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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您去老城卖东西去了。听到父亲说您去老城了,您怎么不听我劝,少到外面跑,现在路上车多,尤其您坐的公交车已被人们称为了“太湖马路杀手”。您年龄大了,身子骨也不灵活,容易出事。您怎么就一点不听呢,不知道儿子反对您去老城吗。 堂弟把我带到交通事故处理中队。看到电脑照片上,被公交急刹车,在车内被撞死的人竟然是您----我敬爱的妈妈! 门外晴空万里突然响起一声霹雳的惊雷,我被震晕了,被违常的雷声震晕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如掉线珍珠般的泪水,也无法阻止这催命的信息灌入我的大脑,深入我的内心。如同日本鬼子进村一样,在心灵的家园里烧杀抢掠。
来到殡仪馆,看到曾经似乎见过的停尸房。一个工作人员在打开一个柜子,这里面会是我的母亲----亲爱的妈妈吗?这里面怎么会是我的母亲呢,我母亲不是去老城了吗,我母亲还等着我取媳妇,等着抱孙子,即便我已成剩男,但这一天还是会到来的。怎么会来到这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候车室。任由内心如何惊慌失措、忐忑不安,但我还是坚信母亲是不会来这里的。
多么希望时间永远的停留在此刻,这样工作人员的手就不能打开柜子。可时间流总是不由人的意志为转移,依据其自身的速度前行,别说让他停止,就是稍微慢点也是幻想。 柜子终于打开了,这个过程似乎消耗的是一瞬间的时间,又似好像是一个世纪。妈妈、妈妈、妈妈......。 您怎么会来这里呢,而且那样深深的睡着了,面部表情是那样极度的痛苦。平时就是遇到再难的事,身体再不舒服,也没有看到您有过如此痛苦的表情的。妈妈、妈妈、妈妈、您醒醒啊!您倒是醒醒啊!您是身上什么地方如此痛苦,您告诉儿子,儿子这就背您去医院啊。既然这么痛苦,您为何又睡得着呢。 娘啊!苦命的妈妈!您到是醒醒啊!儿子做错什么,做错什么了,您要这样着急的离去。刹那间,往日常见的世界、大脑里经常思考的事情都不见了,大脑一片恐白。只听见自己那嚎啕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母亲依旧是那样依然不动的痛苦的深睡着。妈妈,往常只要叫一声“妈妈”,您都是那样快捷的应答,似乎您永远都听不够从您儿子口中喊出的“妈妈”,哪怕是一次轻声的呼唤您都不愿错过。 恍惚间感觉堂兄掉下的泪珠,从我脸边滴过。 当我试图伸手去背母亲去医院时,我被旁边拽着自己的亲人拖着离开了停尸方。 妈妈、妈妈、妈妈,儿子如此的呼唤,您怎么就听不见呢,您怎么睡的这样的深层,您真的是太累了吗,还是真的......,一个让人恐惧的词汇“死亡”,如同洪水的般的直冲心房。倾泻的泪水、呼天喊地的哭声已经模糊了自己的意识。
哭叫声过后,不知是自己没有了喊叫的力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似乎平静下来了。眼前的世间似乎在此刻凝固,和原来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呢?残存的意思和思维在艰难的思索着,思索着,原来支撑我前行的身后的天崩塌了,已然掉进了无底的宇宙深空。我的心也自由落体般的下坠,下坠到什么地方根本不知道,内心顿感恐惧万分。
回到家来,远远的听到父亲悲切的嚎哭,残存意识的我本能的跪膝在父亲的膝前,深深呼唤,爸!爸!我没有妈妈了。我没有妈妈了。恍惚间却无法听清父亲哭声中的言语。 卧室里妹妹的哭声似乎也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小。
妈妈走了,永远的走了。今晚妈妈不会回家了,不会喊我吃饭,不厌其烦的喊我吃饭了。妈妈要在哪陌生的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候车室里过夜了。妈妈!您那么胆小,如何敢在那亡灵游走的地方过夜呢,妈妈您独自在哪儿会有怎样的孤独。 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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