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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征文——父爱让我坚强
我终于跨进了向往已久的大学殿堂。开始一周的入学教育,什么校史啦,校规的,学得人头昏脑胀。但接下来的一个月军训,可把我乐坏了。特别是我们女生,背着半自动步枪,走着正步,倒也英姿飒爽。实弹打靶,我出人意料地五发子弹打了47环,呵呵,优秀!同学们大惑不解,连带队军训的排长也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这个从山里来的带着泥土腥味的丫头片子。
奇了怪了是吧,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我父亲从小就教会我打枪。大家猜测我父亲一定是个军人,其实不然,我父亲只是大别山里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但同时又是一位猎人。
谈起父亲的猎手生涯,他最炫耀的是两件事。听我慢慢说来:
一是刚出道时,一枪就把师傅给撂倒了。那次猎队狩猎,目标是危害庄稼的野猪。师傅带着父亲身背柴刀,各拿一枝猎枪,守在一个山口。那年父亲16岁,正式加入猎队,是第一次上山狩猎。一只大野猪真的过来了,他们看的真切。师傅的枪响了,不想一枪未中要害。野猪狂怒了,直朝师傅猛扑过去。发疯的野猪伤起人来是很利害的。师傅转身就跑,并大喊父亲快开枪。父亲慌了神,对着追赶师傅的野猪就是一枪。只听“乒!”的一响,师傅应声向前扑倒。而大野猪由于用力过猛,一头栽到前面的山沟里,再也没有爬起来。父亲吓得面如土色,没想到师傅却“哎哟!哎哟!”地爬了起来:你小子的枪法可真准啊!原来一枪正好打在师傅背刀的刀夹上。刀夹被铅条枪弹击得四分五裂,柴刀上也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印记。打这以后,父亲苦练枪法。终于能百发百中,尤其打空中飞禽最为拿手。
二是父亲把自己给打了一枪。猎枪长长的,又不是手枪,怎么能伤到自己呢?大概是命中注定吧!那次父亲在家门口上枪药。上好火药,再上铁砂子。有几粒铁砂子卡在枪口,就是不愿进去。父亲一手握成半圆,托在枪口,一手拿起枪身,往地上一震,目的是想把铁砂子震进枪管里。万没想到的是他事先上了火纸。这一下震动了扳机,只听震耳欲聋一声巨响,父亲的左手掌被铁砂子对打对穿。经过县医院的治疗,虽无大碍,但左手中指永远不灵活了。
父亲每当向我们谈起这两件事时,就谆谆告诫:一是凡事需勤学苦练,要有扎实的基本功。他把师傅当野猪打就是教训。二是凡事要一步一步地来,乱了一步就要吃亏。先上火药,后上火纸,这是起码常识,他却不小心弄反了,造成终身有憾。
父亲虽从小就教我打枪,但却从不教两个哥哥。这又是为什么呢?我询问父亲多次,后来,父亲语重心长地说:你呀!天生的胆小,懦弱,又是一个女孩,我怕你以后不能自立,受人欺负,所以要锻炼你的性格,要教你学会顽强。我忽然想起来我小时候真的胆小,父亲挂猎枪的那个房间我从不敢进去,晚上从门口经过都怕得要命。父亲第一次要我伸手拿枪时,我吓得胆颤心惊,两腿直抖。而父亲却鼓励我:女儿,大胆地拿吧!枪从古至今就是英雄的象征,是猎人的第二灵魂!
父亲就这样用他猎人的特有方式,教会了我成长,教会了我做人,教会了我坚韧不拔。
父亲除了最喜欢我,再就是他的猎枪了。可在我上大学那年,派出所两位干警来到我家,宣传了许多法规、条例知识,说民间不得私藏枪支。父亲毫无办法,依依不舍地交出了他的心爱宝贝——猎枪。
猎枪陪伴了父亲的大半生啊!这事怎么办呢?我急的不得了,但又无能为力。父亲象是看透了我的心事,却反过来安慰我说:孩子呀!你们都大了,有出息了,再也不需要父亲的呵护了,父亲已经老了,拿枪的手也经常发抖,也要歇息歇息,享几天清福了。父亲说这话时,眼里含着泪花。
父爱如山,我真正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