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的弟弟叫乔木,弟媳竹园,今天他们十多人将乘下午的火车去北京。每年这个时候他们处理好家的事务,安顿好子女的读书,告别爹娘,背着简单的行囊,一身轻松地踏上征途,寻找一年的希望。
他们来到我家,喊我姐夫,叫我姑爷,唤我妹婿,男男女女全是老婆家的亲戚,男的皮肤黝黑,女的清秀朴实。他们中有在建筑工地上干了多年的砖工,有在装修公司挑大梁的木工,也有能说一口北方话的小保姆。从交谈中看得出人人都有一手绝活。
小舅子夫妻俩干的是烧烤羊肉串,这两年干得很不错,今年他想扩大业务,想在丰台区增加几个摊位和学习盐卤鸭脖子的手艺,今年又把外甥小夫妻俩带了出去,看得出他是想在这方面大干一场。他有句口头禅,只要能吃苦,几万块钱“细捞捞”的挣到手。他们都很敬佩他,他那村子里就有不少人在北京卖羊肉串,大多是他带过去的。
我以前弄不明白,北京那地方的人怎那么喜好羊肉串,直到前年夏天送一批去北京度暑假的孩子,我才知道其中的原因。那地方很热,当地人或是外乡人都爱在室外乘凉,一到傍晚就能看到不少的“膀爷”,穿着拖鞋,摇着蒲扇,饮着啤酒,食其穿在竹签或钢针上的烤肉。但也或许是那地方的习俗,那里男女老少偏爱羊肉串、糖葫芦、大碗茶,就像我们皖西南人爱饮一壶茶,拉着胡琴,摇头晃脑地哼唱几句黄梅戏一样吧。
中午饭就在我家用。老婆很卖劲,烧了几盘好菜并拿出二瓶白酒,用她的话说,人人一路顺风,个个发财盖新房娶媳妇,她说的是实话。我斟上酒对小舅子夫妻俩道,祝你们的羊肉串、盐卤鸭脖子的生意越办越红火……
他们已登上火车,列车载着他们的希望,载着故乡的黄梅调驶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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