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莫文蔚的“爱情”,是在去年冬天。干净的前奏,很有质感的吉他声,直穿我的心,顷刻间,百感交集。
最近很爱用百感交集这个词,看起来似乎还不错,实际上用这个词实在是很懒惰的表现,一时不知道怎样来确切地表达一种或者几种情绪,于是便搬来这个词。可是,有时候,有些情绪真的是无法表达出来的,正如我初听爱情的时候。我看到世界褪去了喧哗,我看到那扇朝南的窗,我看到有雪飘过,我看到风吹起她的长发,我看到岁月。。。。。。在一刀一刀地雕刻他们的模样。
是的,在那个冬天,当这首歌飘荡在我心间的时候,我没有想到我的爱情,而是想到了我的父亲母亲,想到他们曾经多么年轻的脸,想到他们也曾经多么动情地唱过关于爱情的歌,想到了他们,不舍不弃相嚅以沫的爱情。
想象着这首歌是母亲在轻轻吟唱,唱给我远在南方打拼的父亲;想象着母亲是怎样以一种守望的姿势度过她的春夏秋冬;想象母亲如何漫不经心地做好一个人的晚餐、然后一口一口咀嚼孤单的滋味。。。。。。
是的,我的泪来了。
亲爱的妈妈,我们听到的,都是你爽朗的笑声,我们看到的,都是你乐观坚强的劲头。却不知,你在万家点亮灯火的时候是否会思念?你在熄灭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准备睡觉时是否会害怕?你还记得那个爱唱歌爱跳舞的女孩吗?还记得那个爱扎麻花辫、老是找理由从一个男孩窗前经过的女孩吗?还记得那窗前不远处蔚蓝的湖水、那湖的不远处青翠的山吗?
原本以为,在世俗的洪波里,父亲母亲的爱情早已褪色,直到那一次无意中看到他们互发的短信,热情的字句,俨然一对年轻恋人,我明白了,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以他们的方式互诉衷肠,他们的爱情一直都在啊,而且经过几十年风风雨雨的洗礼,更加淡然,厚实,温暖。
也许,正是这样的爱情,让我的父亲母亲即使在人生的最低谷,也能互相扶持与鼓励,走过生命的阴霾。
但愿我的孩子,在二十年后,也能在这样的夜晚,写一写我的爱情,写一写我的也曾经是那样不舍不弃,相濡以沫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