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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师高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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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29 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thlaw 于 2016-8-29 16:42 编辑

吾师高琳
    高琳老师是我1973年在徐桥区上初中二年级时的语文老师。
    上初中一年级时仍在徐桥小学就读,学生都是城镇户口,放学后街道的同学常到我家邀我出去玩,父亲担心误了我的学业,对到我家来玩的同学总是一副严肃的面孔,让人敬畏。他认为任何朝代、任何时代都需要学有所成的人,不学无术成就不了事业。在上初中二年级时全班学生从小学转入徐桥中学,分为两个班级,从徐桥小学转入的为一班,在原中学就读的为二班,这个班全部是乡下学生。我父亲不失时机找学校老师将我调到农村户口学生班,避免与街道同学往来。当时父亲是徐桥区医院院长,中学与医院是一个党支部,父亲任支部书记,工作上与学校有关联。
    我从小学到高中的十年正好是“文革”十年,学校响应毛泽东号召,“学生也是这样,以学为主,兼学别样”,时常到农村学农,到工厂学工。学生升学不靠成绩靠出身。老师教、学生学都没有压力,当然也就没有动力。高老师教学生却很认真,她让学生在纸条上写上“温故而知新”贴在课桌的右上角作为“座右铭”,并强调课后不复习等于没有学,如孔子言“学而时习之”。我第一次听她讲孔子是教师的祖师爷。
    也许是父亲找过她,让她对我严加管教。她将我当作干部子弟,强调“学而优则仕”,她时常让我到她家,成了入门弟子,找一些古文给我讲解。给我讲解完后就让我自己温习,她自己则忙于写文章,时而练习书法,为增强臂力,还要在手臂上负重书写。她与一些报刊编辑常有书信往来,一位编辑寄给她一本《书报引用古诗文浅释》,她借给我看,我如获至宝。读完后爱不释手,只好全部抄下来。没钱卖笔记本,自己动手制作,卖来十几本数学练习本,装订成册,封面用硬纸板,刷上油漆,做得象模象样。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将这本书抄完,因此对常用古诗文印象特深,成为我在同伴中高人一筹的筹码。我在她家看到一本讲解诗词格律的书,向她借阅,她认为我年龄尚小看不懂,没有借给我,此后再也没有看过这方面的书,至今对诗词格律仍是一个门外汉。
    高教师的丈夫金汉平是我们的体育教师。在上高中时,学校安排我们到农村学农,在乡下住了几天,是金教师带队。一天晚上,一个男生通知几个女生开会,要经过一个堂屋,堂屋里放着一口棺材,用板凳支撑。农村有为老人生前置办棺材的习俗。这位男生在返回时藏在棺材下,等几位女生走近时突然从棺材下窜出来,几位女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女生当场昏倒,不省人事。这位男生家住农村,对堂屋放棺材见的多,要是城区学生没有那个胆量。
    在徐桥中学上学时,有五、六个从上海来的教师,他们都是正牌大学生,有功底。除高老师夫妇外,有一位刘景升老师,教数学,无需备课,胸有成竹,上课时不看教材,也不看备课本,每次上课也带上备课本,我常常在课间翻看他放在讲台上的备课本,里面空空如也,只是个摆饰,学问在心中。有一位王恩成老师,教英语,在黑板上用粉笔书写的英文非常漂 亮,有轻有重,有粗有细,我学他的板书也有模有样,在上大学时得到英语老师的夸奖。
    高中毕业后,农村学生回乡,城区学生下放到农村,此后没与高老师联系过,后听说她调回上海,十年前听说她在九华山修行,有一年我到九华山,每到一座寺庙都在搜寻老师的身影。
    今年四月初,听同学陈在发说高老师将于四月二十日前后到太湖,我请他在确认高老师到太湖后与我联系。四月二十九日中午,接到在发同学的电话,说高老师到太湖已几天了,没与我们联系上,他也是才得到消息,我请在发将高老师的手机号码发给我,当即拨打高老师的手机,手机是通的,但无人接听,发条短信过去也不见回信。下午五点多,再次拨打高老师手机,传来老师的声音,她说她现在在安庆,住在安庆大酒店,好几位在安庆的学生请她吃饭,明天下午就要回昆山,要想见面只有今晚或明天上午。我与在发联系,邀他晚饭后由儿子开车一起赶到安庆看望老师。驱车一百多公里,到安庆大酒店时已是晚上九点多,找到她的房间她不在,与她联系说在楼下与几位学生话别,等一下就到房间。等了几分钟还未见她上来,我乘电梯下去找她,到楼下电梯门一开,见她与几位同行的人在电梯门口,我将她扶进电梯,她对我说,来,咱们拥抱一下,师生情饱含在相拥中。阔别四十年,她的容貌没变,只是头发有些花白,略显苍老。来到她的房间,我们各自简述了一下四十年的情况,得知老师几十年如一日,还在专心作学问,她将她写的《梁漱溟东方学术思想研究》和《梦想成真台湾行》两本书题赠我与在发。我说我对中国传统文化也有兴趣,她很惊喜。她想在太湖建一个龙山书院,是她多年的愿望,她在太湖师范任教时的几个学生正在筹办,让我给予协助,我欣然应允。不知不觉中到了晚上十点多,一则怕影响老师休息,二则还有一百多公里的回程,与老师匆匆话别。
    此后,我将我近几年的文稿收集整理成《家安文存》打印一份寄给她,请她象当年批改学生作文那样做些批改。她收到后打电话给我,说忙完手头的几件事后再看我的文稿,并要写一篇序言。前几天她打电话给我,说文稿已看完,序也写好,要在电话中读给我听,我说你寄一份给我就行了,她坚持要在电话中一字一句念给我听,解析我在儒释道等方面的感悟。我听后感到赞誉过多过度,她说没看过我的文稿还不好说,看过后是她的真实看法。收到她写的序言后,我看了一遍,觉得有几处实不敢当,非改不可,人贵有自知之明,自身有几斤几两,到磅秤上一过称就会明了。
发表于 2016-8-29 17:25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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