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关松 于 2010-1-11 12:05 编辑
关松种完今年的土豆,吃过晚饭,古石厂等都往狐姐的坛子顽去了,自己便提着两挂腊肉往铜人处去。此时铜人正在教他那新逮的八哥作诗,见关松提着腊肉进来,自是欢喜。关松因讨好着笑道:“今年土豆种完,也得了空儿,好歹教俺作几句诗,让俺在家园论坛也附庸风雅一下!”铜人大笑道:“既要作诗,你就拜先生我作师。先生我虽不能说是蜚声诗坛,大抵也还教得起你这个文盲。”关松谄笑道:“果然这样,我就认您做老师。您可不许再要俺的腊肉,俺媳妇还要留两挂过年。”
铜人声若洪钟道:“什么破事,也值得去学!不过是八句话,当中四句是两副对子,平声对仄声,虚的对实的,正的对反的,若是果有了像先生我写的‘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如此好句,连平仄虚实不对都要得。”关松笑道:“怪道我也常偷空儿在人家门口看一两幅对子,又有对的极工的,又有不对的,又听古石厂说‘一三五无所谓,二四六不能变’。看家园论坛的诗上亦有顺的,亦有二四六上错了的,所以天天想不通。如今听老师您这么说,真如水壶灌顶,原来这些乌龟的屁股——规定,都是无所谓的,只要词句好就行了。”
铜人正色道:“正是这个道理,词句是无所谓的,第一立意要注意。立意懂不?不懂?算了,也不能对你这文盲做过高的要求,回家抱着你那丑婆娘慢慢琢磨去。对了,先生我说到哪啦?” 关松唯唯道“说到……说到立意了。” 铜人接着道:“恩,立意,立意好了,连词句不要去讲究,这就叫做‘十八的姑娘不搽粉,抱着也比婆娘香’”。关松笑道:“俺只喜欢张打油的诗‘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说的真好玩!”
铜人喝道:“断不可学这样的诗。你们文盲因为不懂诗,所以见了这浅近的就爱,一入了这个套,再学不出来的。你只听先生我说,你若真心要学,我这里有《吴老先生全集》,你且把他老先生的律诗读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然后再读田土老师的诗,还有古石厂老师的读一二百首。肚子里先有了这三个人作了底子,然后再把赵一,钱二,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人的一看。你这文盲也还不算太笨,不用二三十年的工夫,不愁胡扯不了几句诗!” 关松听了,高兴着道:“既这样,好老师,你就把这书给我拿出来,我带回去夜里念几首也是好的。” 铜人听了,便让他那漂亮的女秘书将吴老先生和古石的集子拿来,递与关松,又道:“你只看有红圈的都是先生我选的,有一首念一首。不明白的你到论坛发帖子问问去,或者再提点别的来找我,我讲与你就是了。”
关松拿了诗,回至那两间土砖屋,也不剥棉花,只向灯下一首一首的读起来。他婆娘连催他数次睡觉,他也不睡。婆娘见他这样发孬,只得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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