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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阴沉沉的，尤其是早上能见度很低，老天虽没下雨，但好像皖西南在这个季节就只有这种天气，要不就不像在过年。高速公路时不时封闭，国道上的车子出奇的多，开车的骑车的动作都很漫，小心谨慎大拜年。大街上行人很多，个个喜气洋洋，遇见熟人就是一句“元宵节好！”。我也同他们一样，逢人点头问安。
去超市看看，买瓶元宵节用的酒。我走进超市，直奔酒类商品区。
我家的东西都是老婆办，冰箱的食品、厨房的餐具、抽屉内的针头线脑都是她在张罗，唯独我喝的酒她没法买。我心情好时喝烈酒，不好时是啤酒。另外讲究酒的产地，烈酒分南北方向，冬天喝北方产的，夏天喝南方酿的，炒股时喝上市公司生产的酒，去她娘家专要那种农家造的米酒。哎，我这男人也够格的啦。
一对母女也在挑酒，女儿好像在同母亲说着什么。那姑娘把一瓶烈酒递到我面前问：
“叔叔，这种烧酒有五十多度，家庭宴席能喝吗？”
“怎不能喝，能喝十杯的改为五杯不就行啦，保你不醉！”我看了她一眼不加思索地道。
她是位很俊俏的女孩子，微黑的皮肤，大而亮的眼睛，一头秀发盘在脑后，她的一举一动给人一种青春灿烂的感觉。她的脸形身材，她说话时所带的鼻音，很像一位我多年没见的女友。
“都是群孩子，还是喝点红酒的好。”姑娘的母亲插话道。
“听你妈的，喝点红酒好！”我冲姑娘改口道。
那中年女子得到我的支持，冲我笑笑，忙侧过脸走到一边。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认准了她，这不就是二十多年前的“鸽子”吗，我想叫她的名字，但我发现她似乎是在回避我，不想让我认出她，我想她此时准认出了我。因她女儿在场，我只好装着不认识她，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别处。
我记得同她分手时的那个晚上，天下着小雨，我俩各自撑着雨伞站在她家那条街的路口，她声音很低老半天才说出要说的话。她冲我说她家不同意我俩相好，她姨给她介绍了一位现役军官。我知道我俩的相识不会有好的结果，谁看得上一位无财无貌无家庭背景的退伍兵。她握住我的手流着泪水，并说她顶犟不过她的父母，她只能顺从家里的安排。我只能理解她的选择，哪位姑娘不愿走大道去跋涉泥泞的小路。我无力地握着她的手说了声再见，恍惚地从她身边走过。
她结婚后便去了合肥，在一家化工厂工作。
同鸽子分手后，我几乎有半年回不过神来，一到晚上就想起她。十年前听人说她下岗了，男人同她离了婚，她与女儿相依为命。我家那位知道这事后曾对我说她弟弟正好缺人手，让她去帮帮他。我没同意，老婆的话有可能是在试探我，看看我这家伙内心是否还在想念着分手的情人，再说人家也不会去的，她鸽子也是一位很要强的女人。
她母女俩走了，她女儿挑了一瓶红酒冲我微微一笑：
“还是喝红酒吧！元宵节快乐，叔叔！”
我冲姑娘打着手势话别，但我一直看着她的母亲。
我想从她鸽子的脸上看到她以往的笑容，从她那双眸中找到我年轻时的记忆。但她一直低着头，忐忑不安地从我身边走过……
我也不由自主地挑了一瓶红酒。
今年的元宵节就喝它吧！
写于2009年元宵节 |
狗仔卡
发表于 2010-2-28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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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28 11: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