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真好?活着真好!(2009-12-25 14: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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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真好?活着真好!
这个星期一的早上送辛若水到幼儿园。她班上的陈老师欲语还休地告诉我,班上有个小孩在家里死了。陈老师说这话的时候望了一眼辛若水,看她在一边自娱自乐,又接着对我说:“不能让她们听到了”,接着带我走到门口,说:“这小孩的奶奶在家带他,后来不知怎么小孩呕吐了,奶奶手足无措地把他放到床上,结果窒息死亡。等120来已经晚了。”这位奶奶的生活经验显然与她的年龄不相符。记得我小的时候在农村,经常有小孩调皮,把豆子塞到鼻子里,或吃汤圆塞着气管了,我妈妈都是不由分说地把小孩的两条腿抓起来,抖搂两下,东西掉下来,气就自然通了。可是,我说这些都已经晚了,这是短短的两个月内,我听到的第二次小孩非正常性死亡。上一次是附幼对面的附小的小孩,放学回家,在公交车站台被公交车碾死了。 当天下午,我去接辛若水的时候,发现她们班上的图片已经撤掉了几张,留下了四方的新鲜印记在大块吹塑纸上。不用说,撤掉的肯定是那逝去的生命和他家庭的图片。(开学初,该班曾经要求所有的家长都把家庭照贴在大块塑料纸上,这样小孩想爸妈的时候可以看看,仿佛爸妈在身边)。回家问辛若水,她一脸的茫然,什么都不知道。有可能,这小孩本来就没给辛若水留下印象。既然在的时候没什么印象,那走自然也没什么感觉了。 然而,直观只属于小孩。大人,不能不为这事思考。 一个人活了100岁,对于他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们常说,长命百岁,但如果不单是百岁的长命,还是郁闷的凄楚的长命,这样的长命谁稀罕? 南京醉驾致5死案被告张明宝在一审判无期后称“生不如死”。同样,一个人活了几天,对他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们常说,懵懂无知。面对如此无常且无辜的世界,如果在无知的状态下走过,未必不是一件幸事。但无知,本身却好像是不幸的。 有人感叹,活着真好。但实际上活着不一定是真的好。活着是否真好取决于是否真的活着。活着是否真的好,这取决于活着的精神状态,而不是活着的身躯。 所以,我有时候也在纳闷,我干嘛那么严格要求别人,包括我的学生和我的孩子,仔细寻思,发现我在潜意识里希望他们好;有时候我仍在纳闷,我干嘛这么奔波忙碌,原来我只是在想好好活着。 想着过去的哪些人,那么鲜活却那么无助,我在想,是不是该放低对生活的要求,放低对别人的要求,相比于死是如此容易的时候,活着真不容易。但转身又想,不对。死的容易恰恰说明活的不容易。如此不容易的对象,我们岂能轻慢。 所以,活着真好,不等于活着就是好。活着真好,实际上是个假言命题,意思是:在某种状态下,活着才是真的好。或者说,活到什么状态才是真的好。 一方面是对好的界定,一方面是对活的解读。无论对哪一方面的轻慢都意味着对生命的轻慢,对活着的人的轻慢。在这个意义上说,好好活着,也是对死者最大的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