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红颜 死为知己(小说连载)

四公子

１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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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林问风没有接到哪怕一个短信或者电话。林问风拨过去她也不接。林问风很是烦恼的是就连篮球比赛叶知秋也没来助阵，那天以９６：６３的绝对优势十二班狂胜三班。没有谁知道林问风那天有多么威风凛凛，意气风发。他忽然觉得他是如此地依赖叶知秋的助威，依赖她的目光和她的笑容。而她处了男友以后便不再理会他的篮球，也不在乎他的感受，那场足以令自己兴奋整个假期的比赛盛事。
??从小到大的相伴，忽然间的疏离让他一下很难适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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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比赛叶知秋站在远远的地方看，她不敢走近。
??远远看林问风带领十二班以９６：６３狂赢三班。可以想见那场比赛一定是在十二班女生的尖叫声中进行的。
??比赛结束后，为了庆祝寒假第一个胜利，十二班在付正来的正来饭庄举行狂欢。付正来兼并了几个咖啡厅和饭店。生意越来越红火。
??那天林问风正所谓英气勃发，大手一挥，俨然是羽扇纶巾鏖战赤壁的周公瑾。其时大家都被他大手一挥的气势所倾倒，与敬慕他带领十二班在球场上安之若素，从容不迫战胜对手一样，也仰慕他讲话的风采：“大家今天到付正来这里来就要喝个尽兴，但……”
??大家都静下来。
??“但不能闹事，适量为止。为庆祝篮球队获胜狂欢，谁要是喝醉了闹事就是给十二班抹黑，我头一个不饶他。”
??听他讲完，大家开始狂欢，却是秩序井然，那天同学们真的很听话，也很尽兴，夏飘雪第一次见识了林问风在同学中的威望，也第一次领略到他的魅力——大手一挥的将军气派。
??饮酒至酣时，许多同学都过来和问风碰杯，第一个是副班长王家燕，那个文文静静，话语不多但眼神中透露着坚定的女孩，据说她人缘奇好，她一领头大家纷纷效仿，直喝得林问风脚步踉跄。后来好多酒他都推给了夏飘雪。夏飘雪也不推让，爽快地接过来一饮而尽。林问风对此很是感激地看了她几眼。
??当他把酒推给夏飘雪替他解决时，夏飘雪忽然也觉得好让人羡慕。
??有人开始拿起话筒唱歌，有人抒情有人嚎叫，好听的难听的与喧闹声，所有声音不再显得嘈杂，只要高兴就好。被学习压抑束缚的少年天性在那个晚上统统释放出来。
??酒越喝越暖，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雪，如梨花飞扬，大片大片的雪开关的门缝里。裹着寒气袭卷而去皮肤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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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出来，雪已没了脚踝，根本打不到车，同学们徒步四散。
??雪落在夏飘雪羊绒外套上，迅速融化。林问风穿了件皮衣，右手敞开，扬过夏飘雪的头顶，紧紧揽住，挟她而行。脚下踏雪像嚼爆米花的声音，咯咯吱吱。她和他过瘾得听着踏雪如歌的声音，紧紧地偎依在一起喘息着他男子汉的体温。
??路再长点，再长点。她想一直陶醉下去。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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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她拥他进屋，舍不得丢开。他啪地打开了灯，她反手关掉，借窗外的灯光，看他眸子闪烁着迷人的魅光。把这个俊美的男孩子紧紧拥在怀里，一种眩晕的幸福，夏飘雪踮起脚来，吻印他高傲而令人心动的唇廓，尔后狠狠地亲了一下。他轻柔地迎合着我的舌尖，然后揽过她的头，轻轻抚摸我的长发，用宽大的手揉了揉，如同雪落一样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林问风放开她，打开灯，拍拍皮衣上的雪水，阔步走出门去。她呆立在墙角，舍不得去梳洗，生怕洗去头发上他的体温和爱抚，更舍不得洗去额头上的吻印，仰头闭目回味他温柔的吸吮，以及他让我无法喘息的拥抱，仿佛他不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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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飘雪觉得自己爱上问风有一段时间了，是从那个傻傻的家伙为了夺下那把威胁自己的刀子，竟不惧危险一跃而起扑了过去。当他转眼之间轻描淡写地把那个持刀的小子拿下，又像陀螺似的把对手挟持转了一圈，下了他的刀子，她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忽而high了起来。他的动作帅得简直是盖了，确实像个将军镇定若素地震住了一群对手。接下来他竟然放开了那个本该当作人质的对手，既好为他担心又深深敬佩他，把最有利的机会放弃了，真不知他要怎么收拾局势。这个家伙竟然是如此地蔑视那一群对手，一个让人大加惊骇的动作，干净利落地把刀柄倒转，手起刀落，这一切都是在别人还不能反应过来时，他却用自己的方式了结了付正来以前结下的一切恩怨。
??从那一刻起夏飘雪感觉自己无可救药了，深深地被他吸引，万劫不复地爱上了林问风。不论用任何手段，也要让他一点点爱上自己，直到他把自己嵌入他生命中，就像道伤疤不仅要长进他的肌肤中，还要长进他的生命记忆中。
??那天看到他流血，夏飘雪一点都不怕，男人的血就应该这样流，男人的青春就应该这样绚烂地开放，绷带上的血浸渍出来像一朵胜利的牡丹，炫耀着绽放着雄性的美丽。看着那朵大大的牡丹，她感觉有一种安全感包围着自己。抚摸他肩膀上那一块红肿的淤血，骄傲地印在他的肩上，让她心疼。整个晚上坐在医院的床前，她都在想：为什么我的爱情要面对的是伤痛？虽然还未痛，但，就在不久，疼痛在所难免。
??夜里，他挂点滴的那只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右手。盐水带走了他臂膀的体温，手冰冷冰冷的，她双手捧着，暖他的手，像捧住自己的爱情，小心翼翼，怕他疼。

四公子

１２
??那天的比赛，叶知秋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看，她不敢走近。
??远远看林问风带领十二班以９６：６３狂赢三班。
??天阴沉沉的，有零星的雪屑飘落在鼻尖上，侵夺着肌肤仅存不多的温度。
??立春已过好多天了，天竟然还飘雪。马路上偶尔有车开过，几乎没有行人。
??转过街角，林问风带领着同学进了付正来的饭庄，不经意抬眼间，看见林问风揽着夏飘雪的肩在前面不远处嬉笑。叶知秋躲在银杏树后落泪，痴想他能走近身边，哪怕是眼角的余光发现自己，给她一个招呼，一个微笑。
??叶知秋忽然有一种冲动，在心里泛起……
??天渐渐暗下，问风和夏飘雪走进饭店，街上的灯渐次通明。她仍泪流不止，如雪飞漫，越来越大。
??靠在树上，鼻子酸酸的，眼睛涩涩的，气窒胸闷。哭泣并不能排解什么。这时一片纸巾伸过来：“小妹妹，怎么了？雪下这么大还不回家？”
??抬头看，一少年，长发，肩挎吉它，双目如星，皮肤有点黑，浓眉宽额，高高的个子，皮衣夹克，像个游侠。听出来是外地口音，不像个油嘴滑舌的人。
??叶知秋接过纸巾，擦去泪渍。“谢谢”她说。
??“回去吧。”他说。眼睛看着别处或者远方，雪大片大片飘，“要不我送你回去。”
??叶知秋说：“不要。”摆手连连。转身就走，跑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那个大男孩上前扶住她。叶知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她小心翼翼小步前行。他略一愣，在叶知秋身后随着，距离五六步的样子。
??知秋上公交站台，他也上来，在她两米外立着，手抚弄吉它外套。知秋看向他，微侧的脸很好看，鼻尖高耸，颧骨楞角分明，有点冷峻，脸颊稍显宽，嘴角含几分刚毅，是个俊朗的少年。他大概不敢看知秋，眼望着远方，眼神被飞雪打散，有点迷离的忧郁。
??叶知秋上车，他也上车，仍立于知秋两米左右，不言不语，眼观窗外。
??知秋到家了，下车。他也下车。
??知秋看了他一眼，不知说什么。默默地走向家门。他立在树下。等知秋走到门口，回头向他摆了摆手，开门进去。上得二楼，隔玻璃仍立于树下。打开窗户，知秋大幅度地摇动着手臂，向他挥手。他仰脸看到她，这才转身默默离去。
??知秋回到家拿出纸笔，只一会便写下一首歌曲：
??一个人的世界，孤单的无助/
??静静享受一段心灵的苦旅/
??曾经超支过甚的幸福/
??此时过载的付出仍无法补足/
??走过了无法回头的路途/
??告别了最初的冲突/
??下一站该为自己找个不会迷路的地图/
??不至于在中途迷路/
??不会一个人站在街角瑟瑟的哭/
??情有多淡薄人就有多孤独/
??夜半钟声响起时/
??是我站在街角对你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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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心里哼着泪水又流了下来。她不知这首歌曲是写给给的，是写给自己还是林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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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子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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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文化广场。几个武汉大学的学生，弹电吉它唱歌，说是为了筹款成立自己的乐队。围观者众多。乐器很简单，就几件电声乐器，唱一些伴奏比较简单的Beyond歌曲。在弹奏大陆摇滚乐时就稍显单薄，力不从心。混音效果也不是太好，全凭主唱一个人吼。
??当唱到《海阔天空》时，主唱突然失声。
??围观者一片唏嘘。几个学生打算收场。叶知秋站在人群中，正为他们惋惜，却见前两天在雪中送自己回家的那个男孩，肩挎吉它的走上前和几个学生说了几句话，然后四个年轻人又各就各位，音乐骤然响起。只见那个男孩一甩头爆发出惊为天人的歌喉，声音浓厚，惊艳绝伦，长发飞扬在音乐里，镭射打在他的脸上，激昂峻美。
??一曲唱罢，他径直走向叶知秋。他竟然发现了知秋。问叶知秋：“你想听什么歌？”知秋说：“Sailing.”
??他点头说：“好。”回到原来的位置，吉它轻弹，很轻，像一只蝴蝶，在弦上飞落，他近似清唱地完成了第一段，声音是地么的清纯质感。然后伴奏骤然加剧，他毫无拘束地又蹦又跳。
??又唱了一首“Ｓayyousayme。”结束了，他上前约叶知秋一起去酒吧。“我们也是现在刚刚认识的，互相认识一下吧。”他指了指四个武汉大学的学生。
??叶知秋摇头，“不，我要回家了，太晚了。”
??“哦。”他也不勉强。“我叫江陵，你呢？”
??“叶知秋。”
??“很好听的名字。”他说得很真诚，一点都不俗套。“我还能见到你吗？”
??“我是一中的学生，高三、三班。”叶知秋不知为什么时候要告诉他这么详细，又是如此地信任他。
??“哦。有空我会去找你的。”他笑得好看，双目如星。
??“嗯。”我点头，冲他一笑。举手向他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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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林问风感觉世界变得浑浊起来。以前的叶知秋和他是无话不说，亲如兄妹。现在忽然疏离了很多很多。
??没了叶知秋在身边，也没了她的问候，那原先依赖的感觉猛然空落了。有时叶知秋如同一个小妹妹视他为英雄的大哥哥，有时她会像大姐姐一样哄他开心。而现在简直就是一种熟视无睹的陌生。
??林问风觉得叶知秋这段时间以来表现很蹊跷，但自己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许是她长大了，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也许她在一中真的恋爱了。林问风想到这里，决定先到一中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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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时候，林问风来到一中。他看到了来了一个肩挎着吉它，像个独行侠的男孩，站在校门东侧的树下，酷酷的样子。向走出来的叶知秋微笑。叶知秋向他缩了缩肩，滑稽地朝他吐了吐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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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李丽说：“哇！叶知秋，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叶知秋瞪大眼睛看着李丽：“嚼舌根。”李丽笑着跑开。
??叶知秋走到江陵身边，仰视着他，转动脚尖。他过来挎她的小臂，说：“请你去酒吧。”
??她躲开，摇头：“去吃面吧。”
??“第一次约你，去吃面怎么行。去吃德士克（Tesco）吧？”
??叶知秋点头。又多余地补充了一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哈。”
??“是呀，我们只是朋友。”江陵一接答叶知秋更觉得的话说得有点多余。
??在西餐厅，江陵吃得很少，只要了可乐和黄菊鸡块。“谢谢那天你送我。”叶知秋今天才向他道谢。
??“不用了，那天为什么落泪？失恋了？”
??叶知秋拼命地摇头：“没有。”她不知是否认还是无从解释。
??他不再问。“吃完我们去新港路走走好吗？”
??“我还要加课，学习很紧的。”叶知秋说。
??“哦，随便走走，然后我送你去学校。”
??“好吧。”知秋竟答应，不知今天为什么，不会拒绝一个不太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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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挎着吉它，像个游侠，走在她身边，很有安全感。叶知秋想从前都是问风陪在身边，边走边聊小时候的事情——那好像是很遥远的事了吗？

四公子

初春，开学后的一个周末，林问风信步漫游在街头，毫无目标。这条路，只是以前经常走这段路，好久没来，想找点熟悉的感觉。
??“去金水湖吗？顺便捎你过去，便宜点。”一位“的”哥把车慢慢靠近人行道，向我招揽生意。
??林问风摇摇头，哂笑着想，我都不知自己要去哪儿，你倒是替我想好了方向。现在人怎么都像各大政党，总是以自己的利益代表大众的意向，好像全心全意为民众服务似的，还搭了他们的政治便车，真让民众感觉捡到了个大便宜，美滋滋地幸福生活着。
??他倒是被“的”哥问清醒了，应该往回走了，突然觉得有许多事要回去做，要回老城家里去，想着便走向公交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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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很快。十多分钟下车，再走１００米向右一拐就到老城的家了。这片住的都是老户人家有年岁的人，前面就是两个邻居，林问风正想上前打个招呼。
??前面走着的一位住家大婶拍着胯部对另一位老太太说：我这几天胯骨疼得厉害，八成老天要下雨了。这病根还是在坐月子前快生孩子的时候，我踩到了水泥地上的梧桐花滑得我劈了腿，把大胯给闪了一下，唉，和林嫂一样，到阴天就疼。老太太问林嫂也有这毛病？是啊，林嫂是在生“美丽”时难产落下的病根，身体整天不好，老喊骨头髓子疼，疼得厉害时都想用刀把骨头剔掉。
??两位邻居说着向右拐进了胡同，林问风站在路口，他不知该不该回家？林嫂，是邻居大婶对自己妈妈的称呼，他听妈妈说整天腰骨疼，说是坐月子落下的，妈妈是在生美丽（叶知秋）难产时落下的，美丽是叶知秋的小名，美丽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他感到懵懂无助……可这真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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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海上吹来，闷，躁。舞动着不耐烦的姿态。
??潮湿，深吸一口，空气，能嚼出水来。
??“林嫂是在生‘美丽’时落下的病根……”
??林问风深深躺在沙发里，如同卡在绝望峭壁里的一块石头。外面似有雨声，心里一片空白。
??那句话就像一颗种子，迅速地发芽、扎根，根须快速蔓延，扎进他的心里，肉里骨髓里，扎进了他所有的美好的憧憬里。牢牢地绑住了他。
??林问风想站起来，却动弹不得，没有半点力气。
??也大半天没吃东西了，那句话就像一劳永逸的饱，让林问风没有了食欲，也没有了渴的感觉，也不再有渴望的感觉，觉得什么都不再需要了，那句话已经让我丧失了所有的能力，包括思考。
??我不能让美丽知道这件事情，她会难过。林问风想。她在叶家会有好的前程，叶家可以送她到国外读书。这件事就算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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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行酒吧。
??全市最有名的酒吧。十点正是夜猫子们最兴奋的时刻。
??粉红的灯光在夜下荧荧闪烁。酒吧里灯光昏暗，每个角落都是兴奋的身躯和寻觅刺激的表情。服务生在招手呼应声中穿梭。酒杯发出清脆的邀请，嚣张的谈笑淹没了人们的孤独和郁闷。
??调酒师玩耍着花样，调出各种鸡尾酒，魔术般的动作让人目不暇接。乐队在台上疯狂地蹦跳，嘿嘿地狂叫，音乐撕扯去人的矜持。
??林问风坐在靠里面的吧台，嘴角溢出几分倨傲，端起高脚酒杯，轻巧地翘起三根修长健美的手指，动作典雅高贵，就像中世纪欧洲的贵族。夏飘雪揽着他的肩膀说：“问风，你不要再喝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是吗？我听说你这次测试成绩不太理想。”
??林问风一句话也不说。林问风这次的测试成绩真的下滑得厉害，这对于他来说还是头一次。平时并不见得林问风怎么学习刻苦，可他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考出好成绩。这一次让人们都傻了眼，林问风第一次出现成绩下滑得如此大的差距。
??“问风，是不是只有叶知秋才能拯救你的成绩？我现在就告诉她让她过来。我要告诉她没有叶知秋林问风就是大笨蛋，他再也不是英雄了。”夏飘雪抓住林问风说。
??林问风抿了一口酒，在口中漱动着，两眼冒着火，双手将夏飘雪的头捧住，扑，酒沫从她的肩头飞溅。夏飘雪的发梢上沾得满满。“滚！”林问风大声地吼：“滚－开，叶知秋是谁？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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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知秋正立在门外，她看到镭射灯光打在林问风的脸上，微长的头发垂在鼻尖，脸颊梭角分明，英俊挺拔的身材，鹤立于人群，向头夏飘雪吼叫。他是把夏飘雪当作了自己，正向她－或者说正向叶知秋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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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问风将酒杯掼在地上，碎片四下飞溅，像一朵怒放的花。夏飘雪跑过来扶住他：“问风，你不能这样。你可是同学们心目中的英雄，你不能这样放纵自己。我这就叫叶知秋过来，好吗？”
??林问风一把搂住夏飘雪，用手臂圈信她的脖颈，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冷冷地瞪住她的眼睛，“我只警告你一次，不许你再说一句，不许你再叫她的名字。”然后他松开她的下巴。夏飘雪真的不敢再说话，他搂着夏飘雪走出了酒吧。
??暗蓝的天空，有大片的云层堆积。喘息着冷冽清闲的空气。大滴冰凉的雨滴打在脸颊上。
??不知立了多久，叶知秋站得脚生疼，苦苦支撑着，泪流滑落。叶知秋，叶天成的女儿，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是林美丽？

四公子

15
??暗黄的山坡上，林问风努力地蹬着脚踏车，长发垂在眼前一副酷酷的样子。
??苍翠的林荫道上一个身穿太阳裙，运动热裤，上身一件小小的牛仔背心的女孩，靴子下踩着一只足球，眼中透露出狂野不羁。
??风在吹，春泥飞扬，绿色的三月。空气里布满了躁动和忧伤。岁月可以改变一切，年轻的初恋像美丽的蓓蕾。林问风骑过去了，还是回望着女孩，以迷离的眼神看向足球－和它的主人那个女孩。她长得是如此像叶知秋。他想。拍完这部片子我一定要约知秋到这里游玩。他想着向那个女孩深深一笑，和煦得如同春日阳光，动人得夺人双目。
??导演赞叹：“太好了，表演得非常到位。”
??那个女孩就是当红歌星江美琪。
??已是三个月后的春天，林问风被Ｍ·Ｖ公司请去与大明星江美琪配戏，刚才的外景正是江美琪录制的一首励志歌曲《路，一直跟随你》的ＭＶ。也是国外一家鞋业公司的广告歌曲。
??公司看好林问风健康硬朗的外形，所以才请他与活力四射、个性狂野、歌舞劲爆的劲歌舞天后江美琪合作演绎。江美琪的歌路一直以来都那种暴发力极强的呐喊，被誉为为野性喝彩，原始暴动的点燃者。
??外景拍摄无疑要求一些探险的场景，当然后期制作还要加入大量的劲舞，这正是林问风成为后起之秀的一个大好契机。拍外景要求大量的户外运动，所以要花去几天的时间。
??下一个场景是山居小屋，原木的休闲木桩，斜斜的歪脖子树，黄色的吊床，粗桠的树杈上架有休闲架，原木的脚踏嵌入古老的树干上。江美琪，露肩装，七分裤，短靴式的运动跑鞋，摩登崩克的造型，狂野恬的表情，林问风深情款款地立于越野车前，一身牛仔，夸张的跑鞋，注视着远处的江美琪，心事如树梢上扑翅惊起的飞鸦，如果是知秋……拍完了这部片子我一定要约知秋来这里。他想。是不是我误会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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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回到道馆里拍摄了林问风的几个在跆拳中旋飞腿的动作，主要是切出两秒钟飞脚的镜头。又陆续拍了山间公路，绿茵场上的足球，野外攀树，投篮，最后是喧闹的大街
??拍摄中间休息时，江美琪和林问风相互交流拍片时的表演技巧、眼神表达如何到位的细节。林问风喜欢看江美琪的眼睛，和叶知秋的一样灵动。江美琪皮肤白皙，纤细高挑，在圈中有“江美人”的美誉。拥有大批的ＦＡＮＳ，歌迷会就命名为“江米团”。
??别看舞台上江美琪狂歌快舞，一到台下现实生活中，她就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文静。在林关风看来，他更喜欢台下那个眼神淡定文文静静的江美琪。
??江美琪的经纪人就是她的妈妈江小蕙。在她妈妈眼里江美琪就是宝贝儿，除了拍片什么都不让她做，每次签约妈妈都要审慎几遍，比如在片中不能与异性过分亲热，不能有接吻的镜头，只能表演一些起蒙太奇式的肢体语言和魅惑的眼神而已。
??在拍片一结束，江美琪便匆匆离去，只留给林问风一个电话号码，说：“有事我会联系你，你要记得一定要来哟。”然后就被一辆轿车接走了。那辆车里坐着她的母亲，她不敢稍作停留。江美琪刚走到车旁，她母亲就下来为她开车门。在江美琪上车时深深地向林问风看了一眼。
??看着江美琪上车走远了，林问风还在心里反复回味那一句话：你要记得一定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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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片出来后，林问风看到精彩剪辑后的江美琪狂放的歌舞：
??
??你坚持吗？／
??即使一滴滴汗水
??随迈出的一步步流下
??
??你尽力了吗？
??人生的路无论有多长
??只能昂首阔步向前冲刺
??
??是不是强烈的心跳
??粉碎生活的烦恼
??听听青春的澎湃
??隔离都市的尘嚣
??迈开步伐向前－
??超越自我－把梦想实现
??只要你把理想装进行囊
??路，就会一直跟着你！
??跑跑跑跑……
??把梦装进理想——
??
??歌词虽然平直，音乐却动感十足，舞，摇曳动感。
??
??林问风在投篮中的每个跃起、转身、扣篮都帅得令人窒息，每个深情的回望都似醉如春深。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便完美得无以复加。

四公子

１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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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林问风想约叶知秋去青峰岭游玩。林问风觉得拍片外景的风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美丽，也许是心境不同的缘故，在当时看来比平时的熟视无睹多了一份新奇的旖旎。当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沙沙的声音。林问风和叶知秋同时“嗯”了一声。
??“没想到会是你的电话。”叶知秋说。
??“我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呢？”林问风说。然后两人都笑了。
??“怎么会？你的来电我会不接吗？这段时间妈妈正念叨你呢。问你怎么不来我家玩了。我就说你学习忙呗。”叶知秋说。
??“前阵子你不接我电话我就不敢再打给你了。”林问风说。
??“所以你就和我赌气了？”叶知秋问。
??“不是。我以为你会很忙。”林问风不知怎么说下去，“我想请你去青峰岭游玩，你现在有时间吗？”
??“青峰岭，不好玩，太累了。其实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忙。有个商家看中了我放在网页上的ＤＩＹ作品，要买断我的设计，我打算在进大学前的假期中开一家服装设计室，名字就叫‘拉依萨’。”
??“哦－”林问风挖叹息地哦了一声。“那你忙吧。”便不再去问“拉依萨”的事，表示出极端的无趣。
??听到林问风无望的叹息，叶知秋终究不忍，改口说：“我想去白鹭湖，要不我们去白鹭湖吧？，好吗？”
??“哼。好呀。”林问风快速地应答。
??“那你来接我吧，小哥。”叶知秋不好意思地羞笑。她已好久没有叫他小哥了。“顺便来看一看我电脑里的服装设计图案。还有我设计好的‘拉依萨’工作室的装修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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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五分袖的小夹克，背上一个小背包，气质飒爽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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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湖很静，宛然躺在远古岁月。有大片的云彩在湖的上方飘来荡去，如同对镜梳妆的少女，徘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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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灵的白鹭憩立于水央浅岸，蓝背景下，偶尔一个漂亮的亮翅，雪白羽裳的白鹭，给湖面增添了活泼和生气。诚然，白鹭湖的美来自翩翩起舞的白鹭
??白鹭飞翔，洁白的白鹭孤高、圣洁，或游或走，或翔或奔，嬉戏打闹，交颈摩挲，鼓翼欢歌。
??滩涂上厚厚的水荭草，踩在脚下软绵绵的，像铺了地毯。叶知秋拉着林问风在上面欢快地奔跑，张臂向天空大声呼喊……
??湖水很清，能看见深水中摇曳的水草，像美丽少女的长发，漂来摆去，阳光照进水中，红色鲤鱼的脊梁，鳞片闪亮，分不清波粼鱼鳞，波动夺目。
??光柱于绚烂中飞舞，借蝴蝶的翅膀，从一株水草到另一株水草。日子在静谧中滚动，像个清纯的孩子，放下尘嚣，心灵在这里脱下了伪装。
??叶知秋捉了一只蝴蝶然后又放飞……
??湖，漂涤梳理着荒枯的水草，寒烟迷蒙的水气，幽幽的。
??肃静的柳林，倒映于水中，围绕一片孤岛。以前的时候林问风和叶知秋没有事就喜欢在湖边，望着碧波万顷的白鹭湖，想心事。
??温润的心事像一滴感动的眼泪，别的记忆都可以模糊，唯独与叶知秋在一起的记忆不可以。对于林问风来说。—
??在那个遥远的记忆……
??小女孩拾起两片树叶，递给小男孩，“小哥，给，我买你的雨花石。”
??小男孩接过“钱”去，把篮子里的鹅卵石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笑了，小男孩也很高兴说：“这么漂亮的钱！”
??苍远的蓝天下，那一对小伙伴的心情随秋风一起摆动。
??林家和叶知秋家的关系一直挺密切，所以叶知秋就一直管她哥哥叶小龙叫“大哥”，叫问风“小哥”。
??那两张“钱”，她一直保存着，直到他们都长大了些。
??因叶知秋父母工作调动的原因，叶知秋曾转了一段时间的学。她临走时把那珍藏的两张树叶拿了出来，指着对林问风说：“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钱。”说完叶知秋笑了，笑的很纯真。我也笑了，有些故意的成分。
??叶知秋给问风留了一叶，钱。
??那两片树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钱。从此成了他俩心中的秘密。时常去翻动那一页叶子。
??林问风：只所以沉醉于回忆，对往昔岁月留恋，不是因为它们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而是因为那段时光的清纯和新奇的尝试。原来秘密是酿造幸福的源泉。
??叶知秋拿出ＤＶ拍了起来。
??春天像个顽皮的孩子，不小心打翻了牧童的水彩，把整个山岗涂抹得烂花相间，连青蛙都沾染了一身绿色，“扑通”一下跳进河里想洗去那层颜色，却发现水萍也被镀上了亮绿的色彩；远处的几株大树生怕错过时机，把脚下的抹布和着巾也都换了彩色。
??河边一群鹅鸭唱着高亢的歌，一排排木桩斜斜倚在栏棍上，像排在绿坪上整齐的列队。稀疏的栅栏好比落下来的记忆，连接得不怎么缜密。错落的阁楼却不一致地散落在高低远近的山坡上，像高低年级的学生，虽穿一样的校服，个子却参差不齐
??一只大雁闯进了镜头，从远处银杏林那边飞来，那只大雁，像是很吃力的样子，盘旋了半圈落在水草丛中。
??“问风，我看到了一只大雁，那只大雁肯定受伤了。”那只大雁在滩涂的不远处落下，扑楞了几下翅膀。知秋收起ＤＶ机就跑了过去。那只大雁见到叶知秋上前惊恐地扑楞着向前飞滑了几米。“小心，美丽，不要被它啄到你。”叶知秋捉住它发现的前翅有一片血，是枪伤。它大概飞了有一段距离了，支撑不住了才落了下来。“小哥，它受伤了。”
??叶知秋从车上取来药片研开用水给它涂在伤口上。因为是在翅上不能包扎，就把它抱上了车。它不再对我们躲闪，眼中的敌意渐渐淡去。
??“我们要给它起个名字。叫它小灰吧？你看它灰灰的，一点也不像白天鹅那样漂亮。”林问风看着知秋笑了，说：“不漂亮你还要它？”“小哥，我们快回去吧，人看它伤得厉害。我要回家给它上药。”

四公子

１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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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秋放学的时候，会有一个长发的游侠陪她一起回家。她喜欢叫他“游侠”，然后对他绽开一个笑脸。他也羞涩地笑，长发遮掩半边脸颊，他很好看的眼睛会向别处，趁机背好吉它以掩饰自己的羞涩。
??到叶知秋家门口，江陵仍立于树下，看叶知秋走回家，上二楼，开窗向他招手，他才默默离去。
??周末的时候，江陵会请叶知秋去他驻唱的酒吧听歌。
??这时的江陵，除了客人点唱外，不再唱摇滚。多数唱民谣和（Blues）蓝调。他的声音那么好听，干净而苍凉，浑厚而又压抑。伴奏简单得若有若无。他唱歌时台下没有人说话，都全神贯注地听他一个人在台上用音乐娓娓叙说。
??那天叶知秋为他准备了一束花，献花给他时是在他唱完那首《守着花开》后——
??我以为爱情就是这般简单
??守着花开可以波澜不惊的展现
??我以为生命就是如此平淡
??坐看云起可以风和日丽的渲染
??我以为烟花只在瞬间灿烂
??还是沉默依旧无可奈何的消散
??我以为苹果还是剩下一半
??没有时间伪装气定神闲的慌乱
??来了，走了，尽了，散了，花却开了。
??想了，念了，爱了，恨了，风已逝了。
??花开的声音响起在深夜的两点
??春风已远去错过了季节的航班
??这次行走没有终点我只能边走边看
??那是他自己作曲的一首歌，是叶知秋写的词。木吉它伴奏，清朗如泠，汩汩从弦指间流出，如水击石。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叶知秋捧着鲜花上台，江陵接过，凝视着叶知秋的双眸中有漫漫的温湿的雾，光闪闪的，他轻轻抱她一下，她肩如电击，几近瘫软。悄悄地对他说：“你唱得真好。”
??“因为你。”他说。简单三个字“因为你”。她沉溺于温暖的海中，不能游弋上岸。
??
??第二天，江陵约叶知秋去品尝他的厨艺——云南竹筒笋鸡。
??叶知秋换上自己做的手工绣花牛仔裙。走在大街上，涩涩偷笑。第一次接受陌生男孩的邀约，心里慌乱不已，也兴奋不已。
??江陵的几个朋友都在，贝斯手罗小西，电吉它闻一明，键盘手小路，前主唱大寒。和叶知秋热情招呼。江陵，黄Ｔ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忙得不亦乐乎。见叶知秋来了，沏了杯柠檬茶，他端上来立时香气四溢，掩去了房间的潮湿。叶知秋环顾四周，房间很小，摆得倒是有条不紊。可能是因为她来的缘故，其实男孩子的房间倒是零乱点才正常。
??“干嘛不换个新的？”她看江陵的琴箱磨损得斑驳不堪。
??“哪有闲钱呀。”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我的衣服都将就着穿，哪有钱给它换衣服。”他把吉它拿出来：“只要让它一尘不染就可以了。”
??“你每天挣那么多钱哟？”叶知秋疑问。
??“好了，开饭了。吃着再给你说吧。”他把她拉到桌旁。很小的方桌，菜满满当当。因为叶知秋的到来了板凳就缺少了一个。小西就坐在箱子上。“我们这太狭小，不比你家宽绰，你不介意吧？”
??“哪会呢？”知秋说。
??他们每人一瓶啤酒，小西要给叶知秋也来一杯，她摇手推辞。一明就取来红酒，帮她斟上。
??“我做的菜什么风味都有。一个人在外面漂荡惯了，学会了江西菜，湖南菜，还有江苏菜，尝尝你能吃习惯吗？”
??“哦。”叶知秋说：“我喜欢吃竹筒笋鸡一点也不腻。”
??江陵忙把笋鸡推到她的面前。她脸当时就红了：“我只是说说，随便吗。”
??“我炒的苦瓜也好吃。”他自夸：“大寒就喜欢吃。”江陵指了指大寒。叶知秋知道就是唱歌失声的那个叫大寒。
??
??一明一杯酒下肚，扒了碗米饭，起身说：“知秋姐，你慢用哦。我时间到了，哥们，碗替我洗了，谢谢了。”去里间拿了一件衣服换了就走了。一明的年龄最小，还不到１８岁，他不是武汉大学的学生，个子也不大，染着黄头发，鼻子尖尖的，像孙耀威。
??“他干嘛去？”叶知秋问。
??“我们打算组建自己的乐队，名字就叫‘好男儿’乐队”小西说：“需要一大笔资金，所以我们几个白天都到外面兼职打工，晚上到酒吧里驻唱。”
??大寒这时也吃完了说：“我也该走了。知秋你慢用哟。”大寒自从失声后人也变得不怎么开心，他说过：嗓子不能唱了只能用手指来诠释音乐中的生命意义了。小路和小西洗了碗也下楼去了。
??“你也要去工作吗？”叶知秋问江陵。
??“不，我要休息。他们怕我劳累，还要靠我的嗓子赚钱呢。”江陵说。
??“怪不得你刚才说没钱。”
??“其实并不是没有钱，我乐队在酒吧驻唱按分成他们说好每晚给我１００块，我坚持只要８０块。他们都出去打工为筹建乐队攒钱，我也算是每天拿出２０元来放在里面。另外我还资助了几个贫困学生，花费必须由我来包揽。是甘肃成县的。所以钱的方面真的很紧。”
??“你捐助了学生？”叶知秋问。“你为什么会想着要去捐助那些山里的孩子？”
??他忽然眼中湿润，“是的,我从小就是被别人捐助长大的,也是别人捐助上学的,所以,现在我能挣到钱了,也要捐助别人..我喜欢喝在家乡自己酿造的酒，特别烈。”他说着站起身来，从厨柜里拿出一瓶酒，打开了，然后仰脖子喝下一口。脸当即红红的。
??”
??叶知秋静静地听江陵讲他小时候的故事：
??江陵说:我妈妈去世时妹妹薇薇才７岁，我也只有不到十岁。为了上学，我每个星期天都要到镇上去拣破烂，卖了钱带上江薇趟过这家乡的龙江河去给她买吃的、买本子、铅笔。那条龙江河上没有桥，连汽车也要从河床上开过去。那水清得像这杯子里的酒，到现在还有人在河里挑水吃。??
??“你没有其它亲人吗？”我看着江陵抽烟。
??他不再说话，只是猛地抽烟。他想:知秋这么像我的妹妹，不知她是不是。也许她早已不记得了。他想。就算她不是我妹妹我也要当妹妹一样待她。就算她是我也不能认回来,在让人家领养时我就业已答应了再也不去认回我妹妹.何况她现在有一个非常富足的家庭,那个家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幸福.“不说这些事了，想点高兴的吧。以后有时间我再告诉你。”
??“现在不能告诉我吗？”叶知秋想听江陵讲他小时候。
??“有又能怎样，叔叔不要我们。开始我打算把江薇送给镇上的表叔，他们没有小女孩。可我把江薇送去后，我刚走出大门江薇就哭着追了出来，我硬把她扔下跑回了家。那年她才１０岁呀。半夜里我睡着梦见江薇又回来了，哭得满面是泪水，我也跟着哭，哭着哭着我哭醒了，我停下抽泣。却听见门外还有哭声，打开门一看是江薇依在门口正哭泣得喘不过气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问她怎么不进来，她说怕我再送她回去。江薇是半夜趟过龙江河回来的，这要是赶上下雨河里涨水，江薇就没命了。我下决心和江薇再也不分开，就自己捱过来了
??“从来就没有人帮助过你们吗？”
??“后来北京有一位好心的妈妈，江薇让她领养了^^我真的的不想说了,我只想喝酒.
??江陵的话咽了回去，看着一瓶白酒。江陵说家乡的酒才够味够烈。他说：“我从十四岁就学会了喝酒、抽烟。我们那儿的人都那样。我们那儿有龙江河，用龙江河的水酿的酒更醇。我们家乡的人有事喝酒，没事也喝酒；累了要喝盅酒，高兴了也要喝盅酒。可我在家的时候不敢喝，甚至也不敢奢望来一支自己用烟叶沫卷的土烟。为什么？我得省下来钱捐助别的贫穷的孩子,还有如果一天我能够见到妹妹的话我可能给她好多好多的钱。可当我去找江薇时，她们搬家了，我找不到江薇了。我找不到江薇了，我找不到江薇了，”江陵一直重复着那句话，大大地喝了一口酒。

四公子

１８
??林问风的电话忽然响起，是江美丽琪的电话，他毫不迟疑地接听。虽然他知道她会给自己电话，但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心里藏着一种不知怎样的心事，而她的秘密也一定会向他表白。
??江美琪声音很小地问：“林问风，你的楼下有一辆雅阁车，我就在车里等你，你收拾一下，快下来哟。”
??“你要干什么呀？美琪。”林问风问。
??“我要你陪我去游玩。快点。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被妈妈发现了是不会让我离开她半步的。”
??林问风无需紧要的收拾，快速下得楼来，对面街上果然停着一辆雅阁轿车。林问风跑过去，刚一上车，司机就启动了车子。江美琪一袭黑色雪纺纱的阔脚裤，镶有蕾丝的上衣，黑色的鞋子，没有化妆，只有淡淡的唇膏。于江美琪来说她更喜欢穿黑色——那种寂寞的颜色，也更能衬出她皮肤的白皙。也许是舞台上赫然重色让她感到压抑，所以一下了舞台卸去浓妆，她便只有选择黑色来显示她与生俱来的高贵。
??她不喜欢浓妆后的生活，甚至讨厌五彩缤纷，以为只有黑色才是与自己肌肤相匹配的颜色。江美琪靠在林问风的肩上想。她平时很少如此亲近地接近男性，哪怕是她的父亲。她忽然感觉这个大男孩有种让自己依靠的放松，特别是当她一个电话后见到他匆匆下楼后。
??“美琪，我们去哪里？”林问风问。
??“去一个叫龙江河的地方。”
??“很远吗？”
??“不会吧，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打听过了，心里有数的。”江美琪说。
??“为什么时候不告诉你妈妈呢？”
??江美琪一惊，然后认真的看着林问风说：“喂，问风你要向我保证：对于我们这次的行踪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向任何人讲起，你能做到吗？”
??林问风被她古怪而认真的样子搞笑了说：“好，我保证。”
??“你不要笑啦，我是认真的，我是对你相信才让你陪我一起出游的。这次出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司机也不知道我是谁，到另一个地方我会换司机的。”
??“好。我真的也是认真的，不会向别人提起今天这件事。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妈妈不让你离开她半步呢？我还没见过哪个明星像你这样没有自由的？”
??“这是我的秘密。”江美琪略一沉思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向你透露，这个秘密除了妈妈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哦！那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不。今天你就是第三个知道的人。”江美琪说：“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的秘密。”
??江美琪向林问风说出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父母都去世了。爸爸是死于矿难，妈妈身体不好带着我和哥哥江陵，那时我叫江薇薇。就在我７岁时妈妈也离开了我们。后来哥哥带着我去投奔表叔家，表叔在一个小山村，自己家的三个孩子还顾不上呢，怎么收留我们，哥哥就靠到镇上拾破烂卖的钱给我买好吃的，还有本子、铅笔。我记得要趟过一条龙江河才能买到东西，那河上没有桥，连汽车也要从河床上开过去。那水清得像自家酿的糯米酒，可以看到水中的鹅卵石，还有人在河里挑水吃呢。
??再后来哥哥就把我送给了别人家，他把我放到别人家后拔腿就跑，他刚跑出大门就被我发现了，我就哭着追了出去，他硬把她扔下跑回了家。那年哥哥也才１０岁呀。半夜里我睡不着，就偷偷跑了回去了，依在门口哭，哭得满面是泪水，可我不敢进门，我怕哥哥会再送我走。我听到哥哥也在哭，哭着哭着我快睡着了。忽然觉得特别暖和，原来哥哥抱着哭泣得喘不过气来。我当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问我怎么不进屋里。我说我怕他再送我回去。我哥哥就说薇薇我再也不送你给人家了，我们没有了爸爸妈妈不能再没有了妹妹。哥哥说你半夜趟过龙江河，这要是赶上下雨河里涨水，你就没命了。就算我自己挨饿我也带着你捱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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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个夏天一过我就被现在的这个妈妈江小蕙领养了。我只记得哥哥说过一句话：江阿姨，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向你要回我妹妹，只要你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从此后就再也没有过我哥哥的消息。我妈妈也不让我提起这件事。那时我还没有上学，山村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只是记得家的旁边有一条龙江河。
??妈妈当年是个歌舞教练，她没有孩子，把我收作女儿后就教我学习音乐和舞蹈，一心要把我打造成为一名当前最红火的明星。所以她十几年来一直督促我勤学苦练，并寸步不离地看护着我，不许我与外界接触，成名后更是怕我闹出绯闻影响了星途。即便是现在我早已如她所愿圆了她多年的梦，她还是谨小慎微地设计我的每一次言行，让我不着一丝负面影响。
??看看倒在自己怀中泪水汩汩的江美琪，林问风说：“哦，原来你妈妈是有明星梦的人，她只是想通过你看到她当年的风采。她不愿别人忘记当年的那个江小蕙。还有这就是你偷偷跑出来的原因？”
??“嗯。这几天我正好空闲，我一直就有一个心愿就是要到龙江河看看我的哥哥。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家住在什么时候地方，所以就到网上查找，却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地方，只找到了一篇文章写到一条叫龙河的地方，那篇文章叫《龙河情深》，其中描写的风景也和我记忆中的情形相差无几。那个地方也是电影《龙河情深》的拍摄外景地。”
??“所以你要到那里去寻找你的童年？”林问风问。
??“是。”
??“假如你见到了你的哥哥你还能够认得他吗？”
??“也许不会认得了。”江美琪说：“早已模糊了，可他还是我的哥哥。这些年里我只能偷偷地想念哥哥和妈妈，别人不会知道。包括我现在的妈妈。”她说时又哭出声来。
??“怪不得你在片场休息时会时时出神。”
??“我怕妈妈知道了会伤心，她是不让我提起的。所以要避开她。问风，这次回来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包括我的童年，我的哥哥还有龙江河的事龙江河的妈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会的。”林问风说“你既然告诉了我这些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不也不轻易告诉我这些秘密的。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也不会说出你的秘密，更不会出卖你的秘密。”
??江美琪伏在林问风的怀里，慢慢安静下来，似深深睡去。
??其实江美琪没有睡着，只是闭目静静地想龙江河，想哥哥领她趟过清澈的龙江河去给她买东西，想离开哥哥时撕心裂肺的哭声。
??来到县城，换乘了车子，又来到一个小镇。循河找去，无心看风景。哪里还有记忆中半点的相似，只有依水而建的华堂丽舍。根本也找不回原来的面貌。再打听上了年岁的老人，这里与江美琪记忆中的龙江河相去甚远。这里不过是依梦寻错的地方。
??林问风看着失望的江美琪安慰道：“文字本身就是个梦想的地方，描绘一个理想中美丽的地方往往会影射另一个地方，所以你不要过分相信文字描写的那个地方就是你记忆中的龙江河。即便再也找不回梦中的那个地方，你也不要灰心，下次我还会陪你去寻梦。”
??“真的。”江美琪转悲为喜地叫起来，不知是为寻梦还是又有一次机会有林问风陪着出游。这里的龙江河与记忆中的家乡有几分相似，水草萋萋，水鸟悠然，有摇着树枝赶着牛羊的儿童，有狗儿在滩涂上撒欢儿，有澄澈的河水淘洗着带有纹路的鹅卵石，可是这里的人根本就没听说过龙河村，童年的龙河村在哪里？

四公子

１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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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dBlue吧（深蓝酒吧里）。江美琪与林问风对视而坐。
??橘红色的夕阳偷偷滑过厨窗玻璃，抚摸角落摆放的高大的植物，鲜绿。怀旧的音乐附庸在淡蓝的烟雾上飘曳。一挂绿油油的黄瓜饰挂吊在墙角。白色衣装的服务生谦谦的笑写在嘴角。这一切都如加冰的ＢＯＬＳ、君度混和的清软浅甜，摇匀了的浅清色泽，叠映着橘红色的光，聚镀于广告杯壁上，掺和了久违的轻松，俘虏了绷紧的神经，挠得心软软的，温馨的。
??“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过了，或许根本就没像今天如此轻松过，我想我会记住今天这个傍晚，会怀念这个日子。”江美琪说：“自从我打小学习歌舞以来，不记得像今天这样放纵过自己，如此无拘无束地一个人出来放纵。”
??“这不是很平常吗？我们经常像这样出来去茶馆、ＫＴＶ去玩。”林问风说。
??“可我不能，我的生命就是为了妈妈去实现梦想，我的一切都是她给予的，是她给了我一切美好的生活，我只能去报答她，我也只有成功才能报答她，报答她的养育之恩，所以我必须听从她的安排。是她给了我翅膀，所以我只有飞翔，才能让她满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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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醉，吻在江美琪的脸上，齐齐的头发牙儿贴在前额。她点了一款“秋月吻痕”的鸡尾酒，调酒师仿佛在做一个顽皮的魔术，手下一闪，酒的汁液已璀璨成焰，燃烧的葡萄火苗在酒杯里轻轻飘忽荡漾。于金朗姆、木瓜、红加仑酒液里留下一道唇印的痕迹，橙汁淡淡的像一抹橙黄的心事，悠转。
??“你很能喝酒？”林问风问。
??“是。小时候我就记得我们家乡的人特别能喝善饮，特别爱喝的是自家酿造的糯米酒。只是我小时不喜欢那种怪怪的味道。”江美琪说。
??“你妈妈让你喝酒吗？现在。”
??“当然是不允许了，不过现在和你在一起就不一样了。这才是真实的我哟。你看在舞台上和现实生活中的我是一样的吗？”
??“绝对不一样，舞台上的你总是华衣丽服，欢歌狂舞，可生活中的你却只爱穿黑色的衣服，一点也不张狂。”
??“我讨厌那些金光闪闪的衣服。”江美琪说。
??“不，其实你穿上那些衣??每吹模?娴暮芑钇谩Ｄ阌Ω迷谏?钪斜硐殖瞿慊钇玫囊幻妫?灰?炎约捍虬绲霉?谖木病！?br>??“哦，是吗。我会尊重你的意见的，等会你帮我选几套活泼点的衣服，就算为了你的赞赏改变一下自己吧。”
??“是吗，我倒倍感荣幸了。”
??“嗯。等下看你的眼光怎么样，帮我挑几件时尚点的。来。”她向他邀酒。
??“还喝？太多了吧，等下不是要赶回家吗？”林问风问她。
??“不。反正回家也是要挨训的，不如再玩一天，明天再回去。要玩到够本了挨训也不至于太冤枉了。”看着林问风像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自己，江美琪提高了声音说：“干吗那样看着我？我是第一次单独和男孩子一起出来玩。对你有信任的感觉才让你陪我的，别以为我是很随便的那种女孩哟。”
??“哪有那种想法呀。只是听你说妈妈一直看你看得不是很紧的吗？怕你回家会不好过关呀。”
??“谢谢了，其实我骨子里很叛逆的，因为妈妈对我太好了，所以我从不做出违背她意愿的事罢。我今天也没有对不起她，只是想出来轻松轻松。”
??江美琪开始大口大口地喝酒。红晕在脸颊上扩散。
??“我不知妈妈收养了我是给了我幸福还是忧郁？有时我真的很怀念那条龙江河，想回到那个龙河村。即使是生活贫穷我还有一个疼我的哥哥，可以在哥哥的呵护下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妈妈不是也很疼你吗？”林问风不解地问。
??“要舞台上只是职业中的我，那是妈妈塑造出来的江美琪，不是龙河村的江薇薇。”她不无惆怅地说。
??“舞台上的那个江美琪已经够完美的了，是好多人都崇拜的偶像，是人人羡慕的歌舞红星。”林问风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羡慕地说。
??“是呀，我也觉得是这样的，有时静下来时，我也羡慕舞台上的那个江美琪，那个完美的艳光四射的歌舞俱佳的江美琪，几乎人见人爱，可在生活中我又不自觉地回到了江薇薇的原形。不是夸张地说，有些时候我也和歌迷们一样，很想成为江美琪那样的一个完美的人物。你说我是江美琪还是江薇薇？”她的话让人难以猜测。每个人似乎都有说不尽的忧伤。
??“我知道，你生活在妈妈的影子里，是妈妈年轻时的影子，妈妈想让自己的青春再现。给你太大的大力。”
??“所以我在妈妈眼中只是江美琪，我也只能做江美琪，星光夺目的江美琪。不能做她的女儿江薇薇，不能大声音说笑，不能随便说话，不能与异性交往。”
??“不过你在舞台上的才艺确实表现一流，这里有你的努力，也有妈妈的栽培的督导。”
??“不只是你看到我在舞台上绝对够ＨＩＧＨ，兴奋时忘我地释放自己的热情，可我已经把我身体内的所有能量和激情在舞台上全挥发殆尽，停下来时我就特别需要安静。”

四公子

２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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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酒，江美琪微醺，拉着林问风去选衣服。然后又到ＫＴＶ里去Ｋ歌。里面太热，江美琪脱去刚刚买来的外套，只穿一件宽吊带的背心，民族风格的裤子，紫色的高跟鞋，斜抱吉它款款而弹。音乐起处风姿顿生，连Ｋ了五六首歌曲，又要了红酒，边饮边唱，直至大醉。
??“没想到你有如此好的酒量，今天玩得还算开心吧？”林问风问她。
??“是，今天玩得开心，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你知道我把你当作谁了吗？我就觉得你像我哥哥，就像我哥哥一样的好。”江美琪说着就靠边在了林问风的肩上。林问风把她扶进酒店，她仍拉着问风不放。口中喃喃叫着哥哥。问风只要试着离开她，她便会哭出声音来。林问风只好握着她的手让她沉静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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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子在美琪的家门口停下时，美琪说：“问风，无论我妈妈说什么你都不要介意。你只要记住我和你在一起出游很快乐。”
??“没事的，无论江阿姨说什么我都能随得住，只要她不怪罪你就好了。你能快乐是让我最高兴的事了。”林问风下来替江美琪开车门。
??抬着看见妈妈怒目而视。“林问风，你别想我们家美琪的名声炒红你自己，美琪，不是妈不让你交朋友，只是交朋友要留心一下，不要让人家把你坑了。”江小蕙说。
??“妈妈，你说什么呀？是我约问风一起出游的。不关他什么事。”江美琪为林问风辩解。
??“你看这种人做了什么？”江小蕙甩手把一张报纸丢给了江美琪。报纸娱乐版一行大字：花样美少男傍上劲歌后。上面还有他们俩人在酒吧的照片……
??林问风听到江阿姨说到这里，本来想辩解几句的，心中却忽尔为江美琪担起心来，担心她的演唱事业会受到影响，便不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就只说了句江阿姨，再见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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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妈妈一再催促下，江美琪才懒洋洋地从沙发里起身。到浴室里去冲澡准备休息。妈妈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绕，是的，妈妈已不止一次教训过自己，让她在外面行为检点，可她出游就行为不检点了吗？一进娱乐圈就只能为别人娱乐，就得把自己关在封闭的空间内。
??钻进水幕，体味平滑柔和、光泽而又神秘的水流。隔雾蒙蒙的玻璃望窗外宁静而朦胧的夜色，心又回到了龙江河，思绪在童年的岁月里跳跃着，飞舞着，想那条即便是在梦里也想拥抱漫漫深沉又绵长的龙江河。
??沐浴的清香伴着独处的安宁，这间浴室小屋是美琪不多的放松空间，她觉得只要出了这扇门便要面对生活的压力。
??吹干了头发，夏飘雪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袭粉色睡衣，坐在桌前，细看自己十四五岁时的舞蹈照片，一对美丽的辫子像无心事的纯真时代的标志，翘在头顶。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古色的狮形铜锁。这是哥哥留给自己唯一的一件纪念。哥哥，不知为何这段时间表以来愈发相信你，想寻到你，想童年的龙河，想病床上的妈妈。流泪。
??妈妈，你只想让我成为你的梦想，为何不让我提起半句我的童年呢。你把我养大为什么却认为龙河村是我的羞辱呢？难道做明星就不能有一个贫困不堪的童年吗？难道明星旅游活动能在七岁前没有念过书吗？难道明星就不能直到七岁以后才知道９＋１＝１０吗？难道七岁前没学过舞蹈就不能当明星吗？
??在七岁前夏飘雪根本没有上过学。她的母亲不让她让外界透露她以前的生活，也不让别人知道她的童年生活。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无法释怀的。
??她无助地望着窗外，孤星寒露。她想：我要寻找我的龙河，我寻找的下一个目标在哪儿，童年的龙河在哪里。母亲，我在天堂的母亲，保佑我，下一次别再让我失望。哥哥，你在哪儿，还在龙河吗？还守在有母亲安息的龙河吗？还守在龙河村吗？为什么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