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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独舞三人已是来到雁来镇，正逢每月大集市。
只见这镇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满街的叫卖声，杂耍声，叫好声，一阵赶过一阵。平常不出门的大姑娘小媳妇塞满了街道，各色的胭脂香气混在不知名的气味中，竟变得有那么几分难闻。偶尔有两三个酸秀才互相作揖叙话，情景似极了戏文。几个官差模样的人大摇大摆地走着，不时询问商户状况。
羽清不以为怪，自去闭目养神。足不出户的独舞却甚是好奇，坐在车中悄眼看去，被这情景瞧花了眼。正开颜间，无意中见一男子也正慢慢尾随侧边，间或拿起路旁摊上物事打量，炯炯眼光却不时瞟向马车，惊得独舞马上放下了窗纱。后一寻思，这马车在这市集很是显眼，有人奇怪，也无不可。遂又挑纱悄望，哪里还有踪影？
独舞总觉着心中不安，却又说不出为何。她看了看疲惫的羽清，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先按下不提。
又行得半日，三人均是腹中如鼓，即找了一家店面稍大的客栈坐下。
店小二忙不迭的泡茶送水，满脸谄笑：“各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羽清打量了一下这间客栈，倒也整齐清雅：“捡你们的拿手菜，报来听听！”
“诶！好嘞！牡丹燕菜、长寿鱼、御笔黄鳝……”店小二一口气说了上十个菜式。
“不错！不错！都是洛阳名菜啊！都端上来吧！”羽清眉开眼笑，没想到在这里能尝到洛阳名菜。
“客官好阅历！”店小二翘起大拇指，还待继续说。羽清打断他：“莫罗嗦！让你们厨子快点，我们早已腹内空空！”说完扔给小二一小块碎银子，小二高声答应，欢天喜地地去了。
独舞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直怀疑点那许多菜能否都吃完。只不一会，独舞即知担心多余！那菜盘才沾上桌面，便被她姐妹俩扫的七零八落。
羽清边往嘴里塞，边含糊不清地称赞：“这个厨子手艺不错啊！好吃好吃！”
再看霓裳，左手拿着个鸡腿，右手犹自不停的伸着筷子夹菜。忽见独舞愣坐着不动，忙端过一盘菜往独舞碗里拨。“快吃！快吃！再不吃就没了！”
独舞尴尬的看着面前高高的菜山，再看看正狼吞虎咽的姐妹俩，不由得忍俊不禁。遂拿了筷子斯文地尝了一小口。只觉得满嘴馥馥，比之往常所吃，竟是好了不知多少。一时间，食欲大增，也放开矜持，学着羽清姐妹二人之样吃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满桌菜肴竟然已是狼藉不堪。独舞惊讶自己竟然将方才那高高的菜山吃了个干干净净。若是在家里，哪里能如此痛快。想到此，独舞不禁思念起父亲和小竹。
吃饱喝足，羽清招呼了小二过来，付了他两锭银子，开了一间上房。独舞心下纳闷。
待得入了客房，羽清方才说道：“大哥，为了安全起见，今日就委屈你跟三弟挤在一间房。明日你们自上路，我有点要事需要处理，不会耽搁太久，你跟三弟慢慢走即可，咱们在太原城内会合。”
独舞点头答应。
“三弟，大哥身体弱，你不可惹事生非！” 看着一旁嬉笑的霓裳，羽清不由得再三叮嘱。
霓裳伸伸舌头，连声应是。
交待完毕，羽清即刻动身。
“启禀主人，雷的飞鸽传书到了。”
“念！”那正练丹青的男子停了手中狼毫，双眼熠熠生辉，前番听到他在山中迷路本以为跟踪不及，既有书信必是得了消息。
“是！属下在山口暗中等候，夜半出来一辆马车，经探明，蓝霓裳正在其中。现往太原方向进发，与其同行有两名男子，身份尚在调查。”
“恩，下去吧！”那男子挥挥手，转身走至窗边，唇边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你！”
羽清刚走，霓裳已是耐不住：“大哥，累不累？”
独舞答言：“尚可！”
“与我一同上雅座去喝壶茶怎样？还可以倚楼观景，肯定不错。”霓裳跃跃欲试。
“可……三弟，你二哥交待，不可太招摇。” 独舞不由轻拧眉心。 “呃……那你在房中休息，我自己去可好？”霓裳以退为进，调皮的看着独舞。
“这……”霓裳再不顾独舞的犹豫，笑着推了她出房门。
“小二！小二！”霓裳高声叫道。
“来了！来了！”只见那店小二手端一盘蚕豆飞快走来，见是他俩，忙满脸堆笑地作揖：“两位客官，有何吩咐？”
“给我们收拾个雅间，要临窗的！”
“哟！对不住您！小店可没单独雅间，不过二楼倒有个靠窗的位置，不知您二位客官愿不愿意。”
霓裳思量片刻：“也好，待我们看看再说！”
“得咧！二位客官请随我来！” 说着引了霓裳和独舞便走。
已是过了午饭时刻，二楼上只剩得两桌客人。一位身穿皂青长衫书生模样的男子独坐一桌，此刻正独斟独饮。另一桌上是一帮汉子，看样子已是喝了不少酒，尤自吵的厉害。
小二满脸堆笑地带着她二人坐下。霓裳看那位置临街又清静，便点头应允，着小二快些上壶明前毛尖来。又顺势拿走小二端在手上的蚕豆。小二欲辩，见霓裳已是伸手抓了一把，只得摇摇头下楼另取一盘。
独舞却是忘了身份，抛了矜持，竟是拉着霓裳看那街景，指指点点，笑颜如花。
霓裳忙使着眼色，拉独舞坐了下来：“大哥，你看看你，病得如此，爱凑热闹的毛病一点也不改。”
独舞惊觉自己的失态，忙换上一副不苟言笑的脸。
虽如此，隔桌的几个男人已是饶有趣味的端详起了霓裳和独舞。
“老大，你看那两个男子，怎的一副女儿态？”
同桌另一男子接口道：“是呢！瞧那身板！活脱脱象个妮子！今夜陪陪大爷下乡可好？”直引得满桌大汉拍桌大笑。
霓裳脸色铁青，银牙紧咬便要起身，愣是被独舞拉住了。
正巧小二端了热茶上来，霓裳悄悄拿起一颗蚕豆，打在那小二的环跳穴上，小二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将茶壶摔了出去，正好砸在那帮汉子的桌上，一时间大呼小叫实在热闹。
霓裳见刚才说话的那两男子狼狈地扑腾着衣服，样子似极了杂耍的猴子，不由得咬着嘴唇低头嘿笑起来。
独舞趁机悄悄问道：“三弟，下乡是什么？”
霓裳一听，火气复又上来：“就是睡觉！”
独舞愣了一下，脸上转瞬变的阴沉。
说话间，那帮人已是换了桌子坐了下来，有那耳朵尖的，接了话来：“不是本地人吧？不过能懂就好。大爷们还没陪男人下乡过咧！很给你面子咧！”又是一阵哄笑。
一旁有个长的猴瘦猴瘦的人，凑在那貌似领头的男子耳边说了两句，那男子摩挲着下巴上浓厚的络腮胡，瞪着一双混浊的牛眼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一脸邪笑地点了点头。
“一帮子恶色！”霓裳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大哥，咱们回去吧！省得听这一帮聒聒鹞聒的心烦。”
独舞紧张的点点头，随着霓裳起了身。
“怎么？惹了大爷就想溜？”方才那打量她们的络腮胡横插过来，拦在了她二人面前。
霓裳和独舞不得不停下脚步。与生俱来的高傲让霓裳和独舞挺胸怒视来人。
霓裳看向那个比他高了一头有余，满嘴酒气的络腮胡，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滚开！”
“呵！脾气不小！”说罢右手竟是冲着霓裳胸前摸来，霓裳一个侧身逼过，反手一个巴掌打上了他的脸。
二楼上顿时静了下来，就连那独坐的书生也是转头看来。
“还是个练家子？不错啊！”那络腮胡也不气恼，说话间又是一招偷袭向独舞胸前，气的霓裳目光如火。自袖中抽出珊瑚狼毫就是一招花开百合，硬是逼得他倒退了好几步。
趁着空档，霓裳飞快地拧出金步摇中匕首递予独舞：“拿着防身！”再一抖手，一柄纤细的五彩剑已是握在她手里。
独舞接过金步摇握在手中，却是颤抖得厉害。
那络腮胡却突然满脸怒容地盯着独舞手中的金步摇。
霓裳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心急如焚。若是平时，她早就逃之夭夭，可如今独舞在侧，却是无法迅即逃脱。只得趁着那络腮胡愣怔之际，拉起独舞便走。
“且慢！”那络腮胡丝毫不让，瞪视着霓裳，眼里凶光毕现：“你是谁？”
霓裳不答，扭头欲走，那帮汉子已是围了上来。
霓裳暗叫不好！正在这时，那一旁独坐的书生走将过来，在众人惊讶眼光中施施然护在霓裳和独舞身前。
“各位，何必为了点小事坏了喝酒的兴致？不如小弟请客，陪各位喝个痛快，这两位，放他们走也就是了。”那书生拱手作揖道。
霓裳看向这个貌似文弱的书生，心下满是感激。却不忍心他参与这乱局，刚想推开他，人群中那个猴瘦的汉子阴森森地喊道：“老大！不能放了他们！那小女子手中拿着金步摇！定有来头！”
那书生闻言，颇有深意地看了眼霓裳和独舞，转回头依然护在前。
只一耽搁，那帮汉子却是围的更紧了。
领头的络腮胡轻蔑一笑，伸手便推那书生，却被他毫无痕迹的卸了劲道。霓裳和那络腮胡均是吃了一惊。络腮胡不甘心，返身欺了近来。那书生拨了霓裳一把：“还不快走？”回首一招云天雾手将那帮汉子全笼在了他的掌风中。
霓裳欲同作战，又顾忌独舞安危，只得抱拳道：“你自小心！改日必谢！”拉着独舞自侧边溜走。
霓裳欲逃出客栈，却发现有十几个汉子已听见动静涌进客栈来。只得拉了独舞躲进客房。
“霓裳，这该如何是好？”
霓裳说道：“姐姐，你快些收拾东西。”
独舞将手中金步摇递给霓裳，依言收拾。
霓裳贴在门扇上细听，那打斗的声仍很激烈。“希望他能全身而退！”霓裳喃喃说着。 “霓裳，已经收拾好了!”独舞轻声说道。
霓裳点点头，接过包袱悄悄推开房门，却发现楼梯两旁已经有人看守。再推窗，发现窗下也有人看守。气得霓裳直跺脚：“这帮恶色！动作倒快！”
霓裳脑中转的飞快，可是独舞不会武功，硬拼或者逃跑两条路都行不通。
“霓裳，不如你快跑吧！我没有武功，他们应该不会对我如何！”
“傻姐姐，我怎么会自己跑不管你？再说了，他们已经知晓我们是女子！你这不是羊入虎口？”
“这……”独舞紧张无语。
“要是姐姐在就好了！”霓裳蹙眉说道。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楼下大堂打斗声突然增大，似是有很多人混战。霓裳忙开门正欲查看，突的一个男人冲了进来。
霓裳一惊，左手护住身后独舞，右手挺起五彩剑便刺，被对方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霓裳还待再刺，那男子开口言到：“且慢，我是铁玄门金鹏！”
霓裳定睛看去，只见那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一身打扮确实不同于方才那帮人。“你说你是何人？”
“在下铁玄门金鹏！”
霓裳怀疑的看着这个自称金鹏的人，仍是不松手中五彩剑。
“方才有人向本舵报信，说是有人拿着本帮的金步摇被困于此，不知是否说的小公子你？”金鹏上下打量霓裳。
霓裳也不点头，只是冷冷看着他。
“金步摇呢？可否借在下一观？”
霓裳闻听此言，将剑回护身前，随时准备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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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6-12-26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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