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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说牵挂
赵国勤/文
人生下来就与牵挂有缘,但我真正体味牵挂是在我的孩子出世之后。
我10岁那年早春,祖母去了30里外的大姑家,素与我朝夕相伴的祖母在大姑家住了20多天,我很想念祖母,趁一个大雨天,我瞒着父母,偷偷去了大姑家。当时我头戴斗笠,脚拖大胶鞋,步履蹒跚,走到了祖母面前。父母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我一个人去了大姑家,父亲及时放下生产队的农活,急匆匆地朝大姑家跑去,在路上遇到急于送我回家的祖母,回到家后,晚上我遭到了一顿毒打,直到我承诺今后永远不瞒着父母到处乱跑,父亲才罢手,当时我根本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狠狠地打我,更不明白祖母不但不劝阻父亲打我,还指挥父亲,要父亲把我打重些,打得让我永远都记得雨天乱跑的事。直到我把大女儿第一天送到学校回来的路上,为孩子幼小、在学校不能自理生活担心时,才真正体会到25年前那次挨打,是祖母和父亲向我倾诉牵挂。
我小时候十分调皮,方圆10里无人不知,特别喜欢戏水。可家里管理很严,根本没机会下河玩水。仅有的一次偷偷下河,竟被祖母捉到,祖母拧着我的耳朵回家,把我交给父亲处理,又一顿皮肉之苦,打得我很不服气。后来祖母老了,我也学会听话和知事,挨打也少了。祖母临终前的那天晚上,我和父母、叔叔跪在她床前聆听她遗嘱,她这时没有言及尚未娶亲的叔叔的婚事,只是向我的父亲提了一个要求,要求父亲答应今后不再打我,当她听到父亲的亲口承诺后,就含笑西去了。
随着年龄的增大,生活阅历的日渐丰富,尤其是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入校读书,我在为孩子操心的同时,时时会想起自己童年往事,会想起祖母和父亲待我的严厉,尤其是我的祖母对我这个当时的独孙子的牵挂到了永恒的地步,回想起来真是刻骨铭心。
前年,我的大妹杏红去世,我悲痛欲绝,因为兄妹情深,大妹生前对我关心与牵挂的往事时刻在我心头涌动,在脑海中回映。三年前,我患严重的坐骨神经痛,卧床不起,我的儿子因在校顽皮将小腿骨摔断,我们父子二人同时在家不能动弹。大妹很着急,那时正是农忙季节,她天天都有很重的农活等她去做。再忙再累,每天早晚都要来我家两次,来到我的床前询问病情,我躺在床上,每天都能看到大妹眼含泪花,这泪花便是大妹对我的牵挂。
自从我走向社会后,每次出差去外地,父母和爱人每次都要在我计划归来的那天向花亭湖方向张望,盼农船早点出现在视线内。特别是我身体患病和大妹去世后,朋友们都在为我担忧,担心我能否闯过心理险滩,个个都伸出了热情之手,引导我回归理智。一个个电话,一封封书信,一声声问候和安慰,一份份劝导,至今回响耳边,映在眼前,由人间真情引发的种种牵挂,时时萦绕心头,给我增加了强大的精神力量。
(1999年发表在《太湖报》文苑版,后来再在《安庆日报-下午版》刊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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