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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郎大李 ◆在蛋糕上写作◆
刀郎的歌，血性的歌。
掌勺的大厨大李说，他喜欢刀郎，喜欢刀郎的歌。
这个喜欢刀郎的血性男人，在自个儿鞋带松散时，他是断断不晓得地。因为他那山丘一样的肚子，把脚上的风光挡得一干二净。大李时常挺着这肚子，夹着四元钱一包的“红三环”蹭到我饭桌前，乐咪咪地说：“张老师，这菜没得说吧？”我笑呵呵地竖起大拇指说：“没得讲，好手艺。”每当此时，大李总是吃鸦片一样兴奋,因为大李太在乎自己的手艺了。
经常是在开饭的那一刻，当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一脸饥饿地来到食堂时。大李总是默默地站在某个角落里，满脸微笑的看着所有的人。就象老农在查看自己即将丰收的庄稼一样，一脸的成就感。
大李的手艺确实了得。一把油亮的大勺子在他手里就是一根绣花针，来回翻炒刨挖自如。偌大的一口锅里堆得像小山似的菜，经大李一整，定是味道鲜美，吃起来忒带劲。一所学校，那么多人的嘴就靠大李这根勺养着，这道行可不浅！
但掌勺的活，贼累。我是亲眼目睹过的。那是七月一个火热的中午，我去食堂讨冰水喝。刚走进食堂的操作间，我就触电般地闪了出来，那里面一片热气笼罩，就象烧砖的窑洞一样闷热。在一阵阵灼人的热浪中，我看见大李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张硕大的皮围裙，正舞着他那油亮的大勺，神情专注。看着浑身水淋淋的大李，我心里蓦地觉得，大李是个真正的大师傅。
大李对自己干的活还是很满意的。他说自己打小就恋着厨房，结果就真做了掌勺的。他唯一不中意的是，一年四季都得穿身油褂子。那褂子我天天见，很是惹眼，只要用手揩一揩，一碗猪油应该差不厘。但是，我也见过大李抢人眼的时候。曾不止一次在下班的间隙里，我看见大李一身西装，头发也梳得特牛。还别说，不净了眼看，还真不知道那就是掌勺的大李。然而，一闪眼的当儿，站在我面前的又是吊着皮围裙、拿着大勺的大李。因为，上班时间又到了。想想，爱美地大李也怪亏的。可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在这样单调、艰苦的生活里，大李却活得很开心。他的开心来自他的“一唱二喷”。
无论何时，有大李，就有那走调但高亢的歌声。“临行喝妈一 ～～～～ 碗酒……我站在北方的天空下……”大李经常这样，把京剧和刀郎的歌放在一起乱嚎。以前一直弄不明白，大李那改词换调的难听的歌，为什么能让我一直钟情爱听。后来终究知道了原由。因为大李的歌声里充盈着一种乐观的张力，就象黑夜里有希望的灯火一样令人兴奋。
大李爱喷，曾令我一度厌烦。大李是个粗人，说话时，唾沫能遮住你半个视野。而且，他一喷起来就没完没了。有时，被他喷得不知东西南北了，你打个盹，然后醒来，他居然没发现，自个儿还说得正欢。但后来渐渐发现，大李喷的是一份对人对事都坦诚的感情，是一份三十多岁人少有的纯真。所以，现在和大李一桌吃饭，被他拉着喷得一脸口水时，我只是偷偷地转过脸，轻轻地把那热情的口水抹了。心里没有丝毫的厌烦和反感。
此时，听着刀郎的歌，一个完完全全、真真实实地大李，已从我的笔端血性地站了起来。我不由得写下了“致敬”两个字，因为平凡地大李，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太多澄明美好的东西。
原载《宣城日报—皖南晨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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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7-9-14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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