星空,于是,夜悄悄地袭来。夜色笼罩下的新仓大河,又显得如此的静谧,而那往日的喧嚣早已荡然无存。昔日“开船喽”那悠长的号子声已隔得那么久远,竹排、船只的踪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横卧飞跨在新仓大河上的两座大桥,格外鲜明、壮观。
20世纪60 年代中期,县城至新仓的公路修成通车,改变了人们乘船的习惯。1981 年,至石牌的太怀公路通车,成为新仓镇内第一条通汽车的过境公路。1986 年,新仓长河人行平板桥建成通车,结束了南北两岸交通靠“划子”的历史。2001 年新仓大桥竣工通车,新仓大桥南接太怀线,沟通211省道和徐茗、徐麦公路。并打通了我县东南地区及望江、宿松、怀宁等县部分地区与沪蓉高速公路的通道,至此,新仓陆路的交通更为便利。时过境迁,新仓长河虽然不再担负着水上交通枢纽的重任,但我们却不能遗忘了它曾经的功劳。
正是它,让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新仓;正是它,推动了新仓经济的日益发展。今天,我们依然有责任坚决保护好这条流淌不息的“母亲河”,科学管理好河道采砂行为,保证新仓老街和久居老街的人民以及沿河广大群众的生命安全。
记忆碎片之三:有滋有味的传统演出
解放前,老街上住着几百口人,那时没有电视,没有网络,读书的也不多,一到晚上,不用做生意了,闲下来的时间该怎么打发呢?人们只好想着法儿娱乐,于是,各种各样的传统演出便粉墨登场。
请戏班子唱戏,在解放前应该是最好的娱乐了,因此,戏剧一直就影响着新仓老街及老街附近的许多人。而被称为黄梅戏剧史上第一个登台献艺的女演员、第一朵春花--胡普伢就是其中当时新仓街最出色的一位。
胡普伢于同治七年(1870 年)左右出生在新仓驼龙山下的胡昌贩,后因家道中落,生活贫困,她9 岁时被父亲送到离家四、五里的新仓老街附近的一何姓大户人家收为童养媳。胡普伢在何家过得很是艰辛,但她从小就特别喜欢学一些山歌小调,也常常在出灯会时表演。缘于何姓是当时新仓较大的姓氏之一,何氏家族在新仓可称得上是数屈一指的名门望族,有钱有势。因此,每到逢年过节,何族的龙灯会就会通过望江蔡家畈的亲戚关系,邀请当时香茗山脚下的蔡仲贤和徐桥韦春台合伙组织的黄梅戏社--长春班来新仓街唱戏。这样,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的胡普伢就逐渐地迷上了黄梅戏。只要长春班一来,胡普伢和一班玩唱的小姑娘就总是坐在新仓街下街头一个专供唱戏用的老戏台墩前聚精会神地看戏,简直场场少不了她,直至看得入了迷,回家后就偷偷地模仿。至于那些传统的黄梅戏套词,她听了一遍就会。于是,每年春节出灯后,胡普伢就数着指头盼望蔡仲贤的长春班来唱戏。
十四岁那年(1884 年),她瞒着家里干脆离开婆家,追随当时有名的长春班去了望江蔡家畈,学戏去了,并很快就得到了蔡仲贤的恩宠和指点,与当时有名的男演员韦春台、洪海波同台演唱,倾倒了看戏的观众。从此,黄梅戏便拥有了第一位女演员,并日益成为长春班的台柱子,红遍了周边几个县。胡普伢在极力冲破了严重的家庭阻力后,毅然走上了黄梅戏演出的宽广大道,带着半职业班社巡回在太湖、望江、宿松、潜山、怀宁、桐城、枞阳、贵池等地演出,乃至唱到了江西庐山、湖北武穴、浙江淳安,极大地推动了黄梅戏的发展。
这样,黄梅戏的广为传播,就更加增添了人们对它的喜爱之情,更加影响着后来人的发展。据老人们回忆说,一直到解放后,他们小的时候还经常看戏,戏台就搭在新仓街边的滩地里,常常有戏班子在那里演出。这些戏班子有的来自外地,一般都是有钱人家请来唱的,有的是本地的戏班子,也有唱得好的。严佰华说:“我们懂事的时候,这里一个叫吴树英的戏子最出名,人家说‘省里有个严凤英,县里有个王福英,新仓有个吴树英’,她经常在老街上唱戏,还到县里去演出得过奖呢!”此刻,穿越时空的隧道,从那遥远的天际,似乎传来了锣鼓齐奏的声音。
如果说,请戏班子唱戏是大户人家的举动,那么舞龙灯就是大多数人家参与的平常事了。每到正月,老街上都要组织人出灯,整条街上的住户每家都要派人出动,老人打鼓,后生小伙子舞龙。据说龙有十几节,舞起来很费劲,但也很威风,小伙子盘龙舞狮,中年人打锣,老年人跟班打催龙鼓,小孩子驮牌灯,小姑娘、小媳妇就挑花篮唱小调。除了在老街上舞龙灯之外,还要到各村庄去狂舞一番,当然也有别处的龙灯、狮子灯来这里玩耍。这些传统的演出,在老人们的脑海里自然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今天,他们在讲述的时候,眼睛里还分明放着光芒,昔日的生旦净末丑似乎又欣喜地站在了大家面前,而那份陶醉也显得悠然自得。
据《太湖县志》记载,新仓境内业余小剧团众多,其中的新仓街上剧团就很有名气。每到春节及其他重大节日,就会有舞龙灯、狮子灯、莲湘舞、挑花兰、跳加官、划旱船、踩高跷、大鼓书、故事花灯、推车赶会等龙灯盛会表演活动。1951 年,在老街上建立了新仓文化站,常年与共青团、妇联、民兵组织及学校联合举办文娱晚会、文艺汇演及棋类竞赛活动,极大地丰富了当地群众的文化生活。由此可见,解放前后的新仓老街,不仅是一个商贸中心,而且更是一个传统文化交流的中心。
记忆碎片之四:驻守老街的抗战连队
记者漫步在新仓老街,仔细地聆听着发生在新仓街每一个鲜活的故事,细心地搜寻着守护在新仓街每一个传颂的实事。
街上八、九十岁的老人告诉我们,新仓街曾经也经历过战争的洗礼,见证过抗战的烽火。而驻守在新仓街上的一个连队就是这个英勇不屈的战斗群体。
根据《民国档案》、《中华民国史资料丛稿. 译稿. 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和县党史办提供的资料记载1938 年7月25 日,日军第六师团坂井支队兵分三路进攻太湖县城。一路日军从望江经徐桥进攻县城;一路日军从潜山黄泥经小池、刘羊进犯县城;一路日军从怀宁石牌经新仓进逼县城。
占据了石牌镇和黄泥港的日军每天派出骑兵向太湖侦察骚乱,意在进逼武汉,气焰十分嚣张。对此,国民党政府军某部两个连即时开赴新仓花园前线,一个连驻守在花园杨家园,而另一个连则坚守在新仓街,负责对西犯的敌人实行监视和阻击作战。进占黄泥港及其南岸狮子山的日寇凭借着居高临下的山势,屡屡向国民党军阵地发炮轰击,并由狮子山沿长河南岸向西进逼新仓,相距大约15 华里,但这中间多是丘陵地带。而由黄泥港沿长河北岸向西离杨家园也是15 华里,但中间全是宽阔的平原地带。
于是,驻守在杨家园的连队就在这个平原地带与敌人周旋。每天派出情报人员刺探黄泥和石牌方向的敌情,轮流派出一个排向黄泥日寇实行武装侦察,对小股窜骚之敌,予以迎击。在前后20 多天时间里,这个连同敌人交锋多次。但以王家坝一战,损失最大。狡猾的日寇,这天由黄泥港出发后隐蔽在王家坝的竹林里。但国民党军侦察前进时,由于没有及时掌握这一情况,结果误入敌军火力圈,情况十分危急。30 多岁的连长张慕荣闻讯后,即刻亲率部队绕道花园杨家园,插向敌人北侧,奋勇突击,压住了敌人,使这个排脱离了全部覆灭的险境,但伤亡仍达8人,两位排长英勇牺牲。
有一次,据可靠情报,侦知盘踞在黄泥港的敌人只有百十人。贵州出生的张连长就及时与驻守在新仓街的一个连紧密配合,协同作战,对日寇实行南北夹击,结果重创日寇,俘获蒙古战马一匹,取得了喜人的胜利。后来,随着日寇大举进攻,驻守在新仓街和杨家园的连队则奉命转移,继续作战,抗击敌人。
据街上的老人回忆,连队驻扎在新仓街,军风军纪比较严格,他们对老百姓的住宅从不穿房入内,向老百姓买猪买鸡、买菜买蛋,一律现钞买卖,公平交易,给新仓街的老百姓留下了良好的深刻印象,为保卫新仓人民的生命财产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今天,当我们完全沉浸在回味老街的意境之中时,不知不觉已是晚上七点钟了。我们一边往回走,一边还在体会着村民们的讲述,想着解放前后新仓老街繁华热闹的场景与电影中的情景似曾相识,在脑海中反复再现。
回望老街,我们不会忘记:这里曾是商贸中心、文化交流中心,旁边的长河曾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如今,尽管老街已老,但老街人拼搏进取的精神却不老,老街人发家致富的信心却不老,他们的后代正用自己朴实的勤劳和智慧,努力地建设着新街。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新仓镇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和科学合理的规划下,在全镇7 万多人民团结一心的努力下,一定有一条更加繁荣昌盛的新街展现在大家面前,传承着老街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