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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这是一间地下酒吧，暗紫色的装修，暗紫色的灯光，披着长发的男人在舞台上低头呻吟，声嘶力竭，手里的吉他泛着冷冷的白色的光。
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呢。看起来，每个人都在享受这喧嚣，每个人都在放肆着。事实上却是每个人都在戒备着，关闭自己的心灵却出卖自己的灵魂。
小小每天晚上都会冷眼看着这一切。在这个世界中小小好像永远是个局外人，冷青色的真丝长裙，及腰的长发安静的垂着，每晚一个人坐在舞台下面的一个角落里，很少有人发觉她的存在，只有手边的墙壁上那盏昏黄的壁灯安静的照着她面前干净细长的玻璃杯，而里面永远是半杯苏打水。小小并不嘲笑别人，因为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
身边又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小小没有反感，只是笑笑。几个男人身边缠绕着几个妖艳的女人，很平常的画面。一个男人看到了小小，对她笑了笑，有些无奈？小小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很……很清澈？怎么会？这种地方！小小摇摇头举起面前的杯子，水含在嘴里冰冰的。
时间慢慢的划过，人来了又走，直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小小才站起身，对向她看来的经理点点头，离开。
小小不知道那个有着清澈眼神的男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甚至不记得那是怎样的一个男子，长相亦或穿着。只是那双眼，似乎还在看着自己。让她无处可逃。然而一直潜藏在角落里的小小的身影却深深的印在了男人的心里。
男人是第一次去酒吧，同学聚会后被几个醉醺醺的哥们硬是拽了进来，一进门就浑身不自在。当经过那狭窄阴暗的楼梯进入地下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暗黄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青色的精致长裙，仰着脸，却别过眼神，看着一旁，舞起的长发虽有些杂乱却不失安静。男人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个女人的美，不是一句漂亮可以承载的。那眼神中似乎有很多，忧郁？超脱？悠远？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但那其中似乎有这男人所寻找的或者说所奢求的。
以后的每一天男人都会来，自己或与三五同伴，嬉闹或只是静静的坐静静的喝酒。却从不忘透过酒杯和昏暗的灯光看看远处安静的女人，她似乎不属于这个尘世而是个天使，几次酒醉抑或是清醒地时候男人都想走到女人的面前，却始终没有，天使是不能走近的，走近了也就不再是天使了。男人忽然固执的相信起儿时的童话了。
小小一直都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却没有在意，她说当人们不再争论爱与不爱的时候，人才成长了。她说她已经长大了。但目光经过男人的眼光的时候，小小甚至没有一个微笑。在几年前失去她最爱的人以后她的世界已经没有人能够走进。
这一晚，男人一个人来没有喝酒，径直的走向小小，在她面前停下，小小没有理会，仍然安静的看着远处，只是手中的杯子停在唇边。男人轻轻俯下身将唇印在小小的唇上，小小没有回应，也没有躲开，只是手中的杯一倾，里面的液体顺着男人的衣领留下，清澈而透明。男人停下来，身后，经理拍了拍他的肩，男人随着经理离开酒吧。
一周快过去了，男人没有再出现。小小的唇边却一直残留着男人的温度。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在转身的一瞬便印在了小小的心里，脑里，挥之不去。
一周以后，男人又出现在小小的视线里。那是在楼梯里，男人久久的站在那张照片前，不等男人转过头小小的唇轻轻的划过男人的脸颊。男人转身将小小拥在怀里。
这一晚，小小破例喝了酒，却无比的清醒。面对经理疑惑的神情，她摆摆手，随男人离开了。
男人的家干净而舒服。满屋明亮的米黄色。有着宽大而柔软的床，这是个温柔而内敛的男人。
男人将小小轻轻的放在床上，温柔的吻她，她静静的接受，男人将他的吻划向小小的脸颊，苦涩的液体进入了他的喉咙。是她的泪。男人停了下来。小小慢慢的起身，一刹那时间都停住了。曾经受过的伤害让小小失去了爱与被爱的勇气。小小始终没有回头，男人望着小小的背影慢慢离开。当黑色的门终于将小小于他分隔在两个世界的时候，男人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男人才张开眼。打开窗连阳光很好，似乎从未有过悲伤也没有人悲伤。男人一直在街上走着，没有目的，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处。一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男人抬眼看看周围，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推开身边的门顺着楼梯向下，忽然觉得少了什么。照片！小小的照片没有了。小小！男人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男人退了出来。
门口。一对男女。
“这酒吧真的不开了阿?”
“是啊，说了你还不信，那个女老板走了，酒吧自然关门了，听说啊老板是个美女啊，以前楼梯那有照片得，可惜没留意过。”
“是吗!”
男人抬起头，看了看已经换掉的招牌。忽然想起以前酒吧的名字“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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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6-10-20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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