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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了 发表于 2014-7-15 14:26
怎么办呢？水生坐在办公室里心急如焚，埋着头，用拳头轻轻敲击自己脑袋，就算能借到十四万，余下的十二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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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了

想不到临近收工放假时，又发生了两件叫人闹心的事。

几天过后，货款逐渐回笼了。水生首先是要把前几天借来的钱连本带息还给人家。可好几个人都说，几天时间，息就不要了。水生说，不行，我遇到困难，是你们帮我渡过难关的，这息一定要给，大家看他态度坚决，也就收下了。一看，比银行利息高多了。

在还柳霞的钱时，柳霞说，不敢收现金在身上，让水生把钱存到卡上给她。

想不到第二天一早，柳霞嚎啕大哭跑到办公室找水生，边哭边说，昨晚分明把卡放在一个包里，今天早晨发现卡不见了，“都怪你，借什么钱。你不借钱，别人就不知道卡上钱的数目，现在让我把钱丢掉了。”说着，又边哭边骂，“呜呜，那是我男人的命换来的钱啊，哪个断子绝孙的，不得好死啊……”

  水生急着问她，“卡设密码了吧？”她点了点头，“你没有把密码告诉过别人吧？”她又摇摇头。水生安慰她，钱不会丢掉的，赶紧去办个手续，重新办一张就是。柳霞还在担心，会不会被别人取去了，雅琴说，别人不知道密码怎么取呀。柳霞这才止住了哭。

水生吩咐雅琴，现在就打个车，陪柳霞去银行把事情办一下。

坐在车上，柳霞一路唠叨，说男人死了，自己心情不好，脾气也就差了，平时得罪了不少人。雅琴劝她，人死不能复生，莫老想过去的事，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柳霞说，妹你说的不错，在心里是要把那死鬼丢开，人要向前看，才有盼头才有意思啊。想想以前在厂里跟大家发生的那些事，她叹了一口气，以后这性格真要改改，不然同事再多，自己都孤单。雅琴侧身望望她，微微笑了。柳霞想想昨晚的事，心里火气又来了，“不晓得是哪个做的事，太缺德了。”

旺苗自己清楚，自从那次短信事件后，雅琴跟他有了隔膜。尽管自己经常掏钱买些东西给她，雅琴有时竟不接他的。旺苗只好以努力工作来赢得雅琴的好感。除此之外，还要怎样做，才能挽救他们脆弱的爱情呢？下班后躺在床上，他常常苦思冥想着。

宿舍里住着的多半是些年轻的工人，旺苗那个时候把工价往下压的做法至今还让大家记着，加上平时帮着管理厂子，跟大家多少有些矛盾，有时回到宿舍，大家分明七嘴八舌的说着，见他来了，便冷场了。近来，大家看厂子要放假了，明年在不在一起做还说不定呢，所以关系缓和了一些。

这天，一个叫吴正强的工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床上发呆，大家一问，才知，昨晚没加班，溜出去打牌，一夜输掉了不少钱。现在还在想那桩事。这个吴正强平时总和旺苗较劲，喜欢和旺苗抬杠。一个东西，你说是红的，他偏说是蓝的。

立春了

旺苗回来，把一大串钥匙丢在床前的桌子上，对面床上的章刘斌问他，厂里的钥匙吧？别放在桌子上哟。旺苗说，刚才跟雅琴一路办公室出来，忘了给她。一个工友开玩笑说，旺苗，这段时间跟老板数钱数累了吧？旺苗回他，扯蛋，钱放在银行里，还用得着我数吗？办公室的钱有也有，哪能放那么多呀。

临睡前，那串钥匙还放在桌上。

旺苗睁着眼睛，一直在想心事。不一会，宿舍里便响起了鼾声，有人说起了梦话。

过了一会，在黑暗中，像是有人起床了，窸窸窣窣的。不一会，那人影闪到旺苗床前，在桌子上摸着。旺苗紧张得不敢喘气。接着，那人悄悄走过去，打开门，轻轻走了出去。

旺苗看不清是哪个人，他连忙穿好裤子，披上外套，拿起自己的手机，跟了出去，他要看看那人究竟想做什么。

旺苗悄悄走了过去，心里突突直跳。果然，他看见办公室门前似乎有个人影，接着听见门前有轻微响声，可能那人是试着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越走近，旺苗心跳得越厉害。黑暗中，那黑影越来越清晰，但就是看不清是谁。当旺苗正要用手机照那人时，那人突然发现了他，随即转身过来，给了旺苗一拳，迅即逃走了。

旺苗只觉得眼冒金花，一摸鼻子，下面流血了，他大呼，快抓贼呀，快抓贼……一边把那串钥匙取出来，把一根钥匙穿进去，放在一起，随后又插进锁孔。

不一会，门前楼道上的灯亮了，水生、雅琴穿着单衣先后从各自房里跑了出来，忙问是怎么回事，旺苗一只手揉着自己鼻子，一边说，刚才有人想开办公室的门，水生一看，钥匙还插在锁孔上，门没有打开，再仔细看看旺苗，鼻子还在流血。

水生问，那人是哪来的钥匙？旺苗说，夜里跟雅琴一路从办公室出来时，我忘了给她，就放在床前的桌子上，想不到有人做这样的事。水生问，“你看清人没有？”旺苗说，没看清，反正是他一个宿舍里的。

雅琴顾不上埋怨他没有及时送回钥匙，这会，看着淌鼻血的旺苗，心里唯有感动。旺苗催促她，只穿了那么多，快回去睡，不要冻着了。

水生取出钥匙，跟旺苗一路来到宿舍。这事情到底是谁干的呢？拉开灯，两个人在每一张床前仔细查看，旺苗特地来到吴正强的床前，这会儿，吴正强正在打鼾。

有人看见灯亮了，嘟囔着，“做么事呀？开灯做么事呀？”

宿舍里连旺苗一共八个人，到底是谁做的呢？一时看不出蛛丝马迹来，到了深夜了，天气更加寒冷，水生穿着单衣，冻得直打颤。这个床前看看，那个床前望望，什么名堂也看不出，只得作罢，回去睡觉了。

立春了

旺苗躺下来，刚才经历了那一番惊心动魄的事情，现在一时还真睡不着。他想，究竟是谁干的呢？妈的，想不到还吃了他一拳。旺苗只记得那人个子比较高大，这间宿舍，大伙儿个头都差不多，吴正强还矮点，难道还真不是吴正强干的？那又是谁呢？还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旺苗一会又想到，在雅琴眼里，今天他旺苗对厂子，算不算有功劳？虽然吃了一拳，流了血，要是雅琴能体恤他，感激他，今夜的挨拳头、流血、受冻、熬夜就不算什么了。

那边，雅琴回去也睡不着，一会儿埋怨，怎么那么粗心，把钥匙拿回去也不收好了，一会又想，难得他对厂子这么关心。为了厂子，为了她，又一次流血了。这段时间，雅琴对他是冷漠了些，有时甚至犹豫，是不是果断地和他分手。旺苗对她的喜爱，又让她下不了决心。前几天，旺苗又买来一件波司登，非要她穿上，比起那天来，今晚的事就更让雅琴感动了。雅琴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旺苗的要求严了？自己做得过分了些呢？

第二天一早，大家刚刚起床，闹不清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问，昨晚到底是怎么了？旺苗说，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拿着钥匙跑去开办公室的门。大家互相看看，露出惊讶的神色，接着说，反正我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有的说，反正不是我。

水生又找旺苗，让他再讲了一遍昨晚事情的经过。然后，来到宿舍，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他说，一起做事是个缘分，那样事情真的要不得，今年事情是结束了，大家都要回家过年了，就原谅这人一次，不报警了。明年如果还在这里做，还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不客气了。

  由于厂里没受什么损失，水生也就真的没去报案。