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做了这样的决定,我是痛苦的,你知道。
关于爱情,我是一个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的人,所以,我是痛苦的,你知道。
今夜我游离在自己的身体之外,繁忙的城市亮着灿烂的灯光,但却如荒漠,我没有听见一丝温暖的问候,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你,所以,我是痛苦的,你知道。
你把我们的照片存在手机里,唯一的照片,我目光呆滞,你清新如风,我们曾有过的点滴融合成这微妙的瞬间,不能永恒,不能天涯海角,不能荣辱与共,所以看到它,我是痛苦的,你知道。
一年的时间了,我在热闹的街市点燃一根香烟,抬起头看见对面大厦的玻璃折射着刺眼的阳光,闭上眼,把你的影子短暂地回忆一遍,于是小桥流水,和城市的广场一一浮现,所以一想起,我是痛苦的,你知道。
于是我想到未了的心愿,在飞扬着春天草木清香的时候,我们要去西子湖边,在收割完稻麦谷物后的秋天,我们要看香山红叶。在某一个被幸福突然覆盖的季节,我们要在香格里拉铺下红毯。我已不能记载那些属于将来的时刻,温馨或者苦涩,都与我无关。于是,我更加痛苦,你知道。
然而我惟有痛苦,我们的世界相隔太远,曾有的交汇只是瞬间,犹如流星的光,短暂得只留下一瞥。我们越来越远,我渐渐看不清你,你也渐渐忘却了我,你说我决绝得像一头死而复生的公牛,在又一轮的生命里依然放纵自己尖锐的牛角,也许是的,我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我是如此骄傲,你也是,所以从不妥协。
我听到KTV里有人撕心裂肺地唱,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于是你离我的心紧紧相靠,烟不散去,你便永恒。有意思的歌词。可是亲爱的烟,你承载着一个符号,却不能承载一个人的爱。我爱你,而你却从不知晓,你隐隐地戒备,那是如此高大的城墙,我在外面,你在深闺。
再过一年,不,十年,你已嫁作人妻,我也许仍然孤独。是的,孤独,孤独的人不适合拥有爱情,孤独的人惟有香烟为伴,在一个个流走的岁月里亲舔自己的伤口,一次次结瘕而一次次反复。于是我有了无法愈合的伤口,在你幸福着的时候它神经过敏般地阵痛,在我思念的间隙,在我遥望的黄昏时刻,在我想要远走的念头中,在我反反复复的孤独世界里。于是孤独的人终于可耻,孤独的人,也许不能叫人。
终于走到了悬崖边上,这一段路真的漫长啊。无数个夜晚我摸黑前行,走到一半被你拉回,我害怕更深的夜,所以不停地走。没有尽头的路程,悬崖下就是世界的末日,两极相隔,从此鲜花不再盛开,冰雪不再覆盖,那里是如此荒凉的绝缘地带,掉下去的人得不到温暖,得不到光明,更没有爱情。惟有思念,那思念里有你的歌声,有你为我取的怪异的名字,有你温柔和恬静的美丽瞬间,那思念痛彻心扉。
所以做了这样的决定,我是如此痛苦,你,应该知道的……
(写给一个给过我温暖和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