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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文化
作者:黑马
人要生存,首先得有个立足之地,有了容身之所再图发展,最后,由屁股来决定个人的发展是否有了质的飞跃。权力与荣耀的象征是宝座,宝座既是被世人认同的体现个人位置的非物的东西,更可体现为物的特征——由个人真实的屁股坐在其上的真实的座位。什么样的人,他的屁股坐在什么样的座位上,有严格的规定,而且,不是所有的座位都叫宝座,也不是所有人的屁股都有座位可坐。这叫屁股文化。
“屁股文化”这个概念或许你觉得好笑。你会想,这叫什么文化呀?我告诉你,我写这篇文章,从构思到动笔到最后修改,整个过程都是板着脸的,非常严肃认真,脸上的笑肌一直处于失业状态,真真切切。“屁股文化”是一种庄严的文化,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个概念好笑,那可能是因为你忽略了屁股神圣的意义所导致,你十分有必要对屁股重新做全新的认识和理解。
屁股学名臀部,屁股是臀部的俗称。文化需要传播,为此,我们不想将“屁股文化”改称为“臀部文化”,一来,“臀部”中的“臀”字容易读成“殿(diàn)”字,也容易写错,以屁股取代之,俗是俗点儿,却不容易认错,读起来也朗朗上口。“酒文化”不称“乙醇文化”,“厕所文化”不叫“WC文化”,大概就是为了方便文化的传播而抛弃那些文绉绉的称呼吧。大凡能称为文化的东西,我想,都应该以通俗易懂的名称概括之,否则,人们单单看名称就头疼,这样的文化文虽文矣,却化不到哪里去的——文化没有被认知的广大对象,终究没什么意义。
不要不承认屁股没文化。屁股文化经常性地在很多场合得以体现。
官场会议,主席台上官员们的屁股们都得到妥善的安排,而这些安排,源于一整套完备的规定,这个规定也可称为可能没有成文的规章制度。安排官员们的屁股很关键,这个工作环节若做得不好,哪怕是存在些许的失误,也会引起会议进程中的骚乱。我们在电视新闻上经常看到,主席台上,每位官员都对应着桌上的一个牌子,这个牌子上有对应官员的大名或职位,不要以为这个牌子只是为了告诉大家某某官员是谁或是什么职位,它还有一个功用——更为重要和主要的功用——:告诉官员把屁股往哪放以及不能往哪放。如前面所说,牌子的摆放是有严格规定的:首先,摆放一把手的牌子在最适当的位置(比如最中间,这个得根据不同的环境和格局而定),接着是一把手的牌子两边的牌子,再接着是再往两旁延伸的两边的牌子,依此类推直到所有牌子都按其位置相应摆放,如果还有,就摆后面的第二排,还有,第三排第四排第N排(N≥某个自然数)。摆的时候,先后关系、左右关系、前后关系等等一定不能弄错,弄错了有些屁股会很生气,有些屁股则很尴尬,摆的人会后前后左右里里外外都将不是人,当心了。民间会议也是如此,身份、身价、权威甚至年龄都决定着他们的屁股坐在哪个位置之上,不是可以随意安排的。这与不用使用屁股的队列明显不同:站队一般按高矮顺序排列,而开会因为用到屁股,采用了另外一套规定。可见用得着屁股和用不着屁股是完全有区别的,这正是屁股文化的体现之一。
一日三餐离不开屁股。我不是说屁股要吃饭,我是严肃的人,我不可能开这样的玩笑。我说吃饭离不开屁股,指的是,大家都要坐下来吃饭。吃饭的座位有讲究,你的屁股应该坐在哪个座位上,和开会一样,决不是随心所欲的,它也有一套规定。家庭可能比较随和,即便如此,我们仍然习惯于坐在某个固定的位置上,家庭的其他成员也是这样,——我们都自觉地遵守了某套规则,这套规则,说穿了,就是关于安排屁股落座的规则。家庭以外的餐会,你得注意一点,如果有牌子,照着牌子把你的屁股坐上去是没错的,如果错了也错不在你,你不必难堪;如果没有牌子,你要根据你的身份和其他相关因素决定你坐在哪个座位上,不得胡来,否则可能造成不快,如果你实在不知道如何决定你的座位,你可以在餐桌旁边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立足等待,过一会会有人招呼你落座,这样,你就不会坐错地方了。不过,话说回来,学会屁股文化的精髓是非常有必要的,它会使你在餐桌上如鱼得水应付自如,你为何不学呢?
开会坐着开,吃饭坐着吃,换言之,屁股坐稳当了才开会、才吃饭。开会也好,吃饭也好,屁股都要坐在对应的座位上,该是你的座位就是你的屁股坐的,坐错了别人的座位,你的屁股没意见别人的屁股可有意见。你的屁股坐在哪个位子上,表明你具备什么样的身份,拥有什么样的权力或权威。屁股是尊贵的,更确切地说,屁股坐在表明屁股主人尊贵程度的座位上。当然不是所有的屁股都与尊贵扯上边儿,北方农村时下还有些地方流行妇女吃饭不上桌的情形,即使是为老奶奶过生日,上桌喝酒吃饭的也全是爷儿们,老奶奶跟其他妇女一道在厨房站着吃。有些公司开会,听会者站着听,不许坐下来,也没座位可坐。这些,套用“没有面子”一说,可以认为,他们都是很“没有屁股”。
没有屁股的人古人也有。我们看皇帝戏,皇帝招集众臣开会,皇帝是很有屁股的,他高高在上,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众臣们则先是一齐下跪叩头,把屁股高高翘起来,以便向皇帝表明他们的屁股将没有什么用处,然后分两行各一字排开,站立着参政议政。或有年事高者身体不便的可例外安排个座位给他,但轮到他发言,他也必须站着说话,也是很没有屁股的了。不过,待到回到他们的领地,他们的屁股又稳稳扎扎地坐着,没屁股的轮到他们的下属。
土匪总有个当头的,比如宋江,他坐的是第一把交椅,其余的,也都有第N把交椅坐着,至于众喽罗们,通常也只有站的份了。
打仗,当官的有坐骑,古为马或马车,今儿大概是宝马?当兵的,除了骑兵有马骑,装甲兵有装甲车坐,其他的,大多数人在地上走或跑。
“坐!请坐!请上坐!”这三个“坐”的区别众所周知,明里是基于对来客身份的认同,实质呢,是针对来客的屁股的尊贵程度。
不同的人,不论做什么,屁股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你能说屁股没文化?
屁股既然有文化,为什么打孩子喜欢打屁股?打屁股并非无视屁股文化的存在,而是相反。你大概只知道屁股肉多,打下去有一定的缓冲,被打者伤的不重。解剖学上的理解自有道理,但更为重要的是,人们自然而然地以打屁股惩罚不听话者或不争气者,是为了让被打的屁股今后能坐上高贵的位子之上,现在打是怒其不争,是潜意识里对小屁股的期望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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