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不爱之间的距离

zhuxiancan

（一）
??她是一位漂亮的女子，有美丽的长发，总能让人感受到她的长发飘飘。她性格开朗活泼，像个快乐的小天使，这是很多人对她的评价，也是他对她的看法。也许他们的认识是一种缘分，仿佛可以看见那根飘在阳光里的红线。

??缘其实是一个俗套的话题了，她并不认为他们的认识是什么缘分。她有些讨厌他，不是他的样子长得不好看，而是他总是一副没有正正经经的样子。

他在她眼里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可是他并不是擅长说玩笑话的人。只是他在她面前才情不自禁地那样说，他知道那是因为他内心对她的感情。可是他想掩饰这样的感情，因为他害怕她的拒绝，他想和她保持着原来的那种关系，即使是只在他们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也好。

??他们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工作，而且他们住的地方也很近，在同一栋大楼，所以他们天天都有好几个小时呆在一起，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和她在一起度过的时间也是他最美丽的时光。他可以留在她的身边，可以每天都看到她的笑脸，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特别的魅力。他觉得她样子很好看，气质也不错。

??可是她不觉得他们每天的相见是一种幸福，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永远都不要看到他的身影。她不喜欢他那副讨厌的嘴脸，仿佛那是一颗毒瘤会让她的灵魂腐烂。

??很多次上班下班的时间他们会在公交车上碰到，她说他是阴魂不散。可他笑着说，命中注定的，想甩都甩不掉。

??上班在办公室的时候，他问她：“你和你丈夫昨天去哪里玩了？”

??“关你什么事？”她有些生气地看着他。其实她还没有结婚，那个人只是她的男朋友，她有些讨厌他把她男朋友说成是她的丈夫。

??虽然她会嫁给他，可是她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每次她问他结婚的问题，他总是回避，说他现在还没有多少钱，要是接了婚，怎么生活。她对他的回答是感到不满意的，因为她觉得那不是很重要的问题，即使没有钱也可以结婚的，可以生活得简单一些，生活得朴素一些。她想，只要和她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即使日子过得清平也是很幸福的。

??可是那个男人说，不能让她过上好的生活，他就没有权利结婚，他就没有权利和她在一起。因为他不想让她受苦。她很感激他的话，但是她心中还是想着结婚的事情。

??朋友告诉她说，爱上一个优秀的男人，要想留住他，就是用婚姻把他绑住。如果他愿意和你结婚，那说明他真的很爱你，愿意和你过一辈子；如果他不想和你结婚，那就是他还在犹豫他要不要和你生活一辈子，也许他还在想有没有别的人让他有更好的选择。

??她相信前面的说法，但是她不愿意相信后面的说法。其实她是有些担心的，她担心那些话真的哪一天会变成现实。她不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可是在感情上她有些担忧。她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例子，看着那些曾经关系很好的恋人一个个地分手，她的内心也有些惶恐。

??“凭我们青梅竹马的关系，我问你是因为关心你，怕你……。”

??“怕我什么？”

??“没有什么。”

??他其实也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他对她的情感他自己是明白的，可是他不想把它表现出来，觉得那是有些丢脸的事情。其实他心里也有些迷茫，因为他觉得他是没有多少机会了。他们那么好的关系，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他的希望也许在来世？如果来世还可以遇到她，他会抓住机会和时间爱她的。

??“看你狗嘴里也吐不出来象牙。”她很不在乎地对她说。

??“别忘了你要保持淑女的形象。淑女可是不能说这些话的。”

??“对你，我还需要保持淑女的形象吗？”她很生气地说。

??“你男朋友好像最近很少来看你啊，你们还好吧？”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他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那里闪烁着美丽的微笑，像春天温暖的阳光把他温暖。

??他的心情在她甜美的微笑里也变得格外的美丽。

??“我们很好，不用你关心。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还不赶快找个女朋友管管你，小心以后走上邪路，到时候想改邪归正都来不及了。”

??“我有那么危险吗？”

??她笑而不答。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可是他看到的是心灵的空白。他的情感也是一片的空白，唯一的思念就是她的笑容和身影。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人？你怎么看我的，我没有一点优秀的地方吗？”他期待她内心真实的回答。

??“我怎么看你不要紧，你还是找到你的另一半问她吧。反正我对你没有什么好感。”

??“可是我的另一半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你没有梦到她吗？”

??“梦到了，但是看不见她的样子，只知道她的背影。”

??他说的那个背影是她，可是他不能告诉她他梦到的人是她。

??“那你还是赶快回家吧。”

??“干什么？”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回家睡觉去梦她呀，说不定就会看到她的正面了。”

??他笑着看她，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很随和，没有让她感受出他心中对她的情感。他其实一直都在刻意掩藏他内心的情感。他不知道他对她的单相思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也许她结婚了，他就会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活，那时候他就真的应该找个女子考虑自己的婚姻和以后的人生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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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他来到了楼下，看到了她正站在公司的门口。

??他走到她身边，问她：“你在等他吧？”

??“没有等你。”她没有表情地对他说。

??“你这人可真是没有良心，我是关心地问你，你却这样说。”

??她根本不理会他的话，他怎么说她，她一点也不在乎。

??“那我先走了，你慢慢等吧。”

??“走好。”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突然接到他男朋友打来的电话，说他有事，不能来接她了。

??他还没有离开。他看到她脸上有些气愤的表情，大概知道了那个电话的内容。

??“回家吗？”他问她。

??“不想回。”她不想回去面对那个让她感到孤独的家，那里没有她想要的温暖和关怀。她的心情糟透了。

??“他是不是不能来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可以带我去喝酒吗？”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他的内心也不是很好。他希望她快乐，即使那快乐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也不是很在乎。

??“淑女是不喝酒的。”他望着天边的白云说道。

??他在心中把她的美丽想象成了蓝天白云。可是他知道那种美丽是可望不可及的。所以她只是他身边的一道美丽的风景，即使这风景和他离得很近，可是这风景却是不属于他的。

??“我不是淑女。”她气愤地说。

??“你会喝酒吗？”他问她。

??“当然会了，还不是和吃饭一样。我们可以比一比的。”

??“你真有那么厉害吗？”他显然不相信。

??“当然。”她笑着说。

??他带她去了他常去的那个酒吧。她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

??在到酒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他们都还没有吃晚饭。他对她说：“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也容易醉的。”

??他不在乎自己的健康，可是他却不想让她的身体受到伤害。

??“我不饿。”

??“你等我一下。”

??他去了旁边的那个商店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回来，有两袋饼干和一些糖果，还有牛肉干。那里面有她经常吃的一种糖。他们进了酒吧，要了两大杯啤酒。

??她问他：“你怎么会买这种糖的？这是我最喜欢的糖。”

??“我随便买的，并不知道你喜欢。”

??他其实是知道她喜欢吃那种糖的，他很多次看见她吃那种糖。他不是喜欢吃零食的人，但是因为好奇所以他曾经买了那种糖来吃，可是他发觉那种糖很难吃。

??“这种糖很难吃，是吗？”她一本正经地问他。

??应该说她的脸上是带着一些朦胧的伤感的。

??“也不是的。”他笑着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这种糖吗？”她看着他说道。她的眼神有些恍惚，让他的心也开始迷乱。他对她的了解其实并不是很多，他想知道她的事情。可是那些似乎有些神秘的关于她的事总是时而折磨着他的心。

??“说说看是为什么？”

??“这是我妈妈以前常给我买的糖，每次我想她的时候就会买这种糖来吃。那样我就觉得妈妈还在我的身边。那时候我们家境并不太好，这种糖便宜，所以妈妈就老是给我买这种糖，那时其实我不喜欢吃这种糖，因为它不好吃。每次我吵闹的时候，妈妈就对我说，‘小雯，乖，等妈妈以后有钱了，就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糖，可现在妈妈没有钱，所以你还是先吃这种糖，好吗？’当妈妈不在了，我才知道那时妈妈真的很苦，她心里很难过。她很想让我生活得好一些，可是她没有这个能力。”

??他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他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她的忧伤，读到了她对妈妈的怀念。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那种痛苦和伤感，其实她是一个很脆弱的女孩，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开朗。

??她的母亲是在一次泥石流中死了的，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她没有爸爸，因为她妈妈生她的时候，她爸爸就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在人世。她不关心他的存在，因为他伤害了她妈妈，也伤害了她。他抛弃了它们母女俩，让她们独自生活。她想，他也许是个很卑鄙的男人。

??她还有她的奶奶和爷爷，他们住在乡下。他们对她很好，她每年都会去看他们。他们是她唯一的家人了，只有见到他们，她才有家的感觉，也才能感到无比的安全。

??“苏雯，别难过。你妈妈也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他的内心感觉到有些隐隐作痛。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有点想她了。”

??她喝的酒不多，但是醉了，而且她的皮肤变得很红，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感觉很冷。他看到她的样子，有些慌了，连忙把她送到了医院。

??她其实根本就不能喝酒，她对酒精过敏。她以前从来没有喝过酒，但是她一直很想试试，她想知道酒精是什么味道的，想知道它到底是不是可以麻醉神经，让自己可以从那些痛苦中解脱出来。

??那天她在医院的病房里过了一夜。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他很担心她，怕她有事。医生给她输了水，她很快没事。

??他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她自己不能喝酒。她笑着说她其实一直很想知道酒精的作用是什么样子的，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喝酒。他叫她以后不要再喝酒了，那样会很危险的，对身体也是很大的伤害。

??她从他那里看到了他对她的关心。她觉得他不是那么的讨厌了。其实他还是有很不错的地方的。她对他有些感激。

??他让她休息。他说他会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不用担心。她问他睡哪里？他说他不困，如果真的困了，可以爬在桌子上睡。她说他也不困，可是没过多久她的眼睛就因为困倦而闭上了。

??他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觉得她很美，像一朵正在沉睡中的睡莲。那是一种安详的宁静的美。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手，不过没有让她感觉到。她的样子离他很近，他觉得那已经是一个亲密的距离了。

??快要到早上的时候他睡着了。他们一起去公司上了班，但是他却没有一点精神，总是爬在桌子上睡觉。她问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觉？”

??“不是。”他微笑着说。

??“你撒谎，我看得出来的。要不然，你今天怎么老是在睡觉？”她心里明白了原因。

??“你看出来了，那还问我？”他微笑着说。

??“谢谢你。”

??“为什么说谢谢？”

??“没有为什么。”她笑着看着他。

??阳光很好，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的身上。那是洁白的光，让人感觉很温暖。他的心也是充满了温暖的甜蜜。她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了厌恶。她觉得他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也很会关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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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在一次他喝醉酒之后对她说：“我喜欢你。”

??“你是在开玩笑吧？”她微笑着对他说。

??“我是说真的，没有开玩笑。”他还是有些固执地说。

??那一刻，她的心沉了一下，也许他没有对她开玩笑，她在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她不能接受他对她的那份情感。她知道她内心喜欢的那个人不是他，虽然他有时候对她不是很好，可是她找把自己的爱交给了他。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爱分给她身边的男子。

??为了不让他们互相感到尴尬，她还是微笑着对他说：“好了，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许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以前她总是在他面前狠狠地对他说，她喜欢的人是那个优秀的男人，总是把她喜欢的人的名字叫得很亲切。可是那次她没有在他面前提男朋友的名字，她不想让他太伤感。她开始希望他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拥有自己的爱，当然那个女子不是她。

??“是在开玩笑，如果我现在追求你，有机会吗？”他也许头脑是清醒的，并不因为喝多了酒而使自己的心醉在迷茫的思绪中，只是他的心却一直沉醉在对她的那份执着里。

??“没有。”她微笑着说。

??“为什么？”他笑着问她。

??“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她的声音很轻柔，好似微风一样扫过他的耳膜，也许她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刺伤他脆弱的神经。

??“你可以再喜欢我嘛。其实一个人是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的，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哪里有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的？”

??“你不知道吗？”他的微笑让她觉得他心里并没有太多的难过和伤感。

??“你该不是爱情小说看多了吧？”

??“如果生活中没有那样的事情，小说的作者也是写不出来的。”

??“不可能的，我不会喜欢你的。”

??“那我只有做替补了。”

??“没有用的。”

??“替补也不让我做，你太残忍了吧？”他笑着说。

??“我从来都是很残忍的，你怎么现在才知道？”她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她还是很怕自己的话刺伤了他。她希望他快乐，也希望他生活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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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她从商场里出来，手里提着刚买的东西。看着外边在下雨，她没有带雨伞，只有站在门口等出租车了，希望出租车可以载她回家而不淋雨。

??还有一对男女站在门口等出租车，他们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应该是恋人。她想到了自己的男朋友，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他老说他很忙，可是根本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他的心是否还在她的身上，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在慢慢的淡化。她很担心有一天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像水一样的透明。那样他们之间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他们之间也没有了感情，没有了爱。那时候，她和他只是两个曾经认识并爱恋的陌生人。

??一辆出租车在商场的门口停了下来，她连忙走过去。可是上车的却是那对恋人。他们在赶着上车的时候不小心把她撞了一下，她摔了一跤，手中的刚买来的东西也掉在地上，被雨水淋着。她的心在瞬间有一丝的绝望。

??她慌手慌脚地捡掉在地上的东西，雨水落在她的背上，她的衣服也淋湿了不少。也许是因为季节的缘故，她突然感觉到了深深的冷意。

??其实冷的是她的心。

??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一把伞打在她的头顶为她遮挡了雨。她抬头，看到了他熟悉的目光。他的目光柔情得像一潭春水，那样的水没有深秋的冷意。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对她真诚的关怀和爱护。

??“你没事吧，苏雯。”他把雨伞递给给她，又帮她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他的衣服湿了一些，但是雨水落在他身上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丝毫的冷。只要在她身边，他就觉得他的生活充满了阳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沐浴在柔美的霞光里。

??“没事。”她微笑着说。

??“你的衣服都湿了，冷吧？”

??他脱下她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她没有拒绝，她确实感觉到了冷。可那只是身体的冷，他的出现还是让她的心感觉到了一些温暖。她不是很清楚她对他的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了。她只知道他是她的阳光。他的细心和关怀总是那样的充满了阳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他。

??“我在对面的精品店里。明天是你的生日，我买了一样礼物送给你。你看看喜欢不喜欢？礼物在我上衣的口袋里。”

??她从他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件他送的礼物。那是一条很漂亮的链子，还有一个很好看的坠子。那件礼物跟她以前的那条链子一模一样的，但是她在一次旅游的时候弄丢了。本来那是她男朋友送的，虽然不很值钱，可是她还是看得很重。

??她弄丢了那条链子是有些伤心的。

??她看着那条链子，也感受到了他内心对她的那份很重的感情。她突然觉得心像被什么塞住了一样，不能正常跳动了。

??“别担心，我送你东西是看在我们好朋友的关系上，所以你不要觉得收下我的礼物有什么负担。”

??她明白他所说的负担是什么意思。其实她知道，他越是刻意地向她解释，只能说明他内心真的是很在乎她。

??“谢谢你，链子很漂亮，我很喜欢。”她微笑着说。

??他们坐出租车回家。

??“睡觉前记得洗个热水澡，那样才不会感冒。”

??“我会的。”她微笑着说。

??其实感冒并不是很严重的病。可是她的健康在他心中却是很要紧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回到了家，一直睡不着觉，他的脑子里总是闪现出她的影子，他担心她感冒，可是他又可以为她做什么呢？不是他不可以为她做一些事情，只是他不知道找什么样的借口给她关怀。虽然他们可以算是朋友关系，可是不是朋友就可以为她做所有的事情，有的事情是限于她男朋友才能做的。

??他想起这些，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外边的雨一直在下着，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他不知道这些雨是不是老天在为他流泪。当然他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世上伤心失落的人又何止他一个，每个夜晚都有很多的人在睡梦中垂泪。

??泪水沾湿的不是自己的睡衣和棉被，而是内心的那满腔的伤感。

??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你睡了吗？”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担心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会把透明的水晶给震破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对她的那些感情真的像是透明的水晶，虽然美丽，可是却是那般的脆弱，经不起太大的风雨。

??“还没有。”她的声音也很轻柔，给他的感觉像是柔软的风，当然那风是没有深秋的寒冷的。她努力地忍着，不让自己咳嗽，可是还是咳嗽了两声。

??“你感冒了？要不要紧？”他关切地问她。

??“不要紧的。”她在电话里对他笑着说。

??“我这里有感冒药，我给你送过来吧。”

??“不用了。”

??“可是你的感冒可能会变得严重的。你那里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不是的。那好吧。”

??她为他开了门，他把感冒药从门缝里递给了她。他又把怎样服药的方法细致地给她说了一遍。他问她，“你记住了吗？”

??她笑了笑，“记住了。”

??其实她以前常吃这种感冒药，很清楚每天要吃几次，每次要吃几片。而且药瓶上都写的很清楚。她没有对他说明这些。她知道他是在关心她，而且也知道他内心对她的感情。她突然觉得她有些渴望他对她的这份关心。

??其实很多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很失落，很孤单，她男朋友对她的关心也在不断地降温。也许不久以后，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但是她希望这是她的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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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他一个人走在江边。看着江水顺流而下，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也像那江水一样的随波逐流。他其实很多的时候都想放弃，放弃自己的情感，放弃自己的生活。可是他还是存在这个世界上。

??对于他身边的世界，他没有太多的感情，说不上是讨厌，也说不上留恋。也许他是一个有些悲观的人，对生活，对人生都没有太多的热情，也没有太多的期望。

??其实他曾经是满怀着对未来对人生的美好憧憬的，可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他的心开始死了，他的梦想也烟飞破灭了。他觉得自己也只有这样活着了，再没有太多的展望和期盼了。就像他的感情一样，虽然是那么的饱含真诚，可是也一直在随风飘逝。

??江边的风很大，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可是他觉得那实在算不上是乱，他的内心才是真正的如同一团的乱麻。

??他的手机响了，他没有心情去接那个电话。可是手机却一直响着，似乎是很有耐心似的，一直要等他到他接听那个电话为止。他开始讨厌那些烦人的电话了，都是那些酒友找他喝酒或是打牌的电话。

??其实他并不喜欢酒的味道，也不喜欢酒精把自己的神经弄得麻木。虽然很多的时候他清醒得有些痛苦，可是他宁愿在那些痛苦中挣扎，也不想被酒麻醉得不死不活的样子。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她的电话。

??“苏雯，什么事情？”她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一旦打电话给他就代表着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她让他有些伤心，但是他想她能在有事的时候想到他，已经是对他的一种安慰了。

??“你在哪里？我想见到你。”她的声音充满了悲伤，这让他很担心。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江边。”

??“你来陪我，好吗？我在我们以前来过的那个酒吧。我等你来。”

??“好，我马上就来。你答应我不要喝酒，好吗？你知道你不能喝酒的。”他有些焦急地说。

??他很担心她。那次她喝酒后的样子在他的脑子里浮现，他担心她会因为喝酒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他知道她一定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否则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来折磨。其实她那样做，只是在折磨自己，心情一点都不会好。这点对他来说是有切身体会的。

??他匆匆赶到了那个酒吧，看见她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角落里。伤心的人总是喜欢坐在角落里。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很难过。虽然他知道自己未必可以为她做什么，可是他还是希望可以安慰她，希望她不要太伤心难过。

??“苏雯。”他唤了她的名字。

??“雨昭，你来了。”她的声音像是冬天的雪让他感到了彻底的寒冷。

??“你不要喝酒了。”他从她的手里夺过那杯已经喝掉了一半的啤酒。

??“你还给我。你不用担心我，其实我的身体早就没有事了，可以喝酒的。”

??她看了看他那双充满怜爱的眼睛，说道：“雨昭，你陪我喝酒好吗？我今天真的什么都不想想，只想一醉方休。”

??“是吗？”他没有体会她。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冷意，让她的心冷得有些发抖。

??“不是吗？”她的眼泪毫不设防地从她的眼眶里滚落。

??她感觉她周围的世界充满了寒冷的气息，没有人关心她。他也不理会她内心的痛苦，还那样对她说那些话。

??他的冷漠的话语让她心中感到了无助和绝望。

??“你以为喝酒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如果有那么简单，我愿意每天都喝醉，可是没有用的。今天醉了，明天还是要承受那些痛苦。其实我知道在你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就算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也是没有用的。”

??“怎么没有用？凭什么你就知道在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骗我，他根本就是一个接了婚的人，连小孩都有了，可是我对他的这些事情却一点也不知道。”

??他坐到她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温柔地对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内心很难过。我想分担你的痛苦。”

??她看着他熟悉的亲切的脸，没有说话。

??他又说道：“只要你愿意找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其实她早就觉得累了。当她的头挨到他的肩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时候停下来了，是时候找个安静的港湾休息了。

??她不想再带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去找寻那些没有意义的爱情。

??她想，也许身边的他就是她的爱情的归宿。虽然她走了很多的路，可是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个起点的地方。就像是生命一样，生与死是一个轮回，当一个人走完自己的人生之后，就要到达那个终点，其实那也是她最初的起点。

??“雨昭。”她轻声唤她。

??“恩。”

??“你真好。”她由衷地说。

??她想，也许现在她对他的不只是感激，更有种特殊的感情和依恋。

??他的嘴角漾出了一些笑容。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像是抚摸着一颗透明的水晶。也许她是一朵漂亮的莲花，白的花瓣，片片都闪烁着她的美丽和飞扬的青春。

韩喜善

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还是比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