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名叫张玉凡,虽然离开我们十二年了,但曾经发生的一切好象就在昨天,似乎她老人家并没有离开我们,对她的这份情素从未释怀,片片追忆、丝丝和泪-------
我兄弟姐妹共四人,从小都是由外婆一手带大。还有一个爷爷在老家和大伯过,但基本上是我家负担他的生活费用,这样我们一家老小七口人仅靠父母每月合计近七十元的工资,每人每月摊不到十元钱,生活还是比较清苦。那是七十年代,父母除了上班拿点工资外别无它法,于是改善生活的重任自然而然由外婆担当起来,当时她老人家已六十多岁,不过身体还算健朗,弟妹都还小,特别是小弟出生后,母亲就一病五、六年,由父亲陪着到上海等地就医,家中全由外婆照应着我们,小弟因此完全是由外婆磨米粉糊一手喂养长大,其艰辛可想而知。就是这样,她不仅白天要为全家烧三餐饭菜、洗浆衣被,还要喂养二头猪和一些鸡鸭,因此在做完日常生活必须的家务外还要外出到处讨猪菜回来砌、煮;到了晚上,不但要挑灯守夜为我们全家做鞋、缝补,还要给我们兄妹几个掖被或打扇,常常午夜而眠鸡啼又起。当时我十来岁,也能帮着外婆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但有时却因为做的不如她的意,而常挨她老人家的“报栗子”和骂。尽管如此,但她老人家的辛劳我还是体会最深牢记心头。到了八十年代,外婆年岁大了就基本御任,母亲在身体慢慢好转后也学着做些饭菜,兄长买菜、挑水,我洗衣洗碗扫地扒柴等。记得参加工作后,我第一次领到了月薪18元的工资,兴奋之余为外婆买了一瓶“古井玉液”、一条枕巾、十个下酒的皮蛋和一斤花生米,然后还给了几元钱与外婆零用,虽然这个月的工资所剩无几,但我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这一刻我深深的体会到了一份回报真情孝敬长辈的幸福。此后,我每个月发工资都要给她5元零花钱,交家里生活费10元,自已留用3元。当然兄长弟妹相继工作后也都十分孝敬外婆,她老人家安享晚年到八十六岁寿终正寝。尽管我们对她老人家都尽心尽力了,虽没发生“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苍,但直到现在,我们还是存在一份不能更多地孝顺她老人家的遗憾。
人生旅程是初次的、末次的、惟一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又有多少人值得回忆?不任白天黑夜,常常一觉醒来,外婆的音容萦盘心间,思念锥心入骨,泪眼婆娑泣无声。哦,她老人家曾经的打与骂如今都成为我爱的世界里最美妙的音符。此时此刻,就让我暂借古人晏几道的诗来礼祭这份隔空离世的哀思吧-----“从别后 忆相逢 几回魂梦与君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