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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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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28 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安庆素有“万里长江此封喉,吴楚分疆第一州”的美称,安庆的风光清雅秀丽自不必过多的言表,去了就知道,安庆的人文是以黄梅戏和桐城派而著称,从灵山石树的山底爬到山峰,再从山峰处一路蹦跳而下,待回到酒店才发现腿肌肿胀酸痛,躺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本小册子,顺手打开一页,“方苞,字灵皋,一字凤九,晚年号望溪,安徽桐城人,清代散文家,是桐城派散文的创始人,与姚鼐、刘大槐合成桐城三祖。”一张若李白般飘逸的图片下是一张真实的脸:“海子(1964-1989),原名査海生,19645月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197915岁时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大学期间开始诗歌创作。1983年自北大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工作。1989326日在山海关与龙家营之间的火车慢行道上卧轨自杀。”掩上书页,思绪飞驰,回到了那个萌动时代。
那个年代流行诗,不是古诗,是现代诗,先是偶得一本《台湾现代诗集》,知道了余光中,席慕容、纪弦、痖弦,知道了乡愁是一管清远的笛,总是在有月亮的晚上吹起,在有月亮的晚上,想起这一句想流泪,却恨自己身不在他乡。再后来,哥哥告诉我台湾现代诗俗,我反问那还有什么不俗的吗?哥哥顺手丢给一本《朦胧诗选》,只看封面便爱不释手,那个年代,刚经历人世十载风雨的我并未见彩虹,但我认定封面的颜色尽现了彩虹的光华。第一首的第一句便是“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如醍醐灌顶,就此认定大陆的诗文比台湾的更硬朗、更决绝,台湾的诗作如小桥流水缓缓流过,大陆的诗作如塞外风烟扑面而来。通过这本诗集我发现了自己潜在的文学素养,朦胧诗是不用解释的,要的就是这种酒后微醺重酡的感觉,而我偏偏喜欢逐次逐句地解读,弄得很多文人雅士不胜其烦,我会说你知道“草儿也倦了,放逐羊儿的欢笑”是什么意思吗?那是说羊儿一天到晚要吃草,草儿也烦了,在一个被妈妈骂晕的晚上我也提笔开始创作,“年少时,黑发是待燃的薪草,没有体验到那如创的烦恼”,感觉自己的毛发一根根竖起,象是一丛愤世嫉俗的感叹号,哥哥这时会说再给你一顿揍你就不烦恼了。
我的诗人梦在1989受到了极大的震憾,那一年很多的事情在中国大地发生,但对于自翊为雅客居的我是不会管那些政治风云,我只知道中国的诗坛发生了巨大的震动,海子在三月下旬卧轨而逝,骆一禾在五月之末病重而亡,这两个人物也曾被称为中国朦胧诗派的新生力量,就这样在最好的年华悄然而去,一个绝然一个无奈,原来诗不能拯救世界,甚至连自己的灵魂也不能救赎。再之后仍然会写诗,原因是诗比较容易写,把短的散文分开段落就成了诗,而且稿费一点都不比短文低,就这样投机取巧地盗着诗的名,谋着诗的利,在有月亮的晚上还是会点上一支烟,流一滴清泪,慨叹当今世事文将不文,何以为存。
1993年发生了一场更大的震动,远在新西兰的激流岛第一次被中国诗坛反复提及,“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但黑夜却没有给他足够的理由,让他在黑夜中堕落沉迷,有着雪莱一样忧郁眼睛的顾城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毁灭了自己和他的爱人,在那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他没有收获平淡,反而撕毁了恬静,这是诗人的一种极端,这是诗人无法预知和逃离的心魔,在最华丽的时候谢幕,用最世俗的方法展示美的暴力,那最后一抹夕阳,是一种残缺的美丽,他的离去应该是有蒙太奇镜头变幻,血和残阳染红的脸宠,一把斧头缓缓落地,而他跪在他的爱人身边,再也不能唤醒。
“不疯魔不成活”,自古以来诗人是寂寞而孤傲的,这就决定了他们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他们想让心灵自由地放逐,却注定身陷自己划定的囹圄。随手翻开一本《读者》:“为什么要别人承认我, 只要路没有错 ,名利从来是鲜花 ,也是枷锁”,当雅士们都在不屑于谈论汪国真的时候,他卸去了枷锁,却收获了名利,诗人其实也可以聪明地活。
发表于 2009-9-28 21: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万里长江此封喉,吴楚分疆第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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