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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回到家乡,总想去写点东西。虽然,我的文笔不饱满。这个躁动年代流淌下来的一些感情,总试图想去把它记录下来。
回家才发现,村落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年青人。村里面真的很安静。走在村头路上的,大多都是一些蹒跚的脚步。看了几天,我发现老人们很喜欢在村头转悠,或许,他们是在等待那外出的孩子,或许,这就是他们生存的一种基本方式。老人们似乎很了解世界,那些遥远的地名概念在他们的口语里面好象就是在说自家的哪块自留地.他们对我说,猫蛋去了上海,在闵行。说,喜蛋在深圳,工资有三千多,做外贸。老人们还说,那根儿不做好事,听说在外面被抓起来坐牢去了,他父母还在家门口不告诉大家,其实他们都知道了。在这小村子,与老人们唠嗑,总是会听到这样或这样的消息。
这村落,再没有以前那般热闹。记得我小的时候,村子里面的道路两旁,是不可能有杂草或者矮小的树木出现的,那些东西一旦滋生,马上就会都被我们那群小孩子给踏平了。而那些高大树木的枝杈上,也多是我们光着身子在上面纳凉或寻找野果的身影。如今,在村落的道路两旁,杂草丛生,那些勃勃生长的乔木吃掉了大半个道路,很多我们小时候经常踩踏着的道路现在都被杂草掩盖了,初秋的寒风让它们漫天飘舞,让人浑身酥冷。这应该不是环境保护的结果.我想,只是村里面的人少了,那些具备破坏力的家伙都去了城市,都去了他乡找寻着他们的发财大梦。
村子里面树起了很多别致的新楼。看这阵势,还一直会造下去。这些房子,大多是沿着那不宽的村自马路一字排开的。我好奇地对父亲称道,现在村子里面的人都有钱了嘛。父亲说,哎,现在大家还不都是要面子。我们家隔壁的高家,为了造那房子欠了好几万,过年的时候要债的都挤破了门。那张家,建房子的时候手头只有几千块钱,其余的钱都是到处拉的。现在这个地方,大家比来比去的,你家买了冰箱,他家几个月内就一定要去买,没有钱买就去借。看小学旁边那户人家,小孩子还在上小学,你说要什么电脑,可他还跑去信用社贷款买了一台电脑,原因还不是他邻居家刚买了台电脑``````
听父亲说了这些,我觉得,这村子不再是我以前的村子。住在这里的人,好象也不再是当初那群淳朴的乡人.这不禁让我记起了从前,我记得几年前我刚从学校出来去上海谋生的时候,我去找那些打小与我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伙伴们讨活一口生计。只因为他们当时在我们这些学生和村人的眼中,他们都是村里面的神话,都是村里面的能人和财富的代表。我寻觅之后的结果是,还真的是没有人理会我。那天晚上,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一个小时候的哥们就一直躺在沙发上与我说话,都没有起身,他抖抖风衣,与我搭了一句话后就把头扭过去继续看他的电视。岁月走过了很多年,当那些人看着我逐步青云且将他们抛得很远的时候,他们似乎团结起来将我真空。记得不久前,我碰见一个儿时的伙伴,他说他们现在在外面,家乡那些出来的人现在基本上都互不联系了,一来是工作忙,二来,若有些人混的比别人好的话,他就是刺。终于明白,大伙其实一直都在眼红和记恨着那些活的比他们好的人。
在家乡,攀比之风看来也正闹猛着.
还记得姐姐在我这般年纪的时候,记忆中他们好象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与村里面的大姑娘们一直在村头嬉戏和打闹。而村里面的那些大哥哥,与她们说起话来是那么含蓄而朴实。记忆中那时候我邻家姐姐们最快乐的事情是拥有一根漂亮的红头绳,或者一双凉鞋,而一件漂亮的衣裳对他们来说比新年更来得喜庆。大姐姐们现在都成了阿姨般的摸样,再看着他们时,是见其拿着一根棍子正在追打那流着鼻涕的孩子。走在村头的路上,看见几个小孩子,我都不认识,他们手上拿着咸蛋超人,那玩意可比我那年代的玩具先进,只是听说,这是谁谁谁娶回来的外来媳妇生的孩子。外面的世界看似对村人张开了怀抱,但很少有人真正能够走出这村子。他们现在在他乡拼命地打工,然后回来造漂亮的房子,再娶媳妇,后来再带媳妇一起去打工.在偿还那些造房子和娶媳妇欠下的债务的同时,孩子又来了,于是,又忙着为小孩子造房子和娶媳妇而谋着生计。生活在不停地轮回,生活在改变着这里,村人们在努力适应着。只是愈发觉得,这村庄,已经不再是那以前的村庄。物质改变着整个村落,这里的人们,已经活在畸形的世界中。
这村头,留下了我太多的记忆。相见不如怀念,真的,我不该回去。有些东西,只能去追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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