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土生土长的老城人,做为七零后,我亲历了河街的繁荣与衰落,小时候在这条通往舅爹家的路上,留下过多少童年的足迹。岁月流淌,带走的是老街的热闹喧哗,带不走的是那些关于老街和童年的记忆,“河街”——注定是我童年生活的关键词。
念小学的时候,家门口的伢几喜欢结伴出游,有时顺便带个竹篮捡破烂,记得玻璃渣是两分钱一斤,罐头瓶大概是三分一个,在老街城关医院旁边有个废品收购站,拾来的东西总能兑换点钱,买点花豆,冰棍之类的零食,大伙分着吃。那时的幸福可能很简单,就是在夏天里天天能享受这五分钱带来的清凉。
我二哥是河街上的“伢王”,他有一个要好的玩伴叫“的刚”,住在老法院里,也就是现在正在整修的“王氏宗祠”,因为这层关系,我们经常在老法院的乒乓球桌上打球。出法院的后门有个河沟,据说是老城门外的护城河的一段,二哥和他的那帮弟兄会不定期的相约在此,捞捞小鱼小虾,或在附近的地里挖点红薯,花生之类,然后跑到南园东门河沙坝上挖个沙坑,找点树枝做柴火,烧这些东西吃,回家后会在我面前炫耀,烤红薯是如何如何香,鱼虾是何等何等鲜,让人好生羡慕。
说到老街的繁荣时期,应该是八十年代初期,那时的老街店铺林立,一到岁末年尾,办年货的就会摩肩接踵,年青人结婚大多也会选择这个时候,买中堂对子的,扯布做衣裳的,置办嫁妆的,买灯笼给孩儿过年的~~~~~络绎不绝,把个老街塞得是水泄不通,商家可谓是财源广进。后来猴子井附近商业区的出现,使得老街的生意逐步衰退,只有一些小手工业在这里得以存续。
除了曾经的商业文化,值得一提的是老街的茶馆文化。附近乡镇的爷们都喜欢每天清早在河街的某个茶馆里泡上一壶茶,谈论时事古今,一壶茶仿佛也就是一壶天下,盛满世间百态,当你独步老街,听见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的去处那一定就是茶馆了。
如今的老街少了一份喧嚣,多了一份宁静,石板路上往来的大多是步履蹒跚的老者,许多外来的摄影爱好者在这里驻足流连,纪录着老街的光影故事,而老街的儿女也早已走出了那一条条小巷,步入了更加广阔的人生天地,关于老街的点滴也将长存在我们的心底,温暖如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