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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月之前的任何一个白日,我都可以扬起头信步在闲庭样作任何一件事。
我经常很快乐鄙夷她的絮叨,可以默出她紧接着喋喋无休的内容,其过程漫长得足够我可以悠闲的抽完一支两支或者更多的烟,以及能够左顾右盼的干些其他事,而这些丝毫不能影响到她这份自得其乐的兴致,那姿态恍若我们此时观看的雨景,一旦流淌,气势磅礴,以致让人忽略它也会竭尽的可能。
外边,天空拖拖沓沓进行着她问我是不是雨季的答案。突然间小了些,小到可以看到雨的缝隙,但这不过保持两分钟,赫赫的声音象极了电影后台从上往下洒水车的中段,我不免觉得是一个感情丰富的少女哭到疲累,就在停下哽咽的时候突然又记得更伤心的事,再次低头啜泣了起来。原本我们非常记得那个约定,象疯子一样在雨中停上一遭,那时候我说,淋乱了头发那好丑,她说没事,我陪着呢。
“车怎么还没来?”我问。只是认为沉默久了,象是自语的语气,看到雨中仓皇奔跑的人,在屋檐之间往返了两个来回,我刚想指给她看,再说点什么,她已经放下戴着碧绿色手表的左手,都没看我,眼睛望着前路,嘴角微微蠕动一下,传送到眼里的光泽格外冷艳。我才清清楚楚我是送别她离开,氛围就显得壮烈起来。一阵风吹过她战栗了下,很小的动作,她迅疾钻进了在我们面前停下的出租车,司机以亲切而沧桑的声调询问我们去哪,打起表,接着他专心的日复一日的事。
我与她下车时,雨还在下着,在此前已经把嘈杂的车站肆虐得更加不堪入目,她任由我提着行李,只顾走在前,她象个青蛙择着路跳走,我紧随她的足迹,与追求时候一样永不耐烦而谨慎的心情。我们在一面被孩子涂鸦了王子与公主的墙下落脚,我着意想分辨出王子公主皇冠的不同,想借机说点什么,算是离别前的时光,也许我不该企图说些什么,她也总是似乎不想说话。
雨却在这时停了,及时得好像车子的到站。
“我走了。”整个下午她第一次看着我,说。
及至她从我手里接过行李,才记得时间的存在,我就这样用目光送她离开,在雨中。她笔直的身影展露着头也不回的坚定,与她见面时一模一样。而我的思想却象布满荆棘植物的森林,烦琐而痛苦。
我一个人蹲在人群中,感触天空里已变得轻轻的雨水飘然零下。声音,气味恍若间都消失了,我那黑白的视觉,蓦然看到王子与公主涂鸦底下那句话,同样出自稚嫩的手笔,他可能彼时经过了老师的仇视,父母的毒骂:
“全世界都死了。”
我很庆幸我能识别出这几个的原型,就象我格外庆幸幻想到朋友发来的短信:天要下雨,她要离开,由它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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