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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几句:
这首诗的原作者是刘擎。当时的朗诵是他和王嫣合作的,试图尝试一种歌唱性的风格。这首诗最早由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录制,经节目交流后在全国四个电台播出的,包括江苏人民广播电台的《文艺天地》播出,当时节目的主持人是著名主持人海容,对此作品也是非常的欣赏。诗的原作者刘老师这样说:“已经18年过去了,青春不再,非常感慨。虽然我现在自己觉得太Sentimental了。但感谢仍然喜欢这首诗的朋友。”有人这样描叙原版《四月的纪念》:“象断臂的维纳斯,不含技巧,至真至纯的朗诵”,也的确,朗诵中充满着心灵中对美好生命、美好爱情的追求与向往,如真情告白,都非常的本色,也非常感性,可以说,是一段美丽的生命历程的写真,而后来乔榛和丁建华合作的朗诵则加入了大量语言上的技巧,毕竟他们都是语言大师级的人物,在情感的把握上可以说是做到了空前绝后的到位,淋漓尽致,在朗诵的过程中也多了一份生活磨砺的痕迹与理性。但不关怎么说,不管哪个版本的,甚至后来的许多人的模仿,《四月的纪念》,基于诸多特色,在有声文学里面,我还是非常喜欢的一首。
下面贴一篇原作者刘擎老师的文章,借以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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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一篇最近的文章,答谢大家。
《四月的纪念》是一种“悲情主义”作品。是的,谁都无法完全逃脱悲情与感动,但人生应该有别样的,丰富的态度。——LQ
悲情主义与媚俗
刘擎
从1980年代开始,由于米兰·昆德拉作品的引入,“媚俗”一词成为当代汉语中的一个流行词汇,但其涵义相当暧昧不清。在公共文化批评中,媚俗常常被用来指涉取悦大众的流俗文艺风格。但在昆德拉作品中,“媚俗”并不仅仅意味着平庸地迎合世俗品味,而更主要地是针对一种美学与道德上感人的“崇高激情”,我称之为“悲情主义”。
媚俗是对西语“kitsch”一词的中译,其词源来自19世纪的德国,原意是指用扇情手法表达模式化的思想与感情,以激发大众的共鸣。曾有学者研究了kitsch在德国浪漫主义传统中的流变,以及在瓦格纳音乐作品中的体现。昆德拉在一次访谈中指出,柴可夫斯基有效的煽情风格也是kitsch精神的典型。然而,昆德拉认为,kitsch远不只是一种艺术风格,而是由某种世界观所支撑的美学,“几乎是一种哲学”。这是一种极端的确定性哲学,奠基于某种纯粹单一的总体逻辑。这种哲学干净地“过滤”掉生活实践中那些偶然、暧昧和悖论等丰富的非确定性因素,从而得以在道德上抵达无可置疑的崇高,在美学上制造感人肺腑的激情。
因此在我看来,“kitsch”一词也可译作“悲情主义”,或许有失全面,但却突出了其重要的内涵。作为kitsch的悲情主义永远在预谋一个高潮的来临,一种“sentimental indulgence”,或悲痛与伤怀,或激昂与愤满,或欢欣与狂喜……。却唯独没有反讽与谐谑(irony)。因为任何讽喻叙事都会干扰“唯美”与“崇高”的冲动,使预谋的高潮令人扫兴地落入“日常性”的非纯粹世界。
悲情主义不仅仅涉关文学艺术,它遍布于从政治到爱情的每一个社会与生活领域。其危险在于构建了一种非反思性的“理想”与“绝望”的二元世界,它的总体逻辑迫使你在热烈的理想主义者与绝望的悲剧英雄之外别无选择,最终成为殉道(或殉情)的烈士。在这样一种二元世界中,日常实践的丰富性与复杂性被剥夺了,策略与妥协要么被审判为堕落与背叛,要么必须被自欺欺人地美化为通向高潮的必经之路。在昆德拉开来,这种悲情主义导向一种极权主语,窒息了生活世界的多种可能性,从而扼杀了生命的真实希望。所以,他的作品种充满各种机智的玩笑,反讽与质疑,以对日常性的恢复来反复解构与颠覆悲情主义的高潮。
但昆德拉同时也深刻地意识道,悲情主义是无可逃离的人类境遇,因为它是人性的内在条件,我们必须接受它并与之共存。因为彻底拒绝悲情主义本身恰恰会落入悲情主义的诱惑。对此,我们能够做的只是永远的意识与警觉,这或许是防止其危险性的最佳方式。
(原载上海《东方早报》2004-4-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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