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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7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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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13(10)
汉克斯上尉说完,朝我身上吐口痰后走了出去。
再次苏醒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我呻吟着翻过身来朝窗外看去,外面好像又要下大雨了。狂风卷裹着窗前的树枝拍打着破损的窗户玻璃,大片的灰尘和细小的石子被高扬起来敲击着玻璃发出沙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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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敌人加诸身上的伤痕牵扯着我的神经,稍一动弹我的冷汗就冒了出来。我的脚好像要断了,还有几根肋骨。
企图挪到墙边上背靠着墙壁的努力失败了,我无法攒足力气。无力地把脸贴在地上轻轻地喘气,我开始怀疑能否再次挺过敌人的拷打。
“我没有勇气再坚持下去,我会死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敌人折磨致死,然后被他们拖出去埋在某个角落。我不想死!我不想这样死去!”
“你一直保佑着我,原来是打算让我受到这样的屈辱折磨?!”
我的内心一阵阵地痛苦悲鸣着,死亡的威胁慢慢随着黑暗的降临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我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之中。我想大声叫喊,可是喉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一般。
当我还在被幻觉折磨缠绕的时候,外面发生了变化。
远处的空中传来大口径炮弹群坠落时摩擦空气的低沉尖啸声。当我还以为是幻觉的时候,猛烈的爆炸声席卷而来,盖过周围夜风弄出的声响。我待着的这间民房整个陷入了颤抖之中,窗户上的玻璃瞬间被强大的冲击波震碎,碎玻璃溅得我满身都是。
是我们的炮火轰击!
门被匆忙慌乱地挤开,汉克斯上尉、汪翻译和两个鬼子兵冲了进来。
“快,把这个家伙弄上卡车,我们必须把这几个俘虏尽快带到师部去。汪先生,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审问这几个中国人。你和他们一起到师部去,再仔细审问他们。妈的,中国人怎么在这个时候冒出那么多敢死队?”
汉克斯上尉的光头上全是汗珠。
“是,是。我会尽力把情况给弄清楚。”
汪翻译早上从容典雅的样子全然不见,满眼是惶恐不安的神情。
“汉克斯先生,我们能否顶得住共产党的进攻?”
汪翻译尴尬地询问汉克斯。
“浑蛋,怎么对我们米军这么不信任?这不过是共产党军队的挣扎而已,你没有看见我们强大的陆空战斗力吗?”
汉克斯有些不屑地训斥着汪翻译。
有些恼羞成怒的汪翻译在我被架出房间的时候狠狠地照着我的后背来了一脚。
外面我军的炮火急促射给敌人,造成惊人的破坏,满眼都是奔走慌乱的鬼子兵和各种车辆,原本宽阔的道路现在已经被乱糟糟的不管是能动的还是不能动的车辆堵了个水泄不通。敌人几个物资集结点显然被刚才准确的炮火奇袭所摧毁,冲天的大火被夜晚大雨来临前的这阵大风卷裹着四处蔓延。远处大概是堆积着军火的一个小型仓库被引爆,从爆炸的剧烈程度来看,里面堆积的军火不是装填钝感炸药的炮弹而是导弹之类的填充了烈性燃料和炸药的军火。敌人的消防设备没有及时控制住场面,大概损管人员处于休息状态来不及迅速到达灾难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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