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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木心阿,师傅的道行虽然尚离驾云飞行差了那么一点点,呶,就是你手指甲盖那么一点点,但还是能承担起带你飞行的重任滴,你要不要试一下?”
胡露整理了半晌胡格脑中的资源,对飞行术、炼剑术、穿墙术、隐身术等等杂七杂八已有了个大致了解,当然,目前的任务就是飞行,他可不想再长途跋涉回到营地,何况现在与早不同,毕竟新收了个徒儿,要是背着他走回去实在是颇为掉份。
木心看着他一脸诡异的样子,不由打个哆嗦,直觉地马上加以拒绝,迂回道,“多谢师傅对徒儿的厚爱,不过就不必让师傅太过费心了,我原先是木质属性,与土相容,地行术乃是徒儿的看家本领,师傅只要指点去向,我可自行前去。”
“哦,那不是和土行孙一样了?”胡露饶有兴趣道。
“他可是我们植物族一派的先祖呢,在封神榜上可是赫赫有名的。”木心嘻嘻笑道,颇为自豪。
“那奇怪了,那会你为什么不从地下逃跑,我就抓不到你了。”胡露纳闷道。
“此地已经被寒玉绝大部分灵气渗透,徒儿不敢冒险。”木心老实答道,“不过现在徒儿已得人身,寒热中和,倒是不再惧怕了。”
“哦,你看这片白色藤蔓上面,不远处便是为师的大本营,你可以先到那个地上部分等待为师,为师好歹是一派掌门,如果和你一样遁地而行,看相不好。”胡露没好意思说自己不会地行术,随便找个理由哈哈道,不过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这门法术骗到手。
木心很听话的和师傅告辞,将身子扭一扭便遁入土中不见。
洞内尚有一段距离,正好胡露练习他的初步飞行,只见一阵准备工作就绪,蓦然黄土飞扬,遮人眼目,他勉强拔高身形,离地面尺余左右,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待得看见洞口,他大叫不好,要知外面可是峭壁断崖,要是收势不及坠了下去,估计他的飞行术还承受不住下落的地心引力,即便不摔个粉身碎骨,恐怕也是支离破碎。也是胡露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先前藤蔓,在空中转了三八二十四个圈,才堪堪顿住身形,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又惹来胡格一番嘲笑。
胡露兴致勃勃,不再以脚代步,虽然飞行高度尚待进化,现在却也是草上飞的境界,颇有气势,他边飞边作指点江山状,口里感慨高吟道:“真是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阿,主席诚不欺我也。”
“师傅。”木心远远看他在草上翩然飞来,站起来迎接道,假装没有看见胡露裤腿上一路带来的树枝苍耳之类,都快赶上了马路的清扫车。
“好,徒儿,你的遁地术倒是比为师快了一步。不过为师有个建议……”
胡露看着全身赤裸,想刚从澡堂子出来的木心,皱皱眉道。
“现在毕竟是社会主义新社会,风化这个东西还是很重要滴,虽然你年纪尚小,天然纯真,但是为师也不想被人批评为猥亵幼童或变态色情,所以,为师准备把自己的衣服修改下,你先将就穿着,等回到城里再给你买件合适的,怎么样?”
“好的,谢谢师傅。”
木心直接穿上胡露一件被截了一半的背心,圆滚滚得像装进了套子里,越发可爱,连胡露都忍不住想在他的脸蛋上扭几把。
“走,我带你见过你师叔。”胡露牵着他的小手,边走边道。
老远,他看到扎营的帐篷,不由眼眶一热,虽然只是短短两日,却像再世为人,心中生出无限怅然和兴奋交织地说不清楚的东西。
“鲁克,鲁克,我回来了。”胡露期待着鲁克听到召唤,马上飞奔出迎,然后就是热情拥抱,对自己诉说离别后的怀念与期待之情。谁料等了半晌,也没见鲁克出来,只好悻悻然走进帐篷,发现鲁克笔记本电脑上魔兽正酣,身边堆了大大小小的零食袋,看样子过得极其滋润。
“回来了?”鲁克头也不抬,淡淡道。
“回来了。”
“从哪里回来。”
“从回来处回来。”
“准备再到哪里去。”
“到应该去处去。”
“好,你坐,吃。”
鲁克用脚丫子推过一袋只剩了渣子的薯片,道。
“看来你又达到了新境界。”胡露看着鲁克双手在键盘上飞舞,由衷道。
“战者,最难突破的无非是一字。”
“什么字?”
“心字。”
“你突破了心?”
“何为心?有心便是无心,无心便是有心。”鲁克冷冷道。
“我靠靠靠靠,没想到两天不见,哥们你竟然突飞猛进,连这个道理也被你悟透了,我甘拜下风。”胡露两眼放光,感叹道。
木心听着两位尊者的对话,心下真是钦佩万分,暗幸自己找到了个好师傅,连那位其貌不扬的师叔都是满腹禅机,道行颇高。
鲁克终于以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风范直推三家电脑后,长长伸了个懒腰,面对胡露正式打了个招呼。
一张口,胡露差点没有闭过气去,“我说哥们,你几天没有洗脸刷牙了?”
“一副臭皮囊,洗与不洗有什么区别,四哥你好歹也是修行之人,怎么还如此在意皮相二字?”鲁克摇摇蓬头乱发的脑袋,不敢苟同道。
“我靠靠靠靠,你丫有病了吧。”胡露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却摸到一手油腻,心中一阵恶心。
自从他脱胎换骨,吸收了灵气后,仿佛是不自觉地带了一项副作用:洁癖,对不干净的食品、衣饰总有种莫名地排斥感,隐隐然让他怀疑现在是不是丧失了男人的基础特质。
“鲁克,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木心,我现在已经正式开山立派,名为天清派,我自号天清道人,来,木心,见过你鲁师叔。”胡露一本正经道。
木心上前就要磕头,将鲁克吓了一跳,赶忙拉过胡露,埋怨道,“我说你是不是玩得也太过火了,诱拐儿童可是犯法的,哥们知道了就是包庇罪,这我可不能和你同流合污,你要是还残存了一点人性的话,赶紧去自首,这里虽然没有信号,但是还能拨打110,哥们我不能看你步入迷谭而不自知阿。”鲁克语重心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
木心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堪堪插了句,“我是自愿拜师的。”马上便找来鲁克一顿批评。
“自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无行为能力人,根本不能承担与你心智不符的行为,你的监护人呢?要拜师也要监护人同意,何况小小孩子不学好,学人家修什么行,也是你这个年纪能学的吗?我说弟弟阿,念书考大学才是王道。”
胡露听得一阵不快,“照你的意思,是指我耽误祖国未来的花朵了?”
“哦,哥们一时失言,但真是话糙理不糙,他爸妈要是找来说我们骗人家小孩,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鲁克有些动容道。
“小孩?你知道他今年多少岁吗?”
“不就七八岁的样子吗?你别告诉我他是侏儒。”
“木心,告诉他,你今年多大?”
“要是算上我未成形的年月,现在应该是五千八百年了吧。”木心嘻嘻笑道。
“什,什么?”鲁克被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胡露这才腾出功夫把木心来历仔细讲述一遍,鲁克半信半疑把木心拉到身边,从头到脚仔细瞧了一遍,讶然道,“我怎么看着不像阿。”
木心呵呵乐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两颗三根手指粗细的山精递给鲁克,道,“弟子初次拜见师叔,没什么好孝敬的,这两颗山精就送给您补补身子。”
鲁克一见,立时眉开眼笑,再不怀疑,伸手便收到包里,又掏了半天,狠狠心,终于掏出个MP3,道,“师叔也不能白要了你的孝敬不是,这个东西送给你解闷玩。”
立时,三人皆大欢喜。
可见,礼尚往来才是人际交往、打通关节之正道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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