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宽过牛
与牛共舞的岁月
艾草儿盈寸，山色泛青，我们就去猪马尖放牛咯。伙伴们相互约着，去放牛咯！牛也哞1声哞1声的催着。我家的牛眼睛大，视力好，早望见南山的草长了3分。我把碗里的饭扒进嘴，就往外跑，小马凳想绊我1跤，被我1脚踢屋角里去，把正在1心1意觅食的鸡们吓老远。奶奶咯咯咯咯的叫着，把桌上的剩饭粒赏给鸭吃。
绳子穿在牛鼻子上，散发着苍蝇们喜欢的味道，让我明白了牛鼻子道人是骂人的话。我家的牛很听话，我懒得牵它，把牛索系在牛角上。牛就熟悉的望山上跑去。偶尔会偷吃路边地里的1棵庄稼，我也懒得理它。小小的错算什么呢，我不也偷了1个鸡蛋吗。我原谅了牛，也原谅了自己。
对于牛，我们听之任之。山大着呢，去吃草吧。让我们在石鼓上打扑克。泉水从脚边流过，很凉快。牛吃得满鼻子大汗，到泉边喝水。8歌鸟在牛背上跳：这是我的泉！这是我的泉！水很甜吧，水也很清，映得见蓝天白云。牛调节了1下眼肌，忽然看见了水中的自己，鼻子里的气就粗了，把水冲出了涟漪。如果用老爹的放大镜看，那就成了浪了。我想出了神，伙伴们就把我开除了，不要我打扑克。让我品尝下岗的滋味.
我只好躺在草皮上，扯1根嫩草茎嚼着，淡淡的甜味道。不知道牛吃得出来不。我吃饭多夹了1点菜，父亲就要讲：牛卷草一样!
太阳落山了，炊烟起了。伙伴们打着各自的象声语呼唤着牛，牛就跑到身边来，有时还用头噌1噌，想说今天吃得太饱了，吃得太好了。我有点失望，牧童骑黄牛，我家的黄牛，却总不要我骑它背上。不知道为什么。
门前的枣子树，布满皱纹。我把牛绳子栓在树上，黄牛很高兴，正好摩摩痒痒。奶奶把猪食盆里的剩食提过来，让牛舔得干净的不得了。奶奶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用手摸摸牛的上腹部，然后点点头：畜生饱着。
我家的牛要生小牛牛了，我真高兴啊。1屋的伙伴们都跑来看望。在我们的鼓励下，小牛犊子被1层薄膜包着掉了下来，牛用舌头舔啊舔啊，大人们也高兴，说舔犊情深啊！牛和人一样，有感情。仔细1看，分明看到了老牛喜悦的泪，湿了牛眼下方的睫毛，多象细雨滋润后小燕子剪刀似的尾巴。小牛犊子见风长，越来越可爱了。我和小牛犊子顶角，被它赢了，竟乐得满稻场的撒欢，还要和我顶角！惹得伙伴们对我不满，说 ：“打梭”就差你1个人了，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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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抢的日子来到了。稻谷收割上岸，牛就要力田了。炎炎烈日下，犁耙水响，牛把力气使出来，直到精疲力尽。不时还要发点牛脾气，躺在田中央，歇1伙。牛是累不趴的。 我得发狠的割草，牛是铁草是钢啊。枣子树下，牛低垂着头，在想什么呢。小牛犊子不晓得事，见了娘就是奶。饱了就在稻场撒欢。老牛眼里满是慈祥。
牛累了，累得连草都不吃。我解开草，在上面撒1泡尿，弟弟也要撒，老牛把舌头伸出来，把弟弟吓得尿在裤裆里。 夜好静啊，夜好沉啊，累了的时候，什么都香。连1颗微不足道的草花，都直象进梦里。 .
父亲认为我不能老是放牛啊，就把我送到10里外的街上小学去念书。我总觉得有1件事情放不下，心里不熨帖。寄宿在学校，好象天空都变了样子。比起读书来，还是放牛自在啊。想着想着我把字写得牛眼睛那么大，瞪瞪的看我，我也瞪瞪的看它，我也就记住了这个字，和许许多多的字。我的成绩1天天好起来。1段时间里我也就不想牛了，莫得空。 .
1个周末回家，不见了小牛，1问才知道小牛被人买去了。老黄牛在枣子树下反诌。好象很陌生。我的不快乐有谁能知。 .
卖小牛的钱，供着我们读书。牛啊，我能不好好学习甜甜向上吗。 每当反驺与牛共事的岁月，我就清心净肺，默默铭心。 | 
狗仔卡
发表于 2008-12-9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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