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古石厂 于 2010-4-22 20:45 编辑
温馨提示:早春多雷天气,各位师友务必防雷,多拔插头。前几天,雷就打坏了我的电脑,修了三百元。
雷公背了鼓来了
年年早春,风来了,雨来了,雷公背了鼓来了。 风雨是常来的客,雷公是要请的。前不久,春暖袭人,脱袄去衫。这几日,气温突降,寒意森然,不禁让人疑惑:春天去了哪儿?春天是请雷公去了。雷公进山,把那面大鼓放在几座山上,如天然的鼓架,山中听雷,雷声轰鸣;在平原地区,那鼓直接放在地上,声音没有共鸣的空间,原上听雷,雷声沉闷;而在城里,那鼓只能放在楼房顶上,其下就是民居,城里听雷,雷声格外响亮,震破人的隔膜。说实话,单听那雷声,就知道雷公不过一介莽夫,那鼓打得太没水平,不过纯粹弄些声响。有时精神十足,雷声听上去响而急,如过年时放烟花,如高山上滚石头。有时却萎靡不振,雷声像小和尚敲木鱼,有一声、没一声的,是打起了磕睡,好长时间,无声无息,以为雷停雨止,不料,又轰隆隆地响起一串雷来。那鼓若我来敲呀,虽然我不会打出《十番锣鼓》之类,至少可以打出些节奏来,咚咚咚,给春天添一些音乐美。 春天,在乡村,开一个花会,这已形成例规。有多少朵花?要集中在一起,不说会议的程序,单是安排住宿,也够烦心的。春天是个柔弱的女子,就是喊破喉咙,那点声音,也很快地淹没于一群花的唧唧喳喳中。早就说好了,这时节,大家都听雷公的安排。一声声响雷,一遍遍告示,高音喇嘛一般,哪一朵花都听得到。兰花是仙子,从天上来,不沾半点尘俗的气息,闻雷即至,来得最早;油菜花是农家女,就住在村子地下的某处,听到雷声,蜂涌而出,不过几步路,也早早现身于田间、地里。春分报到,桃花,杏花,梨花,蚕豆花,豌豆花,接踵而至,准时赴会;清明前的一夜雷声,是催某些花的,把动作放快一点,再快一点,迟到了是要被记名的;清明正式开会,春风作报告,春雨部署工作,最后春雷再强调一下,不要说这种强调是多余的,确有振聋发聩之效;谷雨散会,那么多的花,退场有些混乱,但还算秩序景然。就算这样周密的安排,也难免出些过错,譬如:一棵不大的桃树上,桃花的座位安排得太多,挤挤攘攘,几朵桃花,尚未完全开放,一不小心,被挤落下来,跌断了桃花骨,这一年结不出桃子了。落花流水,春天也做完了它的事情,要去也! 冬眠的家伙们,不弄出惊天动地的响,肯定叫不醒它们。惊蛰时节,雷公还会钻到地下去,打几个土雷,闷声闷气的,像发了个微小的地震。蛙在洞里醒来,和我一样,还喜欢赖一会床。起床后,把头探出洞外,看看天气尚寒,甚至还会睡个回笼觉。只有天气真正暖了,这才出洞来,什么也不带,只带两个鼓出门。不过,那是两个腰鼓,比起雷公的鼓太小,但打起来却很响亮。水田里,好多的蛙都带着腰鼓来,像成立了一支腰鼓队。如果给它们系上红腰带,穿上红舞鞋,那样就像了。夜夜,一支支腰鼓队,把腰鼓打起来,跳起来,颇有节奏,此起彼伏,好不热闹。雷公也想加入进来,某个夜晚,背着那面大鼓来。轰隆隆的雷声,反而弄乱了蛙声的节奏,两种声音合不拢,蛙们有些扫兴,逐渐散去。乌桕树和板栗树是个聋子,再大的雷声也听不到,还是等到它们睡到四五月自然醒。看它们匆匆萌芽,开花,结果,有些手忙脚乱的。 喜欢温柔的春风,喜欢缠绵的春雨,但毛脸雷公实在叫人难以喜欢上,虽然谁也没见过它的毛脸,只是传说而已。有时候,雷声就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响起,确实有些太吓人了。以前住在乡下,我家是几间土砖瓦屋,听屋角一声炸雷,我家的瓦屋摇晃了几下,这才稳住。不过,轻雷、远雷和久旱不雨的雷,还是让人觉得可爱的。你听,轻雷隐隐,像一辆小火车从天空中上开过来,停下。然后,有无数的小雨点,远方的来客一样,从人们期盼的目光里走来,是真正的贵客光临。都说: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会遭雷打。但有人坏事做尽,活得逍遥自在,不见有雷来打;有人多做好事,却遭晴天霹雳,冤枉没处可说。村子中间的那棵老樟树,年年,撑一树绿荫,供人们憩息,究竟做错了什么?被雷劈断了数枝。“殷其雷,在南山之阳”,《诗经》里写的就是这个雷公,今天还是这个雷公,它太老了,老糊涂了。应该让他退休了,换个年轻的雷公,能分善恶,识得忠奸。 我不知道何事得罪了那老雷公,前几天的夜里,只一个很小的雷,就把我的电脑打坏了。这不,刚刚修好,打出这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