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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五十七年,锦涛四年春。吾与客泛舟,游于花湖水路之上。时至黄昏,落木萧萧,品茗访幽。拂弄琴箫之曲,淡丝竹之音。余时,日落于西山之下,月升于东岸之间。薄暮烟稀,水波清韵。纵一阑近寺前,如微风而行者。归鸟栖息,皆有霜露风欺之感。
与时静坐舱中,静观落花流水之景。突闻有妇扣岸而歌之,其曰:“风吹山林兮,月照花影移。红尘如梦聚又离,多情多悲戚。望一片幽冥兮,我心如烟云,当空舞长袖。人在千里,魂梦常相依。红颜空自许。南柯一梦难醒,空老山林。”内有鼓筝者,和歌而出。其声超然,大有脱凡之意。时浓时重,时轻时缓,如痴如醉,余音漱漱,不绝如缕。
吾已痴然,立于舱尾而问客曰:“此歌何意也。”客曰:“风吹山林,月照花影,红尘如梦,多情多悲。此非水云之诗呼?一片幽冥,心如烟云,空舞长袖,人在千里。此非置身与事而超然于物外者呼?此定为江南之奇女子也。然有南柯一梦难醒,空老山林之说。嗟呼!此必为重情淡利者也。”
然闻古人婚者,皆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有叛者逆于其命也,远遁与山林之中。有情者中同老,独身者自清。其日虽苦,然必有其乐也。而今婚者与金为伍者甚多,呜呼!此为而今婚者之大悲也。予观时世,悲矣。世态之沦,非吾等所以然也。故而今民者多有衣食,然世风日下,人论冷漠异常。此为大悲者也。
客曰:“非也,人生而恶也。恶者,人之本性也。而后有教化之说,为仁,为义,后有舍身而取其义者也。今人立于世,无非利与益也。固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之说。有利便有益,无利便无益。此为人之准教也。”
呜呼!利与益为之人已久矣。故古人有知音难遇之说。而今之有情人断情与利益之下者,多矣。晋熙人有婚者,其家人合而观之。先观其金,后观其品。资薄而明忧者,父母即阻。而有情者至深,然纵死而不断其情。骇然也!而无金而断其婚者,利与益也。
而今天下之草木已无足多矣,事劳力而薄者甚众。而今震旦之人多也,民争之事矣多也。而婚嫁与金为伍者业已不足为奇也。呜呼!舟已至寺前城内。笙歌四起,一派繁华景象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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