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消逝中
程啸
人的一生，就是行走的过程。婴儿呱呱坠地时，拳头紧攥；老人驾鹤西去时，撒手尘寰。从生到死，其实就是行走在消逝中的一个轮回。不仅生命，还包括很多。
我清晰的记得，我的童年。那山村虽然贫瘠，可是清晨有公鸡的鸣叫，中午有燕子的呢喃，傍晚有飘散的炊烟。朴素的村庄，朴实的人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喝的是山泉水，吃的自家菜。没听过污染，不用怕致癌，一切都是天然的，都是原生态的。
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懂得了生活的艰辛，也学会了勤劳和勇敢。单纯和清净自不必说。人之初，性本善，这是孩子们的真实写照。我们用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眼光来打量世界，我们用善意的好奇心来询问天地。
这一切清晰而美好的记忆，那么快就消逝了。当我走进课堂时，那个村庄已经充满了商业气息，外出打工者带来了城市的味道，村庄里流传着山外边的精彩生活，老师们不停的给我们加压，父母们每天都唠叨着要努力学习，离开这穷困的村庄。第一次用别样的眼光打量这村庄，第一次用迷糊的眼光遥远那山头。村庄的外边真的很精彩吗？山的那边真的很诱人吗？
平静那么快就消逝了。平静的生活方式被打破，平静的村庄开始骚乱，我平静的心，也开始激荡。功名，竞争，成长中的烦恼，一古脑的涌入心头，曾经的单纯和幼稚已无处可寻。
甚至曾经的村庄，也已消逝无影踪。土房变成了楼房，农民变成了进城打工者，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再是谁家的母猪养了几头小猪，而是谁家的女儿在外边赚了多少钱。夜晚，不再有煤油灯，不再有小朋友的聚会，一起商量着半夜去偷玉米或者抓猫头鹰。家家都有了电视，爷爷不再给孙子讲古老的传说，因为那些东西，都被称为老套和无用。
村庄里种了一辈子庄稼的农民，忽然就不会种地了，因为新的科技来了，新的肥料来了。曾经需要21天孵化的小鸡，要半个月就够了；曾经用野草来喂养的小猪，打针吃饲料就够了。
在这样的转变中，我感受着一种前进，一种动力。可是，我也感受着一种消逝，一种怀旧。当城市化的进程加快时，农村失去了往昔的平静和朴实。当成长的步伐加快时，内心失去了曾经的单纯和美好。
可是，忽然有一天，城里人说，那些半个月孵化的小鸡是催生的，需要以前的土鸡；忽然有一天，家里没盐了，打开门， 却不知道邻居是谁；忽然有一天，我们回想起自己的童年，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谁。。。。。。
人总要长大，农村终究被城市代替。在得到的过程中，也失去了很多；在行走的过程中，也消逝了很多。
人能把握的，恐怕只有现在了！是的，边走边唱，边走边品位，不管是消逝还是保留，我们都经历过。等到我们老去时，我们可以微笑着说：我曾经用心的活过！ |
狗仔卡
发表于 2007-6-8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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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10 08: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