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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 ◆在蛋糕上写作◆“
“九月的天空，依稀晴朗／阳光下许多故事，缓缓酝酿／车来车往，车来车往……”一直被这首歌感动着，除了那令人痛惜的一脉悲凄，我更感动于《天堂里没有车来车往》这朴素而充满渴求的歌题。
如果，如果天堂里真没有车来车往，那么，汉子，我该说些什么？
汉子，也许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正陪我生病的学生在医院吊水。而那时，你正像死枯的蝴蝶一样，飘忽的飞往天堂啊！你是个壮实高大的汉子。但是，遭遇那潇洒疾驶的轿车时，汉子，你是那样的纤弱，你的鲜血洒满一地，你的左腿刀切一般离身，你的胸膛脆脆地断裂，当你这般模样被推进医院时，我那几个涉世未深的学生惊悸地尖叫着，我只得把他们的手一一紧握。
那个晚上，既模糊又清晰。当你的妻子哭天抢地地赶来时，我终于忍不住走出了学生吊水的房间。那时，你已被医生下了死亡通知。你妻子瘫倒在地，眼泪鼻涕满脸满脸的流，嘴巴张着，却没有哭声，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我能做的就是静静地伸手，轻轻地搀扶你悲苦的妻子。听你妻子说，你十分钟前还打电话回家说马上就到家的，可是这个电话竟是永远。一侧身，我见到你平静得出奇的脸孔，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人永远睡熟的样子。那时，汉子，我听见你的幸福飞走的声音。
回到学生的身边，医疗室的电视中正放着《黑白道》，整个画面都是打杀，满是血腥的味道。我徒然感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真的，说没就没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们不是上帝，我们不能左右自己的生命，稍不珍惜，就是人世阴间两隔。我们该呵护自己一碰就碎的生命，好好地。
汉子，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天夜里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冲动，我很想打电话回家，哪怕只有一秒钟，只要能听听父母的声音就可以。汉子，我真的打了，电话里，母亲刚睡醒的样子，问我为什么这么晚还打电话回家。我说就想听听她的声音，母亲说我傻乎乎的。我一听，眼泪簌簌地落满脸庞。
打完电话，带着我的学生从医院里出来时，已是十二点多。坐在回学校的出租车里，我不厌其烦的叮嘱司机慢些，再慢些。
下车后，我的心情仍久久不能平静。唯愿那首歌唱的是真的——
那遥远的地方没有车来车往
那安静的地方小河在流淌
那洁白的地方,命运没有方向
……
原载：《今日广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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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7-6-19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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